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強、蘇麒雲
【關鍵字】麥司克碼頭公司、洛杉磯港、自動化碼頭
【keywords】APM Terminals; Los Angeles Port; automation terminal
麥司克碼頭公司（APMT）表示，根據租賃和集體談判協定，它擁有引入自動化技術的無可爭議的權利，並且不需要任何許可或任何額外的港口管理當局、市政府或州政府的批准，就可以經營自動化無人駕駛車輛和設備。但是，洛杉磯的爭論仍在繼續，在當地社區以及整個城市和國家的政治家中間都產生了關於自動化碼頭對失業和經濟不利影響的擔憂。
自動化碼頭的許可證之爭
6月28日，當洛杉磯市議會被要求否決由五名成員組成的港口委員會關於港口碼頭的決定，並要求他們重新考慮此事時，爭議再度升溫。
這關係到一份允許自動港口管理碼頭開始自動化進程的許可證，當地工人和企業表示，這一進程將減少港口的工作崗位，並對周圍社區產生不利影響。
港口所在地區的議員喬·布薩卡諾（Joe Buscaino）在6月20日委員投票後的一項動議中將此事提交給了由15名成員組成的市議會。
然而，據麥司克碼頭公司說，委員會的投票實際上可能會有破壞城市清潔空氣行動計畫的不利影響。
在6月24日致布薩卡諾的一封信中，麥司克碼頭公司表示，他將此事提交市議會的動議與該公司在碼頭開始自動化進程的權利毫無關係。這封信由麥司克碼頭太平洋LLC公司主席維姆·拉蓋和麥司克環境和可持續發展部主任李·金德伯格簽署。
信中說：「向市政局提出的動議建議，APMT需要就400號碼頭的自動化另外申請許可證，這是完全不正確的。根據租賃和集體談判協定，APMT擁有引入自動化技術的無可爭議的權利，並且不需要任何許可或任何額外的港口管理當局、市政府或州政府的批准，就可以經營自動化無人駕駛車輛和設備。此外，APMT已經擁有在400號碼頭操作這類設備的技術和能力。」
信中說：「APMT尋求許可證，以便能夠使用電池供電設備，這種設備是通過充電站的類型和許可證申請中規定的設施的其他電氣增強來供電的。因此，委員會擁有潛在否決權的唯一目的是阻止引入電池供電、零排放或接近零排放的設備。而這類設備可以推進洛杉磯市優先考慮的、APMT致力於實現的清潔空氣目標。APMT在許可證中申請的改進都是為了電氣化，自動化不需要任何改進。」
該公司表示，不久將抵達400號碼頭的電動貨物裝卸設備裝有柴油發電機，為電池充電，如果不允許使用許可證規定的電力設施，就可以使用這些電池。
信中說：「這意味著，如果我們沒有安裝充電站的基礎設施和為這些充電站供電所需的管道，那麼對我們計畫的現代化專案的影響就是所有利益相關者都失去了電池供電設備帶來的環境利益。」
布薩卡諾對APMT的信表示「失望」，他告訴勞氏日報（Lloyd’s List）：「我們正在努力將對我們社區健康和福祉的重大影響降至最低。這封信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對港口社區的巨大影響，這也是我覺得有必要將這個問題提交給洛杉磯市議會的原因。我們必須充分審查和理解批准麥司克碼頭公司許可證的含義。」
洛杉磯縣監事會於6月25日投票支持了主管賈尼斯·哈恩（Janice Hahn）的動議，即「向埃裡克·加希提市長和洛杉磯市議會發送一封五個簽名的信，支持國際碼頭和倉庫工人聯盟（ILWU）保護當地就業和當地社區經濟的努力。」
監督員們還同意哈恩女士的動議，即「對洛杉磯港自動化將如何導致當地失業的當地社區影響進行經濟分析，分析的重點是港口自動化可能造成的當地就業和當地企業的損失，並在90天內向委員會報告」。
哈恩女士在主管會議上說：「該是國家關注這個問題的時候了。港口長期以來一直是中產階級良好就業機會的來源，支撐著我們地區的家庭，推動著當地企業的發展。他們允許人們買房、送孩子上大學。這是我們與美國夢聯繫在一起的一切。」
儘管當地社區對碼頭工人有相當大的支持，但在更廣泛的圈子裡，人們也越來越擔心與APMT的對峙會導致一場代價高昂的訴訟。事實上，由於ILWU（國際碼頭和倉庫聯盟）已經是目前針對該港口的一場訴訟的中心，相關官員將尋求避免另一場訴訟。
港口執行董事吉恩·塞羅卡（Gene Seroka）告訴勞氏日報：「我一直在協助加爾塞蒂市長促進雙方之間的討論，並將繼續這樣做。港口將盡一切努力幫助找到共同點和前進的道路。」
麥司克公司一度失去了洛杉磯港口自動化計畫的許可
參議員伯尼·桑德斯對洛杉磯市議會說，我敦促你們盡一切努力確保用於環境保護的所有設備的升級，實現零排放或接近零排放，並且這些設備由人操作。
洛杉磯港關於自動化的辯論已經遠遠超出了地方層面，引起了現在準備競選總統的政治家們的注意。允許麥司克的APM碼頭公司的設備在洛杉磯港開始自動化操作的許可證已經被市議會撤銷。
洛杉磯市議會6月28日的投票推翻了港口委員會幾天前做出的允許在400號碼頭安裝設備的決定。
市議會以12比0投票贊成將此事發回港口委員會重新考慮的動議。
議員吉爾·塞迪略說：「我們的選擇很簡單，這是一個選擇就業崗位還是自動化、選擇工人還是機器人的問題。」
工會得到了美國總統候選人伯尼·桑德斯的支持，他的干預將辯論推向了國家舞臺。
桑德斯發表的一份聲明稱：「為了支持ILWU和碼頭工人，我想和我在ILWU的兄弟姐妹以及50多名議員一起，對麥司克碼頭海岸開發許可證的審批程式表示關切。這一許可證的批准將允許洛杉磯和長灘港口的貨運工人被自動化貨物運輸設備取代，從而在未來10年內導致數以千計的高薪工作崗位流失。」
他呼籲港口的所有新設備「零排放或接近零排放，由人操作」。
桑德斯表示：「貨運工人的健康、安全和福祉不容忽視或被掩蓋。」
在市議會會議前，APM碼頭公司發佈的一封信中，該公司表示，不需要任何進一步的批准就可以實現碼頭自動化，拒絕許可只會導致使用柴油動力設備。
桑德斯對ILWU的支持不足為奇。工會在2016年支持他的總統競選，當時的候選人桑德斯參觀了港口，在那裡他領導了一場重要的集會，穿著ILWU風衣來到講臺，幾天後出現在美國媒體上。
ILWU南區議會主席凱西·科法特說：「伯尼·桑德斯運動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來支援一個願意與工人階級站在一起的候選人。伯尼向我們表明，成為一名可行的候選人是可能的，他可以挑戰兩黨中由企業支持的、一切照舊的候選人日益增長的影響力。」
但是，卡馬拉·哈利斯，目前被認為是總統競選中民主黨的領先者，也將關注洛杉磯港的ILWU和周圍社區所關心的問題。哈利斯女士對港口、ILWU和港口碼頭非常瞭解。
隨著對麥司克碼頭公司400號碼頭計畫的討論回到洛杉磯港的五名委員手中，以供進一步考慮，美國政界人士的目光將聚焦於此。
加利福尼亞州立法者將考慮限制港口自動化的法案
這項被稱為AB 1321的立法提案可能會對該州港口自動化的未來產生重大影響。7月9日由加利福尼亞州參議院自然資源和水資源委員會九名成員組成的聽證會上聽證。
聽證會在洛杉磯港口委員會會議前幾天舉行，他們被指示重新考慮他們先前對技術的批准，這將導致港口的自動港口管理碼頭設備的自動化。
加利福尼亞州立法者於7月間計畫考慮旨在創建一個新的全州範圍的監督機構的立法提案，該機構將被授權批准或拒絕州海港的自動化項目。
聽證會在洛杉磯港口委員會會議前幾天舉行，他們被指示重新考慮他們早先對技術的批准，該技術將導致港口管理碼頭運營的設施自動化。
擬議中的立法將取消加利福尼亞州港口自動化的決策權，並通過一個由該州副州長、主計長和財務總監組成的三人委員會將這些決策權置於全州範圍內。
該法案還將防止對州和地方社區的不利經濟影響作為優先事項，特別是對於通過自動化造成的失業。
根據擬議的法律，「委員會可逐案批准在委員會管轄範圍內沿海港口的財產上使用自動化技術，條件是委員會確定向使用自動化技術的擬議過渡將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不會對國家經濟或周圍當地社區的經濟造成嚴重損害」。
除其他職責外，委員會還需要考慮專案的「經濟影響，包括對擬議使用自動化技術可能造成的工作損失或收益的估計」。
定義自動化
擬議的立法還將自動化技術定義為「任何不需要人工作業者實際位於機器內或操作機器的基礎設施位置，並在公共託管地或沿海港口使用的設備或基礎設施」。
該立法還強調，「自動化技術」並不意味著由人操作的、產生零排放或接近零排放的設備或基礎設施」。
立法者在AB 1321上的聽證會就在洛杉磯港五人委員會自動化投票前兩天舉行。根據洛杉磯市議會的指示，港口委員會於7月11日開會，重新考慮早先的投票，該投票批准了麥司克碼頭公司提出的在400號碼頭設施開始建設自主電氣化跨運車的請求。
自1月份被列入港口委員會議程以來，麥司克碼頭公司申請的許可證一直遭到當地社區成員，包括國際碼頭和倉庫聯盟成員ILWU的反對。
根據一級民防委員會的許可，麥司克碼頭公司尋求的授權不需要委員會的批准，但必須作為記錄提交給他們。
在社區成員提出呼籲後，許可證申請於1月份從委員會議程中撤回，社區成員認為400號碼頭的自動化將對當地經濟產生不利影響，因為屬於ILWU的碼頭工人將會失去大量工作。
應試圖在APMT和ILWU之間進行調解的洛杉磯市長埃裡克·加希提的請求，港口委員會對社區上訴的投票後來暫停了幾個月。
但在6月20日，市長取消了他的請求，港口委員會最終以3比2的票數否決了該社區的上訴，允許麥司克碼頭公司申請的許可繼續進行。
然而，代表港口區的洛杉磯市議員喬·布薩卡諾表示反對。他將此事提交給市議會全體成員，市議會於6月28日一致推翻了港口委員會的投票，並要求他們重新考慮自己的決定。
然而，與此同時，擬議的立法無疑引起了全國各組織的關注，特別是代表麥司克碼頭公司等碼頭運營商與ILWU談判勞動合同的太平洋海事協會（PMA）。
PMA對勞氏日報記者說：「加利福尼亞州港口是該州經濟的關鍵引擎，但在競爭激烈的海洋運輸產業中，其市場份額正以驚人的速度下降。ILWU和PMA之間的集體談判協議明確授權的碼頭自動化，對於增強港口碼頭的經濟競爭力，同時實現旨在保護港口社區的雄心勃勃的清潔空氣目標至關重要。」。
清潔空氣也是負責任交通聯盟（Coalition for Responsible Transportation, CRT）7月7日發佈的新聞稿的主題。該組織的成員包括洛杉磯港。
CRT說：「洛杉磯市議會決定拒絕為發電設備的安裝和運行頒發許可證，而發電設備的安裝和運行是充分利用計畫中的電動貨物裝卸設備的空氣品質優勢所必需的。我們敦促洛杉磯市議會重新考慮拒絕發放所需許可證的決定，並支持全面實施麥司克碼頭公司的電子貨物裝卸設備計畫。空氣品質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和有害空氣污染物的機會不容錯過。」
洛杉磯港務委員會重申批准APMT自動化計畫
7月中旬，洛杉磯港務委員會的五名委員再次以三比二的票數通過了一項許可證，允許麥司克碼頭公司的碼頭繼續建設，目的是在其400號碼頭設施上開發自動化設備。
港務委員會多數成員對考慮計畫自動化的不利經濟影響的請願書不予採納。
麥司克碼頭公司對這次投票表示讚賞，說這項決議「將允許麥司克碼頭公司洛杉磯400號碼頭為我們的客戶、我們的國際碼頭倉庫工人聯合會（ILWU）合作夥伴和港口社區的利益引入電氣化」。
該公司還表示，「通過繼續投資洛杉磯港的基礎設施和生產力，我們將能夠保持對南加州港口社區的競爭力；在滿足港口清潔空氣行動計畫的清潔空氣要求的同時產生經濟影響。」
麥司克碼頭公司申請了許可證以便為電池電動設備安裝充電站、為冷藏貨櫃創建垂直貨架系統的腳手架、為貨櫃運輸車安全設置的交通屏障和圍欄、為WiFi提供的小天線以及相關基礎設施」RE用於支援400號碼頭處設備的運行。
自今年1月首次列入港務委員會議程以來，APMT申請的許可遭到當地社區成員的反對，包括ILWU的反對。
根據所謂的海岸發展計畫一級許可證，APMT尋求的權力不需要委員會的批准，但仍然必須作為記錄提交給他們。
儘管許可證本身沒有提到自動化，但設施的建設將使APMT能夠利用電動跨座運輸車，而無需人工駕駛，這是一項歷史上留給ILWU工人的工作。
在社區成員提出上訴後，1月份許可證申請被從專員的議程中撤回，他們認為碼頭400的自動化將對當地經濟造成不利影響，因為屬於ILWU的碼頭工人的大量工作崗位損失。
然而，在7月的會議上，港務委員會並不打算改變他們原來的立場。
儘管許多社區成員（包括地方、州和國家政界人士）數小時的證詞，但委員會的大多數成員對考慮計畫自動化的經濟影響的請求毫不動搖。
贊成許可證的專員傑姆·李、愛德瓦特·倫威克和盧西歐·李內絲將重點放在APMT申請許可證的合法性上，而不考慮自動化對當地社區的任何社會經濟影響。
委員會委員黛安·米德爾頓和安東尼·皮羅齊贊成再推遲一年頒發許可證。他們希望按照洛杉磯市議會6月28日的建議進行一次全面的社會經濟分析，當時市議會命令委員會重新考慮他們的初步投票。然而，其他三名委員不贊成這項提議。
洛杉磯和長灘港的自動化不是什麼新鮮事。澳大利亞麥格裡銀行最近從東方海外（OOCL）手中購得的長灘貨櫃碼頭（LBCT）已經完全自動化，正在進行建設以進一步擴大設施。在洛杉磯港，TraPac 運營著一個半自動化的設施（a partly automated facility）。
雖然這些碼頭已經為聖佩德羅灣港口的自動化鋪平了道路，但ILWU的成員擔心作為該港口最大的碼頭－400號碼頭的自動化將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導致在美國西海岸和整個美國的其他碼頭運營商效仿。
加州的立法機構在地方和州一級也有同樣的擔心。加利福尼亞州立法機構的成員邁克·吉普森已經提出了一項法案，意圖使州港口的自動化決策不受當地地方委員會的控制，而是由一個擁有州政府權力的三人小組掌握。
雖然APMT許可證申請已經最終通過了洛杉磯港務委員會，但該州港口的自動化問題顯然仍然是一個問題。在港務委員會的會議上，全體委員一致建議進一步研究自動化對港口周圍社區的社會經濟影響。
參考文獻
- Eric Watkins: APM Terminals edges closer to LA automation project, Lloyd’s List 27Jun 2019
- Eric Watkins: Maersk unit loses permit for Los Angeles port automation plan, Lloyd’s List 01Jul 2019
- Eric Watkins: California lawmakers to consider bill restricting port automation, Lloyd’s List 07 Jul 2019
- Eric Watkins: LA commissioners reaffirm approval of APMT automation plan, Lloyd’s List 12 Jul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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