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out Considering International Transportation Factors, Banks Will lose Rationality in the Fair Market Value Inquiry under International Trade Finance Business
王成裕（台中商業銀行退休主管、CDCS國際信用狀專家）
【關鍵詞】國際運輸、公平市價查詢、國貿條規、運費、差別取價
【Keywords】International Transportation、Fair Market Value Inquiry、Incoterms、Freight、Price Discrimination
近數年以來查核防制洗錢打擊資恐為國際金融監理的主流業務，執行防制洗錢打擊資恐亦成為金融業的重點業務。在銀行界辦理國外信用狀交易或國際貿易融資業務，為了執行防制洗錢打擊資恐，銀行針對貿易商品的價格辦理公平市價查詢，是否應考慮國際運輸等因素對市價有何影響？而銀行執行公平市價查詢的標準是否恰當？本文試討論之。
壹、銀行辦理貿易融資的公平市價查詢的事由
一、國內相關法規
依據洗錢防制法第6條：
金融機構及指定之非金融事業或人員應依洗錢與資恐風險及業務規模，建立洗錢防制內部控制與稽核制度；其內容應包括下列事項：
（一）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之作業及控制程序。
（三）指派專責人員負責協調監督第一款事項之執行。
第一項制度之實施內容、作業程序、執行措施，前項查核之方式、受委託之資格條件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商法務部及相關機關定之；於訂定前應徵詢相關公會之意見。
依據洗錢防制法第6條規定，銀行辦理貿易融資業務必須建立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之作業及控制程序。同時本條文提供法源依據，使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得據以研擬金融機構防制洗錢辦法。
又依據金融機構防制洗錢辦法第9條：
金融機構對帳戶或交易之持續監控，應依下列規定辦理：
（四）金融機構之帳戶或交易監控政策及程序，至少應包括完整之監控型態、參數設定、金額門檻、預警案件與監控作業之執行程序與監控案件之檢視程序及申報標準，並將其書面化。
（五）前款完整之監控型態應依其業務性質，納入各同業公會所發布之態樣，並應參照金融機構本身之洗錢及資恐風險評估或日常交易資訊，增列相關之監控態樣。
中華民國銀行公會因此制定「銀行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注意事項範本」（註1）與「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註2）作為會員銀行辦理貿易融資的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
二、國外相關法規
依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l ActionTask Force on Money Laundering，FATF）於2006年6月23日《貿易洗錢》研究當中，將貿易洗錢（Trade Based Money Laundering，TBML）定義為：「利用貿易活動來掩飾犯罪所得並移轉價值，試圖使非法來源收入合法化的過程」。（註3）
貿易洗錢是在表面上合法的貿易活動進行非法的洗錢行為。在實際作業中，經常透過虛報進出口價格、數量來移轉金流。
FATF 2006年的調查研究指出，金融監理機構或執法機構已經在運用一系列「可疑表徵指標」（Red FlagIndicators）來識別貿易洗錢活動。這些指標包括：商業發票上的商品價值與商品的合理市價存在明顯差異。
FATF 2008年的研究，提供了幾種主要的分析方法，其中包括：利用自動化技術來核查國內進口數據，如利用單價分析法，通過和商品的平均單價比較，來識別貿易商是否以遠高於或低於世界市場的價格進出口商品。（註4）
三、中華民國銀行公會相關規範一
根據「銀行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注意事項範本」附錄所列之疑似洗錢或資恐交易態樣第4條，目前已列出態樣中的：
（二）產品和服務之定價，或於發票中所申報的價值，明顯與該商品的市場公平價值不符（低估或高估）。
將（二）產品和服務之定價明顯與市場公平價值不符，視為可疑交易表徵的參考。
四、中華民國銀行公會相關規範二
另根據「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附錄三：
當中的三、當建立或偵測到可疑交易表徵或類型，可對該表徵或類型進行相關內容審視，以下項目供參：
（一）表徵或類型：發票（運費）價值與市場公平價值不一致。
- 低價高報發票：藉著高於市場的商品或服務定價，賣方能從買方獲取差價利益，因為賣方收到的商品或服務款項高於公開市場中銷售所得。
- 高價低報發票：藉著低於市場的商品或服務定價，買方能從賣方獲取差價利益，因為賣方收到的商品或服務價值低於公開市場中銷售所得。
此表徵或類型應審視之項目內容：
- 商品的市場公平價值
另在附錄二：得採行管控措施之參考建議：
為了降低貿易洗錢的風險，可參考下列項目進行風險抵減措施。當中的三、交易審查的（二）在合理可行的情況下，獲取和使用相關商品最新的定價資訊，並進行價格檢查。銀行可以考慮交易相關商品的定價資訊的公開來源，檢視該商品是否符合公平市價，或比申報海關成本或價格明顯過高或過低，或與客戶過往交易平均價格過高或過低，或採取RBA（Risk Based Approach，以風險為基礎）方式，訂立管控措施，並留存相關紀錄。
是故銀行公會建議銀行針對貿易商品的價格辦理公平市價查詢，遂成為防制貿易洗錢程序的一環。
貳、國際貿易市場商品價格的變動與公平市價查詢
中華民國銀行公會在制定的「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首段有聲明，該參考係協助銀行就辨識、評估貿易金融（Trade Finance）之洗錢及資恐風險，以及制訂相關管控措施，僅提供實務執行見解供會員銀行參考，非屬銀行公會制定之自律規範性質，未具有實質拘束力（註5）。銀行界可能未注意到銀行公會的聲明。
銀行辦理貿易融資時針對貿易商品的價格辦理公平市價查詢，應了解國際貿易市場商品價格的特性，價格的變動多屬常態，查詢時宜允許包容適當的彈性，不應過份拘泥於資料庫所提供的市價，而致錯判為洗錢行為。
影響國際貿易商品市價的因素眾多，而國際運輸因素是必然發生，其它因素則是偶然發生，但都會導致商品市價的經常變動。影響商品市價的各種因素眾多，首重國際運輸因素，茲試述如下。
參、影響商品市價的國際運輸因素
國際運輸為影響國際貿易商品價格的必然且重要因素，不應予以忽視。
可能影響的國際運輸因素如下：
一、貿易條件
國際貿易商品的報價必定標明貿易條件，貿易條件規範進口商與出口商的義務、費用與風險。
國際商會（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以下簡稱ICC）於1936年首次提出國貿條規及其相關定義，ICC亦會因應全球貿易環境的變化和發展，推出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的更新內容，2020年版國貿條規（Incoterms 2020）便是自2010年（Incoterms 2010）以來的首次更新。
國貿條規Incoterms 2020與Incoterms 2010規範買方與賣方的義務總共各有10項（註6），其中最重要的義務是運輸與保險的安排應由何者負擔？貿易條件決定運輸與保險的費用，從而決定商品的成本結構，故貿易條件對商品市價有絕對的影響力。
國貿條規Incoterms 2020共有11種貿易條件如下：
1.EXW – Ex Works工廠交貨條件。
2.FCA – Free Carrier貨交運送人條件。
3.CPT – Carriage Paid To運費付訖條件。
4.CIP – Carriage and Insurance Paid to運保費付訖條件。
5.DAP – Delivered At Place目的地交貨條件。
6.DPU – Delivered at Place Unloaded卸貨點交貨條件。
7.DDP – Delivered Duty Paid稅訖交貨條件。
8.FAS – Free Alongside Ship船邊交貨條件。
9.FOB – Free on Board船上交貨條件條件。
10.CFR – Cost and Freight運費在內條件。
11.CIF – Cost, Insurance & Freight運保費在內條件（註7）。
不同的貿易條件下的交易有著不同的成本結構，其市價將會不同。
任何比價必須在相同的貿易條件下才能公平進行，在不同的貿易條件下的比價，因為比較的基礎不同，比價將無意義。
如果商品從新竹寶山經由內陸運輸與海運出口至紐約布魯克林，辦理公平市價查詢的交易市價是CIF紐約，而參考市價是FOB基隆，前者將比後者多出了海運運費與保險費，前後者當然會有差異。
如果交易市價是DDP紐約布魯克林，參考市價是EXW新竹寶山，其差異將擴及進口國與出口國的內陸運費與關稅，前後者價格差異將更大。
依據統計貿易條件被使用最多的前二名為：
1995年：FOB38.7%，CIF32.8%。
2012年：FOB20.4%，CIF20.6%（註8）。
CIF價格與FOB價格差異是海運運費與保險費（註8）如果辦理公平市價查詢不辨明貿易條件，在不相同的基礎上做比較是無意義的。銀行應注意參考市價是否包含
貿易條件以免誤判。
二、運輸距離遠近影響運輸成本
如果使用海運，相同的貿易條件，相同的裝載港高雄，卸貨港距離遠者因使用較多的燃料，故運費較貴，商品報價也會較高。例如CIF漢堡一定比CIF孟買高。如果使用空運，相同的貿易條件，相同的起運機場桃園，CIP洛杉磯一定比CIP東京高。因為運輸距遠，運輸工具耗費燃料多使然。
然而供應公平市價查詢的參考市價可能未必包含貿易條件，更遑論會包含目的地或起運地等資訊。是故交易市價與參考市價的比較基礎如果連項目一與二都不同，或是參考市價無項目一與二資訊，做比較是無意義的。
三、船舶運輸途經的港埠數量、港埠費用、運河數量和通行費，飛機運輸途經降落或轉運的機場數量、機場費用等影響運輸成本
船公司在港埠裝卸貨物必須支付停泊費、引水人費用、卸貨費、裝貨費等的港埠費用。船公司通過運河必須支付引水人費用、通行費。航空公司必須支付降落費、停機坪使用費、航空交通管制費等的機場費用。
故上述的港埠數量、港埠費用、運河數量、通行費和機場費用都會影響運輸成本，進而影響商品價格。然而這因素不完全與運輸距離成正比，更增加其影響商品價格的複雜性。
四、運輸成本大週期性的變動
經濟學定義時間在1年期以上者為長期，國際海運市場每隔數年發生一次景氣大循環，國際市價商品報價如果包含運費，倘運費發生大波動，市價將隨之波動。
近年來當以2020年至2022年COVID19疫情嚴峻時期，全球海運費爆漲的情形最令人印象深刻，當然也會影響世界商品市價。
（一）貨櫃運輸費率
參考全球德魯里世界貨櫃運價指數（Drewry WCI）如下：
- 鹿特丹至紐約航線：2016年8月18日指數是1,814，2021年8月5日指數是6,417，相差是3.54倍。
- 上海至洛杉磯航線：2016年8月18日指數是1,204，2021年8月5日指數是10,229，相差是8.50倍。
- 上海至鹿特丹航線：2016年8月18日指數是1,461，2021年8月5日指數是13,628，相差是9.33倍。（註9）
（二）乾散貨運輸費率
參考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BDI）如下：
2016年2月10日指數是290，2021年5月20日指數是11，793，相差是40.67倍。（註10）
以2016年至2021年相距5年間的國際海運景氣大循環，觀察海運費在波峰與波股的價格差異是很巨大，當然會間接地影響商品的價格。
五、運輸成本臨時性的變動
經濟學定義時間在1年期以下者為短期，1年期以內發生的偶然事件對國際運輸與運費也會產生影響。
例如：
（一）2021年3月23日400公尺長的長榮海運貨櫃船長賜輪在埃及蘇伊士運河151 公里處打橫擱淺，阻塞了兩側的運河。3月29日，長賜輪重新浮起，並在拖船的協助下駛離原擱淺的河道，在檢查運河受損情況後，運河管理局宣布其於當地時間19：00恢復雙向交通。造成超過300艘船隻排隊等候，其中至少有15艘船隻因此下錨。
蘇伊士運河即使是短期中斷，也會誘發整個世界供應鏈中持續幾個月的骨牌效應，運輸成本將上漲。（註11）
（二）2023年巴拿馬運河正遭遇1950年有記錄以來最嚴重的乾旱枯水，導致運河通行能力大幅下降。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已經要求船隻減輕重量，更限制每天通過的船隻數量，管理局還認為，相關限制令恐怕會持續到2024年9月。不少航運業者已開始加收貨櫃費用（註12）。散裝船的租金也因此上揚。
巴拿馬運河航道堵塞使得超過150艘等待通過運河的船隻，出現大擁堵，通航等待時間多達21天，且情況持續惡化。
物流公司OL USA的執行長巴爾（Alan Baer）表示，貨主被迫開始考慮其他航線。巴爾說，由於通過巴拿馬運河抵達美國東海岸的困難度不斷增加，進口商可能會考慮改走蘇伊士運河。（註13）
縱然非屬大週期性的運輸費用變動，惟短期性的運輸費用變動亦為商品的運輸成本的重要影響因素，商品的市價當然會隨之變動。
六、進口原料加工後再出口
對出口貿易融資辦理公平市價查詢，如果是進口原料加工後再出口模式的國際貿易，進出口2趟的運費成本對成品價格的影響將是雙重的影響，不可不查。
如果針對進口貿易融資辦理公平市價查詢，對手出口商如果是進口原料加工後再出口模式的國際貿易，進出口2趟的運費成本對成品價格的影響亦是雙重的效果，同理不可忽視。
七、貨櫃的整櫃運輸或併櫃運輸對運費的影響
一般而言整櫃運輸的運費比較高，併櫃運輸的運費比較低，貨物裝櫃的方式不同，也會影響運費，進而影響商品的價格。
八、運輸基礎設施與運輸從業人員的本職學能
運輸基礎設施的現代化和運輸從業人員的效率也會影響運輸價格。如果一個國家擁有良好的運輸基礎設施，例如：商港、碼頭、起重機、貨櫃場、飛機場、倉庫、公路等，加上優秀的運輸從業人員的服務，商品可以更迅速、更便宜地運輸，這可能有助於降低運輸與商品的價格。如果一個國家沒有上述的進步設施或是運輸從業人員的本職學能不佳，運輸效率將會低落，運輸成本將會增加，而商品的價格將會上漲。
九、運輸距離遠近與途經的港埠數量和通關效率等因素影響保險成本
保險成本反映運輸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一）一般來說運輸距離愈遠，運輸期間愈長，貨物面臨的風險愈高，保險費愈貴。
舉例：運程基隆至香港的保險費與運程基隆至南非約翰尼斯堡的保險費必然不同。後者的運程長，運輸期間長，保險費當然比較貴，商品的價格也比較高。
（二）在相同的運輸距離下，運輸路線的不同，貨物面臨的風險不同，保險費亦不同。
例如在俄烏戰爭的威脅之下，航行通過戰區附近黑海的商船或貨機，其運輸距離可能不比其它的航線長，惟貨物面臨的戰爭風險較高，貿易商要求額外附加投保協會貨物兵險條款（Institute War Clauses (Cargo) or Institute War Clause (AirCargo)）（註14），以移轉戰爭風險，保險費將增加，而商品的價格也將上升。
（三）運輸路線停靠或轉運的港口越多，可能發生罷工風險提高，因而保險費愈貴。
有可能因港口的政治社會環境、地理位置以及勞工關係的狀況，產生港口壅塞或罷工情事的機率增加，而有額外附加投保協會貨物罷工險條款（Institute Strikes Clauses（Cargo））（註15）的需求，以移轉罷工風險，因而保險費亦增加，而商品的價格也將上漲。
（四）實務上貨物運輸保險係以商業發票金額加計10%投保，亦即以商業發票金額之110%作為保險金額（註16）。如果商業發票金額係以貿易條件CPT、CIP、CFR、CIF為基礎，這些貿易條件下的價格已包含運費，再乘以110%作為保險金額，再據以作為計算保險費的基礎。等於是運費影響了保險費，再又影響了商品價格，運費因素的影響作用等於是加乘的效果。
惟在商品的成本結構中，保險費的比重通常較運輸費用的比重為低，對商品價格的影響力較小。但是國際運輸因素影響了保險費，再又影響了商品價格，對商品價格係發揮多重的影響效果。
小結論：國際運輸因素對商品市價有重要的影響，因素一、八與九是國際運輸因素對商品市價的基本影響，因素二與三是地理的水平影響，因素四與五是歷史的垂直影響。
地與時的因素不斷地影響運輸費用，間接地也影響商品市價，由此可知運輸費用與商品市價的多元與差異是正常現象。故銀行辦理貿易融資的公平市價查詢，宜容許有較大幅度的變動，不可過於嚴苛。
肆、影響商品市價的其它因素
一、匯率因素
國際貿易使用國際通行的貨幣作為計價單位，通常是美元、歐元、日圓等，其中又以美元最為普遍。
以新台幣兌換美元即期賣出匯率為例，2016年1月18日匯率為33.66，2022年1月14日匯率為27.66，前者比後者高出約22%（註17）。匯率變動因素對商品市價的影響不可忽視。
二、國家風險
外匯存底較少的國家可能進行外匯管制，與這類型國家進行貿易的廠商擔心貨款可能收不到，或較晚收到，在從事商品報價時，可能將國家風險反映在市價上，將國家風險貼水加計成為成本之一。ˉ
三、貿易協定和關稅
進行貿易的雙方國家彼此間是否有貿易協定和關稅的徵收，如果有貿易協定或關稅優惠，商品市價將較為低廉。
四、三角貿易的有無
中間商在國際貿易市場撮合進口商與出口商成交，中間商的報酬是商品價格的一部分。中間商的商品報價無疑將會比進口商的商品報價要高，而其差額即為中間商的利潤。現今三角貿易盛行，這種報價現象勢必更為普遍。
伍、影響商品市價的共同因素
不論從事國內外貿易，下列因素都一樣將會對商品市價產生影響。
一、市價反映進出口商（買賣方）的市場地位
國際貿易市場價格的形成是由商品的供給與需求決定，也可說是由出口商與進口商的市場地位決定。當出口商相對強勢，市價就高。當進口商相對強勢，市價就低。
同一個貿易商面對不同的貿易對手，各有不同的相對市場地位，差別取價是正常的現象。是故同一個商品有數個報價是正常的現象。
二、市場資訊的完整性
根源於市場資訊的取得是否充分完整，市場資訊愈完整，獲利的機會愈高。市場資訊相對於貿易對手充分者，就取得市價的優勢。
同一個貿易商面對不同的貿易對手，各有不同的市場資訊優劣勢，故差別取價是正常的現象。是故同一個商品有數個報價是正常的現象。
三、時間成本
一般而言商品交易從詢價到交貨完成，交易過程耗時愈久，風險愈高，報價將愈高。
四、市場愈大報價愈分歧
市場愈大，商品的供給者與需求者愈多，市場資訊愈多，報價的差異就有可能愈大，價格愈多元。
是故同一個商品有數個報價是正常的現象。
小結論：
國際運輸因素、其它因素與共同因素對商品市價的決定都可能發生作用，惟國際運輸必定因國際貿易的發生而存在，故國際運輸因素對商品市價的決定有必然且重要的影響。
國際運費與貿易商品的市價發生變動都是合理的現象，商品市價的多元與差異亦是正常現象。銀行辦理貿易融資的公平市價查詢宜允許包容較大的彈性，不可過份拘泥而不知變通。
陸、國內交易融資是否比照辦理公平市價查詢？
查詢相關市場價格，以確定所涉及的商品或服務的公平市價。這有助於確保交易的公平性和合理性，並減少授信風險，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對銀行是有助益的。
加以查核防制洗錢打擊資恐是國際金融監理的主流業務，辦理防制洗錢打擊資恐亦為金融業的重點業務。那麼銀行界辦理國內信用狀交易或國內貿易融資業務，是否亦須比照國外信用狀交易或國際貿易融資業務，執行公平市價查詢？
據悉銀行界辦理國內交易融資執行公平市價查詢並不普遍或不執行。
本文段落貳已指出：銀行公會在制定的「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首段有聲明，該參考非屬銀行公會制定之自律規範性質，未具有實質拘束力。
換言之會員銀行執行時可考慮實際業務情況做合理的調整。銀行如果選擇在國際貿易融資嚴格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在國內交易融資不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將失之過與不及的兩種極端缺失，將阻撓正常的國際貿易業務與銀行業務。
惟一般而言，國內市場較小，商品的市價差異較小，銀行界執行公平市價查詢不普遍或不執行，其影響可能不大，只是徒留法規遵循的標準發生國內外有別的差異現象而已。
柒、其它防制貿易洗錢的措施應足夠辨識
防制貿易洗錢不僅僅依賴執行公平市價查詢而已，其它防制貿易洗錢的措施非常多。根據「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附錄三的二，銀行可參考下列表徵建立參考可疑表徵：
（一）客戶層面
有「不常見或過度複雜的交易結構，沒有明確和合法的商業目的或合理的理由。」等7條。
（二）文件層面
有「運輸單據上的貨物描述（如果有）無法與文件條款和/或實際發票連結。」等21條。
（三）交易層面
有「裝運不具經濟效益，採取不經濟的運輸路線，或航運路線不清楚。」等14條。
（四）貨物層面
有「高風險商品」等2條。（註18）
上述共計44條。無須就每1條皆執行檢核，事實上銀行在有限的作業時間下不容許也無法做到。銀行宜視實際情況，就上述參考條文擇要、擇部分執行檢核，應足敷辨識貿易洗錢行為。而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宜允許包容適當的彈性，以免誤判。
捌、結論與建議
一、防制洗錢打擊資恐是近年來國際金融監理的主流業務，銀行業為避免遭受裁罰，在辦理貿易融資時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實屬不得不然之舉。惟應辨明國際貿易市場商品市價的特性，以免將正常的貿易行為誤判為洗錢行為。
二、只要有國際貿易發生必然有國際運輸事由的存在，國際運輸因素是影響商品市價的必然因素且重要性不容忽略。
三、國際運輸因素、其它因素與共同因素等都是影響國際貿易商品市價的因素，而且隨時產生影響。在真實的國際市場上商品的市價發生變動是合理的現象，商品市價的多元與差異亦是正常現象，公平市價的認定標準必須較為寬容，不可僵硬而毫無彈性。
四、根據銀行公會的「銀行防制貿易洗錢之實務參考」附錄三的二，列表共計44條可疑表徵，銀行視實際情況與時間限制下擇重點執行檢核，應已足夠盡到注意與防範的義務。若執行公平市價查詢失當，誤判洗錢，將妨害正常的國際貿易活動，影響貿易商、運輸業、保險業、國際貿易週邊業者與銀行的業務與商機，實屬不當與不智之舉。
附註
-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108年4月23日金管銀法字第10801049540號函同意備查。
- 銀行公會107年5月31日第12屆第17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洽悉，金管會107年8月7日金管銀法字第10701108990號函修正洽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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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瀏覽網站：BDI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https：//www.macromicro.me/charts/893/commodity-bdi。最後瀏覽日2023年8月14日。
- 瀏覽網站：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2021年蘇伊士運河阻塞事件。最後瀏覽日2023年8月21日。
- 瀏覽網站：壹新聞https：//www.nexttv.com.tw，嚴重乾旱水位下降！巴拿馬運河減航、限船重，恐損63億台幣，2023年8月11日。最後瀏覽日2023年8月21日。
- 瀏覽網站：今周刊https：// www.businesstoday.com.tw，「大排長榮」惡夢再現！巴拿馬運河爆嚴重塞船，最慘得等21天…逾150艘動彈不得，影響航運怎解？2023年8月11日。最後瀏覽日2023年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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