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文
達爾文港已自2015年起,改由中資的嵐橋集團取得為期99年的經營權
達爾文港位於澳洲大陸北部、帝汶海南側名為「達爾文海灣」之內,並地處達爾文市之東南邊。就港口規模以論,達爾文港在澳洲並非名列前茅的商港,若是不計坎培拉的首都特區和屬島州型態的塔斯馬尼亞州,澳洲另外的3個州及南澳、西澳2個領地,皆有規模比達爾文港為大、貨物裝卸量亦比達爾文港為多的商港,如維多利亞州的墨爾本港、新南威爾斯州的雪梨港、昆士蘭州的布里斯本港以及南澳的阿得雷德港、西澳的伯斯港皆是此然。
雖然,達爾文港的港內水域得為雪梨港的4倍之大,且以達爾文港為起點而布設有海底電纜,可連通至印尼的爪哇島。不過,由於北澳或達爾文市的人口和基於人口所帶動的物流規模,皆遠少於其他的州、領地或是港、市。因而,達爾文港固然得因改採委辦經營的模式,大舉拓啟和亞洲多個港口之間的航貿業務,不過猶恐難以期待達爾文港的貨物(櫃)裝卸業績,在短期內得以和澳洲的其他大型商港相提並論。
達爾文港在國際組織如於「國際港埠協會」(IAPH)上,所登錄的港口代碼為AUDRW,乃澳洲和達爾文之併同縮寫。其裝卸業務自2015年起係改由經投標審定和評比後,授由競標勝出者長期經營,惟仍由「達爾文港務公司」(Darwin Port Corporation)肩負管理監督之責。港口的碼頭作業區,主要是在海灣入口西北岸,計有以下3個棧橋式碼頭(Pier-style dock,註9)區域:
斯托克斯希爾碼頭區
在港區之東,是一座呈東北-西南向、長約300公尺,並且係孤懸於海域中的碼頭。東北端有弧形長堤與陸岸連接,碼頭外側有2個水深近10公尺之泊位,可供載運大宗貨物(Bulk cargo)的船舶和客輪停靠;內側的西南端,視泊位地點、水深,大致僅4.5~7.0公尺,並只能供小船停泊。
希爾堡碼頭區
早期係有一座較為年久的「T」字形狀碼頭,長度、水深各約110公尺、7.5公尺,由於水深終究未可應對大船之用,而只能供予小船停靠;之後又由港務公司在老舊碼頭之西,興建有另座呈「L」形的新碼頭,配置有2個水深11.0~11.5公尺、長度俱為300公尺的泊位,可供裝載有進口乾散貨或是載運貨櫃、木材、水泥與汽車(即滾裝業務)的船舶在該碼頭停靠與從事裝卸。
鐵礦石碼頭區
位置在希爾堡碼頭之西,有一向西南方延伸而出的「T」形碼頭,200公尺的長度和12.2公尺的水深,得較斯托克斯希爾碼頭區的規模宏大。在該座碼頭的兩端增建有加強支撐之基樁,可供停靠245公尺長、俾用以裝載礦石再予外運的船隻,並兼可裝載欲運銷海外的天然氣、石油等石化原料。
附帶一提者,2023年澳洲原油產量約有1,800萬噸,天然氣產量則約1,600億立方公尺,澳洲並是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氣(LNG)出口國,台灣現亦從澳洲進口有大量的液化天然氣,另之來源國則是卡達、印尼、美國及巴布亞.新幾內亞等國。
久來,達爾文港反倒是以兼畫有軍港區,而且曾是麥克阿瑟在二戰初期自菲律賓撤離後遷駐於此的基地,而得愈為聲名卓著。達爾文港邊的一座「兩百年公園」(Bicentennial Park)內,矗立有用以紀念在一、二次大戰期間奔赴前線以英勇抗敵、為國捐軀的「紐澳軍團」(ANZAC)「戰歿者紀念碑」(Cenotaph,常指刻有著陣亡者名字的碑體)。列記的名字中,除了澳洲、大英國籍者是以英文記載其姓名外,亦以亞洲移民原屬國籍的文字登載其名,當中便有不少是屬於華裔者。昔年,大量的華工除了在墨爾本開採金礦(當時墨爾本又有「新金山」之名,俾用以對照美國加州San Francisco的「舊金山」),亦有多人投入建造鐵路和開闢包括達爾文港在內的澳洲各個港埠。達爾文港最初的建港可溯及至1860年代,並且是在建港之後方因招來移民入住而再逐步建造起城市。
近年來,達爾文港則因為先前曾由北澳領地政府以5.06億澳幣之價金,將其長達99年的經營權出讓予中資企業,邇來卻又因為各界的反對聲浪極強而在國際社會引發關注,該一委付經營的契約是否可能提前終止,卻因中方的企業乃至中國政府皆無意讓步而尚難以論斷。回想百餘年前,西方列強及東亞的日本,屢以不平等條約和軍武外交手段,在中國境內不乏有強占租借地長達99年的事例,而今經濟實力雄厚的中國則頗樂於支持中資企業在海外各國,經由競標管道以取得商港的經營權,確有早非「吳下阿蒙」、甚足令人「刮目相看」之處(註10)。
中資企業的「嵐橋集團」(Landbridge Group),自2015年10月13日起獲有達爾文港的長期經營權,營運時間可延及至下一世紀的2114年。斯一合約,是由澳洲北領地內、時值首席部長Adam Giles(是澳洲擔任自治州或領地層級政府機關的首位原住民首長)領導的政府,與中方嵐橋集團達成協議後簽署的文件,雙方合意將達爾文港內諸碼頭以及達爾文海上供應基地等全皆授由經競標勝出和通過評定的中資嵐橋集團營運,有效期為99年。當時的澳洲總理為甫上任未久的自由黨籍滕博爾(Malcolm Turnbull,註11),就採行聯邦體制的澳洲言之,聯邦政府基本上並不過問或介入各州、領地之事務,因此該一核准達爾文港碼頭經營權之事,於兩造簽署後即告生效,日後除經雙方合意或真有國安法令上的特殊限制以外,實在難以片面解約,否則將需由提出解約之方付予對方巨額的違約金。
澳洲各界亟欲利用各種管道和政治遊說,取回達爾文港的經營權
2021年5月,澳洲聯邦政府(時任總理為同屬自由黨的Scott Morrison)曾以國家安全為由,重新審核2015年時由北澳領地政府與中資嵐橋集團所簽定,關於達爾文港長達99年的港口營運合約是否符合規範和法理,並且冀盼後者能夠捨棄既得權利或縮短期限,但是嵐橋集團則在中國政府支持下無意限縮其權益。而為何在合約生效已告6年之後,澳洲聯邦政府會回過頭來重審該案,時勢分析家認為應有美國於幕後操控所致,特別是當澳洲於2021年加入由美國發起的「AUKUS」聯盟後,美方更是亟力遊說澳洲而使然,當然澳方必會對外否認有美國介入其中之事。以上的AUKUS是由澳洲(AU)、英國(UK)和美國(US)三方,於2021年9月15日聯合宣布成立的軍事外交安全合作聯盟,聯盟的首要目標是由美、英2國協助澳洲建造一支核子動力潛艦艦隊,此亦是構築美國新印太戰略合作的一部分。
在重審合約尚未有結果之時的翌年(2022年)5月,澳洲總理改由工黨的艾班尼斯(Anthony Albanese)膺任,這位被視為比起前面數任、畢竟和中方較為友好的新任澳洲總理,容或顧忌各方的反應,故於上任後仍然宣布必會基於國安考量重新審查前述之協議,艾班尼斯還表示必要時澳洲政府得運用「強制收購權」收回達爾文港,相關資金可先由「澳洲退休金基金」(superannuation funds)勻支。2023年10月,澳洲聯邦政府卻又似如峰廻路轉般的,以未發現有中國威脅或安全風險之理由,仍舊決定嵐橋集團可在合約規範下繼續運營達爾文港(註12);然而,澳洲民間要求修改合約的聲浪依舊持續高張,艾班尼斯只好暫時避重就輕的表示,他亦期盼所有的澳洲港口皆得以自行營運,但是提前收回達爾文港經營權之事則必須俟機和中國政府討論。言下之意,似乎是若中國政府認同其事,再由中國政府去勸說中資企業退讓,如斯為之或可較無瓜葛(註13)。
艾班尼斯在2025年7月12~18日,所展開為期7天的訪中行程當中(這是其自2022年5月23日就任澳洲總理後的第二次訪華,首次是在2023年11月上旬),係在2025年7月14日抵達北京並於隔日在北京會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接著又與中方總理李強會晤。艾班尼斯與中方高層就多項大事所討論的對話並未對外詳細公布內容,中方媒體係報導艾班尼斯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會見中方的習近平主席時表示,他樂見「澳洲有機會闡明其觀點和利益」,兼又表達澳洲「珍惜與中國的關係,將在顧全澳洲的國家利益下繼續與中方親近」,雙方則並未於會面當下討論達爾文港的議題。習近平則稱許2國改善關係將可帶來福祉,並強調無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化,都應該堅持這個大方向,毫不動搖。
惟中方的外交部則俟艾班尼斯離境後,於7月21日表示「關於中國企業通過市場方式獲得達爾文港租約的合法權益,應該受到充分的保障」,未便退讓之意溢於言表。未久,中國駐澳洲大使肖千亦說明,澳洲在達爾文港口虧損時將其租予中方企業,卻欲在港口獲有良好轉機之際研擬收回,「這在道義上有欠妥當」;中方媒體更直截了當的指明,先前已由澳洲政府從事過2次的安全審查,皆都未發現有不當之處,因而「其他國家」不應再次借題發揮。
在美、中相互爭鋒勁的汹湧浪潮下,卻使得澳洲被捲入漩渦,達爾文港既曾在二次大戰初期,美方遭到嚴重挫敗時,作為美軍轉進基地並締創歷史風雲,又深具軍事戰略地位,如今卻成為居間引發美中較勁的媒介。早在美國川普總統於首任期間訂立印太地區(昔係常稱作亞太地區)策略時便戮力拉攏澳洲,現今重掌美國政權更會聯合澳洲以擴展海事影響力,達爾文港之成為地緣政治角力之焦點,當係不足為奇之事;澳洲政府於2010年代所畫設、包括達爾文港在內的防禦區,以及所加強在印太地區的軍力部署,又涉及與美、日的軍事合作以共同應對來自假想敵方(自然是指中共)的潛在威脅。而美國海軍陸戰隊自2012年起,即輪批駐防於達爾文軍港區,又使達爾文軍港成為美軍所布設「第二島鏈」的重要防衛基地,因此美方必定是極度不樂見達爾文港竟然在北澳政府的主導下,授由中資業者長期經營港口業務。在澳洲北領地政府將達爾文港過讓予中資企業營運之初的2015年,即曾引來時任美國總統歐巴馬的不滿,而當時的達爾文軍港區仍有近約2,000名美國官兵、員工駐留其內,美方必會顧忌中方人員藉由經營商港業務以刺探軍情,或在各項調遣行動中洩漏軍事機密。
倘若純以自2015年10月起,達爾文港在貨物裝卸量上的變化來衡度其績效,確實是著有精進。從中國嵐橋集團接手達爾文港之營運以來,達爾文港的年吞吐量已從原本每年不到500萬噸的數量,在2023年時增長至可逾3,000萬噸,尤其是已成為澳洲向中國及數個亞洲國家出口礦石和液化天然氣的重要據點。這些顯著的轉變和航貿成果,得為澳洲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並可回饋予達爾文市、港和北澳領地,乃至澳洲全國的民眾。然而,在這8年期間嵐橋集團必須投入巨額費用以改善碼頭設施和裝運設備,所以達爾文港的業務雖已大有起色,業主集團設立於澳洲的子公司在資金調度上,卻可能會面臨偶欠順暢之財務困窘情事,甚或傳出在某些年度曾經出現營運赤字而導致各界的憂慮,質疑嵐橋集團是否確實能在經營達爾文港上撐得下去。中國政府有鑑於此,勢將於幕後予以協助,以努力守住中資企業可繼續在澳洲經營管理此座具有重要戰略位階的達爾文港。
包括艾班尼斯在內的多名政商高層,依然表示達爾文港並未被真正的妥善利用,反而是著重於將澳洲的礦產資源大幅售往中共和東亞國家,中共獲利的程度實係遠多於達爾文港和澳洲之方,對澳洲人來說確有「得不償失」的感受。艾班尼斯又言達爾文港有很大的潛力成為澳洲出口貨物的重要大港,又舉例提及在澳洲境內達爾文港以外的其他港埠和各個大型機場,皆是由「澳洲退休金基金」扮演投注營運資金的金主,此也顯示屬澳洲人所擁有的港口、機場,是由澳洲各職場的退休人員以其過往挹注的積存金所推展營運並係由澳人控管。亦有頗多的澳洲人直指,今際將其過讓予外資(即中資)事業經營達99之久,的確是極不合理之舉,而且回顧當初的實境,中資企業則不無「乘虛而入」之意圖。
工黨的艾班尼斯已被認為是比其前面三任的自由黨出身之總理較為「親中」,卻也深盼能夠收回達爾文港的碼頭經營權,其他疏中親美的政黨或政治人物所持之態度更是不難想知。不乏有澳洲的從政者便曾經點出,2015年北澳領地政府的措舉誠有相當誤謬之處,更有人以法理為依據而嚴正指明,北澳領地的治權事實上並非是依據憲法的授權以行使,而是依據聯邦政府所賦予的權力,經當地議會選舉產生的首席部長僅係負責日常行政事務,因此聯邦政府保留有各項的治權,甚至亦可否決北澳領地議會所通過的議案。他們又直指澳洲聯邦政府當可取消2015年時,由北澳領地政府與中資嵐橋集團所達成關於經營達爾文港的協議,則簽署的合約將可同步失效,當然真欲如此的霹靂行事,則又不免會引發過強的後座力。
另一方面,被中國駐澳大使館所讚揚,使達爾文商港之經營得有良好起色的嵐橋集團,財業實況又是如何,則頗令澳洲各界臆測有加。在2024年底,該集團設立澳洲的子公司「嵐橋基礎設施澳洲公司」(Landbridge Infrastructure Australia,以下亦稱「嵐基澳洲公司」)便傳出營運虧損和財務狀況告急的訊息。並有報導披露,自嵐橋集團接管達爾文港後實則並未真正獲利,甚至必須透過融資始能支付各階段所應支付予北澳政府的款項,而非真如2015年擬欲收購港口經營權時,對外所展現財力極為雄厚那般的風光。
按官方之紀錄,嵐橋集團澳洲部門於2024年11月底提交予「澳洲證券與投資委員會」(Australian Securities & Investments Commission)的財務報告顯示,嵐基澳洲公司在2024財政年度(澳洲財政年度,為每年的7月1日至次年的6月30日)可能將會虧損達3,400萬澳元(按當時匯率換算約6.6億新台幣),甚且連嵐橋集團自身在山東總部的財務,皆已出現異狀。嵐基澳洲公司董事會亦暗示,如果嵐橋集團在中國的總部無法重組其債務而確保母公司的財務狀況,則可能會如蝴蝶效應般的令其在澳洲之部門接連發生業務危機,繼而導致對達爾文港經營權的變更。例如,屆時北澳領地政府可以終止租約,並根據「貸款銀行團融資協定」向融資方申請支付嵐橋集團對北澳領地的欠款。事情將如何發展演變,有一重要關鍵乃是苟若真有財務上的不順,嵐橋集團允宜設法從中方的金融機構取得貸款,蓋欲從澳洲的金融機構申請融資,將會難如「緣木求魚」。
惟自2024年11月,嵐基澳洲公司和嵐橋集團本身的財務狀況被澳洲媒體提出質疑起,至本文脫稿的2025年7月底,卻未見嵐橋集團呈現有何風聲鶴唳的不安之處。中國駐澳大使肖千並特於2025年5月22日,訪問由中國嵐橋企業掌控的達爾文港,他呼籲澳方尊重合約、重視商業原則,並吐露中方已透過外交管道與澳方協商,期望澳洲聯邦政府與北澳領地政府咸能理性看待此案,共同維護「中澳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穩定與互信,嗣後將可吸引更多之中資、外資企業,在澳洲源源不絕的投資。
之前,香港資金的長江和記集團為迎合美國川普總統意念,而以釋股售讓巴拿馬運河港口營運權之事,猶令中方近乎是舉國憤慨。有鑒於此,按國際時事評論專家的解析,中共政府為顧全其利益和顏面,非但不致於勸導嵐橋集團讓出達爾文港的經營權,反倒會在其面臨困難時伸出援手,甚至一旦嵐橋集團真有釋股讓出經營權之意旨,亦可能會在無違合約規範下改由另家之中資企業接手經營。但是中方為求平息澳洲各界的不滿,以及避免於同一時間與數個國家相互摩擦對抗,勢將在經貿上給予澳方較多的優惠並設法加強民間的交流,惟對美方的幕後運作容將採取佯作不知或不予回應之態度以化解之。
澳洲政府自然也是刻意採行不全部暴露底牌的模糊策略,故而在媒體詢間有關台海的敏感事項時,皆以不答覆假設性問題而閃過。各方大都認為,只要不執著於達爾文港的營運爭議,澳洲和中國又在共同利益下合作發展商務,達爾文港就會有愈為興盛欣榮的業務,基礎建設和應用設施也將會逐年進步改善,其發展前景和中資業主的重視程度當係密不可分。在亟欲顧全多方利益之情況下,苟亦能夠避免敵對、防止戰爭,乃是國際社會咸所樂見者,繼而促進舉世航貿業務愈益的進步繁榮。
(全文完)
附註
9、棧橋式碼頭亦為我國多個港口,在構築碼頭時所常採用之型式,由於其穩定性、抗震性均佳,遂可普遍用於坐落地點均為砂土地質的深水碼頭。而吾國金門「塔山電廠卸油碼頭」之所採用棧橋式碼頭的構造,主要即是因為受到地理環境實況的限制,鑒於其坐落地點之海床雖為堅硬之花崗岩盤,惟上方覆蓋著單薄之砂土層,是故必將基樁打入岩盤內達3公尺以上,且基樁數量多達169支。
10、然而,容許是樹大招風,已有港口以美國的大力鼓動、他國的附和默許,以及地主國難以抗拒美方遊說的情勢下,使得既已擁有港口經營權之事業竟以售出股權方式,改由非中資的其他集團取得經營權,俾迎合美國和地主國之旨意,同時也得為己方事業趁勢掙得利益並免除糾葛。例如香港資金的長江和記集團,便是就其在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港口營運權利,藉由釋股方式轉讓經營權予美國政府中意的非中資集團。
11、滕博爾於2015年9月14日向時任總理、為同黨(自由黨)黨魁的艾伯特提出挑戰,並在議會黨團表決中以54-44的票數勝出,翌日(2015年9月15日)旋獲大英派駐澳洲總督正式任命為澳洲第29任總理。由駐地總督任命總理之程序,係屬澳洲政壇的儀式性作為,澳洲雖然曾於1999年11月6日辦理過改制為「共和國」的公民投票,但是並未通過。
12、北澳領地政府復於2016年7月,允許中資的嵐橋集團在達爾文市北邊的濱海岸邊新建一座豪華酒店。據《北領地新聞》於該時的報導,興建酒店的畫將由業者投資2.5億澳幣,並預計自2017年開工,且可望在2020年完工。當時的北澳領地領導人Giles稱酒店開發將達到世界級標準,滿足達爾文豪華酒店需求。此次協議建議里政府與嵐橋集團的戰略性合作夥伴關係之上,反映出雙方都致力於推動北領地的發展與經濟增長。。
13、在國際局勢詭譎多變下,時事評論員莫不認為美國必然會以AUKUS聯盟對澳洲主政者持續施壓。艾班尼斯在2025年4月舉行的澳洲國會議員大選前,曾針對澳洲北部達爾文港出租予中資企業經營長達99年的爭議,表示會以國家利益為理由要求中方經營者轉售港口經營權(此構想極可能是來自長江和記集團藉由釋股,售讓巴拿馬運河港口經營權之事例)。艾班尼斯又於2025年7月14日在上海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希望達爾文港能復歸澳洲事業經營管理,他並不擔心中方會以減購澳洲所產的鐵礦作為反制,同時呼籲2國在合作推動脫碳策略時,要以符合雙方共同利益的立場,化解全球鋼鐵產能過剩問題,確保全球的鋼鐵事業得以持續興盛。當前,在中國冶煉鋼鐵所使用的鐵礦當中,約有3分之2是來自於澳洲。
參考資料及文獻
- 英國廣播公司(https://www.bbc.com›trad›…):澳洲達爾文港:商業協議也捲入國家之爭,中澳衝突面臨實質性升級(bbc為British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之意)。
- Australian Chinese Daily(6.3,https://aucd.com.au›australian-news…:踏訪澳洲「通往亞洲大門」的達爾文港(Australian Chinese Daily中譯「澳洲新報」)。
- 經濟日報(7.7,https://money.udn.com›…):港媒:澳洲總理將訪中,擬提出收回達爾文港經營權。
- 中央社CNA(7.15,https://www.cna.com.tw›…):澳洲總理訪北京會習近平,尋求對話和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