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 tariffs would strengthen uncertainty of shipping in the Year of the Snake
呂周、徐劍華
【關鍵字】川普、關稅、不確定性
【keywords】Trump; tariffs; uncertainty
隨著全球貿易格局步入新的不確定時代，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再度提出激進的貿易政策構想，為全球經貿與航運市場投下震撼彈。他聲稱，若重返白宮，將對來自墨西哥與加拿大的商品全面加徵25%關稅，並進一步延伸至中國、歐盟與俄羅斯，甚至揚言要「收回」巴拿馬運河。這些言論與計畫不僅挑戰了美墨加協定（USMCA）所建立的區域合作架構，也為全球供應鏈與貿易秩序帶來劇烈動盪。
北美3國間原本緊密的經濟連結正面臨嚴峻考驗，川普的舉措一方面可能引發盟邦強烈反彈，另一方面也可能掀起新一波貿易報復潮與市場波動。從政策宣布、協議協商，到市場回應與地緣政治博弈，每一步都讓世界更接近不穩定的邊緣。而在這樣的環境下，航運業作為全球貿易運作的核心產業，也無可避免地站上風口浪尖。
當政策風險與供應鏈重整同步發生，航運不僅需面對日常營運的挑戰，更得在全球權力與經濟重組的劇本中尋找穩定與應變之道。這不僅是一場關稅的博弈，更是一場關於秩序、合作與未來方向的考驗。
川普的關稅政策或將對美國盟友加拿大和墨西哥造成「打擊」
美國總統川普曾公開表態，計畫在重返白宮的第一天，對來自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商品加徵25%關稅。這項政策一旦實施，預期將使美國與其2大貿易夥伴之間的經貿關係承受壓力，並對自2020年7月生效的美墨加協定（United States-Mexico-Canada Agreement，USMCA）帶來衝擊。然而，最初原訂於2025年3月4日上路的關稅措施，後來在與墨西哥、加拿大的協商過程中暫緩施行。
多位專家先前於美國華盛頓的威爾遜中心（Wilson Center）舉辦了一場名為「美墨加協定2026檢視：北美貿易的新現實與策略轉變（USMCA 2026 Review: New Realities and Strategic Shifts in North American Trade）」的論壇，針對此政策可能引發的後果提出警示。與會者普遍認為，若美國對墨西哥與加拿大商品施以全面25%關稅，將是對USMCA協定精神及盟邦互信的一大考驗。
曾於2017年至2021年擔任加拿大首席貿易談判代表的弗赫爾（Steve Verheul）指出，若美國真正實施高關稅，加拿大勢必會採取對應措施，可能著重限制關鍵礦物、石油或天然氣等資源出口。
他質疑，若美方對加拿大設下比中國或委內瑞拉更高的門檻，是否意味美國寧可改向非盟友國家採購重要資源，而非長期合作的鄰國。他認為北美3國若走向彼此設限的分裂路線，將不利於區域發展，而選擇深化合作才對美、加、墨3方更具長遠利益。
與弗赫爾共同出席論壇的，還包括曾任美國駐阿富汗、阿根廷與墨西哥大使、現為威爾遜中心公共政策研究員的韋恩（Earl Anthony Wayne），Ansley International Consultants執行長、墨西哥前外貿副部長貝克（Juan Carlos Baker），以及曾任加拿大駐多明尼加共和國大使、現為駐墨西哥市使領館副館長的海明威（Shauna Hemingway）等人。
海明威表示，這3國需要制定一項能惠及整個北美地區的方案。她提到，談到這些貿易協議，以及在北美背景中追求所謂三贏的局面，人們常將其視為遙不可及的夢想和宏大目標，但實際上，這對美、加、墨3國都至關重要。她強調，三贏必須存在，否則無法達成協議，應該停止將其看作不可達成的夢想，並認清這正是協議的目標與解方。
貝克認為，川普可能會如2018年以《貿易擴張法》第232條（Section 232）對鋼鋁進口徵稅時的做法一樣，先透過行政命令宣示關稅即將生效，並在與墨西哥和加拿大的談判階段暫緩實施，以此保留「制裁工具」。他表示，這類策略在短期內不一定會馬上落實徵稅，但能對雙邊或三邊談判形成壓力，迫使對方做出讓步。
墨西哥和加拿大依舊是美國最重要的貿易夥伴。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Census Bureau）數據，2025年1月至11月，美墨貿易總額達7,760.5億美元，較前一年同期成長6%；同期美加貿易總額則為6,990億美元，與2024年同期相比下降2%。
韋恩進一步指出，在正式展開貿易談判前，川普可能先要求墨西哥與加拿大對非法移民及毒品跨境等問題採取具體措施，才會真正進入關稅協商階段。
川普也在1月15日表示，他將設立新的政府機構，負責向外國徵收關稅及其他收入。他在自己的社群平台「真相社群平台（Truth Social）」上發文稱，透過軟弱且可悲的貿易協議，美國經濟一直為全球帶來成長與繁榮，卻對自身課稅，現在是時候改變。川普宣布，他將成立「對外稅務局（External Revenue Service）」，收取關稅、關稅稅款以及所有來自外國的收入，並向那些在貿易上從美國獲利的國家收費，最終讓他們支付應付的「公平份額」。
此外，貝克、韋恩與本場論壇的主持人——威爾遜中心首任「Bersin-Foster北美研究獎學者」馬洛昆（Diego Marroquin），近期共同撰寫了一份報告，題為《USMCA 2026 檢視的實務指南：3大原則、5項成功規則（A Practical Guide to the USMCA 2026 Review: 3 Principles, 5 Rules for Success）》。該指南旨在協助貿易利益相關方在USMCA既有成果基礎上進一步鞏固，為更緊密的北美夥伴關係奠定基礎。
馬洛昆表示，關稅除了可能推升通膨，讓美國消費者以及加拿大、墨西哥民眾面臨更高物價，也會產生反競爭效果，使北美產業在面對中國、俄羅斯甚至委內瑞拉等國時競爭力下降。
弗赫爾最後補充指出，USMCA自2020年7月起生效，原本著眼於深化北美3國的區域經濟合作並維持市場開放，若美方大幅提高關稅，勢將削弱協定的根本價值與互信基礎。他呼籲美、加、墨3國持續透過協商機制化解爭端，唯有在全球化競爭與供應鏈重整的情勢下保持高度合作，才能維持北美區域的長期韌性與競爭力。
加拿大誓言對川普的關稅威脅作出強烈回應，墨西哥敦促「冷靜」
川普於1月20日在白宮橢圓辦公室受訪時表示，計畫自2月1日起，對自加拿大與墨西哥進口的商品加徵25%關稅，原因在於2國「允許大量人員及吩坦尼（fentanyl）進入美國」。隔日，他對媒體談到正在考慮向所有自中國輸美的商品加徵10%關稅，並將歐盟列為下一個可能的課稅對象，理由是歐洲國家未向美國購買足夠的商品。
1月22日，他又透過個人社群平台Truth Social警告俄羅斯，若普丁（Vladimir Putin）不盡快結束對烏克蘭（Ukraine）的戰爭，美方也可能對俄國商品加徵高額稅金、關稅與制裁。
加拿大的強烈回應
在加拿大方面，加拿大總理杜魯多（Justin Trudeau）於1月21日在魁北克舉行的記者會上，回應了川普關於25%關稅的言論，表示若美國真的徵稅，加拿大也不排除對美國進口商品實施「一加一對等關稅（dollar-for-dollar matching tariffs）」。
他提到加拿大「絕對會研究」這項作法，並強調美國若要推動就業、製造與經濟成長，勢必要仰賴更多能源及原物料，從木材、水泥到鋼鋁和關鍵礦產，而加拿大是一個「極度可靠且距離很近的夥伴」。同時，安大略省省長福特（Doug Ford）則透過《美聯社》（The Associated Press）表達不滿，認為川普此舉等同「對加拿大宣告了一場經濟戰」，並強調加拿大將用「所有手段」保護自身經濟。
墨西哥籲保持冷靜
與此同時，墨西哥總統謝恩鮑姆（Claudia Sheinbaum）呼籲在面對川普的25%關稅威脅時應保持「冷靜」，並指出這樣的關稅違反了2020年由川普親自簽署的美墨加協定。
她表示，墨西哥政府目前已經開始雙邊對話，需要在「尊重的前提」下一步步行動，同時提到2026年將進行USMCA的協議檢視。
根據《路透社》的報導，墨西哥外交部長德拉富恩特（Juan Ramon de la Fuente）已和美國新任國務卿魯比歐（Marco Rubio）就移民及其他議題進行了首次會談。
對中國加徵額外關稅
川普在1月21日表示正考慮對所有自中國進口的商品額外徵收10%關稅，原因是中國「向墨西哥和加拿大輸送吩坦尼」。
這並非美方首次對華加稅，根據非營利稅收政策研究機構美國稅務基金會（Tax Foundation）的資料，川普在2018年至2019年間，已對總值3,800億美元的中國製商品課徵關稅，中方也對美國農產品、食品等出口實施相應的報復性關稅。接任的拜登政府大多延續了這些稅率，並於2025年5月時再對總值18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包含半導體與電動車）加徵關稅。
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丁薛祥在瑞士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上強調，「貿易戰沒有贏家」，並認為保護主義並不能真正解決全球化下的分配問題。
有意思的是，儘管川普揚言對中國再次加稅，根據SONAR海運進口貨櫃量指數（Inbound Ocean TEUs Volume Index）顯示，截至1月22日，從中國到美國的貨櫃訂艙量（IOTI.CHNUSA）較前一週上漲14%，也比2023年高出25%，較2024年同期增加1%。
對歐盟徵稅構想
川普於1月21日向媒體抱怨，美國與歐洲各國存在貿易逆差，認為歐盟「非常、非常不公平」，並考慮徵收關稅來取得「公平」。
歐洲執行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隨後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回應，歐洲已準備好「保護自身利益」，會在「務實」態度下與美方進行提早接觸與協商，但仍將堅守歐盟的基本原則。她根據《世界報》（Le Monde）的報導表示，歐洲若遭受不公平待遇，就有必要「捍衛利益並維護價值」。
對俄羅斯的新關稅警告
川普在1月22日透過「Truth Social」將關稅焦點轉向俄羅斯，稱若普丁不儘快結束自2022年2月發動的俄烏戰爭，美國就會對俄羅斯輸往美國及「其他參與制裁的國家」的一切商品，加徵高額稅金、關稅與制裁。
拜登政府於2022年3月時，已下令禁止自俄羅斯進口石油、天然氣及煤炭；俄羅斯常駐聯合國第一副代表波良斯基（Dmitry Polyansky）向《路透社》表示，俄方對與川普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進行談判「持開放態度」，但必須先了解川普對「協議」的認知，並強調川普「有能力停止」美國自2014年以來在烏克蘭執行的「反俄」政策。
川普誓言收回巴拿馬運河、提高關稅
川普在2025年1月21日的就職演說中，再度強調想要取得巴拿馬運河（Panama Canal）所有權的意願。他重申，自己在競選期間已多次承諾要「收回」這條運河，甚至未排除可能動用軍事力量。
美方先前在1977年就已簽署協議，將運河主權移交給巴拿馬，但川普認為美國船隻在使用時被嚴重收取過高費用，連美國海軍都未受到公平待遇，他還宣稱中國正在營運該運河，並表示「我們並沒有把運河交給中國，而是交給了巴拿馬，所以我們要把它拿回來」。
針對這項言論，巴拿馬總統穆利諾（José Raúl Mulino）駁斥了川普的說法。他指出，巴拿馬運河自1914年營運以來，雖是由巴拿馬與美國共同建造，但自1977年美國總統卡特（Jimmy Carter）簽署條約後，已於1999年正式移交給巴拿馬。
穆利諾在新聞稿中強調，該運河「屬於巴拿馬，且會一直保持在巴拿馬手中」，管理權仍在巴拿馬政府，並遵守該運河的永久中立原則，世界上沒有任何國家涉入其管理事務。
巴拿馬運河長51英里，連接大西洋與太平洋，被視為全球重要航道之一，估計約能承載全球3%的海運流量，並連結180條航線，通往170個國家的1,920座港口。目前約有9,000名巴拿馬人在這裡工作。
香港的長江和記實業（CK Hutchison Holdings）持有經由1997年競標取得的2座鄰近運河港口經營許可。中國官方未直接回應川普對「中國正在營運巴拿馬運河」的指控。
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丁薛祥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公開演說時指出，經濟全球化在分配上可能引發緊張與分歧，但這些問題只能在推進全球化的過程中加以解決，保護主義「無路可走」，也重申「貿易戰沒有贏家」。他主張把握所有機遇，並以包容合作引導經濟全球化朝更具活力、更具包容與可持續性的方向發展。
俄羅斯外交部拉丁美洲司司長謝切寧（Alexander Shchetinin）對川普想要收回運河的表態提出批評，認為在法律上，巴拿馬運河屬於巴拿馬。他也發布聲明，希望巴拿馬當局和川普在討論此「明顯只屬於雙邊範疇」的議題時，能遵循既定法律程序。
川普關稅可能導致中國對美國出口下降70%
第45任、同時也是第47任美國總統川普曾在競選時表示，想對中國祭出最高60%的關稅。如果他的願望成真，全球航運業或將被徹底改寫。
根據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的全球經濟學家暨主題研究主管季哈（Madhur Jha）在「Marine Money倫敦船舶金融論壇（Marine Money London Ship Finance Forum）」上指出，一旦美國對中國進口商品徵收60%關稅，中國出口至美國的數量可能會下跌70%。她進一步提到，這樣的大幅衰退將使中國國內生產毛額（GDP）成長率蒸發2個百分點，而渣打銀行預估中國在2025年的GDP成長約在4.5%左右。
中國內需依舊疲弱，無法成為北京政府的替代方案。季哈提到，過去幾年來房地產市場進行所謂的「結構調整」，導致需求平均下滑約10%，並預測這種需求收縮在2025年仍會延續，只是幅度會緩和一些。
她也指出，房地產領域的不景氣不僅直接影響到中國GDP成長，也打擊了消費者需求，因民眾傾向儲蓄而非消費。
那麼，中國將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關稅風暴呢？季哈認為北京方面可能推出更多財政刺激方案以帶動需求，同時在出口領域持續擴大對美國以外市場的多元布局。
她提到，中國轉向開拓美國以外市場的出口多元化策略並非臨時決定，其實已經實施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中國對新興市場的出口總量已超過對美國、歐盟和日本的出口總和，這是相當顯著的變化，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可能都會持續下去，並為全球供應鏈帶來重組效應，進而對航運業產生影響。
不過，這項60%的關稅究竟會不會真的實施，仍是未知數，或許最終只會成為川普任內外各種言論中未能立法成真的一小部分。
牛津經濟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主題宏觀諮詢主管巴頓（Lloyd Barton）表示：「我懷疑任何針對中國的關稅都會達到如此高的比例。60%這個數字是川普慣常的手段，拋出高額喊價好把人拉到談判桌前。當談判進行並取得對方部分讓步後，他可能會降低要求，將關稅調整為較低且針對性的數字，已達成雙方妥協的結果。」
此外，巴頓預期，任何關稅措施都不會在2026年以前生效。
波動性的問題在於，它往往被證明是不穩定的
波動性本身具有不穩定的特徵，這也是投資者普遍不喜歡不確定性的原因。對於具備化學背景的人來說，波動性指的是物質在室溫下易於蒸發的傾向；而對於受過商學訓練的人士而言，則常視其為短期內迅速獲利的一種機會。
進入21世紀後，波動性甚至被商品化，自2004年以來，人們便可在芝加哥期權交易所購買追蹤未來30天美國股市波動情形的CBOE波動率指數期貨合約（VIX），這個指數通常被描述為一種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工具，但其中伴隨的極大風險往往不被直言。
在航運業中，波動性同樣被廣泛認知。例如，馬修‧麥克里爾（Matthew McCleery）的小說《航運人》（The Shipping Man）敘述了一位曼哈頓對沖基金經理在目睹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從歷史高點暴跌97%後，開始對航運產生濃厚興趣。
在小說中有一位虛構的挪威油輪大亨試圖採取各種手段壟斷油輪市場，而現實中也有部分希臘船東能以精準的時機操作二手標普市場。另外，台灣的蘇信吉在濕貨與乾貨期貨市場上也展現出不錯的預測能力。
綜合來看，波動性是航運業運作中的一個既定現象。隨著世界逐步進入川普第2任期的時代，不少業者預計市場將面臨進一步波動，期望從中獲利。然而，將波動性單純視為一項內在優勢的觀點存在明顯局限，因為航運業的核心仍在於日常穩定地將貨物從港口A裝載、運送至港口B並卸貨。
船東必須對如何運用數百萬甚至數十億美元做出長期且負責的決策，例如，目前為艦隊脫碳所採取的措施，其影響可能持續數十年。投資者對不確定性保持高度警惕也正是基於此理。如果市場環境因政策調整而受到干擾，航運業可能需要應對額外挑戰。去年因乾旱導致的巴拿馬運河通行限制已對業界造成影響，而若新政府採取措施控制這條關鍵水道，航運業或將面臨更大困難。
針對中國、歐盟、加拿大與墨西哥的關稅威脅，部分觀察者認為，主要經濟體將尋求替代市場以彌補美國經濟轉向自給自足後的缺口，但這一預測依賴於諸多假設，如其他國家不會實施對等關稅措施，且有足夠能力填補隨之而來的市場缺口。
歷史記錄顯示，上一次全球貿易戰發生於1930年代，最終導致普遍經濟蕭條，隨後演變成武裝衝突。雖然部分投資者正研究如何對沖這一前景，但若川普兌現其威脅，對航運業的長期影響將十分明顯。
儘管波動性提供了一定的短期投資機會，但航運業基本上仍是一項旨在穩定完成貨物運輸的實際業務。船東在管理長期資金運用與風險時需格外謹慎，就像化學家所定義的波動性——物質在室溫下蒸發的風險一樣，這一現象在經濟運作中也必須得到充分重視。
蛇年航運的核心問題是穿越不確定性
隨著中國生肖迎來蛇年，航運業正面臨著地緣政治緊張、經濟風險與獲利機會交織而成的不穩定局面。有些公司對於即將出現的各種風險表示疑慮，而另一些企業則準備利用這一時機爭取獲利。
蛇年到來之際，航運業正處於全球動態快速變化的環境中。正如蛇在中國文化中象徵智慧與狡黠一樣，該行業必須調整運作策略，在風險與回報之間尋求平衡。自從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以來，地緣政治因素在航運業中的影響日益顯著，航運只是這一複雜局勢中的一環。
針對川普威脅收回巴拿馬運河的表態，巴拿馬方面表現出強硬的言辭，但其實際舉措則透露出不同訊息。巴拿馬總稽核長弗洛雷斯（Anel Bolo Flores）表示，對由香港巨頭李嘉誠的和記黃埔集團（Hutchison Whampoa Group）控制的巴拿馬港務公司（Panama Ports Company）進行的財務審核非常嚴格因為政府在貨量激增的情況下，並沒有獲得足夠的收入。這不僅意味著審核目的不只是為了證明運河沒有落入中國手中，也暗示了在大國競爭中，中國企業可能會因為各種政策或經濟壓力而受到間接損害。
川普上任後，其對中國的強硬言辭有所緩和。即便他最近提出的對中國進口商品額外徵收10%關稅的威脅，也比他早先提出的60%關稅警告溫和許多。儘管如此，認為川普真心希望與中國和解的看法仍存在較高風險，因為這一調整可能只是暫停，以便先解決中東及俄烏衝突等問題。拜登政府早前已指出，中國在航運和造船業中占有不公平的主導地位，這為未來可能的貿易行動提供了理論依據，而北京方面要求進行影響評估的報導，也表明相關政策和企業已在重視此事。
在此背景下，有部分企業正著手採取措施應對可能的風險，而另一些企業則將此視為一個獲利機會。鑒於中國在全球海運中占據著極大比例，對其活動的限制有可能對全球物流和供應鏈產生重大影響。不少業內人士認為，航運業在面臨市場中斷時可能調整運力配置，使部分企業從中受益；例如，2019年美國對中遠（COSCO）單位的制裁曾促使超大型原油運輸船需求上升。
此外，市場中不乏承擔高風險的投資者，包括那些經營俄羅斯石油油輪的業者，也有業內傳聞指出，某些通過空殼公司控制多艘老舊超大型原油運輸船的經營者已從受制裁貿易中獲得可觀收益。同時，燃料供應商也在密切關注市場變化，部分船舶在制裁加劇時願意提前支付燃料溢價，而一些非法業者則提供正規企業難以提供的服務，甚至有員工作為中介協助隱蔽所有者整合營運。
蛇年同時象徵著變革，這一年也預示著川普及其支持者將開始重塑美國，進而影響全球秩序。對於航運業而言，這一年也是推動脫碳進程和技術創新的關鍵時期。普遍預期這些變化最終將對航運業及全球經濟產生影響。
參考文獻
- Noi Mahoney: Trump tariffs would be ‘blow’ to US allies Canada and Mexico, experts say, American Shipper, Jan 16, 2025
- Noi Mahoney: Canada vows strong response to Trump’s tariff threats, Mexico urges ‘calm’, American Shipper, Jan 23, 2025
- Noi Mahoney: Trump vows to ‘take back’ Panama Canal, increase tariffs,American Shipper, Jan 21, 2025
- Richard Meade: Trump tariffs could see 70% drop in Chinese exports to US, Lloyd’s List, Jan 23, 2025
- The trouble with volatility is it often proves volatile, Lloyd’s List, Jan 24, 2025
- Cichen Shen: Slithering through uncertainty: Shipping in the Year of the Snake, Lloyd’s List, Jan 24,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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