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媖
俄羅斯和中亞數國、西亞伊朗在13世紀之蒙古盛世，已建置有驛傳路線和貨物運補通道
若謂近代曾擁有幅員最大的國家，大家常會連想到18～19世紀時氣燄鼎盛的不列顛王國，或是於20世紀前期因共產革命而崛起並歷世72載的蘇聯。當年自詡是「日不落國」的不列顛因昔所占有的海外殖民地，已紛於二次大戰後陸續建國或擴大自治權而聲威難再；蘇聯則因俄羅斯、烏克蘭暨中亞諸加盟共和國如哈薩克、烏茲別克等，於20世紀晚期相繼獨立而解體。如今俄羅斯因為仍舊擁有極其廣闊的領疆和強大的軍事力量而動見觀瞻，而史上擁有最大面積的國家，實則當係距今約莫800年前的蒙古帝國。
俄羅斯境內以斯拉夫族為主的諸族裔常自豪為「戰鬥民族」，前身自1480年推翻蒙古帝國分支之欽察汗國統治而建立莫斯科大公國（原本即是隸屬於欽察汗國之下的內陸國）。莫斯科大公國於其擴展為俄羅斯、蘇聯再回復為今之俄國的數百年間，雖曾各與歐洲多國、土耳其乃至東亞的日本交戰過並與美國長期對抗（註1），但與伊朗、印度、中亞諸國則長期保持親善關係，此和彼此並無深切歷史恩怨且容因俄－印、俄－伊等大國之疆域並未接壤，故而反倒不致出現衝突。而早昔從俄羅斯經中亞直至伊朗之連絡道路，即當今俄印運輸走廊中的俄羅斯－伊朗陸地路段，乃是上述地區於13～15世紀分別被數個汗國統治時期，因為諸汗國之間基於官務、連通訊息與民間百姓欲藉之通商往來等需求所建造的路線。此即本文所描述，現前係位處俄羅斯與印度之間並綜集海、陸運輸功能之「北南廊道」的前身，合當先予敘明俾讀者明悉其歷史緣由，最明顯的差別乃原本是供快騎奔馳或駱駝載貨行走的古道，已被改建為專供列車通行的鐵路。
蒙古帝國的軍武勢力和汗位主脈，自鐵木真、窩闊台等汗王延傳至忽必烈後，終由忽必烈率軍侵滅南宋而締建元朝。但是在忽必烈入主中原前後，其實另有成吉思汗直裔子代的諸汗王，於現在的蒙古漠北、俄羅斯、中亞國家和伊朗，分別肇建有窩闊台汗國、欽察汗國、察合台汗國和伊兒汗國，此4個汗國即史上所稱、尊奉大元帝國為宗主國的「4大汗國」。早期，4大汗國聽令於大元帝國之下而各自統轄其領域，後因自身羽翼已豐、甚或較大元愈為強大而不再聽令或上貢元廷，此係國家形成後之必然現象，各統治地內民眾的生活方式、宗教信仰亦互有差別，伊斯蘭教的聲勢在察合台、伊兒等汗國內逐漸擴增，欽察汗國境內則漸興起東正教。
倘宗主國和麾下臣屬之國出現難以彌合的利害關係，後者難免會見勢脫離而以減少來自宗主國的束縛，甚或取而代之。窩闊台汗國即因為過往爭奪汗位之恩怨，以及治國理念和忽必烈建立的大元嚴重紛歧遂致起兵對抗，而遭大元帝國聯合別的汗國予以擊滅。惟「馬上治天下」之術業終究無法長久，大元暨其他汗國在社會型態未及轉型和國力未能恆強下，亦均步上崩垮境遇；接著，則有一支蒙古勢力從天山山脈之西、取道阿富汗入侵印度，而於1526～1858年間另行建立了一個領疆廣跨西亞和南亞的蒙兀兒汗國。又因諸汗國統治著重於徵斂掠奪以致甚少有博大建設、法典規章遺存於世，且除了蒙兀兒汗國在印度留存有的「泰姬瑪哈陵」等伊斯蘭風格之著名建築古蹟以外，亦少見有文化藝術之修持創作，倒是諸汗國所曾闢設出專供驛遞傳令和駝運貨物的路廊，得在「無心插柳柳成蔭」之下於數百年後成為串連起俄羅斯、伊朗、印度和廊道沿線諸國的運輸新脈。
以上各汗國在近約百齡或數百年的歲月中，先後闢建有汗國之間的官商驛傳旅運通道，例如在窩闊台－欽察和窩闊台－察合台汗國之間，即曾各闢出有長約4千公里的驛傳運補路線，後者之驛路係穿過帕米爾高原之葱嶺，闢造過程尤見艱難。另從欽察汗國之西已有道路可南下通抵察合台汗國和伊兒汗國，即可從現今俄羅斯西邊、接近莫斯科一帶的地區，沿循近約5千公里長的陸路一直通抵至中亞數國和伊朗。上述的陸路在接近裏海時，還會在水域之西分出另條穿越現今喬治亞、亞塞拜然國境的道路，而與自裏海東側南下的主要驛路同樣抵臨現之伊朗德黑蘭，甚至再通向伊朗南邊的阿拉伯海，日後還出現有可從伊兒汗國通往蒙兀兒汗國的海路。
再者，基本上蒙古帝國是起源於離海甚遠的內陸草原區，古時大多數的蒙古人一輩子皆不曾見過大海，頂多是從河、湖見到水面，自然對於大海了無概念，有些影片或影集竟常出現蒙古人將遼闊草原比擬為無垠海洋的對話，恐難盡符於真實狀況。至若用以形容華夏北方、從戈壁至貝加爾湖等廣大地帶的用語「瀚海」，則是出自漢人詞語。
自本世紀初萌生構想起，俄印走廊歷經20餘年折衝後開通
印度是俄羅斯在南亞或印度洋岸最重要的友邦，自印度於1947年宣布建立為共和國以來即和當時的蘇聯長期交好，即便在蘇聯崩解後印度仍舊和俄羅斯保持密切邦誼，從未因美國的拉攏示好而疏遠俄國。以俄、印2國在2021年的貿易額竟高達132億美元的情形觀之，非但並未遭受全球性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衝擊，還締創歷史上的新高紀錄。
尤為特別者，俄羅斯對印度原油和石化產品的出口值，在2021年間較上一年度增長了2倍、黃金增長2、3倍、電子通訊設備增長64倍，俄羅斯更在印度的新冠肺炎疫情頗為吃緊之際，傾力供給疫苗予印方而對減緩乃至遏制病毒之肆虐大有裨助（註2）；至於印度對俄羅斯的輸出貨物，主要則為紡織原料和產品等。就爆發於2022年2月的俄烏戰爭，印度所擺出中立但較親俄的立場，更使俄印之間的邦交愈為熱絡，美國和歐盟卻鑒於印度的大國威勢倒也無從譴責印度的親俄作為。
美歐等西方各國雖然對於俄烏戰火掀起後，依然與俄羅斯保持友好商貿的中國猛力撻伐，卻未便嚴詞指摘印度對俄的友好作為，蓋印度政府已曾公開表明其民眾生活遠不如歐美國家那般的富裕甚至浪費，只是透過進口充裕物資以期改善百姓原本困苦的生計，此一委婉的說法似若得以受到西方國家的諒解，烏克蘭縱然深覺不悅倒也未便就此苛責印度汲汲於獲取現實利益的策略。職是之故，印度不但是邇來舉世各國中自俄羅斯進口石化能源的最大國，並且又有美國的經貿媒體指出，印度還利用低價進口俄羅斯的原油加工煉製後以高價售予歐盟國家，因此而大發利市。從國際局勢評析，印度的確是俄烏戰爭期間的首要受惠國，且印度實質親俄的態度實則還較中國之挺俄來得明顯，近乎是不予遮掩之狀（註3）。
印度中央儲備銀行（Reserve Bank of India，RBI）已於2022年7月，推出使用其國幣盧比（rupee，亦是印尼、尼泊爾、斯里蘭卡和模里西斯等印度周邊國家所通用的貨幣，即使是和印度非屬和好之巴基斯坦亦難免除）以結算國際貿易帳款的新機制，此舉旨在促進與俄羅斯之間的貿易與增加商品出口，不乏有印度的商貿公司已改將美元及歐元換成以盧比為主的亞洲貨幣來結算交易，以避免西方諸國一旦擴大對俄羅斯實施制裁，將會連帶對印度造成損害。另又依據印度媒體報導，其商工部已與儲備銀行及稅務部門合作，保障以盧比從事相關的交易確可作為外匯變現。
為期待發揮愈大的貨物暢流效能，印度還在2022年6月開啟早先即曾和俄國、伊朗商議良久，但在後來卻因受到多方因素衝擊，而曾擱置好一陣子且近若已遭各界淡忘的「俄印北南走廊」。經由斯條北南走廊的運輸過程，固然必須經過海陸之間的轉接駁運，惟在里程上可縮短為原來全皆仰賴航運方式6成左右的里程，且日後若在物流愈趨龐多的情況下，必然得以發揮更大的效益。
由於俄羅斯和印度，早自本（21）世紀起便皆為「金磚五國」（BRICS，另3者為中國、巴西和南非，5國在2022年6月23日曾以視訊方式舉行過領袖峰會）之成員，且俄、印2國關係素來益發親近，故而俄、印與地緣位置同告接近並且關係亦屬和好的伊朗共3國即曾數度討論過，擬建立一條可相互暢運貨物的跨國北－南方向走廊，乃以古代自蒙古帝國所分出諸汗國的驛傳運補道路為基礎，以建構鐵路並再連結航行於印度洋上之海路。據此見地為本且經過勘測後被認定確實可行的運輸廊道，即使經評估初期物流數量將非甚大而難以著收效益，但是仍然具備相當受到看好的前景。2022年的俄烏戰爭，則似「水到渠成」般的催化此項原係緩推的計畫而使其真實展現，而且俄羅斯和位居俄、印2國間之伊朗亦可如同俄羅斯者然，在備受以美方為首之國際社會抵制下，循此走廊拓展對外航貿，受益非淺。
伊朗憑恃其豐足的石油資源和居於南亞、西亞間的重要地緣位置，向來被視為是印度尋求建立戰略夥伴的適切對象，伊朗亦頗願意親近屬於新興大國的印度，然則由於美國並不樂見印、伊之間的親善，因而印度與伊朗在枱面上仍維持友睦卻又非屬極為親近的關係。事實上，印度和伊朗的主體族裔皆是屬於廣泛的「雅利安族」，雙方的歷史淵源得溯及至距今2,600年左右的時期，昔各稱天竺與波斯的雙方曾於悠長的歲月中互相航貿通商，亦互相傳揚文化藝術。而俄羅斯與伊朗則不僅了無宿怨，還因近年彼此均受到美國等西方國家的制裁，反使兩造之間的雙邊關係暨經貿發展愈益增強，俄烏戰爭期間俄羅斯即曾向伊朗急購多量的作戰用途無人機，放飛至烏克蘭境內施行攻擊。
俄印運輸走廊的路線及其擴展而成之路網展現了大幅物流運送效能
上述的俄印北南運輸走廊，實係劃設有3條路線。原先規劃的走廊陸地路段，是從俄羅斯經哈薩克、土庫曼至伊朗南部港口，為全長5,000餘公里之鐵路，建成後與既有歐亞的軌道運輸路線相互輝映。之後又增加了從原線延伸出、行經裏海西岸亞塞拜然境內大城巴庫的「西側支線」與另一係航越裏海的「水路支線」，致使整個路網長度已近約7,180公里。其中泛稱為2.0版水路支線，則獲公認為是具有最卓著的效益，所以反而在變更位階之下成為了主線。
如果以居中、即必須渡經裏海的主線且自北朝南之方向以運輸貨物，該一走廊係北起瀕波羅地海芬蘭灣的聖彼得堡（St. Petersburg），得以鐵路列車載貨經過莫斯科、輾轉抵臨俄國南部瀕臨裏海（Caspian Sea）的阿斯特拉罕（Astrakhan）港口，中轉水運、渡越裏海至伊朗北部的伯舍赫爾港（Bandar Besihahr，Bandar之伊朗語音為「港」之意）或安扎利港（Bandar Anzali），再以陸運南下至伊朗南部瀕波斯灣的阿巴斯港（Bandar Abbas）。至此之後又再改為海運，先穿過阿曼灣最後駛經阿拉伯海而終抵印度西部的納瓦謝瓦港（Port of Nhava Sheva，其位置屬新孟買、並靠近全印度最大的孟買港）。在伊朗境內，另有一條從安扎利港至瀕臨阿曼灣查赫巴爾港（Bandar Chah Bahar）的陸地備用路線。
以上經由陸（俄羅斯）－海（裏海）－陸（伊朗）－海（阿拉伯海）－陸（印度）的交互「海陸聯運」（在俄羅斯和伊朗境內的陸路各約2,000公里和1,320公里，其中在俄境的陸路南段已屬中亞之高加索地區；渡越裏海的里程約1,150公里），既使走廊北南2端點的貨物可快速流通，中間各站亦可在本條走廊上運送或接收貨物，對俄伊印3方言之俱可擁有極大的經濟效益並可造福民生良多。另則早在全程連結貫通前，俄、伊境內的鐵路陸運早即各自啟展。
經修正後的東側支線，正因有鐵路連接內陸國哈薩克與伊朗瀕臨阿拉伯海的港口，所以哈薩克乃可從伊朗的海岸取得通向海洋的吞吐口岸。在當前載運少量貨物的情況下，即便所能帶來的利益和航運效能猶非甚高但已可彰顯斯條新走廊的問世，造成地緣政治上的新局勢。當然，欲期整條走廊發揮完善功能，俄國等鄰近地緣國家已共在近年之間支度近百億美元的建設經費，嗣後可使廊道上的貨運能力增進至每年逾1千萬噸。「伊朗國家航運公司」（Islamic Republic of Iran Shipping Lines，IRISL）及其設立於俄羅斯阿斯特拉罕港與印度納瓦謝瓦港的區域辦事處，將肩負協調及管理新航線上貨物轉運之重任，俟其運作逐漸熟練後當可明顯縮短於各地之間的貨物轉運時間。
這條走廊又能與區域內的其他物流廊道如「歐洲－高加索－亞洲運輸走廊」就近連繫，同時將產自俄羅斯、中亞諸國和伊朗的豐盛石化資源售往印度。俄羅斯非但可藉著走廊的布設增強與伊朗的合作，並可在印度洋岸建置出海口，從而成為全球唯一可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和北極海皆有出海口的海權大國；至若印度的立場，則認為如此當可創造出具甚大格局亦極具運輸功能的物流動脈，及擺脫中國在多個國家所推展「一帶一路」倡議之掣肘。
斯一「北南走廊計畫」原已於2000年在俄羅斯、印度、伊朗3國間達成共識，擬具修建一條可連通俄羅斯歐洲領土、高加索、中亞而到達南亞印度的貨運通道「國際南北運輸走廊」（International North-South Transport Corridor），其修正後之用語顯較原先稱喚的「俄印北南走廊」更具國際化。但自該項原具遠大理想的方案提出之後，卻不免由於意見紛冗，特別是居乎於中繼位置的伊朗，遭到聯合國的禁運制裁而致缺乏經費使得推行進度極為緩慢。直至2010年代伊朗已獲解除禁運得以外銷石油籌措闢建鐵路之經費，印度的態度也跟著轉趨積極，遂使該方案得以重綻機運。嗣後，北南走廊周邊的多個中亞、南亞國家（註4），亦多有事業單位次第投入相關建設，倒是素與印度並不和睦的巴基斯坦因為特殊之利害關係，以致似不樂見這條北南走廊的肇建。
中國的立場，推判亦當和巴基斯坦雷同，無意欣見印度因此而愈能壯大聲威，不過也冀盼能因為此條北南走廊的通行而增進和俄羅斯的貿易，如俄國歐洲地區和中方華南沿海諸省之間，容可由於本條走廊的開通而更提升航運商貿的功能。中國和蒙古即有媒體在報導本條北南走廊之內容時，不忘強調該條走廊實係肇源於古時，由蒙古族裔領導的各汗國在今俄羅斯、中亞和伊朗，所曾闢建道路以供驛傳和運貨補給的歷史。
上述之國際南北運輸走廊主線是以航行裏海為中心，並藉由南北方向的區域鐵路建設將其周邊的領域連結為一體，進而轉化為貫穿歐亞大陸的關鍵軸柄。就俄羅斯而言，既得兼掌歐亞大陸之核心地帶與邊緣區帶，同時又得控制地緣經濟並持續鞏固其強權國家之地位。無疑的，在北南運輸走廊建成開通之後，短期間內受利最大者當非俄羅斯莫屬，惟若印度長期以低調、不露聲色的姿態，藉由北南走廊從俄羅斯進口低廉的石化能源和工業產品，則反有可能是最大的獲益者，伊朗則可因位處於2大強國之間從事中轉業務而分霑受惠。
（待續）
附註
1、如爆發自2022年初的俄烏戰爭，在以美國為首的北約組織運作下，歐洲諸國和聯合國紛相支援烏克蘭或對俄羅斯發表譴責，但是中國、中亞諸國、伊朗與印度，則保持中立而未依附北約組織。印度更是趁勢以低廉價位從俄國大舉進口石化能源及工業產品，既壯大自身的實力亦使俄羅斯不致陷入財務危機；伊朗更是出售大批無人機予俄羅斯，俾用以攻擊烏克蘭，即便無人機不乏有被烏軍擊落者，但是烏軍從歐美國家取得、價格甚且高於無人機的防空飛彈和軍火亦被大量消耗。而從伊朗輸出至俄羅斯的眾多無人機及各類資源，陸空運輸途徑皆需經過中亞，由斯觀之俄羅斯倒也並非如西方媒體所言的完全陷入孤立狀態，甚至還有與戰場相隔萬里的北韓，明暗資助俄羅斯多臂之力。
2、俄羅斯推出的新冠肺炎疫苗，是以1957年由蘇聯所發射，名為「Sputnik V」、音譯為史潑尼克5號的全球第一顆衛星以命名。
3、身為南亞大國的印度不僅拒絕譴責莫斯科，且無視西方制裁措施，繼續購入降價出售的俄國石油。例如單單是在俄羅斯於2022年出兵烏克蘭的半年之內（即從2月至7月），印度自俄羅斯的進口額即較上一年度的同期增加了5倍、而超逾150億美元之高額，其中最主要者為原油並因是以低價購入，以致印度舉國各界和民眾俱可安享進口廉價能源的福惠，還可轉賣過剩的原油或加工煉造油品予他國，簡直是大獲利益之國。
而且，在2022年4月7日聯合國就是否暫停俄國在人權理事會的成員資格進行投票時，印度即和中國一起放棄表決，形同表明反對。美國政府雖宣稱對此失望而暗中遊說印度，但仍無法改變印方的態度，按評論家之解析美國認為中國比起俄羅斯，對世界和平尤具潛在威脅，必須拉攏印度以制衡中國，因此在枱面上只能對印度之作法避而不提。雖然，印度和中方對於俄烏戰爭皆抱持中立態度並拒絕譴責俄羅斯的出兵烏克蘭，且故作姿態般的呼籲和平，但則各自盤算而冀望藉此謀取更大的利益和更高的國際地位。
4、因受全球發達經濟體所實施的截取式經濟的連動，位於國際北南運輸走廊沿線東西2側之高加索3國（喬治亞、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與中亞5國（哈薩克、土庫曼、塔吉克、烏茲別克和吉爾吉斯）的經濟發展，恐將導致逐步弱化的趨勢，導致其所屬高度互聯互通的「共同地緣經濟空間」逐步萎縮，並且造成與其相對等的區域性地緣政治勢力的式微。有鑒於此，高度依賴俄國陸海運輸通道與勞動市場的高加索3國暨中亞5國，莫不冀盼北南廊的肇建開通可連帶使其受惠，而不致變得更加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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