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simistic start-up for 2020
韋鳳華、徐劍華
【關鍵字】跨太平洋航線、新冠病毒、脫碳計畫
【keywords】Trans-Pacific trade route; coronavirus; decarbonisation
跨太平洋貿易在2019年出現十年來的首次下降。其主要原因是由於中國大陸和美國之間持續貿易戰減少了貿易量。2020年甫一開局，就遭遇了新冠肺炎的疫情。在中國大陸疫情逐漸得到遏制之後，呈現了在全球蔓延的態勢。全球產業鏈、國際貿易和和航運業均遭受重大打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將2020年全球GDP成長預期從原來的2.9％下調為2.4％。
2019年跨太平洋運量十年來首次下跌
總部位於巴黎的貨櫃研究公司Alphaliner說，對貨櫃貿易的前景也不樂觀，因為大型遠洋運輸公司今年不打算在這條全球頂級繁忙的貿易通道上擴大服務航線。
Alphaliner在最近的一份報告中說，去年東行的跨太平洋航線的貨櫃運量下降了2.5％，這是自2009年大衰退結束以來的首次下降，當時這條航線上的貨櫃運量比上年下降了15.3％。
美國零售聯合會（NRF）指出，美國的貨櫃進口量也可能出現10年來的首次下降。
貨櫃運量的放緩成為運輸和物流公司公佈第四季業績的一大主題。跨太平洋地區最大的貨運代理公司Expeditors International（納斯達克：EXPD）警告稱，第四季營運收入將在1.77億美元至1.83億美元之間，比2018年第四季的2.17億美元減少16％至18％之間。
Expeditors的總裁兼首席執行長傑佛瑞·馬瑟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調查結果包括各種全球經濟放緩、貿易爭端，以及一個從供求角度看似乎正在發生變化的市場所吸引的客戶群。
北美西海岸六個主要港口的資料顯示，2019年進口貨櫃數量為1,320萬TEU，比2018年的1,370萬TEU減少3.6％。
當然，由於2018年末關稅加徵預期前的提前搶運，這些港口在2019年末的成長有很大的障礙。Alphaliner指出，2018年是十年來成長第二快的一年，跨太平洋貿易總量成長了8.3％。Alphaliner說，2018年最後一季，為了避免對從中國大陸進口到美國的商品徵收懲罰性關稅，託運人搶先出貨。
至於2019年的搶先出貨，基本上不存在。Alphaliner指出，2019年第四季貨櫃輸送量急劇下降10％，而當年前三季則略有成長。
同樣，航運公司也遵守了國際海事組織（IMO）的規定，即航運公司在2020年使用更昂貴的低硫燃料。同樣沒有證據表明，為了避免去年12月底開始實施的低硫附加費，託運人需要提前大量出貨。
中國大陸占跨太平洋東行航線貨運量的四分之三。去年，由於貿易戰，中國大陸對美國的出口貨櫃減少了10％。
儘管達成了第一階段的貿易協定，但新協議預計不會在短期內扭轉中國大陸對美國出口下降的趨勢。
馬士基首席執行長施索仁說，第一階段貿易協定確實減少了跨太平洋貿易的不確定性。但目前尚不清楚，這是否會導致去年損失的貨櫃運量得到恢復。
其結果是，海洋航運公司不太可能在跨太平洋地區引入太多的新運力。
THE聯盟對其網路進行了重組，吸納了現代商船的船舶，並為東南亞成長更快的出口商提供額外服務。但Alphaliner表示，服務航線的變化意味著，儘管服務航線總數有所減少，但運力將略有增加。
承運商面臨更加嚴峻的成本壓力
如果你想在貨櫃航運業中賺錢，最好把巨型船舶租給貨櫃航運公司，而不是自己做貨櫃航運公司來運營這些船舶，支付燃料費用，並為貨運客戶提供服務。
貨櫃船租賃公司高世邁（Costamare）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在季度分析師電話會議上，高世邁首席財務長葛列格里•濟科斯報告稱：「大型船舶的租船市場一直在成長，如今運力供給有限。大型船舶的租船費率比小型船舶上漲得更快。」
高世邁援引克拉克森（Clarksons）的資料顯示，一艘8,500 TEU貨櫃船一年期定期租船費率已達到每天3萬美元。
濟科斯說：「除了標準的一年租期外，現在有更多的人對三到五年的租期感興趣。1年期和3至5年期租船合約的定價差距不像過去那麼大。幾年前，大型船舶根本不存在3至5年期的市場，現在我們看到了這些交易。」
當貨櫃航運公司同意以較以前更低的折扣價租船多年，這意味著它們更擔心未來的租費率上脹，因此更傾向於現在鎖定運力以保護自己。
通脹擔憂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訂單。濟科斯說：「在2022年以後交付的新船非常少。」高世邁援引克拉克森的數據稱，目前訂單僅占整個船隊的10.6％，為歷史最低水準，遠低於10年前37％的比例。
由於對未來碳排放法規的擔憂，以及船舶設計和燃料類型將符合這些規定的不確定性，貨櫃船新船訂單受到了阻礙。
假設全球對跨洋貨櫃運輸的需求不會因為新冠病毒等「黑天鵝」事件或全球金融崩潰而大幅下降，那麼隨著新船交付量的減少，貨櫃航運公司將不得不向高世邁等船舶出租人支付更多的租船費。
因為一些貨櫃航運公司船隊中，大約一半的船是租來的，所以租賃定價是一筆巨大的成本。另一個主要的成本中心是燃料。根據國際海事組織IMO 2020規則，沒有廢氣洗滌器的船舶已經從便宜的3.5％硫重燃料油（HFO）轉向更貴的0.5％的超低硫燃料油（VLSFO）。
一艘不帶脫硫塔的8,000TEU貨櫃船每天消耗100噸燃料。一年以前燒HFO的費用為42,800美元／天。現在改燒VLSFO，每天花費62,800美元，每天成本增加20,000美元或47％（基於全球船用燃料價格估算）。兩年的價格上漲了75％。
船舶租金和燃油成本上升之際，貨運收入依然低迷，這意味著貨櫃航運公司通常無法將成本轉嫁給客戶。德魯里綜合指數（SONAR: WCI.GLOBCOMP）的歷史曲線顯示，現在全球即期市場一隻40英尺貨櫃的運價回到了8年半前的2011年年中水準。
貨櫃船出租商巨頭高世邁的洗滌器安裝部署
鑒於運價不太可能大幅上漲，貨櫃航運公司可能會簽訂更多的長期租船合約，以抵禦船舶租賃的通貨膨脹，並安裝更多的洗滌器，以降低燃料成本。
克拉克森估計，在1.5萬TEU以上的貨櫃船舶中，56％的船舶計畫安裝洗滌器。貨櫃船是所有船舶（不包括客輪）中最關注洗滌器的一個板塊。克拉克森估計，在12,000至14,999TEU類別的貨櫃船舶中，47％將安裝洗滌器裝置。
濟科斯處於一個理想的位置，足以衡量各家貨櫃航運公司的情緒。高世邁公司應租船人的要求安裝洗滌器裝置。該公司已向馬士基出租了5艘安裝了洗滌器的船舶，向地中海航運出租了5艘，並按出廠日期逐步向陽明出租5艘新造船，租期為10年。
濟科斯在分析師電話會議上表示：「我們正在與貨櫃航運公司討論，將安裝洗滌器作為一攬子計畫的一部分，並簽訂租船協議。貨櫃航運公司對今天安裝新的洗滌器很感興趣。」他堅稱，到2020年底，仍有可能訂購並安裝一台洗滌器。
另一個令貨櫃航運公司頭疼的成本問題是，安裝洗滌塔可以節省長期燃料成本，但在短期內會增加租賃成本。當一艘船退出服務航線，在船廠安裝洗滌器時，需要由頂替的船隻來維持原來的服務航班。高世邁說，據估計，目前有4.6％的貨櫃船隊因洗滌器改裝而停止服務。
退出服務航線的船舶越多，貨櫃航運公司為替補這些船隻而必須支付的租金就越多（因為供求平衡有利於船舶出租人）。這種動態被認為是2019年大型船舶租船費率特別高的原因之一。與小型貨櫃船相比，大型船舶更傾向於安裝洗滌器。
高世邁公佈2019年第四季淨收入為3590萬美元，較2018年第四季成長82％。最近一段時間的調整後收益為每股0.32美元，超過了每股0.28美元的普遍預期。
租船收入去年第四季同比成長17％，今年可能還會進一步成長。該公司有18艘船將在未來12個月內停止租用，其中最小容量的船為6,600 TEU。考慮到對這些船舶大小的強勁需求，高世邁應該能夠以更高的費率重新出租這些船舶。
新冠病毒對貨櫃航運業的打擊
檢疫活動和春節長假預計將對2020年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造成重大影響，甚至影響到中國大陸這個亞洲經濟大國以外的地區。
雖然一些航運業人士一開始似乎一反常態地對新冠病毒爆發可能對航運市場造成的重大破壞感到放鬆，但近期發生的事件證明，最初的冷漠有些不合時宜。
勞氏日報情報部（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最新資料顯示，上海港和洋山港區的貨櫃船掛靠艘數與去年同期相比，出現了驚人的下降。
隨著春節假期的延長和中國大陸製造業的大規模關閉，出口減少。在2020年的第5周），上海的船舶掛靠數量從2019年的257艘降至206艘，而在第6周的5天，船舶掛靠數量從2019年的186艘降至147艘。第六周是去年假期的時間。
東方海外貨櫃運輸公司總裁Grace Liang表示，該病毒的影響將持續到2020年第二季。她表示，工廠關閉的時間延長，已經導致大量企業宣佈停產，但如果產量無法恢復到正常的季節性水準，後面幾周可能還會延續這種狀況。
儘管中國大陸多數省份已下令地方企業從2月10日開始恢復運營，但許多地方仍處於關閉狀態，政府官員還封鎖了大量農村道路，讓農村居民難以重返工作崗位。
總部位於上海的一家卡車公司估計，在上海和寧波的港口，由於旅行禁令，大約90％的貨櫃卡車司機在假期結束後還沒有回來報到，而運輸公司在過去一周報告說，冷藏櫃的提貨速度很慢。
在碼頭等候取貨的冷藏櫃可以暫時存放在碼頭邊的船隻上，並插在船上的電源上，而那些運往天津的冷藏櫃則可以改道轉運。
隔離檢疫活動和春節長假預計將對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產生重大影響，甚至影響到這個亞洲經濟巨人以外的地區。
去年的美中貿易戰抑制了貨櫃航運市場的成長，而去年12月美國海運原油出口創下歷史新高。
根據全年資料，2019年全球貨櫃貿易成長明顯放緩。
《貨櫃貿易統計》（Container Trades Statistics）發佈的最新資料顯示，遠洋貨櫃運量增至1.69億TEU，較2018年的水準成長了近1％。相比之下，2018年的成長率為4％。
這一微不足道的成長數字是2009年以來的最低水準。2009年，在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下，貨櫃運量大幅下滑。
CTS的資料顯示，儘管去年12月的跨太平洋貿易出現了顯著且受歡迎的運量激增，當月的運量比11月增加了7.7％，但2019年遠東至北美長途服務航線的總運量比2018年下降了2.5％，至1880萬TEU。
儘管其它航運通道上的表現強勁，但其它航線的運量增量只能部分抵消這一缺口。
新冠病毒對油輪和散貨市場的打擊
油輪運輸顯然受到了影響。儘管此前受到制裁的中遠海能公司的解禁導致運費下降，但這種不斷蔓延的病毒正對需求方面造成影響，預計石油消費在短期內將大幅下降。
倫敦船舶經紀商Gibson在一份報告中稱，自中國大陸1月中旬封鎖武漢以來，市場狀況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總部位於紐約的McQuilling預測，2020年一艘超級油輪的平均日收益僅為24600美元，這進一步加劇了市場的悲觀情緒。這還不到挪威投資銀行Cleaves Securities目前預測的每日5.3萬美元和紐約投行Jefferies預測的每日5萬美元的一半。該費率也比2019年超大型貨櫃船的平均租船等值費率低40％。
與此同時，波羅的海海岬型船運價指數（BCI）對大宗商品市場的影響令人痛苦地顯而易見。該指數在2月3日首次跌至負值，然後狂跌直瀉至驚人的-254水準。
新冠病毒顯然不是該行業唯一的擔憂，季節性疲軟、燃料價格上漲以及回程航線（C16）都是造成指數大幅下跌的因素，但波羅的海交易所仍將對編制BCI所用的權重進行評估。
根據航運協會BIMCO的資料，2019年美國海運原油出口量同比成長51％，至1.33億噸，這得益於去年12月創紀錄的出口量。
去年最後一個月創下1390萬噸的歷史最高紀錄，高於2018年12月的930萬噸和前一個月的1120萬噸。
在本周早些時候的一次更新中，BIMCO表示，由於美國葉岩氣革命，美國在2019年10月成為海上原油淨出口國，12月創紀錄的出口量鞏固了這一趨勢，當月進口量達到1150萬噸。
BIMCO預計，2020年，美國將首次成為年度海上原油淨出口國。
洗滌器改裝步伐減慢，脫碳議程遭抵制
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勞氏日報情報部（Lloyd’s List Intelligence, LLI）一直在跟蹤船舶上使用的廢氣清洗系統（即洗滌器）及其市場動向。
從3月1日起，沒有安裝廢氣洗滌器的船舶，其燃油艙內的燃油含硫量不得超過0.5％。
LLI的資料集上匯總了安裝洗滌器的船名，可以幫助租船公司和供應商主動識別船舶目標。
1月份的資料顯示，從船舶類型來看，油輪（986艘）和散貨船（958艘）改裝洗滌器方面最為活躍。
脫碳也被提上了歐盟議會的議事日程。擬議的規則將標誌著首次對國際航運實施具有法律約束力的重大溫室氣體排放限制。這將影響到近1.2萬艘船，並可能迫使不同司法管轄區的船東改變業務操作，以遵守規定。
這些提議遭到了包括國際航運協會（ICS）和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BIMCO）在內的航運集團的斷然拒絕，ICS副秘書長西蒙·貝內特認為，只有通過國際海事組織（IMO）的全球監管框架才能實現航運業的脫碳。
巧合的是，國際海事組織（IMO）的排放政策主管上周宣佈，他將辭去這一職務，以便成立自己的海事諮詢公司。艾德蒙·休斯自2013年起擔任國際海事組織空氣污染和能源效率部門的負責人，在他任職期間，他監督了一些最重要的航運排放法規的採納和實施。
參考文獻：
- Michael Angell: Trans-Pacific box volumes contract first time in decade, American Shipper January 24, 2020
- Greg Miller: Container lines face intensifying cost squeeze, American Shipper January 29, 2020
- Adam Sharpe: From the News Desk: Coronavirus impact, carbon plans and UK freeports, Lloyd’s List 11 Feb 2020
- Adam Sharpe: The week in charts: Containerised trade growth slows and scrubber installations, Lloyd’s List14 Feb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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