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ship leasing struggles to weather anti-graft storm
孫玉婷、蘇麒雲
【關鍵字】反腐敗、船舶租賃業、租船經紀人
【keywords】anti-corruption; ship leasing; leasing broker
《勞合船舶日報》報導，中國的船舶租賃公司正面臨著監管壓力，中國船舶租賃行業努力消除反貪風暴的負面影響。中國進出口銀行、中國工商銀行、中國交通銀行和中信銀行等銀行旗下的船舶租賃公司負責人多有涉案。樂觀者認為，少數人的錯誤行為不可能成為監管者扼殺整個企業的理由。其他人則擔心，中國政府影響深遠的反腐敗運動仍在加速進行，可能意味著中國租賃業黃金時代的結束。
中國船舶租賃行業努力消除反貪風暴的負面影響
在過去10年中，由於西方航運銀行的撤退，中國的租賃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展，一些租賃公司的船舶投資組合擴大了10倍，其中以美元計價的貸款為主導，向海外船東和租船人提供貸款。
然而，在中國進出口銀行前高管李蒞於2022年初被北京最高反腐機構正式調查時起，一連串知名的船舶融資人士，其中包括幾個領先租賃公司航運部門的人都成為國家調查人員的目標，甚至被從辦公室帶走後，這項業務使一些人不寒而慄。
這作為中國對金融業進行的最新腐敗打擊行動的一部分，人們擔心這些調查將給租賃貸款人帶來合規壓力，從而降低對航運資產的胃口。
中國的租賃業人士和接近他們的人說，去年他們的擴張已經放緩，其原因與法規和市場都有關係。
由於最近的市場繁榮，富裕的乾散貨船船東和貨櫃船船東並不急於借款。而在運價下降的情況下，目前的高資產價格也不被視為合適的進入時機。他們說，許多中國租賃公司仍在等待時機。
同時，現在使用船舶經紀人需要更加謹慎，因為監管機構經常認為船舶經紀人是船舶融資交易中涉及賄賂等不當行為的溫床。
這一要求的不良影響是，與外國客戶打交道變得更加困難，而外國客戶是租賃人以美元增長資產的主要來源。
一家大型中國租賃公司的經理說：「與外國船舶營運商的大多數交易將需要經紀人的參與。」
雖然通過旅行與熟悉的海外客戶直接接觸更有效，但過去2年裡由於中國疫情下的旅行限制，他們不方便這樣做。
一位從事租賃交易的香港航運高管說，更讓人擔憂的是腐敗調查是否會導致監管機構將該行業置於「放大鏡下」。
大多數中國租賃公司，尤其是航運業的主要租賃公司，都是國內大型銀行的子公司。他們被要求保持至少8.5%的一級資本充足率，這表明槓桿率大約為12倍。
同時，銀行支持的出租人也可以獲得廉價的銀行間短期貸款，儘管所融資的專案大多是長期的，至少持續數年。
這位航運高管說：「假設信貸或資產風險較低，這種高槓桿的借貸模式是允許的。但像航運這樣的高度週期性行業是否屬於這一類？」
類似銀行貸款的融資租賃比較安全。然而，近年來，租賃公司越來越傾向於另一種模式，即經營性租賃。在這種模式下，銀行成為事實上的船東，有權根據市場方向，獲得船舶資產價值的上升或下降潛力。
在沒有固定費率的長期租船合約情況下，後一種類型的安排也可能更容易受到運價波動的影響。
這位航運高管說：「中國的租賃公司在2012年後進軍全球船舶融資，當時資產價格相對便宜，所以到目前為止，他們的回報相當豐厚，而且他們沒有遇到像2009年那樣的重大行業衰退，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永遠不會遇到。如果監管機構認為這是一個問題，他們可能會採取行動來遏制這項業務。」
至少就目前而言，絕對沒有理由過度擔心這種情況，華盛國際律師事務所（Watson Farley & Williams）的合夥人比斯比科斯（Christoforos Bisbikos）表示，他為中國出租人就船舶融資專案提供建議。
他承認有一些變化。例如，有高管直接捲入不誠實指控的租賃公司可能會經歷人事變動和內部審批程序的變化，也可能會延誤交易。
而且，儘管經紀人在促進船舶租賃方面仍然發揮著作用，但未來更多的交易可能會在租賃公司和船舶營運商之間直接完成。
然而整體而言，交易流並沒有受到影響，租賃公司的貸款意願仍然「完好無損」，他說：「他們想做生意。」
市場狀況已經發生了變化，船東不再一窩蜂地去船廠買船，然而某些船舶租賃市場仍然很受歡迎，如液化天然氣船，那裡有大量的訂單。
比斯比科斯說：「即使是那些受到直接影響的企業，我在市場上聽說他們也想做交易，而且實際上正在提供更積極的條件，因為他們想消除這種我們已經停業的看法。」
他也對地緣政治的不確定性，特別是美中矛盾升級，可能影響中國租賃業的前景的擔憂表示不以為然。比斯比科斯說：「船舶融資是涉及全球貿易的銀行系統的一部分。你不能簡單地說，由於地緣政治的原因，中國的租賃是不安全的。」
一位與中國出租人關係密切的新加坡航運高管表示，他們不太可能成為北京政策制定者高壓手段的受害者，高壓手段對中國的房地產開發商和科技巨頭都造成了巨大打擊。
他認為，這些調查和拘留只是中國船舶租賃的一個「插曲」，中國船舶租賃仍然是一個有利可圖的業務，畢竟中國仍然需要租賃公司作為支援其船廠訂單需求的重要工具。充足的商船新造項目流量不僅可以使造船商在商業上保持穩定，而且還可以提升其在建造海軍艦艇時的技能和技術優勢。
這位主管說：「造船業仍然是中國的一個戰略產業，特別是現在在台灣海峽的緊張局勢下。因此，短期內出租人的合規壓力當然會增加，但長期影響不大。」
船舶租賃公司正面臨著監管壓力
《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每年評選公布100位年度影響力人物。2022年11月發布的當年榜單上，居於第22位的是中國交通銀行旗下的交銀金融租賃董事長徐斌和中國工商銀行旗下的工銀金融租賃董事長張正華。
徐斌於2022年8月成為中國最大的商船出租人——交銀金融租賃公司（Bocomm Financial Leasing）的董事長，其海事資產已增加到450多艘各種類型的船舶，價值1,100億元人民幣（150億美元）。他曾是交通銀行上海分行的負責人，該行的租賃子公司被業界描述為「中國航運金融領域的風向標」和「全球市場的重要參與者」。
然而，這些成就大多是在交銀金融租賃的前航運領導人方修志的管理下取得的。方修志於去年7月被中國反貪官員帶走後從公眾視野中消失。據《勞合船舶日報》瞭解，他已不再是租賃公司的雇員，並面臨受賄的指控。
其實自李蒞於2022年初因被懷疑貪腐而接受調查後，除了方修志以外，陸續也有許多金融租賃業高管被檢調單位帶走。
據徐斌說，截至2021年底，中國船舶貸款人的未償債務接近1,000億美元，約為全球總額的4分之1。錯過這樣一個數額將給需要大量資金運作的重資產航運業帶來重大問題。
樂觀者認為少數人的錯誤行為不能成為監管者扼殺整個業務的理由，但其他人則擔心，中國政府影響深遠的反腐敗運動仍在加速進行，可能意味著中國租賃業黃金時代的結束。
中國的租賃公司正因監管壓力的增加而感到困擾，雖然貸款沒有被停止，但是與客戶的商務餐飲和娛樂活動，或是通過船舶經紀人進行的交易會受到更嚴格的審查。這些因素加上由疫情主導的旅行限制，使得新業務難以開展，特別是與外國客戶的合作。
工銀金融租賃董事長張正華也面臨同樣的問題，一些曾在該公司工作的管理人員在2022年時也成為中紀委的目標。徐斌和張正華都希望船舶租賃業務能夠保持增長，這仍然是他們公司收入和利潤的一個重要來源，因此他們需要克服合規方面的困難，重新獲得監管機構的信任。
造船業一直被認為是中國的戰略產業，支持本國的船舶建造業對國家經濟和戰略目標至關重要。徐斌說，中國的租賃貸款人為國內同行的新船舶建造交易提供了重要的資金。
他也補充，如果有海外船主想要新造一艘船舶，他們可能會通過這些租賃公司來獲得資金支援。然後，這些租賃公司會直接向造船廠下訂單，以在承租人的名義上建造新的船舶。這種模式使得船主可以在船舶建造完成後才開始支付租金，同時也使得租賃公司可以在整個過程中獲得收益。
張正華在2022年早些時候以他的名義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提出了類似觀點。他說，工銀租賃帳面上的近400艘船舶中有60%是在中國建造的。預計這一比例在未來將進一步提高，同時為其他金融家贏得其他地方訂購的新噸位打開大門。
支持建造更環保的船舶也與北京的去碳化運動相一致。
徐斌說，他的公司正在與航運公司「積極接觸」涉及以電池、氨和甲醇為燃料的船隻的專案，並準備進一步擴大以綠色航運為特色的增長途徑。
只要經濟利益從政治合法性上重新回到決策者的優先地位，中國的船舶租賃公司仍有很多機會繼續取得成功。
中國進出口銀行多名高管涉嫌貪腐面臨調查和起訴
中國進出口銀行北京分行原黨委書記、行長李蒞自1994年以來一直在中國進出口銀行工作，2006年至2012年擔任船舶財務副總裁兼運輸部門負責人。
「該銀行北京分行行長李蒞涉嫌嚴重違反國家法律以及中國共產黨的紀律。」這是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用來對政府或國有企業官員進行調查的共同指控。
這位55歲的老員工自1994年以來一直在政策貸款機構工作，在2006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間擔任船舶財務副總裁兼運輸部門負責人。在經營上海分公司5年多後，她於2019年7月執掌北京分公司。
中國進出口銀行是一家大型船舶金融公司，截至2020年底，業界著名諮詢公司Petrofin Research估計該公司的船舶投資組合為175億美元，在該諮詢公司的排行榜上排名第2。資料顯示，2022年中國出租人簽署的船舶租賃交易大幅下降。
只要經濟利益重新成為政策制定者的優先事項，中國的船舶租賃公司仍有機會收復失地，但震驚中國船舶金融業的反腐風暴很快就會平息的希望已經破滅，中央紀委盯上國內主要銀行旗下的租賃公司，其中工銀金融租賃公司首當其衝。
據報導，工銀金融租賃公司前天然氣小組組長張思良於3月被北京的黨紀檢查人員帶走。據悉，張思良於去年提出了辭職，並已停止到辦公室工作，儘管這一請求尚未得到公司的批准。
消息人士稱，這一事件被認為與對出租方前船舶融資主管楊長坤和挪威瀾瑪資本（Landmark Capital）的鄔衛華的調查相關。據報導，這2人於去年7月被中紀委北京分部帶走。楊長坤曾領導工銀租賃快速擴展到海外的海洋業務。但在離岸市場崩潰後，他下台了，這導致他的業務部門進行了內部重組，出租人因客戶包括Petrobars和Bourbon的虧損項目而受到重創。
據悉，瀾瑪資本最初是一家航運和離岸公司的金融仲介機構，在楊長坤負責時，曾安排外國船東與工銀租賃的交易。
張思良在工銀租賃工作了大約10年，開始在財務部工作，後來轉而負責離岸和天然氣航運業務。她成為中紀委監察人員一年多前開始在航運金融領域進行偵查的最新高級人物。在審訊新的嫌疑人時，一個案件可能會導致另一個案件。在她之前，中信金融租賃公司（Citic Leasing）航運部負責人郭芳萌於去年9月被中紀委拘留。
郭芳萌在2021年加入中信租賃，領導其新成立的船舶融資團隊。該公司是中信銀行的子公司，去年3月向大連船舶重工下了第一份新船訂單，即10艘超大型乾散貨船，並得到國內一家租家的航運合約支持。
業內人士稱，該公司早前獲得了中國政府的批准，在天津東疆保稅港區設立子公司，允許出租人在海外設立特殊用途車輛，從事以美元計價的交易。
在調任此工作之前，郭芳萌是工銀金融租賃公司的航運執行董事，也是該租賃巨頭的前航運主管楊長昆的同事，據說楊長昆也在接受中紀委的調查。
中國另外2家領先的租賃貸款公司，即交銀金融租賃和民生金融租賃也有高管捲入最新一輪的腐敗調查中。據報導，其他被反貪局盯上的人包括李蒞在中國進出口銀行的前同事王威；前航運主管方修志；以及他在民生金融租賃公司的同行范棋泳。消息人士說，這4人被中紀委在雲南的分支機搆拘留，這表明他們涉及不同的案件。
中國的租賃業人士正在努力抵消監管部門的打擊。堆積如山的合規壓力，包括對使用船舶經紀人的限制，使得追求新的交易更加困難，而更多租賃高管的消失所造成的監管不確定性，正在影響其交易方的信心。
一位中國船舶租賃經理說，船舶租賃行業的價格競爭越來越激烈。部分原因是新對手的加入，部分原因是租賃公司渴望克服反貪污風暴帶來的影響。
然而，也有觀點認為，租賃公司對中國造船業的戰略重要性將有助於使其免受中國政府監管力度的任何長期影響。
中國反腐案中租賃經紀人面臨15年監禁
「已經平靜了好一陣子，我們以為調查即將結束，然而又開始了。」一位中國的船舶融資人士說。
檢方指控，Smarine Advisory的創始人王威在擔任中國進出口銀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前，涉嫌收受2,190萬美元賄賂，他面臨最高15年的監禁。
3月，在雲南省的一次公開聽證會上，國家檢察官提出了這一判決，並處以640萬元人民幣（合928,400美元）的罰款。
《勞合船舶日報》獲得的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級人民法院的聽證會記錄顯示，王威的案件涉及多家由銀行支持的大型中國租賃公司的高管，涉嫌賄賂金額高達數十萬美元。王威曾任上海顧問公司Smarine Advisors董事。
檢方指控，王威利用他之前在中國進出口銀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上海分行擔任船舶融資項目經理的職位，在2014年5月至2022年1月期間收受了2,190萬美元賄賂。
這筆錢裡的一部分是他的傭金，另一部分是他和他的前上司、該分行的負責人李蒞的諮詢費。李蒞也被起訴。
2014年3月，這家政策性銀行批准了王威的辭職申請，並在3個月後將其除名。
與他的訴訟有關的6個專案被認為是在他離開銀行之前簽訂的。其中5個是交行融資租賃、工商銀行融資租賃和民生融資租賃融資的船舶專案。
王威還被指控向中國公共和私營部門的人員行賄。
據稱，他給了交銀租賃前航運主管方修志200萬元人民幣的現金和價值910萬美元的房產。
其中，地中海航運在大宇造船海洋工程公司訂購了3艘1.84萬TEU貨櫃船，2013年中國海運和三星重工分別訂購了2艘9,400TEU貨櫃船和1艘9,300TEU貨櫃船。
檢方稱，民生租賃船舶財務經理李剛涉嫌獲得另外80萬美元，而在2013年至2018年期間，李剛向其同事范棋泳提供了一輛特斯拉汽車，以換取他們在推動新造船和回租專案方面的幫助。
據報導，方修志、李剛和范棋泳都已成為國家調查人員的目標。
辯方辯稱，王威沒有收受賄賂。
此案的焦點在於，王威是否有權力或授權影響租賃公司與他進行交易，從而從交易中獲得經濟利益。
檢方稱，考慮到出租人的歷史和向中新貸款的要求，王威控制了這些出租人。辯方聲稱，如果王威擁有影響力，他不須要賄賂租賃經理。他說，根據過去的經驗，貸款人並不總是比借款人占上風，而在某些情況下，雙方可能處於平等地位，這取決於他們在交易中的議價能力。
被告表示，所涉及的項目要求貸款價值比超過95%，超過了中國進出口銀行所能提供的80%的上限，因此很明顯，租賃銀行在提供融資方面處於更有利的地位。此外，中國進出口銀行的總部設在北京，而不是上海。事實證明，該公司只參與了民生租賃（Minsheng Leasing）資助的船舶，而不是其他出租人。
辯方辯稱，王威從這些專案中獲得的收入應被視為對他的服務和專業知識的獎勵，而不是賄賂，儘管這些款項是在他還是中國進出口銀行員工時由他自己的公司收取的，違反了規範中國公職人員的黨紀。
貪腐的疤痕須癒合才能繼續前行
據業內小道消息稱，在去年年底航運部門最近一次管理層調整中，包括張思良在內的幾位高級管理人員被排擠或被迫下台，同時對使用船舶經紀人的限制也已到位。
巨大的監管壓力可能也打斷了中國頂級船舶出租商的發展，在過去10年中，他們在全球獲得了巨大的影響力。
據一位熟悉方修志的人士說，在他去年被中紀委調查人員翻案之前，他曾設想將公司發展成為一家「擁有大型自營船隊的全方位航運服務提供者」。
租賃公司在其貸款簿上已經有大約430艘船，價值近150億美元。
該整體規劃如果得以實現，將有效地把出租人的航運部門變成一個巨型航運公司，至少從成本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好主意。
在其母公司的支援下，交銀融資租賃享有大型評級機構提供的A級投資等級，並能以接近銀行間報價的水準借款。較低的融資成本意味著較低的船舶盈虧平衡點，因此對市場下跌有較大的抵禦能力。
在其傳統的航運競爭對手中，很少有人有權獲得這樣的優勢。在新的領導層和變化了的商業環境下，這一願景是否還能實現，還有待觀察。
但中國出租人曾經的飛速擴張似乎已經遇到了障礙。據克拉克森稱，他們在2022年簽訂的船舶租賃合約按價值計算同比縮減了40%。
該經紀公司的資料還強調了一個有趣的變化。中國的船東和租家在去年首次擊敗了他們的海外同行，成為他們同胞租賃融資供應商的最大借款人。
根據克拉克森的資料，出租人與海外客戶的交易下降了61%，至65億美元，而與國內公司的交易攀升了30%，至72億美元。其中包括與中國國有企業（如中遠和招商局）達成的44億美元的交易，是2021年交易額的2倍以上。這類交易被認為不太容易受到與腐敗有關的審查。
然而，如果將看似轉機的情況完全歸咎於北京的嚴厲鎮壓，那是不公平的。
船東現金充裕，減少了對於船舶融資的需求需求；疫情封控導致旅行限制；資產價格高昂；利率飆升；以及地緣政治不確定性上升，都是導致航運租賃行業放緩的原因。
現在，隨著中國邊境的重新開放和某些細分市場的轉向，如油輪和海上平台項目，預計新的業務機會將重新出現。
相信租賃公司持續成功的樂觀主義者說，不用擔心反腐的干擾，這最終會緩解。
上海的一位租賃經理說：「航運租賃已經成為中國各大銀行部署資金、擴大投資組合和尋求體面回報的不可或缺的最有效工具之一。因為除了船舶之外，沒有多少資產能享受到如此高的單位價值，同時在全球範圍內具有流動性。對於一些銀行支援的出租人來說，航運僅次於航空，甚至超過了航空，成為他們最大的業務領域。只要仍能達到年度貸款目標，這類業務就會繼續發展。」
這很公平，只要中國重新關注政治合法性帶來的經濟利益，並且能夠在地緣政治阻力增加的情況下取得成功。
同時，航運融資的競爭正在上升，新的貸款人進入，一些回歸的貸款人也在擴大，如希臘和賽普勒斯的貸款人。對環境、社會和治理的關注正在獲得勢頭，來自發達國家的金融機構在這方面發揮著主導作用。
北京可能要考慮讓其船舶出租人恢復正常業務，否則就太晚了。時間在流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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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ichen Shen: Chinese ship leasing struggles to weather anti-graft storm, Lloyd’s List 22 Aug 2022
- Citic Leasing shipping head targeted by Beijing’s anti-graft watchdog, Lloyd’s List 08 Sep 2022
- Cichen Shen: China to prosecute former Cexim banker over ‘massive’ bribes, Lloyd’s List 10 Jan 2023
- Cichen Shen: Cexim banker facing corruption probe, Lloyd’s List 26 Jan 2022
- Cichen Shen: Chinese leasing: Beijing should let the corruption scar heal, Lloyd’s List 13 Feb 2023
- Cichen Shen: ICBC manager is latest executive targeted in China’s anti-graft crackdown, Lloyd’s List 09 Mar 2023
- Cichen Shen: Leasing broker faces 15-year prison sentence in China anti-corruption case, Lloyd’s List 27 Mar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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