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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中圍繞假旗、影子船隊和糧食偷盜的鬥爭

Struggles on false flag, shadow fleet and grain smuggling in the Russia-Ukraine war

 

呂周、江南蒓

 

【關鍵字】俄烏戰爭、假船旗、影子船隊、糧食偷盜

keywordsRussia-Ukraine war; false flag; shadow fleet; grain smuggling

 

在俄羅斯持續藉由占領烏克蘭港口而非法走私穀物的陰影下,國際航運秩序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烏克蘭指控俄羅斯利用被占領的別爾江斯克、馬立波等港口,並透過掛有外國船旗的船隻系統化地轉運「被掠奪的烏克蘭穀物」至海外市場,其中包括敘利亞、土耳其、利比亞等國家。面對此狀況,烏克蘭正試圖透過國際海事組織(IMO)及國際社會的合作調查制止這些行為,並提出具體呼籲,希望各國政府能採取行動避免被動協助犯罪行為。

同時,俄羅斯也透過層層掩飾,如以空殼公司、改換旗國及船名、刪改船體標誌等「影子船隊」手法,企圖將非法交易正當化,使被占領區的貨物流動常態化,並擴大其影響力。類似的作法不僅侷限於穀物,亦蔓延至石油與液化天然氣等資源的走私與交易,使得市場資訊更顯混濁。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等專業媒體和地緣政治研究團體,皆透過衛星影像與公開航行資訊審查,試圖追蹤和揭露違規船舶與其背後的經營網絡。

此外,不明國籍或並未獲官方授權的船旗註冊,如史瓦帝尼的爭議性掛旗問題,也因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禁令而浮上檯面,顯示國際監管體系對這些「灰色地帶」有待更嚴密的審視。在戰爭背景下,一方面烏克蘭海員依然堅守國際航運市場謀生,另一方面俄羅斯則藉由替代船隻與操作手法來維繫其非法貿易,使國際海上運輸正陷入政治、經濟與法理的多重危機。

 

烏克蘭呼籲各國政府協助調查俄羅斯的糧食走私活動

 

烏克蘭正在尋求國際社會的支持,以應對俄羅斯不斷擴大的「非法行動」,其中包括在別爾江斯克港(Berdiansk)和馬立波港(Mariupol)轉運被竊的烏克蘭貨物。

根據8月初烏克蘭提交給國際海事組織(IMO)的一份文件,俄羅斯營運商「非法運輸被盜烏克蘭穀物」的行為已被系統化地擴展,且大多數操作都由懸掛外國船旗的船隻協助完成。

烏克蘭還正式指控俄羅斯準備使用因俄羅斯入侵而滯留、隨後被俄羅斯當局扣押的船隻,以幫助擴大其「被掠奪的烏克蘭穀物」出口計畫的範圍。

據烏克蘭稱,2艘被俄羅斯當局扣押的船隻——懸掛巴拿馬船旗的多用途貨船Blue Star I號及懸掛賴比瑞亞船旗的散貨船Smarta號——正在被準備進入「掠奪」穀物貿易。

根據自動識別系統的資料,Smarta號雖然沒有離開馬立波,但一直在國際航行,這代表可能有別的船隻冒用了該船的身分信息以掩蓋其真實行動或來源。烏克蘭並指稱該船現已被俄羅斯當局修復,並重新註冊為俄羅斯船旗,更名為「Tganrog號」。

在呼籲國際社會幫助調查俄羅斯克里米亞行動之際,俄羅斯正在努力擴大占領區外的貿易,並擴大其交易夥伴在國際上的影響力。

根據《勞合船舶日報》審查的衛星資料,俄羅斯多用途貨船「Alfa M號」於7月中旬在別爾江斯克裝貨,其間曾中斷AIS訊號。

它的最終目的地是利比亞。雖然這不是別爾江斯克第一次被用來促進國際出口,但如果Alfa M號靠泊並卸貨,這將是第一次有船隻直接從別爾江斯克駛往利比亞。

自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以來,烏克蘭已向IMO發布了多份類似報告,並經常利用IMO小組委員會作為傳播俄羅斯活動細節的平台,而最新的這份文件則呼籲IMO成員國採取直接行動。

烏克蘭希望各國政府「與烏克蘭合作調查相關案件,以採取適當行動制止上述糧食走私的非法行為」。

在此之前,IMO於6月發布了一份單獨的通告,當時烏克蘭通知IMO,它已對其指控從俄羅斯占領的港口運輸「掠奪」穀物的船隻發出了24份扣押令,並隨後尖銳地點名了所涉船旗國。

最新文件再次點名烏克蘭認為支持俄羅斯行動的船旗國和進口目的地。敘利亞、幾內亞比索、巴拿馬、亞塞拜然、史瓦帝尼和巴貝多被指為「有計畫地從烏克蘭臨時被占領土非法出口農產品」的船隻的船旗國。同時,土耳其、敘利亞、伊朗、黎巴嫩、利比亞、約旦和葉門都被列為進口國。

根據烏克蘭的分析,2022~2023年期間通過被占領的克里米亞海港運輸的「掠奪」烏克蘭糧食的記錄數量估計超過300 萬噸。

該文件還詳細描述了俄羅斯的行動,稱其目前使用俄羅斯港口高加索(Kavkaz)、捷姆留克(Temryuk)、葉伊斯克(Yeysk)、塔曼(Taman)和新羅西斯克(Novorossiysk)對掠奪的烏克蘭糧食進行「合法化」,這些糧食在被宣布為俄羅斯原產之前通過「浮式儲存卸載平台」轉運。

烏克蘭對俄羅斯在克里米亞的行動逐漸常態化表示越來越多的擔憂,尤其是之前一艘長期從俄羅斯占領的克里米亞港口運輸貨物的船隻,竟獲得聯合國檢查機構授權,在葉門胡塞武裝控制地區卸貨的案例,進一步凸顯了問題的嚴重性。

烏克蘭7月對一艘據稱運輸貨物進出俄羅斯占領地塞瓦斯托波爾(Sevastopol)的多用途貨船發出逮捕令並予以扣押,此舉顯示烏克蘭正加強行動,以持續吸引IMO會員國的關注。

烏克蘭在提交給IMO的文件中緊急呼籲會員國:「通知其船隻、船東、船舶運營商及保險經紀人,避免違反烏克蘭暫時被俄羅斯聯邦占領的地區關閉港口的規定,並對涉嫌違反該規定的行為展開調查。」

 

俄羅斯利用空殼公司擴大被占領土的貿易船隊

 

原名為「Salvinia號」的多用途船「Alfa M號」在去年被出售時,並沒有跡象表明該船最終會加入俄羅斯的船隊,而這些船將掛靠已經被占領的烏克蘭港口。

《勞合船舶日報》瞭解到,當Salvinia號於2023年4月被Aston Shiptrade Corporation購買時,賣方被告知該船未來將由一家土耳其公司管理和營運。

船東資料庫證實,在馬紹爾群島註冊的Aston Shiptrade公司成為了該船的新註冊船東,而一家成立於2023年的土耳其公司Ocean Sky Incorporated 則成為了該船的管理者。

此時,「Salvinia號」變成了「Alfa M號」,船旗也從賴比瑞亞換成了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聯邦(Saint Kitts and Nevis)。然而,不到一個月,這艘船就改掛俄羅斯國旗,更名為Alfa M號,管理權也移交給了總部位於羅斯托夫的「Krechet」有限責任公司。

「Ocean Sky號」雖然仍在營運,但在IMO的GISIS資料庫中沒有任何結果。Alfa M號是Ocean Sky Incorporated船隊中唯一有記錄的船隻。

頻換船旗、更名和所有權變更都是那些從事受制裁石油貿易的人用來混淆所有權和逃避審查的欺騙和規避策略。

 

誰擁有Alfa M號?

 

IMO的GISIS資料庫將Aston Shiptrade列為Alfa M號的註冊船東。

《勞合船舶日報》瞭解到,該公司完全由一個人擁有,他是出生在烏克蘭的加拿大公民阿夫拉緬科(Igor Avramenko)。

Alfa M號由俄羅斯的Krechet有限責任公司管理。根據Krechet的網站,該公司專門從事引航和其他拖曳服務。Krechet公司列出了其船隊中的幾艘小型拖船和非載貨船,但沒有提到Alfa M號。

《勞合船舶日報》查閱的Alfa M號登記文件顯示,該公司還有另一家船東:Nika Shipping。該公司在網上的影響力有限。

俄羅斯國家法人實體統一登記處的文件顯示,Nika Shipping公司於2022年4月註冊,與2021年成立的Nika Trade Invest共用一個位址。該公司銷售煤炭和高嶺土,從被占領土購買穀物,然後通過馬立波港出口給「最終外國消費者」。Nika Trade Invest還提供裝卸、貨運代理和船舶代理服務。雖然人們對Nika Shipping知之甚少,但分析人士認為,該公司參與Alfa M號的營運具有重要意義,顯示出使用位於占領地區的企業來促進出口活動的轉變趨勢。

地緣政治研究機構博斯普魯斯觀察員(Bosphorus Observer)地緣政治顧問鄂薛科(Yörük Işik)說:「從非法占領區的港口運送貨物,並利用總部設在這些地區的實體來這樣做,是使這種活動和業務正常化的一種策略。如果你與一家總部設在所謂頓內次克(Donetsk)或盧漢斯克(Luhansk)的公司達成交易,那麼錢就會轉手,莫斯科的意圖是使這些地方合法化,同時從銷售贓物中獲利。」

烏克蘭政府於6月提交給IMO的通告中,對24艘被指控從俄羅斯占領港口運輸「掠奪」穀物的船隻發布逮捕令。烏克蘭政府提醒IMO會員國,任何懸掛外國船旗的船隻進入克里米亞港口的行為均被視為非法,並援引聯合國承認烏克蘭主權的相關決議。Alfa M號便是被列為涉嫌違反烏克蘭法律並參與非法活動的調查對象之一。

據報導,Alfa M號在7月9日至14日期間於亞速海(Sea of Azov)被占領的別爾江斯克港(Berdiansk)裝載穀物。

Alfa M號的AIS訊號在7月8日至15日期間中斷,信號恢復後,其吃水深度顯著增加。衛星影像顯示,該船於7月13日在別爾江斯克裝載了一種類似穀物的貨物;7月19日,Alfa M號經黑海向南航行,顯示其目的地為利比亞。接著在7月24日於地中海航行時再次關閉AIS,直到8月7日重新啟用。

一段該船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影片證實,該船在失效期間卸載了貨物。但《勞合船舶日報》無法確認在別爾江斯克裝載的貨物是否運往利比亞。

自2022年俄羅斯入侵以來,恢復並增加被占領港口的出口一直是克里姆林宮的重點目標之一。俄羅斯聯邦海洋與河流運輸局(Rosmorrechflot)在8月2日的Telegram貼文中說:「馬立波和別爾江斯克海港的修復和重建工作正在積極進行,以恢復航運,提高貨物運量和運價,使港口達到設計能力。」

先前,一些船舶因不願進入被占的烏克蘭地區而導致該區域出口能力受限。

別爾江斯克港位於紮波羅熱地區,是被占領地區出口糧食的主要管道之一。紮波羅熱地區(Zaporizhia Oblast)農業和糧食政策部代理部長波德希瓦洛夫(Gennady Podshivalov)在7月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說,今年迄今已出口45萬噸穀物,2024年的出口配額為120萬噸。

 

在灰色地帶註冊,懸掛史瓦帝尼國旗的船或將面臨法律訴訟

 

隨著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簡稱「阿聯酋」,UAE)對懸掛史瓦帝尼(Eswatini)船旗的船隻實施禁令,這些備受爭議的船旗登記正面臨不確定的未來,目前幾乎一半的登記船隻必須選擇重新掛旗,否則將面臨阿聯酋政府的法律行動。

8月初,阿聯酋交通部將史瓦帝尼國旗列入限制註冊名單,禁止其註冊船舶在阿聯酋水域停靠。其交通事務部門主管阿爾哈亞斯(Abdulla Alhayyas)隨後證實,如果這些船舶及其船東不遵守規定,阿聯酋將對其採取法律行動。

儘管命令是在8月6日下達的,但14日史瓦帝尼的24艘國際營運船舶中仍有10艘停泊在阿聯酋的錨地或港口內。至少還有一艘在8月下旬抵達阿聯酋水域。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船舶跟蹤資料,另有5艘拖船或支線船也在港口或修理廠等待。

阿爾哈亞斯說:「有幾艘停靠在我們港口的史瓦帝尼旗船立即離開了。其他船隻正在修理,等待修理完成。還有一些船舶正在阿聯酋水域停泊開始更換船旗,或者有些船舶已經換旗,但其自動識別系統(AIS)資訊尚未更新。我們將對不遵守通知規定的船舶及其船東採取法律行動。」

阿聯酋的禁令給神秘的史瓦帝尼船旗帶來了一個大問題,這個船旗從未得到史瓦帝尼政府的公開授權,並被IMO稱為潛在的欺詐行為。

史瓦帝尼船舶登記處的野心是在這個非洲內陸國家發展航運業,最近,該註冊機構成立了一所海事學院,通過一個並不存在的機構銷售海員課程,該機構是根據政府未簽署的一項國際公約認證的。

該船隊大多處於陰影中運作,船隻在營運期間僅偶爾開啟AIS信號。至少有2艘史瓦帝尼船旗的船隻參與了從俄羅斯占領的克里米亞港口運輸穀物的業務,而其他常見的目的地則包括伊朗與阿聯酋。隨著阿聯酋的禁令生效,這些船隻背後的匿名船東不得不尋找新船旗或新貿易路線。

雖然史瓦帝尼受到越來越多「影子船隊」經營者的青睞,但即使在阿聯酋禁令之前,就有跡象表明,這種船旗因過高的媒體曝光度和相關爭議可能會令人卻步。至少有2艘船隻在短暫掛上史瓦帝尼船旗後,已轉移至葛摩(Comoros)船旗。

負責該船旗的史瓦帝尼海事發展有限公司(Eswatini Maritime Affairs and Development Ltd)是一家私人公司,自年初以來已登記並撤銷10多艘船隻的註冊。其中至少有6艘船隻因參與影子船隊的受制裁石油貿易而直接受到制裁。該公司對IMO及《勞合船舶日報》表示,已獲得史瓦帝尼政府授權設立並營運船旗登記業務,但未能提供任何政府的獨立驗證。

《勞合船舶日報》隨後向史瓦帝尼駐美國大使館證實,該公司於2023年11月在政府商務部合法註冊,負責管理史瓦帝尼船舶註冊。但IMO質疑該公司是否獲得了適當授權,從而可以代表史瓦帝尼簽發船舶登記證書並為船舶懸掛國旗。

在阿聯酋禁令生效並登上多家國際頭條後,史瓦帝尼政府被迫作出部分回應。國王姆斯瓦蒂三世(King Mswati III)的發言人西梅蘭(Percy Simelane)向《史瓦濟蘭新聞》(Swaziland News)表示,史瓦帝尼並未授權成立該船旗登記業務。他說:「據我所知,我們國家並無任何船隻航行於海上。我們未授權任何船隻或船舶升起我們的國旗或開船旗(Blue Peter)。」

史瓦帝尼商業、工業和貿易部國際司司長德拉米尼(Lungile Dlamini )表示對政府授權成立該船旗業務並不知情。《勞合船舶日報》多次要求其他政府部門澄清註冊處的地位,但得到的回應不是沉默就是不清楚。與此同時,船舶註冊處背後的官員也不再接電話,也不再回復電子郵件。

史瓦帝尼不是IMO的成員國,也不是任何主要國際海事公約或條約的簽署國。雖然史瓦帝尼海事發展有限公司一再堅稱政府正在就加入IMO進行談判,但IMO從未設法聯繫過史瓦帝尼政府內部的任何人,至今也未收到任何申請詢問。

據阿爾哈亞斯稱,由於缺乏官方認可,再加上他所描述的「史瓦帝尼船隊的可疑活動」,阿聯酋發出了禁令。阿聯酋當局已與史瓦帝尼進行了接觸,但未能與任何人建立「溝通管道」。

 

俄羅斯商人給船隻塗上「博斯普魯斯海峽」標記以掩蓋身份

 

在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的船隻中,船名、IMO編號和母港被塗抹的現象愈發普遍,違反了國際海事規定。隨著從俄羅斯港口運載穀物和石油的船隻更換名稱和船旗,這種粗略的掩飾技術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這個咽喉要道上急速增多。

8月16日,一艘被英國列入制裁名單中的蘇伊士型油輪「Fighter Two號」滿載著從俄羅斯運來的石油貨物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時,船體上的船名模糊不清。這與早前7月10日的過境情況不同,當時船名清晰可見。

地緣政治研究機構博斯普魯斯觀察員的顧問鄂薛科(Yörük Işik)拍攝到了這艘油輪在7月向北駛往新羅西斯克途中的照片,顯示右舷清楚標示著「Fighter Two」。然而,8月再次通過博斯普魯斯時,「Fighter」一詞被粗糙地塗掉,仍能隱約辨認,而「Two」則被重新(且歪斜地)塗上,似乎成為該船的新名字。同時,在左舷船首顯示的名字為「Peta Lumina」,且手工塗寫,缺少IMO編號和母港資訊。

這種粗糙的塗裝手法正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逐漸普及,尤其是運送掠奪的烏克蘭穀物或俄羅斯黑海港口石油的船隻。該海峽為狹窄咽喉要道,航經船隻容易被業餘觀察員拍攝記錄,清晰呈現船名、船旗和IMO號碼等細節,甚至船員的臉孔都能清楚辨識。

鄂薛科已經拍攝到10多艘船舶在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前進行噴漆,而噴漆往往與船名變更同時進行,例如懸掛帛琉國旗的阿芙拉型油輪James II號。這種噴漆反映了從事這些貿易的船舶頻繁更換船名的情況。

今年5月,鄂薛科拍攝到一艘懸掛俄羅斯國旗的散裝貨輪Matros Koshka號在駛過博斯普魯斯海峽時,右舷和左舷船頭上的船名被亂碼代替。

同月,懸掛賴比瑞亞國旗的「Alpine Persefone號」在駛過博斯普魯斯海峽時,船名似乎顯示為「Te Perk」,後來船員對船名進行了粗略修改。當月,該船在航運資料庫中更名為Twerk。其他船舶隱瞞了其身分的各個方面。

懸掛俄羅斯國旗的Grumant號是一艘載重23,645DWT的貨櫃散貨船,今年多次在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時沒有正確的船名,而是以「AHT」作為船名,船體上沒有其他可識別的特徵。還有一些船隻被塗上油漆後,船名、IMO編號或船旗國母港均不可見。

鄂薛科說:「這是一種新現象,不應該被允許。」

國際海事組織的規定明確指出,船名、IMO編號和母港應清楚地標注在船體兩側和上層建築上。

裝載了100萬桶裡海管道財團混合油的「Fighter Two」號仍以原名出現在大多數資料庫中,但其新船名「Peta Luminar」可能很快就會出現。CPC混合油不受G7石油價格上限的限制,除非其中摻入了任何俄羅斯等級的石油,而這一點尚不得而知。這艘油輪目前正在紅海航行,是少數幾艘受到西方監管機構制裁的油輪之一,自被指定以來一直在進行交易,因此已經引起了關注。

這次過境成功與否,被認為是對英國直接指定被視為違反制裁的船舶的新權力的首次考驗。該船隻的匿名船東及國際船舶安全管理(ISM)管理者仍無法追蹤,因為其被隱藏在單一公司特殊目的公司(SPV)背後,進一步掩蓋實際管理者或營運者身份。

若Fighter Two號的新身分成功瞞過檢查,將在其卸載貨物時受到進一步檢驗。目前該船顯示下一目的地為蘇哈爾(Sohar),該水域以受制裁石油的船對船轉運聞名。

 

影子船隊油輪在被禁入阿聯酋水域後售作拆解

 

一艘涉嫌運輸受美國制裁的伊朗石油的阿芙拉型油輪「Prada號」,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豪爾費坎(Khor Fakkan)錨地停留超過5個月後,被售作拆解。

這艘油輪是在阿聯酋禁止所有懸掛史瓦帝尼(Eswatini)國旗的船隻進入其水域3週後被出售的,而此前IMO也警告稱懸掛該國旗的註冊機構存在欺詐行為。

建於2001年的「Prada號」,是一艘載重噸(dwt)為112,210噸的阿芙拉型油輪。該船屬於所謂的影子船隊之一,專門運輸受制裁的伊朗、委內瑞拉或俄羅斯石油,該船隊包括650多艘油輪。

自2020年起,Prada號的註冊船東為註冊於馬紹爾群島的Evita Maritime Company。然而,其ISM管理者為印度註冊的Amesha Innovations Private Limited,這是一家僅管理單一船隻的公司,難以追蹤實際控制人。

Equasis數據庫顯示,Prada號的註冊船東地址與位於杜拜的一座辦公大樓內的Bright Prism Shipping LLZ相關聯。7月,國際勞工組織報告該油輪被遺棄,孟加拉、巴基斯坦和印度船員被拖欠價值15.4萬美元的2個月工資。

8月28日,據船舶經紀人Intermodal報導,Prada號以每淨排水量噸480美元的價格賣給了未公開的拆船商,該船的價值剛超過900萬美元。

這個價格略低於船舶經紀人公布的孟加拉、巴基斯坦和印度拆船商支付的每淨排水噸490美元至510美元的指導性價格。

 

俄羅斯的LNG影子船隊不會影響更大的市場

 

近幾個月來,更多二手LNG船被出售給設於阿聯酋的不明公司,俄羅斯正以類似建立原油與成品油平行船隊的方式,建構一支用於將北極液化天然氣(Arctic LNG)送至市場的船隊。

8月14日,FLEX LNG公司首席執行長卡列克列夫(Oystein Kalleklev)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影子船隊的增長在預料之中,並指出「俄羅斯會為這些LNG貨物找到買家」。

他提到,一波老舊、效率較低的LNG船隻即將結束其20至25年的長期合約,而這些船隻部分將投入俄羅斯貿易,其運費遠低於更先進的現代船舶。但這些船的加入只是用來填補替代因西方制裁而無法交付的Arc7冰級LNG船,此不會對全球LNG船隊的淨增長產生重大影響。此外,多數主流且合法的航運公司和營運者不會參與這種貿易,因為這涉及較高的法律和道德風險,並且可能損害企業聲譽。

卡列克列夫認為,俄羅斯的LNG影子船隊可能是一顆環境「定時炸彈」,因為這些老舊船隻可能存在漏油或沉沒風險,而其保險安排也常存疑。較慶幸的是,LNG船的風險不像原油或成品油油輪那麼高,因為液化天然氣在事故中會加熱並以甲烷形式蒸發,而不會漂到海岸上。

卡列克列夫說,由於船東希望更新船隊,大多數老舊的液化天然氣船將無法找到新的合約。

2024年第2季,Flex LNG的淨收入下降了34%,降至2,180萬美元,原因是市場季節性下滑和乾塢減少了營運天數。與2024年第1季相比,定期租船租金下降了5%,降至每天72,385美元。收入下降6%,為8,470萬美元。

卡列克列夫說,由於歐洲價格下跌,更多來自美國的液化天然氣貨物將運往亞洲,這將有助於噸海里需求。2024年上半年,歐洲進口量下降了20%,降至5,400萬噸,原因是天然氣驅動的工業需求下降以及可再生能源產量強勁。同期,美國對歐洲的液化天然氣出口猛增64%,達到1,500萬噸。

 

烏克蘭海員在戰爭期間仍繼續工作

 

多數烏克蘭海員儘管家鄉因俄羅斯入侵而陷入戰爭,仍然在海上工作。

船員招聘公司Danica Crewing Specialists執行長詹森(Henrik Jensen)說,有些人甚至選擇在一年中比以前更長時間地工作,以賺取在其他國家居住所需的費用。

這一局面正值人員短缺被普遍認為對國家軍事能力產生不利影響之際。

根據國際航運公會(ICS)公布的最新資料,2021年烏克蘭向全球市場提供了76,442名海員,約占總數的4%。俄羅斯提供了198,123名海員,占總數的10.5%。

詹森說:「在衝突開始之前,烏克蘭人和俄羅斯人被認為是融洽的組合,經常會在同一艘船上一起工作。但越來越多的船東決定將他們分開。無論如何,60%~70%的海員總是在船上,很少有烏克蘭海員返回烏克蘭參軍。」

烏克蘭政府規定,18至60歲的男性不能出國,這可能是造成海員緘默的部分原因。大多數海員在休假時選擇不回家,而是住在其他地方,以便繼續謀生。因此,可用船員的數量可能與以前持平。

其他國家的生活費用往往高於烏克蘭,這意味著海員需要增加收入。以前,高級船員可能會選擇工作4個月,休息4個月,而現在他們則希望一年工作9個月,以支付日常開銷。出海天數的增加足以彌補那些返回烏克蘭的海員而造成的勞動力損失。對許多人來說,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容易,因為他們需要在對國家的義務和養家糊口之間取得平衡。烏克蘭海員依法需向徵兵辦公室登記,但並無中央註冊系統。

詹森說:「如果有人在漢堡或倫敦,當局就沒有辦法聯繫到他們。過去如果要更新護照,必須在烏克蘭進行,但現在看來只需要提供聯繫方式即可。」

長期以來,船東,尤其是油輪船東,習慣於讓技術能力強的俄羅斯海員負責管理烏克蘭海員,而這些海員中的許多人都講俄語。但戰事讓許多人認為這種做法不再可行。

在其他地方,紅海行動對海員的影響也不大。各種國籍的海員似乎都願意接受在該地區服役天數的雙倍工資,而不願行使他們的離職權。

一位海員說:「我認為我們的船上沒有任何人想離開,但我們有一些人不想加入一艘正在通過紅海的船。但人數並不多。」

根據與國際運輸工人聯盟(ITF)簽署的工會協定,船東必須為途經戰爭風險地區的船隻支付雙倍的基本工資。與戰爭險所需的巨額額外保費相比,這筆支出微不足道,而且大多數船東都接受這一規定,將其視為履行合約的另一項間接成本。

大多數印度海員是印度教徒或基督徒,與穆斯林的摩擦不是問題。

詹森建議船東在船上雇傭不同國籍的海員,以避免出現政治緊張局勢。

 

 

參考文獻

 

1.    Richard Meade & Bridget Diakun: Ukraine calls on governments to help investigate Russian grain smuggling, Lloyd’s List, Aug 06, 2024

2.    Bridget Diakun: The case of Alfa M shows how Russia is using shell companies to expand occupied territories trading fleet, Lloyd’s List, Aug 15, 2024

3.    Richard Meade & Bridget Diakun: Eswatini ships face legal action as register disappears into the shadows, Lloyd’s List, Aug 14, 2024

4.    Declan Bush: Russian LNG shadow fleet will not hurt wider market growth, Lloyd’s List, Aug 14, 2024

5.    Michelle Wiese Bockmann: Falsely flagged ‘dark fleet’ tanker sold for scrap after being banned from UAE waters,Lloyd’s List, Aug 29, 2024

6.    Michelle Wiese Bockmann: Russian traders give ships a ‘Bosporus paint job’ to conceal identities, Lloyd’s List, Aug 29, 2024

7.    David Osler: Ukraine seafarers still working despite war, Lloyd’s List, Aug 22,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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