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TSI entering the World Top 10 terminal operators
黃逸君、蘇麒雲
【關鍵字】國際貨櫃碼頭服務公司、國際貨櫃碼頭運營商、自動化碼頭
【keywords】ICTSI; international terminal operators; automation terminals
過去10年，菲律賓國際貨櫃碼頭服務公司（International Container Terminal Services Inc., ICTSI）在新興市場大舉投資，迅速擴張，成為全球知名企業。在全球20多個國家的30多個碼頭中，這家菲律賓集團希望擁有其碼頭的多數控制權被證明是其成功的關鍵，唯一例外是在哥倫比亞與新加坡港務集團的合資公司。2018年，ICTSI已成功進入世界碼頭運營商十強行列。
堅守集團的主營業務—碼頭營運
據德路里航運諮詢公司（Drewry Shipping Consultants）的報告，2018年，ICTSI總輸送量970萬TEU（比2017年的920萬TEU增長5.4％），在全球碼頭營運商中排名世界第13位。
按權益輸送量（equity-based throughput）計算，2018年，ICTSI權益輸送量890萬TEU（比2017年的830萬TEU增長6.4％），在全球碼頭營運商中排名從2017年的第10位上升為2018年的第8位。
ICTSI的全球主管克利斯蒂安·R·岡薩雷斯解釋了這家國際碼頭營運商如何在保持其傳統理念的同時規劃其未來的建設藍圖。
在競爭對手希望碼頭運營規則回爐重造的時候，國際貨櫃碼頭服務公司計畫在實施其進一步戰略的同時，在多個方面堅守其本源。
ICTSI在19個國家中參與32個碼頭特許經營專案和港口開發專案。除了在哥倫比亞與新加坡國際港務集團（PSA）的合資項目以外，ICTSI在碼頭和港口項目中通常占多數股份。ICTSI公司開發、管理和經營的每一座貨櫃碼頭的處理能力範圍從5萬TEU到250萬TEU不等。
克利斯蒂安•岡薩雷斯（Christian Gonzalez）是ICTSI董事長兼總裁小恩利克•拉茲（Enrique Razon Jr.）的侄子。岡薩雷斯於2019年初被任命為ICTSI全球企業主管，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
除了小恩利克•拉茲以外，岡薩雷斯是家族中唯一對港口有濃厚興趣的成員。他獲得IESE商學院的雙語工商管理碩士，IESE商學院是西班牙的巴賽隆納那瓦勒大學管理的研究生學院。他也是一位加州佩珀代因大學工商管理研究生。
岡薩雷斯開始學貿易工作從一名堆高機操作員做起的。他說：「我從這個水準開始做，一直做，白天、黑夜、週末一直做。當我在那個年紀時，我認為我可以做得更好。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從港口方面來說。是的，我是街頭智慧，但是你不能太街頭智慧。」
他的任命符合家族企業的傳承規矩，並且「純港口」的背景使他成為了ICTSI主管的不二人選。
由於缺乏綠地和收購機會，一些港口公司不得不打破常規，將目光轉向其他管道來尋求規模的擴大和額外的收入。例如，杜拜環球港口公司（DP World）去年採取了不同尋常的舉措，收購了歐洲支線公司聯合支線Unifeeder，而麥司克旗下運輸和物流部門的APM碼頭公司（APM Terminals），已將進軍內陸作為其客戶服務全面化的一部分。其他公司也紛紛效仿。
但岡薩雷斯表示，對ICTSI而言，這並不是一個不成功便成仁的問題。相反，他堅持認為，該集團的主營業務，即港口業務將繼續服務於集團的最大利益。
更多地專注於運營中小型碼頭
這家總部位於馬尼拉的公司一直以來的奉行的信條是投資中小型成熟碼頭，並且主要集中在門戶港口貨物，這些碼頭能夠帶來即刻的效率提高，因而有極強的變現能力。與當地企業建立夥伴關係一直是過去風險投資的一個明顯特點。然而，該集團一直傾向於在其碼頭投資中持有股權的大頭。除了唯一的例外：該公司與新加坡公司港務集團（PSA）在哥倫比亞阿瓜杜塞港成立的合資企業。
該集團最近的嘗試主要集中在綠地收購上，包括在澳大利亞墨爾本港的全國首個全自動貨櫃碼頭。但岡薩雷斯表示，根據目前的情況，這類投資將放在次要地位，因為該集團將再次將重點放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
岡薩雷斯說：「這個計畫是為了減少綠地投資的數量。我們進入這個領域的時間是正確的，但開發的時間可能比我們預計的要長一些。現在我們又回到了過去的做法，更多地專注於運營中小型碼頭，這樣我們就能為公司和合作夥伴帶來唾手可得的利潤。」
然而，他也預料到增加投資組合不像過去那麼容易。行業的競爭日益激烈，港口特許權也需要投入巨大成本，尤其是應該考慮到ICTSI面對的競爭對手包括有政府背景的中國大陸同行的金融影響力。
岡薩雷斯說：「港口企業的成本越來越高的原因，不僅僅是包括中遠海運港口和招商港口控股（China Merchant Port Holdings）在內的中國大陸企業。現在錢越來越不值錢，企業利用低利率的優勢來刺激經濟增長。這些廉價資金推高了基礎設施資產的價格。但這也完全取決於選擇。除了『一帶一路』，中國大陸的大公司會把注意力轉向巴布亞新磯內亞，或者中美洲的小型碼頭嗎？幾乎沒那個可能。」
岡薩雷斯說：「我們擅長經營小型、個別市場和快速回報類型的碼頭。我們適合於快速轉型的政府，為股東和我們自己提供快速的回報。」
ICTSI公司一直以來把非洲當作一個有吸引力的和充滿機遇的市場。公司的投資回報模式是，所在國政府獲得主要的利益，當地社區和ICTSI分享其他利益。
ICTSI在非洲的市場佔有率一直在增長，非洲是世界上面積第二大和人口第二多的洲。ICTSI公司在剛果、尼日利亞和馬達加斯加有港口項目。
堅持門戶港戰略
岡薩雷斯表示，ICTSI將把擴張重點放在南美和中美洲。ICTSI在那裡有7個辦事處，包括厄瓜多爾、巴西和洪都拉斯。關鍵是要抓住合適的機會。西非和東南亞也同樣值得關注。特別需要指出的是，柬埔寨是ICTSI長期以來尋求立足之地的國家。但同時不得不承認，這是個燙手山芋。
岡薩雷斯說：「與此同時，東非正受到全球多數公司的關注。ICTSI也不例外。在肯雅，來自全世界的業內人士都將宣佈對其伸出橄欖枝。如果他們真的要將沙蘭港（坦桑尼亞）的第二個碼頭私有化，我們肯定會對此十分感興趣並給予高度的重視。莫三比克，也許吧？或者是像馬達加斯加這樣的偏僻地方，哪裡讓我非常親切，因為我以前在那裡做過領導。」
然而，ICTSI將減少到幹線線路上的港口去競爭，因為越來越多的貨櫃航運公司旗下的碼頭正在為這些幹線貿易服務。這給ICTSI這樣的獨立碼頭營運商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與貨櫃航運公司有關聯的碼頭運營商（如麥司克航運公司與麥司克碼頭，或中遠海運與中遠海運港口），自然希望從更巨大的集團中獲得盡可能多的業務，這使得獨立運行的公司很難同他們在同一水準上競爭。
岡薩雷斯說：「幸運的是，我們很少與承運商擁有的碼頭競爭。所以，關鍵是要堅持門戶港戰略，把我們與這個問題隔離開來。」
傳統行業也需要創新和發明
於2016年7月1號生效的《海上人命安全公約》的修訂案沒有對公司的營運造成干擾。修訂案要求所有滿載的貨櫃的總重量已經被托運人核實過才能被裝上船。
岡薩雷斯說：「自從2006年以來，我們一直對進入馬尼拉碼頭的每一個出口貨櫃和空貨櫃進行稱重，我們在很多地方採用很多相類似的方法。在某些地區可能會有一點干擾，但是我們已經給予足夠的時間與承運商和物流鏈一起協同工作，提出一個計畫這樣我們將有盡可能減少干擾。」
儘管有挑戰，但是岡薩雷斯對港口業務充滿熱情，並且希望有一天他的女兒分享他對貿易的尊重。
岡薩雷斯說：「我喜歡這個工作，這個行業，它是很有趣的。我們在現階段仍然有很多技術投入，帶來很多新思想和新人。」
他很高興地看到ICTSI在墨爾本的全自動化碼頭招來的新的人才。他希望這項設施能夠吸引新一代到公司。
岡薩雷斯說：「我們發現這個傳統的貨櫃運輸行業可以吸引全新的不同的員工。你正在尋找想去花時間調整演算法的人。他們是視頻遊戲一代而不是工業化的一代。」
岡薩雷斯認為港口業務是「老學校人的夢想」，或者說是一個老派人的夢想。岡薩雷斯說，經營一個貨櫃碼頭所需要的人才不應該局限於擁有專業知識的特定的勞動力組合。在ICTSI，需要有發明和創新才幹的人才，這樣才能在這個傳統的行業裡適應現代化的新世界。
因地制宜分別發展全自動化與半自動化碼頭
不少港口的碼頭營運商，尤其是那些與貨櫃航運公司有關聯的碼頭營運商，其發展趨勢是擴大內陸業務。然而，岡薩雷斯表示，ICTSI內部對效仿他們的做法沒有太大興趣。
岡薩雷斯說：「我們沒有將縱向一體化整合視為全球戰略的一部分。同樣，在技術方面，我們集團也不打算像一些競爭對手那樣採用整體性的解決方案。我們將繼續專注於『私人訂制』，針對每個碼頭的需求對症下藥。我們不會投資任何全球性的技術創新。把技術留給專業人士才應該是獲得最大收益的最佳途徑。你得弄清楚我們，作為門戶公司，有什麼作為。這是否會如不再發送電子資料交換（EDI）資訊一樣簡單？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這是值得的，但在那之前，我們將堅持目前運行碼頭的方式。」
然而，自動化將是ICTSI選擇的領域。
ICTSI進軍發展中市場之外，岡薩雷斯非常滿意在澳大利亞的投資專案。高達4億美元的維多利亞國際貨櫃碼頭（VICT）將成為ICTSI集團的第一個自動化碼頭。在碼頭自動化技術方面，VICT將成為集團的旗艦。全部建成後將增加到100萬TEU。岡薩雷斯努力使墨爾本設施成功。
岡薩雷斯說：「我們在那裡有一個改變遊戲規則的設施，它將成為世界上一個更加複雜的碼頭。它將是一個真實的展示。監管機構也應該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待它，而不要把它的這個作用放在不適合的港口。」
岡薩雷斯說：「ICTSI應該允許大型貨櫃船停靠在韋伯碼頭。事實上，梯級置換下來的大型船舶將投放到那裡。常識最終占上風，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有所有的耐心。」
岡薩雷斯說：「關鍵是要理解這項技術，在必要時如何部署和利用它。無論是從安全角度還是從保密角度，尤其是在一些小規模腐敗盛行的地方，門戶的半自動化都將成為最佳選擇。讓一個人在門口和卡車司機打交道遠不如遠端異地完成這項工作。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推卸責任，也沒有人會被複查，所以使用半自動技術將會實現這兩個非常重要的目標，這種技術很容易獲得，而且成本相對更加低廉。」
當然，大規模自動化也並非無稽之談。在該集團旗艦馬尼拉碼頭的所在地菲律賓，中產階級日益壯大，勞動者受教育程度也更高，他們更年輕，精通技術。馬尼拉碼頭正處在從一個發展中國家邁向發達經濟體的早期階段。
岡薩雷斯說：「過去，人們可以在港口做任何他們能做的工作，但現在隨著經濟的發展，畢業生可以在環境優雅的辦公室找到工作，而20年前，他們唯一的選擇是成為一名碼頭工人。不久之後，金融和IT行業以外的碼頭勞動力將出現短缺。我們必須想辦法填上這個坑。這將意味著把設備自動化轉變為一種經濟需求，但同時這也將創造一個安全的工作環境。」
靚麗的上半年業績
2019上半年，ICTSI公司的輸送量同比增長7％，至504萬TEU（上年同期為471萬TEU），並導致營業收入上升，利潤猛增42％至1.285億美元。造成收入上升的主要因素包括輸送量增長、在多個碼頭上調整了某些服務航線的費率、與一些航運公司簽訂了新的合同以及新碼頭的投產。在墨爾本和曼薩尼尤的碼頭繼續增長。
展望未來，ICTSI說，儘管其業務目前沒有受到地緣政治衝突的傷害，但對未來繼續保持警惕，並密切關注事態的演變和發展。
ICTSI在一份公告裡說，旗下多個碼頭的增長都為公司的增長作出了貢獻，其中包括馬尼拉以北的蘇比克碼頭、剛果民主共和國的Matadi港碼頭、格羅迪亞的Rijeka港碼頭。在波蘭格丁尼亞港的新增掛靠，以及在巴布亞新磯內亞的Lae港和Motukea港的新碼頭投產都對輸送量增長作出了貢獻。
今年上半年港口經營收入從去年同期的6.618億美元上升到7.518億美元，同比增長14％，其結果是利潤從去年同期的9020萬美元上升為1.285億美元，同比增長42％。
董事長兼總裁小恩利克•拉茲（Enrique Razon Jr.）說，上半年ICTSI的業績很棒。這些成就的取得應該歸功於集團專注於從港口業務獲取高品質的收入、新碼頭的開張以及強大的成本控制計畫。這一切使得集團可以繼續朝著其戰略目標發展。
雖然由於輸送量增加、政府強制在某些碼頭實施的工資調整、資訊技術開發成本的增加以及業務發展費用，上半年的經營成本還是同比增加5％至2.32億美元。由於匯率優勢，ICTSI在巴基斯坦卡拉奇、澳大利亞墨爾本和巴西的碼頭投資成本省了不少錢。
上半年的資本支出為1.205億美元，占全年預算3.8億美元的32％。下半年的資本支出主要是在馬尼拉、墨西哥和伊拉克的港口擴張專案所需要的設備採購、升級和維護。
董事會對集團下半年和未來的發展充滿信心
岡薩雷斯敏銳地意識到菲律賓的另一個機遇是這個國家蓬勃發展的製造業。
與東南亞其它新興經濟體一樣，菲律賓的製造業正受益於其北邊中國大陸企業的生產轉移。隨著貨主將供應鏈重新安排到該地區，特別是菲律賓，該港口有望獲得巨大利潤。如果美中貿易戰繼續升級，這一趨勢可能會加速。
就貨櫃總運量而言，它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但裝貨的貨櫃將會取代大量的空箱。
雖然一些碼頭營運商對2019年的前景仍持保持謹慎，但岡薩雷斯預計ICTSI的增長將高於市場平均增長。這不僅是因為它並沒有受到正在進行的貿易戰的直接影響，以及由此帶來的不確定性太大的影響，還因為它的投資組合多樣化。
岡薩雷斯說：「我們預計2019年會有一個強勁的增長。當然會有一些不利因素存在，但在我們這樣一個平衡的投資組合中，這些因素應該會被得當處理。」
事實上，他強調，公司久經考驗的商業模式將繼續帶來成功，「那麼我們為什麼要改變呢？」
展望未來，岡薩雷斯說：「雖然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業務沒有受到當前地緣政治格局的傷害，但是我們必須保持警惕，繼續緊密監視形勢變化。ICTSI的業務非常興旺，董事會對集團下半年和未來的發展充滿信心。」
參考文獻
- Linton Nightingale: The Interview: Christian R Gonzalez, Lloyd’s List 05 Jul 2019
- Vincent Wee: ICTSI first half volumes up 7% on operational ramp-ups and new terminals in Papua New Guinea, Lloyd’s List 13 Aug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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