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 Angeles and Long Beach ports working to stem tide of market share loss
王沈劍、韋鳳華、江南蒓
【關鍵字】洛杉磯港、長灘港、市場佔有率、復甦
【keywords】Los Angeles port; Long Beach port; market share; recovery
7月13日，加利福尼亞州州長蓋文·紐森收到聯名來信，要求該州採取措施，扭轉西海岸貨櫃港口市場佔有率縮水的局面。被推到輿論風口浪尖的美國兩個最大貨櫃港口洛杉磯和長灘港各自作出了積極的反應。
洛杉磯港竭力遏止市場佔有率的流失
洛杉磯港的執行董事基恩·賽洛卡預計，今年全年的港口輸送量將比2019年下降15％。
在一次關於貨運量的新聞發佈會上，當談到南加州的港口失去市場佔有率時，總是冷靜和鎮定的賽洛卡幾乎被激怒了。
新聞發佈會上，有人提到一封寄給加州州長加文•紐森的信，這份信由52個組織共同寄出，以敦促賽洛卡採取行動扭轉該州港口日漸收縮的市場佔有率，並且問他將採取何種手段停止市場佔有率流向美國東海岸港口和墨西哥灣港口。賽洛卡給出了一段時長超過三分鐘的回答。
賽洛卡說：「我上任的第一天就開始討論這個問題了。這不是一夜之間能想出解決方案的。雖然很高興看到許多人在努力支援我們，但這是我們已經談論了一段時間的工作。自從2002年不幸的停工以來，我們在南加州聖佩德羅灣的港口已經失去了20％的市場佔有率。這就是事實。」
賽洛卡把矛頭對準了港口維護稅（HMT）的構成方式。美國向託運人按貨物價值收取進入美國港口的稅。
賽洛卡說：「我們通過港口維護信託基金對於投資方式的陳舊做法可以得出，我們一直在提供這項稅收的大部分，並將其投資於我們競爭對手在東部和墨西哥灣海岸的港口，以及我們的河流設施。東部和海灣港口收到的聯邦資金是西海岸港口過去10年收到的10倍，東海岸與西海岸分別收到100億和10億美元。如果我們要變得更有競爭力，這種情況就必須改變。」
他還說，加利福尼亞州「非常、非常嚴格」的環保規定也趕走了一些企業。
賽洛卡說：「我要強調一點，我不是要提倡把自2006年以來取得重大成就的環境進步拋棄。我想跟大家提議的是，平衡就業與商業利益是十分困難的，並且刻在我們基因中的是全球環境變化的主要支持者。」
賽洛卡說：「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的市場佔有率和就業機會都在減少。如果我們僅僅是在GDP上與美國市場的增長保持一致，平均下來，我們將在這裡談論20萬個與南加州港口綜合設施相關的新就業機會。但事實並非如此。」
當被問及從中國大陸轉至東南亞的採購與隨之給美國東海岸港口帶來的物流優勢時，他給出了將近兩分鐘的回答。
賽洛卡說：「我已經說過，由於華盛頓的貿易政策，我們除了自2002年以來面臨的市場佔有率損失外，還將永久性地再損失15％的進口市場佔有率。我們需要七個越南才能彌補中國。我們從東南亞每增加一個貨櫃，就會從中國損失三個貨櫃。從東南亞通過蘇伊士運河向西運輸貨物到美國東部和海灣沿岸的港口會更容易，因為這些港口成本更低，監管也更少。但我不會為此而進行呼籲。如果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我們將會面對它。」
賽洛卡說：「我很久以前就宣佈了一個目標，我希望洛杉磯港的輸送量達到1000萬TEU，雖然我們將竭力爭取每一個進口貨櫃，但我認為我們真正的機會在於出口市場。如果我們能更好地平衡我們的貿易，而不是以我們的歷史聞名，我認為我們可以降低服務成本，這可能會使我們成為對物流決策者更有吸引力的貿易門戶。」
今年洛杉磯港的出口量並不好。賽洛卡在視頻新聞發佈會上公佈6月份的和6個月的出口量時表示：「出口繼續遭受打擊，6月同比下降了21％，今年上半年同比下降近18％。」
2020年上半年，洛杉磯港輸送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7.1％，從4,538,639TEU下降到3,761,889TEU。今年6月，洛杉磯港操作了691,475TEU，比2019年6月的764,777TEU下降了9.6％。
6月份的進口同比下降了6.8％，從2019年的396,307TEU降至今年的369,189TEU。今年上半年，進口同比下降13.7％。
賽洛卡說：「對我們來說，一個非常重要的指標是空貨櫃的移動和重新部署。今年上半年空櫃同比減少22％，而6月份我們只同比減少了7％，這意味著我們將開始看到空貨櫃量的提升，並為未來幾個月進口的溫和增長做好準備。」
他表示，廢金屬和鋼鐵的數量繼續受到關稅政策的阻礙。今年上半年的鋼鐵出口量比2019年同期下降了43.6％。
賽洛卡說：「我上個月曾說過，我們的汽車運輸板塊很快就會出現負增長，事實確實如此。今年上半年的汽車運輸業務量為48,401輛，比去年同期的58,381輛下降了17％。貨物減少意味著美國港口的就業機會減少，我們正在密切關注這一情況。今年迄今為止，我們的碼頭工人班組工作比2019年同期減少了18％。」
賽洛卡說：「自從我2014年任職以來，洛杉磯港的貨運量穩步增長。接著，一連串的不幸接踵而至。我們開始看到華盛頓的貿易戰政策影響了我們2018年後期和2019全年的輸送量業績。現在由流行病與貿易政策導致的雙重打擊是明確與貨物量所掛鉤的，這自從大蕭條以來沒有發生過。至於2020年的剩餘時間，我們將處於或低於10年前金融危機期間的水準，上一次，我們花了近10年時間來追回衰退後的貨運量。這次我們不會等那麼久。貿易戰爭和新冠病毒已給全球貿易帶來了災難，全國最大的貿易通道也沒有倖免。我們預計2020年的貨櫃輸送量還不到800萬TEU。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輸送量將比2019年減少15％左右。」
回到失去市場佔有率的問題上，賽洛卡回應了港口卡車運輸協會對8月1日生效的交通緩解費增加的批評。
賽洛卡說：「我們直接從貨主那裡聽到的是，所有這些費用加起來，有助於他們決定通過四角戰略或港口多樣化來運輸貨物。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這是一個兩極分化的對話。」
賽洛卡說：「我們已經形成了一個有競爭力的西海岸團隊。這個團隊剖析每一個成本。在我們所做的業務、三角運輸經濟學和模型迴圈中發現可以提高效率的地方，成為會讓貨主所選擇的具有強大價值主張的門戶港。但是，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預期洛杉磯港的進口會永久性減少
洛杉磯港的執行董事基恩·賽洛卡報告了該港十多年來最糟糕的五月，預計15％的進口貨物來源將不會返回這裡。
洛杉磯港遭受了自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最嚴重的5月業績。
與去年同期相比，今年5月的輸送量下降了30％，從2019年5月的828,662TEU下降到今年的581,664TEU。
賽洛卡說：「關鍵因素包括美國因新冠疫情的大流行而在經濟上關閉。消費者購買減少，美國製造業減少。我們還看到了美國和中國之間的貿易戰以及已經實施的政策的持續負面影響。我們還比較了我們114年歷史上最繁忙的5月，那是在2019年的5月，這是由於在那場貿易戰期間庫存的強勁增長，因此使得基數定得相當高。」
賽洛卡預計來自美中貿易戰和冠狀病毒大流行的負面影響，將在今年餘下的時間裡持續，他說，這兩件事都嚴重損害了供應鏈。
賽洛卡舉了一個例子：「美中第一階段的貿易協定要求美國在2020年向中國出口價值365億美元的農產品。美國農業部預計，在今年四分之三的時間後，到9月，總額將只有80億美元，所以我們在第一階段的中國貿易協定中落後於對方的承諾。」
賽洛卡說：「雖然我們看到了一些溫和的需求信號，但我們傳統的旺季現在變得也岌岌可危。一些經濟學家預計，到2021年第一季，我們才會看到消費支出方面出現明顯的經濟反彈。這將意味著2020年第四季的貨運量會略微增加，但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據賽洛卡估計，由於貿易政策的原因，洛杉磯港將永久損失15％的進口產品。
但他說：「如果進口損失帶來一線希望，那麼我們可能有機會實現進出口貿易的更好平衡，這實際上可以降低我們的服務成本，使我們成為更受歡迎的貿易門戶港。」
賽洛卡說，洛杉磯港2020年前五個月的輸送量比2019年同期下降了19％。
賽洛卡說：「今年5月，包括長灘和洛杉磯兩港的聖佩德羅灣港口群的輸送量同比下跌了近14％，而1月至5月的累計輸送量同比下跌了約13％。」
今年5月，這兩個港口的總輸送量為1,209,872TEU，較2019年5月的1,402,286 TEU下降13.7％。從1月1日到5月31日，聖佩德羅灣港口處理了5901,270TEU，去年同期為6,782,331 TEU。
不過，長灘港公佈的5月份資料顯示，該港口的輸送量較上年同期增長7.6％。根據McCown的報告，長灘港是5月唯一一個轉好的美國主要港口。
賽洛卡提到了長灘港的輸送量增長，他說：「有些貨源轉移到了長灘港。我們看到一些船隻服務航線從洛杉磯港轉移到長灘港，這占我們正常業務量的10％左右。」
賽洛卡稱，除汽車行業外，洛杉磯港5月所有業務都處於負增長區域，各貨類輸送量全面下降。
賽洛卡說：「汽車行業5月份只有兩艘船，裝載量只有1900輛多一點，而且整個6月份都沒有船。因此，今年迄今為止的正增長將在第二季結束時迅速轉為負值。今年1月至5月，汽車累計輸送量為46,820輛，較去年同期的44,656輛增長4.85％。」
賽洛卡說：「在廢金屬市場，海外需求有限和全球製造業放緩阻礙了這一領域的發展。5月份我們沒有廢金屬船。自新冠疫情爆發以來，由於製造商閒置了鋼鐵市場上的工廠，需求大幅下降，貿易戰的持續影響也對我們產生了影響。今年1月至5月，廢金屬數量同比下降40.6％，從去年同期的376,096噸降至223,449噸。」
賽洛卡說：「貨物量的減少意味著就業崗位的減少。按周計算，我們的輪班工作下降了近4％。同比下降19％，按照非常重要的三年移動平均值，與2017年以來的情況相比，我們的勞動輪班減少了30％。」
賽洛卡說：「取消航次是一段時間以來航運業最大的一次，對港口造成了打擊。第一季有40艘抵達洛杉磯港的船被取消，第二季估計有23艘抵達洛杉磯港的船被取消。5月份，我們接收並作業了60艘船，而去年5月份有89艘。」
賽洛卡說，看起來來自亞洲的貨櫃船開始返回洛杉磯港。與最近幾個月和5月的情況相比，6月取消的航次數目有所下降。
長灘港碼頭貨櫃輸送量同比下降11.1％
6月份，冠狀病毒持續抑制著美國的商品需求。長灘港的業績遭受重創。
長灘港表示，2020年第二季，冠狀病毒疫情繼續壓低了對貨物的需求，導致國際航運的航班取消增加，通過長灘港發貨的貨櫃數量減少。
6月，碼頭工人和碼頭運營商共操作了602,180TEU，同比下降了11.1％。進口櫃量下降9.3％，為300,714TEU；出口櫃量下降12.2％，為117,538TEU。運往亞洲的空貨櫃數量下降13.1％，為183,928TEU。
港口表示，由於消費者支出下降和冠狀病毒大流行帶來的持續性健康擔憂，兩者共同導致了經濟不確定性，使得2020年上半年貨櫃輸送量同比下降6.9％，至3,433,035TEU。
長灘港執行主任馬利奧·科代羅說：「第二季取消的航班繼續快速增長，因為在新冠病毒疫情爆發期間，海運公司根據進口需求的下降調整了航次。經濟上的挑戰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但長灘港將繼續投資基礎設施專案，以滿足我們客戶的需求。」
今年上半年，長灘港和洛杉磯港相結合所形成的聖佩德羅灣港口群已經被取消了104次航班。這個數量是2019年上半年41航班取消數量的兩倍多。今年停航的航班中有37次是開往長灘港的。
長灘港的官員說，傳統的節假日所帶來的航班旺季將在第三季升溫，取消的航次預計將大幅減少。從7月1日到9月30日，聖佩德羅灣港口預計將有5次航班被取消。其中一個是長灘的航班。而在2019年的第三季，港口沒有航班停航。
長灘港表示，儘管整體貨運量下降，但它在6月份實現了「三冠王」–3個獨立碼頭以及國際海岸和倉庫工會的工人創下了這個紀錄。
- G碼頭的國際運輸服務碼頭（ITS）通過12,589次操作，給日本郵船的天鵝號裝卸了23,195TEU。
- 長灘貨櫃碼頭（LBCT）通過13278次操作，為中遠迪納利號裝卸了24,974TEU。
- T碼頭的道達爾碼頭（Total Terminals）的碼頭工人給地中海航運的Sveva號裝卸了17,080TEU，總共裝載了30,744TEU，分別創造了一座碼頭的記錄和長灘港的記錄。
長灘港口委員會主席邦尼·羅文塔爾說：「我們的整體貨物數量可能會下降，但是由於碼頭運營商和碼頭工人的努力工作和合作，記錄將繼續被打破。」
長灘港復甦計畫
據悉，長灘港將打出「優選之港」稱號，吸引無法通過巴拿馬運河的超大型船舶。
長灘港務局副執行董事諾埃爾·哈塞迦巴說：「我們不僅注意到航次取消數量有所放緩，實際上還發現了拐點。航運企業基本上是基於之前被取消班次重新引入航次。」
如美西海岸其他競爭對手一樣，長灘港今年貨櫃輸送量有所下滑，尤其是自巴拿馬運河拓寬開放後一直如此。
哈塞迦巴高度注意貨運量減少的情況，並表示：「目前，我們首要關注並優先建立的是自身價值定位，增強自身競爭力，重獲失去的市場佔有率。」
同樣地，他瞭解巴拿馬運河有其局限性，無法通過1.5萬TEU以上的貨櫃船。這意味著長灘港有機會大展身手。
哈塞迦巴說：「這一現象已初顯。航運企業所面臨的控制成本、擴大規模經濟效益的壓力，導致船舶大型化、靠港次數減少。雖然長灘港的派船數減少，但都是超大船型。」
最近到港的地中海航運公司的MSC Svevawas號輪值得特別注意，碼頭作業人員裝卸了17,080個貨櫃，總計30,744TEU，創長灘港記錄。
隨著疫情逐漸減弱，未來一大標誌是，港口等供應鏈要素將以新方式重新配置，從而適應多數人希望貿易重新激增的希望。
疫情起初在中國大陸爆發、直至如今，哈塞迦巴博士和長灘港其他同事高度關注未來狀況，並限制預期對業務的影響。
哈塞迦巴說：「當新冠病毒在中國爆發、最終擴展至亞洲時，我們便知道它蔓延至美國僅僅是時間問題。因此，我們在長灘港內部成立了業務恢復特別工作組。」
哈塞迦巴博士概述了該方案的五項主要職責，即：收集和報告關鍵業務資訊；參與解決營運問題；吸引動員供應鏈合作夥伴；同碼頭營運商合作，加快運輸衛生醫療用品貨櫃；確保港口、貨物周轉與貿易。他說，業務恢復特別工作組將全力以赴，確保預測、解決任何陸上工作所受影響，並且在恢復開始時有前進道路。
哈塞迦巴說，新冠疫情爆發後，在過去數月間，港口業務板塊下航次取消數量大幅激增。第一季航次取消數是去年的兩倍，而第二季是去年同期的四倍。港口盡職調查有助於相關方參與、為疫情最壞影響做準備。
哈塞迦巴說：「在新冠病毒影響初期，即三月末至四月，重心在收集和報告資訊、告知相關方最新進展。我們意識到，這些資訊至關重要，有助於合作方及時決策，並據此規劃自己的商業和運營模式。如今，情況開始好轉。我們不僅注意到航次取消數量有所放緩，實際上還發現了拐點。航運企業基本上是基於之前被取消班次重新引入航次。因此，轉機實際上已經出現，5月份輸送量同比上升了9.5％，為8個月來首次真正回升為正常水準。」
哈塞迦巴說：「因此，我們謹慎樂觀地認為，這標誌著業務好轉，也意味著我們將真正致力於業務恢復工作，預測高峰動向，確保一切設施–從火車車廂乃至拖車–都完備、數量足夠。簡言之，我們將確保碼頭準備好應對運量激增。」
儘管如此，哈塞迦巴博士和他的同事們絲毫沒有鬆懈。他們意識到。因為航運業重組而導致競爭格局大幅變化，故超大型船舶發展迅速，靠港數因此而減少。
哈塞迦巴說：「近期，我們處於品牌重塑階段，現在我們的口號是『優選之港』，並正盡我們所能達到此目標，成為受益貨主方、航運企業和股東的選擇。」
參考文獻：
- Kim Link-Wills: Port of LA director fears permanent loss of imports, American Shipper June 11, 2020
- Kim Link-Wills: Seroka working to stem tide of market share loss, American Shipper July 16, 2020
- Eric Watkins: Port of Long Beach sets plan for recovery, Lloyd’s List 02 Jul 2020
- Kim Link-Wills: Port of Long Beach posts 11.1% container decline, American Shipper July 1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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