Red Sea woes threaten world trade, and will not resolve container shipping overcapacity
王思琪、蘇麒雲
【關鍵字】紅海危機、世界貿易、運力過剩
【keywords】Red Sea crisis; world trade, container shipping overcapacity
聯合國UNCTAD警告,黑海區域以及2個關鍵運河的航運阻塞正在威脅著航運與貿易,對於全球經濟尤其是發展中國家來說,這些影響可能會非常深遠。在1月26日胡塞武裝的導彈襲擊油輪Marlin Luanda號後,租船人重新評估紅海風險,越來越多的油輪開始避開蘇伊士運河,已有俄羅斯石油貨物選擇裝載於超大型油輪繞行好望角前往亞洲。另一方面,紅海貨物改道可能影響2024年美國節日航運旺季,美國零售商認為,如果政府不及時介入緩解潛在的港口積壓問題,由於航運公司避開中東衝突地區而導致的航運成本上升可能會長期影響運費。
然而,德魯里(Drewry)認為,在最初因紅海危機而改道導致的壓力過後,雖然有更多的運力被使用來應對改道,但這增加的運力對整體的供需平衡影響微乎其微。因此,這不會對運費產生長期的提升效果。隨著航運公司重新安排航班和行程,供應鏈將逐步恢復到正常狀態,這可能會導致運費再次受到下行壓力。
航運瓶頸將對全球經濟帶來深遠的影響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對於俄烏戰爭造成的黑海航運干擾、紅海襲擊導致的非洲繞行,以及氣候變化迫使巴拿馬運河實施的限制等所引起的海上瓶頸,表達了「深切擔憂」,並表示若干擾持續存在,將產生「深遠的經濟影響」。
UNCTAD強調,海運是國際貿易的支柱,占全球貨物運輸量的80%以上,然而近期紅海航運遭受的攻擊,加上現有的地緣政治和氣候相關挑戰,已經引發了影響全球重要貿易路線的複雜危機。
據UNCTAD估計,在去年的最後2個月裡,紅海危機使蘇伊士運河的通行量減少了40%以上,而烏克蘭衝突則導致石油和穀物貿易發生了重大變化。與此同時,巴拿馬的嚴重乾旱導致去年12月的運河通行量同比下降了3分之1以上。
UNCTAD表示,氣候變化對運河容量的長期影響正在引發人們對全球供應鏈持久影響的擔憂。紅海的危機使得航運公司避開該地區,這不僅增加了航運距離,也提高了貿易成本和航運的溫室氣體排放。避開蘇伊士和巴拿馬運河所需的額外航行時間,導致航運和保險費用的大幅增加,同時,船隻為了彌補繞道而加速,消耗更多燃料,排放更多的二氧化碳,進一步加劇了環境問題。
長時間的中斷,特別是貨櫃運輸的中斷,對全球供應鏈構成了直接威脅,可能導致交貨延遲和成本上升。
UNCTAD的新聞稿說:「雖然目前的貨櫃運價約為新冠疫情期間峰值的一半,但將更高的運價轉嫁給消費者需要時間,預計全部影響將在1年內顯現。」
天然氣運輸在歐洲的中斷或轉向使能源價格受到影響,糧食價格也同樣受到影響,歐洲、烏克蘭和俄羅斯的穀物運輸中斷給全球糧食供應帶來風險,尤其以發展中國家受到的衝擊最為嚴重。
UNCTAD呼籲航運業迅速做出調整,以應對不斷變化的全球貿易動態。
UNCTAD說:「當前的挑戰凸顯了貿易在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和氣候相關挑戰面前的脆弱性,這就要求我們共同努力以尋求可持續的解決方案,尤其是支持那些更容易受到這些衝擊的國家。」
胡塞的攻擊目標判定標準讓租船人重新評估紅海風險
在1月下旬胡塞武裝導彈襲擊事件發生後,至少有2家主要承租人重新評估了他們在紅海航線上的風險,預計還會有更多承租人跟進。
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船舶追蹤資料,自去年11月各個航運領域的船東和租船人首次開始在好望角附近調整航線以來,至1月16日,紅海的船舶活動量達到最低點。
1月26日,胡塞武裝的導彈襲擊導致大宗商品交易商托克集團(Trafigura)租用的油輪Marlin Luanda號著火,該船當時正在運輸一批俄羅斯石腦油。由於胡塞武裝認定Marlin Luanda號是一艘「英國油輪」,理由是為該船提供融資租賃服務的是一家英國公司,而該船為摩根大通(JP Morgan)擁有,由托克集團租用。此一事件引發了租船人的擔憂,他們認為所有船舶都可能面臨風險。
雖然沙烏地阿拉伯國家石油公司沙烏地阿美(Saudi Aramco)等幾家大型租船人仍然選擇穿越風險區域,但最近托克集團和科威特石油集團(Kuwait Petroleum Corp)的大量船舶轉向,紅海的船舶活動量已達新低。
根據勞合商情社的船舶追蹤資料,1月26日在紅海活動的超過10,000(總載重噸)的船舶僅有199艘。
這使得這一週平均每天有229艘活躍船隻,低於前一週的255艘,更低於去年同期的367艘。由於一些船隻在紅海活動期間選擇關閉自動識別系統(AIS)信號,因此過往船隻的數量可能會更高,但這些數字表明,改道的趨勢仍在繼續。
Marlin Luanda號被擊中後,2艘與貿易巨頭托克集團有關聯的油輪在紅海等待是否繞道的指令。這2艘船都是懸掛馬紹爾群島國旗,分別是油輪Free Spirit號和成品油輪Marlin Loreto號。
托克集團公司拒絕提供有關這2艘船計畫的任何進一步細節,但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將繼續與船東和客戶一起,仔細評估任何航行所涉及的風險,包括船員的安全保障。」
與此同時,科威特石油公司租用的2艘油輪Minerva Pacifica號和Advantage Porto Cervo號都在1月22日改道,離開了原預計通過蘇伊士運河的航線,滿載煤油繞道好望角前往歐洲。
雖然許多油輪在Marlin Luanda號被襲之前就已經避開了該地區,但包括沙烏地阿美等地區石油巨頭在內的一些油輪仍在繼續航行。其他一些油輪,如懸掛巴拿馬國旗的Khalissa號油輪僅在塞席爾註冊,並由阿聯酋註冊的技術經理管理,該船在1月20日行經紅海時,其AIS發出了含有「TO RUSSA NO CON ISR」的訊號。然而即使是像這樣擁有「雙重保護」的船隻,該船在1月初時仍差點被襲擊,當時一枚導彈落在離哈利薩號500公尺處。
雖然在第3週曼德海峽的航運已顯示出穩定的跡象,但人們普遍認為最近的這起事件將促使航運進一步改道,隨著租船人最終改道,改道可能會持續數月而不是數週。
資料和大宗商品分析供應商Vortexa首席經濟學家韋奇(David Wech)表示:「由於噸海里數的進一步增加以及系統的日益僵化將產生各種連鎖反應,將對全球運價產生持續的上漲壓力。」
然而,這種增加的壓力可能會被目前的低油品流通量、疲弱的市場需求,以及國際油品流向的調整所平衡。例如,大西洋盆地的原油可能更多地留在當地,而中東的一部分原油可能會增加向東方市場的供應。同時,阿拉伯海的柴油可能更多地運往南美,而美國的柴油則可能更多地運往歐洲。
韋奇指出,儘管如此,俄羅斯的貨物流動須向東方的轉移,這反映了俄羅斯貨物通過巴布曼德布海峽的數量如何保持穩定的趨勢。
俄羅斯石油貨物首次被發現裝載在超大型油輪上
Vortexa的資料顯示,自1月12日美國領導的對胡塞武裝的軍事打擊開始以來,已有70多艘油輪從紅海改道。
隨著葉門胡塞武裝分子對商業航運的襲擊升級,已有初步跡象表明,前往亞洲的俄羅斯貨物開始避開蘇伊士運河。
至少有2艘超大型原油運輸船已經抵達希臘卡拉馬塔(Kalamata)附近的地中海國際水域,通過船對船的轉運,將來自俄羅斯波羅的海和黑海港口的小型阿芙拉原油貨物集中在一起。這些船隻將繞行好望角,因為滿載貨物的超大型油輪(VLCC)體積太大,無法通過蘇伊士運河。
根據Vortexa的分析,自6個月前以來,這是烏拉爾原油首次被轉運至超大型油輪上。由於胡塞武裝對通過紅海、曼德海峽和亞丁灣的船隻發動的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愈演愈烈,駛往印度和中國的南向俄羅斯貨物成為1月唯一未被中斷的石油貿易流。
自從美國和英國對陸地上的胡塞武裝發動軍事打擊以來,液化天然氣、液化石油氣和其他北上的石油和成品油的運輸量大幅下滑,因為租船人擔心遭到報復而避開了這條高風險水道。
勞合商情社的資料顯示,1月28日測量的紅海船舶活動量是自11月船東和租船人開始調整船舶航線以來的最低值。
船舶追蹤資料顯示,懸掛吉布地國旗的超大型油輪Ligera號於1月12日在希臘卡拉馬塔附近的國際水域從阿芙拉型油輪Nautilus號轉載了一批貨物,1月29日又從蘇伊士型油輪Julia A號轉載了一批貨物。
12月下旬,胡塞武裝加強了對所有類型船隻的襲擊,由美國領導的海軍特遣部隊「繁榮衛士行動」也已開始,Ligera號遂駛過紅海和蘇伊士運河,進入地中海。
據Vortexa公司稱,第2艘超大型油輪Achelous於1月下旬抵達該地區,裝載烏拉爾原油。這2艘超大型油輪都屬於「影子船隊」,這些船都是匿名擁有的老齡船舶,從事規避制裁的貿易。Ligera號以前用於向中國運輸和儲存委內瑞拉石油。
據Vortexa公司稱,在胡塞武裝破壞交通之前,每天有多達820萬桶石油和石油產品通過曼德海峽咽喉要道轉運到紅海。其中包括每天280萬桶南下運往亞洲和印度的俄羅斯原油,以及每天110萬桶北上運往歐洲和地中海的中東海灣柴油和航空燃油。
Vortexa的計算顯示,自1月12日美國領導的打擊行動以來,已有70艘油輪從紅海改道。資料顯示,其中北行42次,南行28次。
紅海貨物改道可能影響2024年美國假日航運
據零售商稱,如果聯邦政府在幫助緩解美國港口的潛在後備壓力方面等待時間過長,那麼目前因遠洋承運人避開中東衝突而導致的航運成本飆升可能會滲透到長期運價中。
1月30日,美國零售聯合會(NRF)供應鏈和海關政策副總裁戈爾德(Jonathan Gold)在國會山莊作證時說:「雖然許多人都在關注當前的形勢,但這些干擾持續的時間越長,帶來的挑戰就會越多。聯邦政府現在就需要開始關注這些問題,以幫助避免未來幾個月的嚴重擁堵。」
戈爾德在由美國眾議院交通與基礎設施海事小組委員會召集的主題為「確保航運安全,抵禦紅海威脅」的聽證會上告訴議員們,他擔心該地區的長期混亂會對NRF聯合會成員即將與遠洋承運商進行的年度合約談判產生影響。
戈爾德說:「我們不希望看到類似疫情的運價飆升,這可能會影響通貨膨脹。我的成員們正在就返校和假期進口貨物作出決定,並希望將這些貨櫃運回西海岸港口,因為在疫情期間,西海岸港口曾出現擁堵和後備不足的情況。我們需要確保我們的港口、碼頭、鐵路、港口卡車拖運提供商和倉庫做好準備,以應對增加的貨物。我們已經聽說,鐵路方面的停留時間開始增加。」
戈爾德警告說,2月和3月可能會出現更多的擁堵,建議立即採取行動,召集相關利益相關者進行規劃以應對未來的挑戰。
2020年和2021年發生的新冠疫情引發了西海岸的擁堵,拜登政府為幫助改善進出美國的貨物運輸做出了多項努力,其中包括「貨運物流優化計畫(FLOW)」。該計畫由美國交通部領導,負責協調和處理來自海運公司、鐵路公司、卡車運輸公司、託運人和其他方面的貨櫃運輸資料,使運輸公司能夠更好地預測潛在的擁堵問題。
地中海航運(MSC)海事政策和政府事務執行副總裁達爾(Budd Darr)在聽證會上作證說,FLOW計畫是一次嘗試增加可見性並更好地預測未來模式的良好措施,他認為這是一個值得認可的真正的公私合作夥伴關係例子。
在談到由於船舶從紅海改道而導致託運人成本上升的問題時,達爾指出,貨櫃貨物「受到的影響並不一樣。相對於體積而言,裝入貨櫃的貨物價值越高,受潛在價格上漲的影響就越小。我們在公開市場上沒有看到像疫情期間那樣的價格偏離。」
然而,達爾在聽證會上也承認,當前的地緣政治危機可能會顛覆長期的航運策略及其成本影響。他表示,航運業將適應並滿足世界的商業需求,但形式可能會有所改變。航運公司根據其營運經驗,或許會更改停靠地點、轉運體量分配至不同的樞紐,甚至可能完全避開蘇伊士運河。
中東局勢惡化,航運面臨長期中斷
隨著紅海危機和整體中東局勢的惡化,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繞行好望角的航線轉移將增加,且其持續時間將遠超最初的預期。航程持續增長對航運股票而言,長期看來將是利好消息。
1月26日,胡塞武裝的一枚彈道導彈擊中了摩根大通所有、托克集團租用的成品油輪Marlin Luanda號,導致一個貨艙起火,該船裝載的是俄羅斯石腦油。大火於27日被撲滅,所有船員安全。
1月28日,伊朗支援的民兵組織在約旦美軍駐地發動無人機襲擊,造成3名美國軍人死亡,至少40人受傷。拜登政府誓言要對此作出回應,從而引發了更廣泛的中東衝突。
傑富瑞(Jefferies)航運分析師諾克塔(Omar Nokta)在1月29日的一份客戶報告中說:「紅海繞航現象正在增加,因為持續發生的襲擊船隻事件促使更多航運公司避免從該地區過境。」
絕大多數大型貨櫃船已經避開了紅海,繞道現象在迅速蔓延到大宗商品運輸。根據克拉克森(Clarksons)公司的數據,目前紅海地區的原油油輪運輸量比2023年的平均水準下降了22%,而在今年年初,這一下降幅度僅為5%;成品油輪運輸量與2023年的平均水準相比下降了51%,而今年年初與去年的平均水準相比下降了29%;液化天然氣運輸船(LNG)的運輸量較去年下降了87%(年初為36%),液化石油氣(LPG)運輸船的運輸量下降了62%(年初為23%)。
這些數據顯示,在區域不穩定及可能遭遇風險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各領域的油輪活動皆顯著減少。
以星的「劇本已經翻轉」
諾克塔大幅上調了對以色列貨櫃航運公司以星航運(ZIM)的看法,認為「劇本已經翻轉」,胡塞武裝的襲擊使以星公司的業務「從燒錢變成了提款機」。
諾克塔此前曾估計以星今年的調整後淨虧損為2.601億美元,明年為5.063億美元。但他的新預測則大相徑庭,預估今年的調整後淨收入為7.51億美元,明年將出現3.37億美元的虧損。
他說:「紅海導致的繞道可能會持續較長一段時間,使運力更加緊張。」
1月29日,以星航運的股票收盤上漲了7.5%,當天大多數航運股票都以紅盤報收。
「油輪股票也應列入名單」
艾維克顧問公司(Evercore ISI)航運分析師查普爾(Jonathan Chappell)說,就像人們會在戰爭或地緣政治風險時期囤積罐頭以應對緊急情況一樣,油輪公司的股票也應被視為投資者的購買選項。他強調,在地緣政治風險時期,航運股票通常相對於更廣泛市場會有更高的波動性(用beta值衡量),這意味著航運股票的價格變動程度可能比整體市場更大。
查普爾還展示了數據,說明自從烏克蘭被入侵和哈馬斯(Hamas)攻擊以色列之後,油輪股票相較於標普500指數取得了超額收益,證明了在地緣政治緊張的時期,油輪股票的表現可能超越大盤。
1月底,德意志銀行分析師梅赫羅特拉(Amit Mehrotra)和羅伯森(Chris Robertson)寫道:「我們認為,最近的襲擊事件將導致更多船東和營運商將船隻從紅海地區轉移,這可能會在未來一週給即期運價帶來進一步上漲的壓力。」
針對美國Frontline、International Seaways和Scorpio Tankers,他們說:「我們認為,從事中型原油和成品油輪業務的公司將從這些干擾中獲益最多。」
紅海困境無法解決貨櫃航運業運力過剩問題
沒有人質疑紅海危機正在使貨櫃貨物大量繞行好望角。但是,對於這種情況對全球供應鏈、消費者和經濟的影響有多嚴重,人們的看法卻大相徑庭。
有一種觀點認為,胡塞武裝的襲擊將刺激通貨膨脹,造成嚴重的商品短缺,並對西方經濟產生實質性影響,至於原以為會因新造船交付量過大而陷入困境的貨櫃航運公司,則藉此再度收穫大筆現金。
不過,德魯里在1月30日的演講中提出了另一種更為冷靜的觀點。
德魯里貨櫃研究經理希尼(Simon Heaney)認為:「全球市場嚴重供過於求,因此有足夠的能力應對此類干擾。是的,由於環繞好望角的航程較長,需要更多的船隻來維持這些週班服務航線。但是,閒置船隊、快速湧入的新造船以及其他運力供給過剩的貿易通道都有充足的備用運力,可以轉移到其他通道。」
他說:「對貨櫃航運公司來說,擁有過多的船舶通常是件壞事,但在這種情況下,它能提供更多的彈性,以應對破壞性事件。顯然,你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船隊移動到你想去的地方。重新安排船隻位置需要時間,因此在最初階段,壓力會最大。但我們認為,一旦紅海改道成為航運公司長期規劃的一部分,情況就會有所緩解。」
即期運價跳升的部分原因是時間安排
希尼預測說:「在危機持續期間,受影響貿易通道的運價將保持高位,但不會高到刺激通脹的程度。」
在整體上談到中東衝突時,他說:「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如果有的話)將來自更高的能源成本,而不是更高的運價。我們還沒有看到這種情況出現,但如果該地區局勢升級,油價大幅上漲,這種情況顯然會發生變化。」
據德魯里供應鏈顧問主管達馬斯(Philip Damas)稱,胡塞武裝襲擊後即期運價大幅飆升的部分原因與時機有關。紅海改道恰好與進口商尋求在2月中國春節假期前裝貨的高需求期相吻合。
達馬斯說:「最初的震驚是由於船隻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或超出了計畫。但是時機確實不巧。船舶運力緊張,因為許多公司都想在春節放假前從中國進口。這個時間點使得瓶頸問題更加嚴重。坦率地說,當時中國國內有些恐慌,每個人都想把貨櫃運出去,出口的裝櫃設備也短缺。短期的混亂令人痛苦和擔憂,但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即期市場的疲軟和局勢的某種正常化。我堅持認為3、4月之後不會出現運力緊張的情況,因為船舶將重新投入到需要它們的地方。」
運力供給仍將超過需求
德魯里估計,好望角附近的改道影響了全球約30%的貨櫃船運力,這些改道平均增加了30%的運輸時間。這相當於全球運力減少了9%。由此又降低了有效運力的同比增長率。
據德魯里此前估計,由於新造船的出廠,2024年的有效運力將比2023年激增9.3%,而港口輸送量(需求)則增長2.3%,這是一個嚴重的失衡。
考慮到紅海分流因素,德魯里估計有效運力將增長5.3%,而需求將增長2.4%,這仍然是一個很大的不平衡。
德魯里發布了供需指數,100點等於供需平衡。在紅海危機發生之前,對2024年該指數的展望約為75。考慮到改道效應,再次計算後發現,如果分流持續到今年前6個月,指數將升至77;如果持續全年,指數將升至81。
因此,希尼指出,紅海危機對運力的影響「幾乎不會改變大局」,不會改變整體運力過剩的事實。
紅海危機與供應鏈危機的比較
當前的貨櫃貿易混亂正值供應鏈危機記憶猶新之時。一些媒體報導已開始將胡塞武裝襲擊的影響與新冠疫情時期的混亂相提並論。
希尼認為:「目前的情況與大流行病只有部分可比性。在封鎖期間,我們看到對貨櫃貨物的需求激增,再加上供應鏈各個環節的中斷,使航運成本進入軌道。如今,需求更趨平民化。沒有政府的刺激。消費模式又回到了服務業。與2021~2022年的情況相比,現在船舶運力過剩,不會出現當年那種大範圍的供應鏈阻塞。」
也就是說,港口擁堵是一個重要的觀察風向標。
希尼說:「港口生產率的下降是新冠高峰期運價進入上升通道的主要原因。這些不在計畫內的船舶分流肯定會造成船舶抵達後集結的風險,這可能會導致港口擁堵和更多的設備短缺。我們認為,貨櫃運輸網路將根據繞道情況重新調整,但顯然,我們須要對此保持密切關注。」
參考文獻
- James Baker: Shipping’s chokepoints have far reaching implications, Lloyd’s List 26 Jan 2024
- Richard Meade & Bridget Diakun: Charterers reassess Red Sea risk in light of Marlin Luanda attack, Lloyd’s List 27 Jan 2024
- Michelle Wiese Bockman: First Asia-bound Russian oil cargoes seen loaded on VLCCs to avoid Red Sea risks, Lloyd’s List 30 Jan 2024
- John Gallagher: Red Sea cargo diversions could affect 2024 holiday shipping, American Shipping January 30, 2024
- Greg Miller: Shipping faces lengthy disruptions as Middle East fallout worsens, American Shipping January 29, 2024
- Greg Miller: Is the Red Sea effect on container shipping being overblown?, American Shipping January 30, 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