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 exporters grapple with COVID-19, trade war, political unknowns
張一穎、李重一、江南蒓
【關鍵字】美國港口、農產品出口、大選、新冠疫情、貿易戰
【keywords】US ports; agriculture exports; general election; COVID-19; trade war
國際貨幣基金會（IMF）將今年全球商品和服務貿易量的預測上調至下跌10.4％，較6月份的預測改善了1.5個百分點。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展望有所改善之前，世界貿易組織（WTO）修正了自己此前的預測。但世界貿易組織副主任易小准警告稱：「新冠疫情過後，陷入保護主義將是全球經濟面臨的最大風險之一。」當前，美國港口和出口商在選情、疫情、貿易戰碾壓下艱難應對。
美國東海岸港口強勁增長
隨著新冠病毒大流行緩解，全球貿易改善，美國東海岸港口佛吉尼亞和查爾斯頓9月份輸送量資料上升，與全國類似的報告一致。
世貿組織曾預計，今年全球貿易降幅將是2009年金融危機期間的兩倍多。但這種觀點現在已經改變，主要是由於6月和7月的貿易激增。
10月初，世界貿易組織首席經濟學家羅伯特•庫普曼在提交一年兩次的新預測時表示：「貿易方面的降幅小於預期，我們有理由持樂觀態度。同時，亞洲出口一直很強勁。」
世貿組織的新預測表示：「今年迄今為止的貿易表現超出預期，原因是封鎖放鬆，經濟活動加快，從而使得6月和7月的貿易活動激增。」
佛吉尼亞港貿易前景改善，9月份是該港口設施連續第四個月月度增長，總輸送量為256,439TEU，比8月份增長4％。
跟全國性趨勢一樣，弗吉尼亞州港務局的進口和出口之間存在不平衡：進口實櫃121,115TEU，出口實櫃75,526TEU。但官員們對9月份的總成交量感到滿意，比去年高出逾1.5萬TEU。
佛吉尼亞港務局（VPA）首席執行長兼執行董事約翰•萊因哈特說：「反彈仍在繼續。由於庫存補充和季節性購物，進口可能會在2021年以前一直保持強勁。」
萊因哈特強調了一個重要的新趨勢：由於佛吉尼亞港務局為適應大船需要而改善港口條件，9月份，港口創紀錄的船舶掛靠船的艘次量達到了最低值。
他說：「他們的船隻減少了，但載貨量增加了。」官員們注意到，9月中旬，達飛輪船公司今年剛建成的一艘名為CMA CGM Brazil的貨櫃船掛靠佛吉尼亞港。
自2015年以來，每艘停靠佛吉尼亞的船隻的平均貨櫃卸貨量增長了71％，目前已超過1200櫃，而2015年為700多櫃。
萊因哈特表示：「這正是我們在規劃諾福克國際碼頭（NIT）和佛吉尼亞國際門戶（VJG）8億美元能力擴張時的計畫。我們的投資正在顯示其價值，並為我們的客戶支付紅利。我們在處理泊位、閘口和鐵路運營的數量方面都在創造新的紀錄。」
儘管輸送量創紀錄，但萊因哈特並不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萊因哈特說：「我們正與客戶和貨主保持緊密溝通，密切留意貿易趨勢和病毒的傳播，以確保我們能應付可能發生的任何變化。」
與此同時，南卡羅來納港口管理局表示：「9月份的輸送量達到了自疫情爆發以來最強勁的同比增長，顯示出貨櫃的持續復甦和強勁態勢。」
9月份，南卡羅來納港務局的查爾斯頓港，Wando Welch碼頭和北查爾斯頓貨櫃碼頭一共處理了195,101TEU，創下9月份的歷史紀錄，同比略有增長。
南卡羅來納港總裁兼首席執行長吉姆·紐瑟姆說：「9月輸送量超出預期，海運碼頭和內陸港的輸送量有所上升。我們將繼續運營業績良好的碼頭，就像我們在疫情期間所做的那樣。我們仍然非常關注能獲取更多零售商品和電子商務貨物的管道，比如沃爾瑪在南卡羅來納州多賈斯特縣新建的300萬平方英尺的配送中心。」
達飛輪船公司掛靠佛吉尼亞港的CMA CGM Brazil貨櫃船也掛靠了南卡羅來納港。官員們說，這展示了查爾斯頓港的創紀錄效率、處理大型船舶的能力和深水港灣的優勢。
紐瑟姆表示：「無縫處理CMA CGM Brazil號的能力，突出顯示了南卡羅來納深水港現代化設施的能力。」
不過，大型船舶的抵港和貨物增加量將取決於全球供需的持續復甦，尤其是製造業中心根據需求增長提高產量的能力。
港口官員保持謹慎是明智的，因為全球貿易出現的好轉可能很快就會結束，尤其是如果新冠病毒再次爆發，港口可能會再次關閉。
世界貿易組織（WTO）表示，復甦能否在未來中期內持續，將取決於投資和就業的強勁程度。如果新一輪爆發的新冠疫情挫傷了市場信心，可能會迫使各國政府實施更多的封鎖，那麼投資和就業都將受到影響。
世界貿易組織警告，再度收緊限制，尤其是在歐洲和北美，可能意味著全球需求（包括對亞洲產品的需求）減弱，從而限制地區增長，阻礙全球貿易擴張。
其他一些問題也不容忽視，包括美中貿易戰的進口關稅（在過去兩年上調後仍保持在高位）、世貿組織的上訴機構在等待新領導人上任期間停止運作，以及貿易爭端正在向科技行業蔓延。
世貿組織副主任易曉准警告說，疫情過後「陷入保護主義」將是全球經濟面臨的最大風險之一，而這對貿易可能不利。
美國西海岸港口強勁增長
9月，長灘、洛杉磯、奧克蘭和西雅圖-塔科馬港的進口實櫃合計為1,093,872TEU，表現強勁，而出口實櫃僅為385,656TEU
進口資料顯示，9月份美國零售額同比增長1.9％，創3個月新高。據美國商務部稱，8月份零售額同比增長0.6％。
9月份，美國西海岸的貨櫃港口依然繁忙，當月輸送量有所增加，但近幾個月來美國各地的進出口失衡狀況仍在持續。
進口資料顯示，9月份美國零售額增幅為3個月來最大，根據美國商務部的資料，消費者購買量較8月份同比增長0.6％，9月份同比增長1.9％。
進口的持續上升，讓人們燃起了在11月和12月的季節性購物月之後還會持續增長的希望，但經濟學家仍對他們的預測持謹慎態度。
消費者支出的增加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國政府今年3月批准的經濟刺激方案推動的。但該方案已於7月到期，而由於華盛頓特區的政策制定者們繼續爭論不休，新的方案尚未達成一致。
這一僵局可能意味著未來幾個月消費者支出的減少，而第二波新冠肺炎疫情可能會因政府的「居家要求」而導致消費者支出更大幅度的下降。
儘管如此，長灘港在9月份創造了兩項紀錄，創下了有史以來最繁忙的一個月，也是109年來最活躍的一季，輸送量同比增長12.5％。
長灘港9月輸送量為795,580TEU，在7月1日至9月30日期間輸送量為2,274,271TEU，比2019年第三季增長了14.1％，成為長灘港有史以來最繁忙的一季。
9月進口量同比增長14.3％，至405,618TEU，而出口量同比下降8.7％，至112,556TEU。運回海外的空櫃增加21.2％，至277,406TEU。
長灘港說，由於消費者在疫情期間進行房屋裝修造和居家辦公，對傢俱、油漆和辦公設備的需求持續增加。
長灘港表示：「9月份有92艘貨櫃船停靠在港口，其中19艘是臨時加班停靠，彌補了今年早些時候取消的航班。」
長灘港執行董事馬里奧•科德羅將這一改善歸因於大型零售商店重新開業、商家為冬季的節假日囤積商品，以及電子商務使用的增加。
科德羅說：「事實上，電子商務使用的增加似乎是消費者在最近的居家訂單中出現的一個持久趨勢。然而，在2020年剩下的幾個月裡，我們必須謹慎行事，因為國家經濟繼續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嚴重影響。」
洛杉磯港9月份的輸送量為883,625TEU，與2019年相比增長了13.3％。這是港口114年歷史上最繁忙的9月，也是最好的一季，為2,701,847TEU。
洛杉磯港執行董事吉恩·瑟羅卡說：「儘管有關我們國家的健康、經濟和出口實力的問題尚未解決，但在經歷了一個艱難的春天之後，進口狀況已經顯著改善。」
反映國家趨勢的是，洛杉磯港9月份進口實櫃471,795TEU，同比增長17.3％；而出口實櫃130,397TEU，同比下降0.3％。空櫃增加14％，至281,434TEU。
北面的奧克蘭港表示，其93,916TEU的實櫃進口量比2019年9月增長10.6％；而實櫃出口量則增長5％，至75,764TEU。2020年前9個月的進口總額比去年同期增長0.4％，出口總額下降0.2％。
港口官員將進口增加歸因於美國零售商在傳統的假日購物季之前囤積消費品，而個人防護裝備等與疫情相關的物品也幫助提振了港口創紀錄的9月份資料。
奧克蘭港海事主管布萊恩·布蘭德斯說：「疫情爆發幾個月後，我們從現在的這些貨運量中看到了積極的跡象。由於零售商要確保貨架上有充足的存貨，我們正等著看消費者是否在這個假日季提前開始購物。」
但港口官員仍持謹慎態度，因為他們觀察到，零售商在工廠可能關閉和關閉之前增加庫存，以防範今年冬天的另一波疫情。
和南面的港口一樣，西雅圖和塔科馬的西北海港聯盟在9月份的表現也不錯，包括今年迄今最好的一個月，以及自2019年10月以來最高的單月貨櫃輸送量。
由於零售商和製造商重新補充耗盡的庫存，為假期做準備，港口的進口實櫃量達到了自2019年9月以來的最高水準。
但港口官員們指出，新冠肺炎帶來的經濟影響將繼續破壞美國和世界各地的供應鏈。截至9月，西北海港聯盟的門戶港口有59次空白航班，超過了其2019年被取消的航班總數。
與2019年相比，今年的貨櫃總輸送量下降了16.8％。實櫃進口下降15％，至122,543TEU，而實櫃出口量下降13.9％，至66,939TEU。
儘管如此，未來仍在召喚著新的多式聯運鐵路服務，新的多式聯運鐵路從北達科他州米諾特市啟動。這項服務將為港口帶來額外的新貨源，並有利於美國農產品的出口。
美國冷藏食品出口商受到疫情挑戰
這是一個麻煩的配方：新冠疫情的大流行打擊正在把冷藏貨櫃從食品生產清單中剔除。今年兩次爆發的疫情阻礙了美國對華食品的運輸。關稅仍在蠶食農產品銷售。與中國大陸的貿易緊張局勢仍然很嚴重。與歐盟的貿易談判正在加強。總統選舉可能會在不到十天的時間內重新調整整個方程式。
在第三季，來自中國大陸的貨櫃出口大量像潮水般地湧入美國港口。日益嚴重的問題是：把足夠的空貨櫃運回中國大陸重新裝滿貨運到美國。美國食品出口商以冷藏貨櫃運送貨物，面臨著同樣的設備挑戰，儘管方向相反。
美國食品出口商協會農業運輸聯盟（AGTC）的執行董事彼得·弗利德曼說：「從新冠疫情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處理放錯地方的冷藏櫃這個問題。我們需要那些空的冷藏貨櫃，這些地方是農業的發源地，比如中西部地區。當冷藏貨櫃帶著我們進口的蝦或其他產品進來時，它們往往會流向每個人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沿海的州。他們在紐約／新澤西或洛杉磯／長灘卸貨，而且他們傾向於待在那裡。你能想像當你不得不把一個空的冷藏貨櫃從紐約/新澤西搬或洛杉磯／長灘運到堪薩斯州的聯合城的Junction City嗎？太貴了。那到底是誰付錢的呢？美國出口商。」
美國冷藏貨物出口的物流問題開始出現在目的地一方，即中國大陸。最初的封鎖使中國大陸的貨運服務中斷。由於卡車司機無法將冷藏櫃帶到內陸地區，中國大陸港口堆放在碼頭上的冷藏櫃連接電源的冷藏室插頭也被關閉了。班輪對美國向中國大陸出口的冷藏貨物徵收附加費，並將這些貨櫃轉運到其他港口。
最終，中國大陸重新開放了內陸運輸網路，卡車司機清除了碼頭插頭上的冷藏貨櫃，為新的進口提供了空間。
接下來的新冠疫情挑戰是在夏天。中國大陸當局報告稱，今年6月，北京一家食品市場（新發地）爆發了疫情。他們將此歸咎於受感染的冷凍進口食品，並在港口進行了新的檢查。
到了7月份，檢查大大推遲了從中國大陸港口向內陸運送冷藏船的時間。碼頭冷藏貨櫃電源插座全部用光。班輪開徵附加費，並再次將運往中國大陸的冷藏貨物轉道。
弗利德曼說：「AGTC的第一個擔憂是，中國大陸是否真的相信食品能夠攜帶病毒，或者這是否是他們為保護某些國內利益而實施的另一種虛假植物檢疫限制。科學證據表明，新冠疫情不以冷凍鮭魚或冷藏西蘭花或其他任何食物為生。但我們得出的結論是，中國人實際上相信它能做到。對於一些國家，你可以告訴他們他們錯了。但對另一些國家，你不能。」
中國大陸當局要求美國食品發貨人保證貨物不含新冠病毒。弗利德曼說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相反，AGTC開發了一種表格，出口商可以提交給中國大陸官員，以保證出口商遵守所有安全協議。最終，這個問題得到了緩解和消失。弗利德曼證實，這一問題已不再阻礙美國對華出口。
原因是：美國農業出口商並不是唯一想解決這個問題的國家。「中國大陸客戶本身不喜歡這種干擾，中國大陸公民和大陸企業向中國大陸政府訴求，要求他們接受AGTC表格。」
美國冷藏食品出口商受到貿易戰的打壓
在冠狀病毒肆虐的情況下，人們很容易忘記美中貿易戰，但美國在過去幾年一直處於貿易戰之中，而美國的食品出口商一直不情願地被推上前線。
弗利德曼說：「我們價值最高的農業出口產品往往是冷藏的：冷凍或冷凍的牛肉和豬肉、冷凍家禽、龍蝦、鮭魚和其他魚類產品。我們在世界各地都有貿易糾紛。在幾乎所有這些國家中，來自美國的冷凍農業出口都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並且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他說：「當中國大陸想對我們的關稅進行報復時，他們的目標是豬肉。我們現在正在分別同英國和歐盟談判。這是關於美國牛肉對英國出口的談判；以及關於牛肉、乳酪和豬肉對歐盟出口的談判。這些談判似乎總是關於冷凍農業。最大的風險是，貿易緊張可能會促使外國買家轉向非美國貨源，而且很難再贏回來。冷藏產品的供應鏈是非常複雜和具有挑戰性的。一旦改變了，就沒有人願意回去恢復他們與美國的供應鏈。」
弗利德曼證實說：「川普政府咄咄逼人的貿易政策對美國食品出口商的影響時，關稅的影響一直是負面的。然而，影響是不可預測的。中國大陸做的第一件事是對我們的豬肉出口進行報復。隨後，我們的豬肉出口就大幅減少。我們的聯盟成員公司完全被拋出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有一段時間，他們幾乎沒有出口豬肉。但隨後，非洲豬流感摧毀了中國大陸的豬群，中國人迫切地想要得到蛋白質。他們回到我們的市場，盡可能多地購買豬肉，儘管中國大陸徵收了報復性關稅。中國大陸消費者想要美國豬肉，儘管價格更高。他們無法從其他地方得到豬肉。他們以創紀錄的數量買下了豬肉。所以，我們豬肉出口的大幅度回升，到現在一直持續了可怕的七八個月，變成了歷史上最好的一年之一。我們仍在向中國大陸出口大量豬肉。」
總統選舉的結果將對不同的航運部門產生不同的影響
據一些分析人士說，如果喬·拜登獲勝，那麼至少在就職開始後的一段之間內，對貨櫃航運的影響要好於唐納·川普的第二個任期，而油輪航運的情況則恰恰相反。
弗利德曼說：「關於關稅有很多討論。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卡瑪拉·哈里斯在上一次辯論中提出了這一觀點。她說，關稅是川普政府做的對美國經濟不利的事情之一。這是在暗示，如果拜登團隊當選，它將取消我們對其他國家的關稅，其他國家也將取消對我們國家的關稅。但在華盛頓，沒有人真的相信民主黨入主白宮後，關稅會發生徹底的變化。我認為，對我們的成員和所有在國際上交易的其他人來說，最安全的做法是假定在新政府的領導下，許多此類限制將繼續存在，至少在前6個月如此，因為新政府將有許多優先度更高的大事需要處理。」
在這場辯論結束之後，美國不同的新聞機構發表了不同的民意調查結果。CNN表示，支持拜登獲勝的人有53％，支持川普獲勝的人有39％；而FOX新聞卻展示出，支持川普贏的人有74％，支持拜登贏的人有24％；在美國社交媒體上，網友自發投票的結果是，川普68％，拜登32％。
由此可見，川普並沒有在這次辯論中落於下風，相反，他的表現甚至還超過了拜登，在美國線民裡獲得了較大支持。
美國的大選還在進行中。民眾的撕裂愈演愈烈。靜待水落石出。
參考文獻：
- Eric Watkins: US west coast ports see busy September as consumers boost imports, Lloyd’s List 21 Oct 2020
- Eric Watkins: US east coast ports’ September throughput rises with improved global outlook, Lloyd’s List 13 Oct 2020
- Greg Miller Ag exporters grapple with COVID-19, trade war, political unknowns American Shipper October 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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