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cean shipping stories of 2023: War, drought and detours
王思琪、江南蒓
【關鍵字】全球貿易、戰爭、乾旱、繞行
【keyworlds】global trade: war; drought; detours
2023年，海運航線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變化。這一年，由於地緣政治、勞動力問題及天氣因素，貿易路線面臨多重挑戰，包括對俄羅斯的國際制裁、美國與中國之間的緊張關係、碼頭工人工會的紛爭、巴拿馬運河因乾旱導致的航道限制，以及紅海航道上對船隻的攻擊。面對這些障礙，海上貿易顯示出其靈活性，成功繞行這些阻礙。大規模的船隻航道改變常常成為新聞焦點，但這正體現了海運業的一大優勢：能夠靈活應對各種情況。就如同軟體行業的一句俗語所言，船隻的航道改變不應被視為錯誤，而是海運業不可或缺的一項特性。
俄烏戰爭改變了油輪和散貨船的航線路徑
歐盟從2022年12月開始減少對俄羅斯的依賴，當時歐盟禁止進口俄羅斯原油，並在2023年2月加速這一進程，禁止進口俄羅斯柴油和其他精煉產品，全球貿易流動洗牌就此全面展開。俄羅斯的原油出口從原本的歐盟流向了中國和印度，而柴油則轉銷往非洲和南美。歐盟用來自美國和中東的原油和柴油來替代俄羅斯產品——這些變化都沒有導致燃料價格飆升。
不僅俄羅斯出口的目的地發生了變化，運載這些貨物的油輪船隊也發生了變化。
在面臨國際制裁的初期，俄羅斯的貨物主要由一群稱為「影子艦隊」的油輪運送，這些船隻不受西方金融及保險體系的影響。它們利用價格上限制度的漏洞使用歐洲的油輪進行運輸，若當這一價格上限措施失效時，就再次轉回使用那些影子艦隊的油輪進行運送。
由於戰爭，液化天然氣（LNG）運輸的貿易路線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此前，美國3分之2的液化天然氣運往亞洲，3分之1運往歐洲。2023年，比例顛倒了過來：3分之2的液化天然氣去了歐洲，3分之1的去了歐洲。
俄烏戰爭也重組了乾散貨航線。以前出口到歐盟的俄羅斯煤炭，現在卻流向了印度和中國。歐盟用來自哥倫比亞、南非、美國和澳大利亞的煤炭取代了俄羅斯的供應。由於戰爭，烏克蘭小麥無法通過黑海運出，取而代之的是俄羅斯小麥。這些變化促使全球貿易路線進行調整，以確保各市場的供應需求得到滿足。
中美關係緊張加劇
不僅是俄羅斯和西方國家之間在供應鏈上出現了分歧，中國也牽涉其中，形成了一個涵蓋更多國家和地區的全球供應鏈重組的局面。2023年中國在台灣海域舉行的更多軍事演習加劇了與美國的緊張關係。
整體來說，全球貿易和貨物流動正在逐漸分化成2個主要陣營，一邊是美國和歐盟，另一邊是俄羅斯和中國。
由於地緣政治的緊張和中國經濟復甦的力度低於預期，導致全球貨物運輸需求下降，進而影響航運業的整體表現。
在2023年，中國的貨櫃出口模式發生了變化，其出口目的地更多轉向亞洲其他國家，而對美國的出口量則有所減少。同時，美國增加了從東南亞和印度的貨櫃進口。然而，這種全球貿易結構的調整過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美國仍然極度依賴中國貨物，截至11月，中國貨物仍占美國貨櫃進口總量的37%。因此若台灣海峽發生衝突，未來幾年將為供應鏈帶來巨大衝擊。
中國褐皮書（China Beige Book）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米勒（Leland Miller）警告，在接下來的10年內發生某些重大事件的可能性，實際上遠比市場預期的要高。目前市場普遍認為，由於這些事件可能帶來巨大的損害，因此它們不太可能發生。然而，這種看法其實是錯誤的，這些可能導致重大損害的事件實際上發生的機率比大多數人預期的要高。
美國勞工騷亂和沿海港口洗牌
2023年上半年，美國國內主要關注的是西海岸港口碼頭工人可能爆發的勞工動盪問題。這種擔憂源於國際碼頭暨倉儲工會聯盟（ILWU）在談判薪酬和COVID獎金時出現的爭議。因應這一情況，進口商開始將部分供應鏈轉移到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海岸的港口，導致洛杉磯和長灘港口的貨物吞吐量顯著減少。
下半年，貿易流量開始轉向相反的方向。ILWU在6月達成了一項合約協議，消除了人們對西海岸港口的擔憂，而巴拿馬運河的枯水收緊了通行船隻的限流，增加了進口商對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的擔憂。西海岸港口的輸送量反彈。
然後，勞工威脅轉移到了東海岸。11月，代表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海岸碼頭工人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ILA）向其成員發出警告，要求他們為2024年10月合約到期時可能發生的罷工做好準備。雖然罷工的最後期限還有9個月，但進口商已經開始計畫屆時貨物該運往哪個海岸。
Flexport全球海運採購主管波斯庫斯（Nerijus Poskus）表示，由於進口商們對於這種風險非常了解，2024年將會有一部分貨物不可避免地暫時轉移到西海岸。
巴拿馬運河大幅下調通過能力
2023年8月，巴拿馬運河開始就歷史性乾旱及其對過境的潛在影響發出警告。當時，某些類型船隻的延誤並不像以往乾旱時那麼嚴重，情況的嚴重性仍然不太清楚。
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巴拿馬運河的情況與過去明顯不同，這一點變得日益明顯。該運河經歷了有史以來最乾燥的10月。到了11月，為了節約水資源，運河管理方宣布採取極端措施，大幅減少船隻通行次數。
在11月之前，運河限制主要影響到專門運輸液化石油氣（LPG）——比如丙烷和丁烷的大型油輪。不確定的延遲讓一些大型LPG運輸船選擇避開巴拿馬運河，轉而經由蘇伊士運河或好望角航行，這不僅增加了它們的平均航行距離，也導致即時運價上升。
到了11月，未預約的船隻在巴拿馬運河的等待時間顯著增長。
這次的運河限制還首次對從亞洲到美國的貨櫃航運流造成了影響。3大全球貨櫃航運聯盟中的2家，即海洋聯盟和THEA聯盟，將其亞洲－美國東海岸航線從巴拿馬運河改道至蘇伊士運河。這最終導致了更多類似的航線調整。
以哈衝突和紅海襲擊
2023年10月，以色列和哈馬斯爆發軍事衝突，引發了人們對2個關鍵航運要道的擔憂：伊朗附近的霍爾木茲海峽和蘇伊士運河。
實際上，與蘇伊士運河相關的風險並不是由於運河本身的問題，而是因為航經該水道的所有船隻都必須穿過位於葉門附近的曼德海峽。
起初，葉門的反政府武裝組織「胡塞」（Houthi，也稱青年運動）在曼德海峽對與以色列有關的船隻進行攻擊，作為對以色列對待巴勒斯坦人方式的報復。以色列的以星航運公司（Zim）是第一批從蘇伊士／紅海航線改道的公司之一。
後來隨著胡塞的攻擊範圍擴大，變得無差別，所有貨櫃航運公司和許多大宗商品船營運商因應威脅，紛紛選擇使用更長的好望角航線，以避開穿越蘇伊士運河和曼德海峽的風險。
這是2023年的又一個「雙重轉換」案例。航運業在2023年的航線調整有一個特別之處，海運公司或進口商在一段時間內先做出一次航線調整，然後在一定情況變化後，又再次調整回原來的航線或選擇另一條新的航線，顯示出行業應對外部變化時的適應能力。
就像一些美國進口商在2023年早些時候選擇離開西海岸，並在2023年晚些時候轉回西海岸一樣，一些從巴拿馬運河轉到蘇伊士運河的海運公司不得不再次改變航線，轉向好望角。
對於供應鏈來說，幸運的是，由於大量新造船的投入使用，貨櫃航運業擁有了充足的過剩運力，恰好能在2大運河出現問題時派上用場。這足以應對各種航線的改道需求。
因此，儘管2023年因戰爭、勞工問題和天氣等因素導致了許多航線的改變，但供應鏈並未出現危機，這得益於海運網絡天生的靈活性，使其能夠按照設計正常運作。
資料來源
- Greg Miller: Top ocean shipping stories of 2023: War, drought and detours,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26,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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