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北海道函館港現行經營概況與發展前景（下）

陳建興

金森紅磚倉庫群的特殊風貌

1854～1859年間，函館、下田與橫濱、長崎諸港同屬日本最早期對外開放的國際貿易港（就開港年分而言，函館與下田2港又較橫濱與長崎2港為早），港口的營運必然帶動港市街町的熱鬧繁榮，異國風情文化亦從港口所在城市登岸，向廣袤的內陸蔓延擴散。

坐落於函館豐川町的「金森倉庫群」，是港區周旁的著名歷史建築群體，為19世紀後期當地商賈在此建造倉庫作為進出口貨物的貯存放置處，最負盛名的創業者是故鄉為九州大分縣，並在未及而立之年，便遠從長崎移徙函館，以開拓事業的渡邊熊四郎。

於1863年從長崎遷赴函館，嗣後創設多番事業的渡邊熊四郎（1847～1916年，註5），時年甫24歲，先在港口圈從事商販，略告有成後繼於1869年開設「金森洋物店」和「金森船具店」，展開多項貨物進口及船具銷售等業務。接著，亟欲施展多角化經營的渡邊，又轉入投資大型倉儲業務，金森倉庫乃是函館港周邊第一個大規模起造的儲貯用途設施，其建造期間是在1880年代後期，此際函館正從甯靜小鎮邁向繁華城市的階段。

在港邊連接毗建的倉庫，既可為金森集團奠創愈為宏大之勣業，並足令渡邊熊四郎躋身為19～20世紀時期的函館知名實業家，今在鄰接「舊北海道廳函館支廳廳舍」的元町公園內，仍植立有其紀念銅像，與屬歷史性地標的明治日皇「行幸記念碑」（日文漢字將紀念寫為記念）近在咫尺。最早由渡邊所投資，在港口周旁興建的木造倉庫，曾在1907年遭逢回祿之災而全被燒毀，後來重建為占地2千餘坪、計為5棟以紅磚為建材的巨大防火倉庫。

現今，依然留存且依舊保有雄偉形色的金森倉庫群，係在慘逢祝融劫難的2年之後、即1909年重新修建，且於近約80年之後即1988年再次大幅翻修、髹漆。若是從1909年起算，至今（2022年）實已又歷經逾百年頭的漫長歲月而依仍雄屹不朽，得長久見證函館市、港的變遷演進。行走其間，彷彿循「時光隧道」回至古昔年代，而早期由渡邊熊四郎創立的金森洋物店，現則輾轉成為函館市立「鄉土資料館」。

渡邊逝前曾在日本力行民生、醫療和社會文化的多元公益貢獻，由其手創的金森集團在函館港口旁址建造的紅磚材質倉庫，較諸其他的古老建築群體尤具保存之價值，並已轉變為屬於「歷史文化財」位階的倉庫群。迄今，倉庫群內部劃設為購物商場、活動會場及啤酒主題餐廳等，依然保留著20世紀初函館港市的海運業務，行將愈益繁榮時段的風貌，並已成為函館海灣區域的象徵之一。當前，倉庫群不僅仍完好存設而可供世人訪遊及緬懷，同時可經由這些高聳巍峨的倉庫，見證函館商港的發展經過及歷史變遷，蒞臨函館的海員、遊客，幾乎皆會造訪該一名聞遐邇的金森倉庫群。

倉庫群附近還有以舊郵局改建而成的「明治館」和另外的流冰映像館、昆布展示館（「昆布」為海帶之意）以及各種古蹟型貌館體等，可供遊客參觀休憩，並有交通設施可載送遊客通往車程約45分鐘的「大沼國定公園」（為日本北海道「渡島半島」東側的國定公園，面積9,083公頃）。其中的明治館乃是最能吸聚遊客前往參訪之場址（註6），訪客步入實際上已經轉型為摩登購物中心的明治館內，舉目望去可瞧見由宮崎駿繪製的動畫玩偶如紅豬、龍貓等，令人耳目一新。除了琳瑯滿目的禮品商店區外，並有「噴砂玻璃體驗工房」、「手工音樂盒工房」等，可供習作噴砂玻璃杯和瓶飾、製作音樂盒，在音樂盒工房內並擺放有全日本唯二的2台最古式風琴，且上、下午各有一場由樂師彈奏古式風琴的表演會，極具抒古之幽情。

位於函館港東邊，過去曾與港埠緊密依存的「五稜廓」，是函館最有名的古蹟

說起全球最具古意和占地最廣的正五邊形或五星形建築體，大家幾乎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美國國防部所在處──五角大廈（The Pentagon，pentagon為五邊形之意），不過正確的答案卻是位於日本北海道函館市、距離港口不遠處，同時也是北海道最重要史蹟地的「五稜廓」（日文的漢字寫為五稜郭，讀音為go-ryo-kaku，郭（廓）之本意即外城）。雖然，五稜廓內之各種建築物，樓層沒有五角大廈的樓層多，高度亦較之為低，但若以所圍繞、占有的地面面積作比較，五稜廓還是顯然大於五角大廈，因為它畢竟是一個城堡的規模，四周並有護城河環繞，以致面積自然遠非由5棟辦公大樓合圍而成的五角大廈所能比擬。

五稜廓城堡係建於1857～1864年間德川氏族主政之江戶幕府晚期，初際乃為防禦以俄羅斯為主之西方列強的覬覦侵犯而建造者。為日本最早對外貿易港之一的函館，自19世紀中葉起即因通商而迅告繁榮，且由於與外來文化的頻繁接觸而成為兼融西洋風格爰逐漸國際化的新興港城。只是防備觀念極強的幕府政權，頗憂慮一旦外國船艦進犯，函館乃至北海道恐將易於旦夕之間失守，爰決定撥置鉅額經費將原所建造的這座城堡大舉增加防衛功能，四周掘有溝濠、內有垣牆圍繞，具固若金湯之氣勢，可做為落實北海道地區軍政統禦的總部，後人遂以其獨特的形貌而名之為「五稜廓」。

承幕府將軍之命而設計城堡的，係一位名為武田斐三郎的建築師，他是少數在日本實施鎖國政策時期，仍精研西洋科技，特別是專攻建築設計、公共建設和都市計畫者，並在斯時的「箱館諸術調所」裏講學授課（諸術調所為「各種技術研習養成所」之意）。在開放對外通商初行時，就已經深覺歐美近代文明確實較其為高的日本政府，特在屬開港重城之一的函館成立這所技術學校，俾引進西洋的專業科技。武田斐三郎係援仿自16世起即屢見於歐美國家的五角星形城堡，而構想出新建城堡的樣式，建造施工時，自當地以及從日本各地聞風而來、為數成千上萬的僱用人員，在此付出龐大的心血勞力，使號稱是彼時北海道最大營建工程的建設得以按照計畫而完工（註7）。

歷時7年之久終告完成的五稜廓，占地近乎25,200平方公尺，約有20個「東京巨蛋」球場之大，周長有1,800公尺，環繞成圈的城濠有30公尺寬、4公尺深，僅有2座得對外通連的橋梁備供人車出入；城濠後方還有以大石圍建於四周的城垣，在戰爭型態尚僅限於平面作戰，且猶無空戰、空降與戰機轟炸、飛彈襲擊概念的當時，藉由濠溝和城垣的層層固防，確有易守難攻，讓敵人難越雷池的震懾效用。這種形體之布設建造，得比一般最常見的四方形城堡減少死角，易於指揮傳令及彼此連繫，用以退敵的大砲等重兵器係設置於城池的5個突出尖角部位，以著收緜密連防之效，使來犯的敵軍無可乘之機，並使火炮的威力可作最大程度的發揮；此外，其內部則有多處樹林散布錯落，同時建有多棟樓房館舍，備供各個官方部門辦公和駐留。

最先落成於五稜廓內的官廳，係和城廓約於同一時期完成的新建「箱館奉行所」。早於五稜廓建畢前的開港初期，幕府政權便在港邊建有一座專責處理涉外事務的箱館奉行所，後又深恐奉行所距離海邊過近，若有起自海上的戰事將易遭敵方船艦的炮火摧毀，故在建造五稜廓時，即併同另在廓內興建一座嶄新、但係呈日本傳統建築格式的奉行所，作為其指揮總部的中心兼辦涉外事務。然而，世事誠難預料，五稜廓從來不曾做為日本對外戰爭的保壘，卻是於幕府政權坍垮、明治日皇推行革新初際，被反對新政權的叛軍部隊搶先進占盤據，當成力抗明治政權的基地，而原之箱館奉行所還曾被充作「蝦夷共和國」的總統府與作戰指揮部呢！

距今150餘年前，五稜廓曾是「蝦夷共和國」之軍政指揮總部，乃幕府政權解體後由前德川幕府殘遺部隊移徙盤據，對抗甫推動維新的明治政府達數個月之久。話說五稜廓完建後的第4年、即1868年的4月，日本國內主張罷黜幕府、回復由天皇主政的聯合征討部隊進逼江戶，經由重臣耆老──西鄉隆盛、勝海舟等人的斡旋，終致「和平開城」，末代幕府將軍歸還政權予明治日皇，下台成為尋常百姓。但是，幕府麾下卻有諸多文武官員不願歸服新政，曾經留學荷蘭、任職「海軍奉行」（高級海軍參謀官）的榎本武揚先率領由8艘軍艦組成的艦隊堅守於東京港灣，旋又北行至北海道函館，占領了五稜廓做為據守之地。未久，榎本武揚以德川幕府「脫藩家臣團」之名，宣布另行肇建以北海道為國域的「蝦夷共和國」，並持外交文書照會駐於函館的英、法諸國領事館，竟獲得英、法列強的承認且聲明嚴守中立，麾下部隊士氣大為振奮，幕府遺眾聞訊陸續歸順湧進，軍隊人數逾3,000，並於12月28日由全體軍官投票選出榎本武揚為蝦夷共和國的首任總統。

甫建立新政體的日本何能坐視不理，先由外務相岩倉具視透過外交管道要求西方各國撤消對蝦夷共和國的承認，緊接著由內政暨司法部門將榎本武揚等人界定為「海盜」，再由日皇發檄敕令討伐。聚集於五稜廓內的官兵人心悲憤，準備隨時與前來攻伐的祖國軍隊作殊死戰，原是要抵禦外侮用的五稜廓，孰料卻成為內戰的寨壘，而為求屬軍政重鎮的五稜廓不致直接成為最前方的火線戰場，「蝦夷國」的官兵遂和當地村民冒著嚴冬趕工，於其北方5公里處闢建一座同為洋式風格的四方形體台場──又特稱「四稜廓」，充作練兵場和日後藉以屏蔽五稜廓的先發接敵戰場。

越年（1869年）初春3月，敵對的兩方展開交鋒，由原擁幕志士組成的部隊歸屬傑出青年武將土方歲三領導，縱使英勇作戰，卻因陣亡逾千，眼見難以持久而消沈喪志，榎本武揚終於在5月18日率同餘眾降伏，讓出五稜廓城堡，歷時僅125日的蝦夷共和國倏即不復存在。亂平之後，日本國內力主處死榎本武揚和倡行採取寬政之方均皆有之，惟仁典之方則占上風，以致榎本得以免死而入獄服刑近3年，1872年獲日皇特赦出獄，改為「留宅省過」（註8）。

這座曾於著名「箱館戰爭」時，迸發兵戎烽火的五稜廓城堡，堡內的館舍在戰後有不少已被搗毀拆除而改置為樹林和花園，且已轉型為可供遊客參訪遊憩的公園，遂另有「五稜廓公園」之名（市區的電車站即如此標示）。公園內的百年蒼松高聳挺拔，構成為全北海道所罕見的大片密盛松林，園內並增建有座函館博物館，收藏著當年戰爭中雙方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染有血跡的軍裝；城堡的外廓倒是保留得較為完善，石垣仍舊維持百餘年前的形貌，護城河也依然躺佯圍繞著城堡，因係定期進行疏濬清理，故濠水得以終年清澈潔淨，確保城堡雄偉瑰麗的景致。

北海道和本州北端之間的津輕海峽，邇來亦是中、俄對日本展現海事武力的海域

前面章節所曾述及之「津輕海峽」，是日本5個國際海峽之一（另之4個國際海峽，係宗谷海峽、對馬海峽東水道、對馬海峽西水道和大隅海峽，其中的宗谷海峽是位於日本北海道與俄羅斯薩哈林島、即庫頁島之間，為貫通日本海與鄂霍次克海的海峽，俄羅斯向來稱之為拉彼魯茲海峽）。

日本法定的領海之範圍，是從陸地向外推出為12海里（海里之英文為Nautical mile，每海里相當1.852公里，12海里為22.224公里），故上述5個海峽原可劃屬為日本領海，如津輕海峽最窄處僅為18.7公里。惟20世紀中葉日本政府在參酌多國意見下以法律附則的方式，將該5個海峽的領海寬度訂定為3海里（約5.556公里），所以海峽中間的水域遂已成為公海，外國船隻可自由通過（註9）。

只是，多年來因為較少有跨國航運貿易上的需求，外籍商船駛經津輕海峽者為數比例自然偏低，且即便有之亦不外乎是中、俄、韓等少數國家之船舶。而外國軍艦之航行於該一海峽，久來則大都為美方所屬艦艇。如果以近20年來為例，若有日、美2國之外的軍艦或公務船現身於津輕海峽，幾乎只有中國和俄羅斯的艦隊或單艦為限，且常係在局勢趨於緊繃時刻意展現並帶有警示、嚇阻的意味，各國媒體也往往會予以披露，甚至揣摩其動機，也不乏會因此而造成海峽和當片海域的情勢緊張。

千禧年（2000年）時，首見有中國海軍艦艇通過津輕海峽，斯際中方對外宣稱通過海峽之目的旨在收集訊息，俾淡化其經過海峽的動機；2008年10月19日，則首見有由作戰艦艇穿越津輕海峽的作為，各國、各界俱知乃是在於揚顯中方的海軍實力，並藉此測試日方之反應。2010年代，中國增多軍艦駛經津輕海峽的次數，尤以起自2015年9月23日、終於同年11月6日，歷時共45日，宣稱係對數國進行友好訪問的當次航行愈為盛大。

上述的一個半月期間，是由中方訓練艦「鄭和號」自遼寧旅順軍港出發，航經黃海、日本海、西太平洋3個海域或洋區，穿越對馬海峽（韓稱朝鮮海峽）、津輕海峽、大隅海峽，2次跨越國際換日線，總航程11,000海里，先後訪問俄羅斯海參崴港（Vladivostok）、美國夏威夷珍珠港和韓國鎮海港，順利完成遠洋航程訓練與敦睦訪問，最後再返回旅順軍港，因為此行係強調友好敦睦，致未引起他國的密切監視。其餘由中方軍、警船艦，駛經津輕海峽中間水帶然則係屬公海的水域，屢有日方艦艇跟監於後，一旦涉及進入領海則會有更進一步的警示和對峙。

最令人關注者，乃是2021年10月18日上午，計有10艘中、俄海軍艦艇列隊駛臨距北海道奧尻島西南約110公里處的日本海，並於同日下午穿越津輕海峽而航至太平洋，由於適值美國、歐洲多個國家以及若干亞太、印太國家，對俄羅斯和中國處於失睦戒備狀態，因而此一象徵著俄、中愈趨緊密的軍艦聚航事件，益發顯現多國之間漸有相互對抗或彼此靠攏的跡象。而在2022年2月底的俄羅斯出兵烏克蘭期間未久，由於日本加入制裁俄羅斯的行列，致使俄羅斯旋在3月10日和14日，分別派遣驅逐艦等10餘艘艦艇和1艘武器運輸艦通過津輕海峽，頗有示威、鎮懾之意味。此等徵兆，不免使得位處津輕海峽北、南兩側的函館港和青森港的管理部門連帶提升警覺，亦冀盼俄、烏之間早日平息戰火及弭止爭端，長保港埠海事、航運貿易業務的興盛。

函館市今在日本的城市編制上係屬「中核市」，可較之於一般的城市擁有更多原本屬於都道府縣的權限，但被賦予之管理權限畢竟仍少於「政令指定都市」（以北海道為例，其政令指定都市僅札幌一市）。面臨津輕海峽的函館港，早於足利氏族掌權的室町幕府時代，該港口即是與本州聯繫的主力門戶，而函館市則因擁有港埠，故而對其之能躍晉為北海道南部地區的核心城市、即「中核市」，著實具有舉足輕重之意義。

2011年3月11日，發生於日本東北海域的大地震以及所引發的海嘯，曾帶予日本東北地區和北海道極為慘重的災害和損失。有鑒於此，函館港乃將港區的「北碼頭」整建為抗震碼頭，俾可於發生災害時作為應急運輸和儲置物資的基地，隨著斯一抗震碼頭已於2016年竣工的關係，函館市更可晉列為日本的「業務連續性規劃」（Business Continuity Planning，BCP）城市。邇來，函館市政府暨港務部門莫不傾力於推動港區的發展，使港口能與城市融合為一體，既能達成地域振興之目標，同時得以加速促進海運的發達順暢與航貿業務的欣榮發展。

（全文完）

附註

五、渡邊熊四郎於青壯時期，便搭乘「相館丸」客輪從長崎抵達函館，後來因販售海產物、舶來品建立基礎，接著又開設「森屋」商店以販售外國商品，事業蒸蒸日上，還設立銀行、學校、報刊等公共事業，後還跨足倉儲事業和啤酒釀造業，在當時有函館「四大天王」之一的美譽。現今，函館市元町公園內還設立有早昔對函館有甚大貢獻的函館四大天王（該4位名流為今井市右衛門、平田文右衛門、渡邊熊四郎以及平塚時蔵）的青銅質塑像。

六、因為畢竟是以舊郵局整建改成的館體，故而內部闢設有一處專供擺設昔時郵用器物的區塊，訴說公用郵政於百年來在函館暨北海道地區推展「置郵傳命」的歷程和演進，俾民眾體悉並緬懷前人戮力創業之辛勞德澤。

七、五稜廓的外觀為襲承歐洲城堡之造型，而非學自唐風、稱為「天守閣」的日本傳統城堡風格，在美國馬里蘭州的巴爾的摩和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今亦仍存留有年代久遠的五邊或五星形貌城堡。另若觀諸我國的客家族裔，過去則常葺建一種圍成圓體形，達數層樓高、可容納數百戶家庭共住，並得用於防禦外患的堡壘「土樓」，其圓形的城堡或許可以全無死角，但是住房內則無法維持格局方正的狀態，且在砌建築造時亦較不便。

倘要更準確的描述，五稜廓實為具有10個邊的五角星形或五稜星形，日本人常將它形容為「星之城」，此從所附的空中鳥瞰圖即可綜睹其全貌，在主要出入口處尚有一座宛若是正三角形的島嶼，此一人造半島係為城廓的檢查管制區，並以兩橋分別連通五稜廓與外地。管制區旁邊的平闊地方，後來又增建有一座60公尺高、內有電梯的「五稜廓塔」，登臨塔頂時可清楚的俯瞰五稜廓的全景，倘天氣良好尚可遠眺在其東方的太平洋或南方的津輕海峽，遊客們所油然而生的多般心境，或許可比擬范仲淹所撰《登岳陽樓》記中的諸般感受。

八、2年後，榎本武揚授命出任駐俄公使，任職期間展現非凡的外交手腕，與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簽訂「樺太島－千島列島交換條約」（樺太為今之庫頁島，千島列島則是位於俄羅斯堪察加半島西南與日本北海道島東北之間的一組火山群島，條約中約定由俄羅斯與日本分別擁有庫頁島和千島列島，但是千島列島已於二次大戰後期由蘇聯占領，今則轉歸俄羅斯所有），立有卓偉之功績。惟設若「蝦夷共和國」當初能夠建國長立，則日本、東亞乃至整個世界的局勢和歷史，均將為之改觀。

九、1996年日本政府再頒布《領海暨相連水域法》（日文寫為《領海及び接続水域に関する法律》），修訂該等特定5個海峽的領海，其劃訂的基準由原本海岸基線採為「直線基線」，目的是形成直線形式的海上走廊，以兼顧領疆防衛及外國船隻的無害通過。另有評論家卻認為日本政府之真正目的，是為求讓屬於盟邦的美國之軍艦，在搭載核武器通過這5個海峽時，不會違反國際上的非核三原則，因而刻意縮短以上5個海峽的領海寬度。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