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時
伊朗、印度於2024年簽署為期10年的查巴哈港營運協議，並已施行好一陣子
伊朗和印度2國在2024年，就伊朗瀕阿拉伯海並臨近阿曼灣的查巴哈港（Chabahar Port）簽署為期10年的開發與營運協議，此是在2國政府高層的認可下，由「伊朗港口與海事組織」（Port & Maritime Organization，PMO）與「印度港口環球有限公司」（Indian Ports Globe & Infrastructure Limited，IPGL）先行洽商、談妥相關環項，最後是於2024年5月13日由伊朗「道路和城市發展部」部長巴茲帕什與印度「港口、船運和水道部」部長索諾瓦爾2人，在德黑蘭完成簽署。
查巴哈港位於伊朗版圖南端和阿曼灣東北部，位居西亞、南亞和印度洋的陸海交會處，擁有極為重要的地理位置。伊方的巴茲帕什部長表示，伊方對印度很有信心，查巴哈港、市可以成為促進地區發展的重鎮，這項協議是2國貿易進一步發展的起點，以後印度可透過伊朗的查巴哈港進入阿富汗、中亞和高加索諸國、土耳其以至於歐洲；印方的索諾瓦爾部長亦讚許這項協議是印度和伊朗之間維持長久信任和夥伴關係的象徵，並強調查巴哈港不僅是印度和伊朗之間的連接點，其延伸出的通路亦是連接多個西亞國家的重要貿易動脈，基於印伊2國同具地區市場的經貿利益，必會深化合作以戮力開發查巴哈港（註1）。
就此營運協議，伊朗可使查巴哈港獲得良好的經營，並由印度為斯一港口的交通基礎設施融資2.5億美元的建設經費，並另投資1.2億美元用於裝置港埠設施，合計3.7億美元。但是，印度之方當可獲得廣多的利益，不僅可越過巴基斯坦以利用伊朗的港口、海運網，加強與阿富汗及中亞各國的貿易，亦有助於印度政府抗衡中國透過推行「一帶一路」倡議，在巴基斯坦所取得的瓜達爾港之經營權，此查、瓜2港雖各屬伊、巴2國，但相距僅約170公里。因為波斯灣西岸國家的武力終究未能與伊朗相比擬，以致伊朗多年來皆儼若波斯灣周邊地域的首要強國（註2）。而伊朗若又和印度深密合作，2國將有極為強大的實力可在中東、南亞乃至全球的政經局勢上湧現明顯的優勢；不過，美國向來欲期壓制伊朗以及意圖聯合印度以制衡中、俄雙強，當是各國皆甚了然於心之事，事況將如何進展演變有如繁複萬端之棋局。
過去印度亦曾多番嘗試遊說中亞國家，闡明查巴哈港是中亞多國進入印度洋的最佳選擇，期望藉此將印度的國勢從南亞擴展到中亞。此外，查巴哈港是印度事業首次在海外獲得經營管理權的港口，具有極為重大的意義。隨著印度持續改革國內航運事業，印度政府又亟欲取得具有重要地位的外國港埠、碼頭之經營權，以壯大印度的聲勢並可於國際上處於更有利的情勢，無庸掛念出現難以應對的變化。在此目標下，印度政府已籌設有旨在瞄定海外碼頭營運業務的港口集團，該集團是由上述的「印度港口環球有限公司」（IPGL）、「薩加馬拉發展有限公司」（Sagarmara Development Co. Ltd.，SDCL，為印度政府所有，旨在建立新港口並對既有港口進行現代化改造，同時開發沿海經濟區以刺激進出口，SDCL並擁有IPGL的高比例股權）與「印度港口鐵路有限公司」（Indian Port Railway Co. Ltd.，IPRCL）等3個國有事業機構所組成，該國有港口集團的優先策略是在尋求可符合印度國家利益的「經濟廊道」發展機會，實亦不單以經濟為限而兼有多種考量。
向來視伊朗為具有敵意對象的美國，國務院曾就該一印伊合作協議指陳，印度應留意到所面對的潛在風險以及可能遭遇的制裁，意似美方有可能就印度之親近伊朗予以制裁（註3）。不過，印度外交部（MEA）則經由媒體回應，美方不應阻止印度、伊朗2國的在海事航運領域的互惠合作。政治評論者大都認為美國不致對印度施予強力的制裁或作出過於強烈的杯葛，否則一旦印度迫於局勢而和中國、俄羅斯走得更近，對美國反將愈為不利。在伊、印2方於2024年5月簽署協議後未久，美方的拜登總統卻因健康原因放棄於當年（2024年）的競選連任，美國政府與媒體亦較減少對此方面的關注。
然而，在改由向來友善以色列、而對伊朗未具好感的唐納德•川普勝出選戰，而於2025年1月回任總統職位後竟又炒熱該事件，欲就此事項以及印度應對美方開放農產品進口、減少向俄羅斯購買石油等事由作出反應，爰於2025年9月29日宣布將以提高對印度進口貨物關稅的方式行使制裁，而不再坐視印度之肆意行事（註4）。美國國務院也跟著川普的腳步而表態指出，任何與伊朗進行貿易者皆有可能會遭致美國的裁罰。只是，川普在面對大國的諸多策略上常是先硬而後縮，於宣布欲對印度施行制裁後，又在行將屆臨開始制裁的日期前，趕於2025年10月30日再宣告予以印方為期6個月的豁免。
溯觀本（21）世紀初際，伊朗曾因過度應用核能設施乃至涉及不當發展核子武力，而被聯合國下令禁運多年（伊朗則堅稱從未有研製核子武器之意旨，而是美國提供假資料誘導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禁運議案），至2015年10月18日伊朗的「核問題」全面協議再經提報安理會討論、決議過關後，聯合國甫於2016年1月16日解除對伊朗的制裁，但是伊朗仍有部分項目備受美國的抵制。惟美國於川普首度出任總統期間，倒是曾在2018年允許印度和其他國家經由伊朗的港口轉運貨物至阿富汗去，而無需依據《伊朗自由與反擴散法案》（Iran Freedom and Counter-Proliferation Act，IFCA）對此等國家施行制裁，亦即得給予「豁免」。前述的IFCA，是於2012年由時任的美國總統歐巴馬簽署成為法律，旨在透過制裁以限制伊朗的核武器擴散和發展相關的核領域產業，例如禁止向伊朗出售、供應或轉移貴重金屬、石墨、金屬原料以及工業軟體等。
2018年時美國給予各國「豁免」之目的，在於美國樂見各國經由運送民生物資以裨助阿富汗的重建，並支持印度在不經過巴基斯坦疆域的情況下與阿富汗、中亞國家建立起相互聯繫的管道，但是依然禁止伊朗從事核子領域的發展與擴散。當年、即2018年，印方又在美國未便強烈掣肘之下，同意印資的港埠經營事業取得查巴哈部分港口部分碼頭，為期1年半、即18個月的經營權，印方將依約在期限屆滿時停止經營，改由伊方收回營運。孰料，美國復於同年（2018年）11月宣告恢復對伊朗的制裁，並於2019年和2020年次第擴大制裁範圍，後續數年在美國大力推動的制裁壓力下，查巴哈港的業績近乎停頓，如2019年時該港口實際達成的貨物吞吐量只有其原可實現最大吞吐量之10%，外資企業亦乏願投入查巴哈港口的擴建，後續的數年查巴哈港僅係黯然經營，勉力維持著基本的門面。但因伊、印兩造既已具有由印方事業機構營運查巴哈港的基礎和經驗，自然容易「重啟爐竈」而使雙方2024年5月13日達成攸關簽署查巴哈港營運協議的成果（註5）。
伊朗查巴哈港的位置和自20世紀後期以來的擴建經過
伊朗舉國的岸帶係瀕處阿拉伯海、波斯灣和裏海3個水域，查巴哈港乃是瀕阿拉伯海的商港，與阿曼首都馬斯開特隔著海灣相對望、彼此距離僅290公里，另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在阿拉伯海的岸帶亦只有400公里左右。查巴哈港是位處於一片同名的海灣內和被稱喚為莫克蘭的海岸上，鄰近波斯灣、阿曼灣兩海灣的交會處，並因阿曼灣可連通阿拉伯海和印度洋之緣故，致擁有極具關鍵的地理形勢，「荷莫茲海峽」便是在其西側約370公里之處（註6）。現今，荷莫茲海峽是全球最繁忙的水道之一，舉世近達1/3的液化天然氣和近20%的石油，係經過荷莫茲海峽運往全球各地，也是國際上極為重要的航道。
查巴哈為全伊朗最南端城市、大部分地方的海拔僅及於10～12公尺，在當地之語意為「四季如春」，並因有海風調節的緣故，而使得該處的氣溫得較其他屬於沙漠氣候的伊朗內陸城鎮溫和適中，不致日間燠熱、夜間寒冷。查巴哈地方於夏季時，有自印度次大陸吹來的季風，得使其城市、港口較之於其他地方涼爽，在冬季又成為伊朗最溫暖的港口，另於冬天吹拂的西風易對該地區帶來降雨，年降雨量大約為100毫米。
近10年內，查巴哈市的人口常係維持於7～8萬人，大多數居民是和波斯族裔有別的俾路支族裔者。俾路支地方在古代即因征戰緣故而被納入波斯帝國的領域，因此民眾除了自方的俾路支母語以外，亦皆能通曉波斯語。古昔，波斯阿契美尼德帝國在鼎盛時期擁有的版圖，還曾跨及今伊朗東邊的巴爾幹半島，並征服過包括現前巴基斯坦俾路支省在內的地區以及當今印度西北邊的地域。
在商港建立之前，查巴哈地方上原是以漁業為最大的產業，假如以城鎮作為比較的話當地係擁有全國最大的漁獲量，商港建竣營運後港口業務帶來的效益又可超越漁捕的收益，初期雖非顯著卻可望逐步增加利多。職是之故，伊朗政府已規劃將查巴哈自由貿易區以鐵路網與伊朗各地的大城相連接，爾後勢將成為連通南亞印度和中東杜拜的商貿重地，同樣亦有鐵路可通往阿富汗、中亞等國，如伊朗即已在2024年完成從查巴哈港至中亞國家土庫曼（Turkmenistan）邊境地區的軌道建設。
查巴哈港所在的伊朗俾路地區主要為沙漠荒地，全地區的綠洲林帶合計仍只占1/10以下的比例（註7）。在伊朗前國王巴勒維主政時期的1970年代，即計畫擇於查巴哈地方建造大型的深水商港，後因引發宗教革命、王室潰散而擱置建設；不數年間，伊朗接著又爆發和伊拉克的兩伊戰爭，而使查巴哈商港的興建再度拖延難行。兩伊戰爭落幕後伊朗顧慮到位居波斯灣的港口，日後復有可能受到他國的攻擊，遂決定重再於阿拉伯海之岸邊展開查巴哈港的建設方案，1983年該港完成首期建設並逐步開啟營運，後又獲得伊朗政府將港口界定為自由港，同時劃設有自由貿易區，使其港、市得以在國際貿易領域提升愈為顯要的地位。
2003年，伊朗即曾借重印度的實力共同進行擴大開發查巴哈港的方案，印度亦有意藉此制衡中方為巴基斯坦在俾路支省建設瓜達爾港的計畫，是以雙方迅即合意。然而，伊朗卻又因涉及不當發展關於核能應用的「鈾濃縮」事端，被國際社會認定違反《國際核武不擴散條約》（Treaty on the Non-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NPT）的約定，使得聯合國安理會於2006年通過第1737號決議，宣告對伊朗實施制裁，伊朗在資金短絀下只能再次延緩查巴哈港的建設，確係跌宕起伏、一波多折。以上言及的「NPT」條約，是於1968年簽署、1970年生效，1995年被決定無限期延長；聯合國大會另於1996年9月10日通過英語稱「Comprehensive Nuclear-Test-Ban Treaty」的《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旨在禁止進行核試驗和核爆。
後因伊朗迫於形勢，終於在2015年與6個世界大國（為5個聯合國安理會成員國，再加上德國）達成《聯合全面行動計畫》（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JCPOA），由伊方同意限制核活動以換取解除制裁。而在JCPOA計畫已見眉目、行將完成簽署的前一年、即2014年，印度政府便為共同開發查巴哈港案，批准印方的事業得對查巴哈港投注8,500萬美元的初始建設需用資金。
迄2016年，隨著國際上對伊朗的制裁陸續解除，印方依據和伊朗簽訂的《查巴哈協定》，在該港口新建一座600公尺長的貨櫃處理碼頭並添置裝卸機具等設施，連同原本的8,500萬美元在內，整個投資計畫的經費已係逾億美元。印度、伊朗和阿富汗還簽署另項協議，對於來自印度並要運往中亞和阿富汗的貨物，若是在查巴哈港轉運的話得予特別優惠如可減免關稅。2017年10月，由印度西岸啟航的船舶於2天後將一船小麥運抵查巴哈港，再經由陸路北行以運抵阿富汗進行援助，全部過程是先經由位處印度西岸、古吉拉特邦的坎德拉港將小麥運往伊朗查巴哈港，接著再循由公路由貨卡車運送至阿富汗首都的喀布爾去。
在查巴哈港從事裝卸作業的船隻，無須駛經荷莫茲海峽，自然可較駛往伊朗的其他港口便捷。因此，如果亦能於日後改善當地的陸運交通，或是布建可泵運石油、天然氣的管線，當可吸引更多的貨船、油輪在該港泊靠裝運，使其成為伊朗的貨物（櫃）集散重鎮及工商要地，兼係鄰近諸個內陸國家的出海口岸。該港口有2個港區，每個港區在授由印方的IPGL經營前原各有5個泊位，但將在10年內視業務狀況擴增泊位。伊朗近年來也大力在該港所在省分撥支頗多的經費，以期增強基礎建設及港口的對外聯運，為查巴哈港的營運奠植良基。雖然查巴哈港的建成可令多國同獲其利，印度更可因此而躍升為有能力對外援助的大國，但身為港口地主國的伊朗究竟仍是最直接的獲利者。
除了海運之外，查巴哈地方亦可利用陸路與空中等協同聯運方式，與伊朗國內外相連通。陸路方面在公路上計有4條主要的國內和國際公路路線，國際部分則可通往阿富汗；伊朗並已經確定增加從查巴哈港至阿富汗巴米揚省的900公里長鐵路建設計畫，惟需倚重印資財力以完成其事，俾印度鋼鐵財團可將產自喀布爾以西130公里的巴米揚、哈吉加克諸地區，價值高昂的高品質鐵礦石載運至查巴哈港，再輾轉外運至印度等國去冶煉。空中運輸方面，可利用與港口隔著查巴哈海灣相望、直線距離僅25公里的科納拉克國際機場來對外空聯，以國際航班為例每週有一次班次飛往卡達首都杜哈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最大城杜拜的航班，以及有每2週一次、飛往阿曼首都馬斯開特的航班。
（待續）
附註
1、阿富汗古昔曾由蒙古四大汗國之一的「伊兒汗國」統治，汗國不存後由諸部族先後組成有新的王朝如庫爾特王朝、帖木兒王朝等，嗣後和南方的波斯政權曾多年交互呈現友好、對抗之交替狀態。帖木兒王朝覆亡後，阿富汗陷入內亂並遭受外來勢力的入侵，最後在1504年被稱巴卑爾之外族攻占。
2、伊朗擁有豐富的石油、天然氣能源，以及可在中東地區居首的軍事武力，其所自產的多種型號無人機，在俄烏戰爭中曾次第用以支援俄羅斯。惟伊朗高層亦知應積極採取政經暨外交策略，以強化自身的國際地位，亦應藉著促進航運貿易的繁盛欣榮與增進經濟成長，來展現強勁的國勢。
3、美國人長久以來常使用自印度進口的廉價民生物品，安度舒適的日子。只是，當印度躍進為強大國家時必會逐漸遭到美國的戒防，以往美國之面對中國即是明確之例子。此即「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之形成，該詞語是美國政治學者小葛拉漢•艾利森（Graham Allison Jr.）創造出的名語，即當大國的霸權地位受到新興大國的挑戰或逼讓，2大國間很可能發生衝突對抗。
修昔底德陷阱，是植基於古雅典名將及歷史學者修昔底德的解析。修昔底德認為雅典和斯巴達之間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勢不可免，因為斯巴達對雅典實力的增長心生恐懼。
4、美國國務院副發言人湯米•皮戈特（Tommy Pigott）曾說明，這一決定是美方為孤立伊朗政權所採取之極限施壓策略的一部分，雖然美國的制裁對象係伊朗，惟此舉亦損及印度的利益，乃因查巴哈港是伊朗距離印度最近的港口，並可適合大型船舶之安全進出。近些年間，印度與伊朗密切已合作於查巴哈港內開發完成沙希德•貝赫什蒂碼頭，此對於印度可不需再穿越巴基斯坦陸域而抵臨阿富汗和中亞諸國的訴求至為重要。鑒於伊朗在近20年間，曾多次遭到以美國為首的諸國抵制，不易籌集資金以擴建該港，因此只能仰望外資、如印度之資金的投入，以帶動建設並激勵經濟成長。
伊朗英語新聞電視台曾報導，印度在2016年時就已同意為伊朗的港口開發提供資金，但由於美國退出伊核協議後立即對伊朗實施一系列的制裁，連帶致使印度和伊朗的協力開發港口計畫陷入停滯狀態，俟2018年始獲突破而重再展開建設。
5、同月（2024年5月）內，由於伊朗提供無人機予俄羅斯以攻擊烏克蘭，歐盟遂擴大了對伊朗制裁的範圍，並禁止出售飛彈零部件以及無人航空載具給伊朗。
附帶言之者，2025年6月22日，美國空軍和海軍發動對伊朗境內多處的核設施之攻擊，包括福爾多燃料濃縮廠、納坦茲核設施和伊斯法罕一個未指明的地點，按美方說法這些核設施是伊朗境內重要的鈾濃縮基地；2025年10月10日美國總統川普又下令，對100個與伊朗有石油、石化產品貿易往來的個人、事業以及經濟體施實制裁，制裁範圍尚涵蓋中國的獨立煉油廠和碼頭營運部門。大略以言，本世紀以來美國常係盡其所能的打擊伊朗，美國媒體久來並將伊朗視為「邪惡軸心國家群」的一員，而中國、俄羅斯和印度卻被指為是與伊朗友好或親近的大國。
6、荷莫茲海峽是從阿拉伯海進入波斯灣的唯一水道。海峽的北岸是伊朗，岸邊有阿巴斯港；南岸是阿曼所擁有、但與本土分離開來的一處「飛地」穆桑代姆省及其北端的薩拉馬群島，在該飛地南面則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在海峽中間、靠近伊朗的海域，有一隸屬於伊朗並稱作葛什姆島的大型島嶼。由於位處海峽南側的阿聯終究因為國小、人少，阿曼的國力和財力又咸屬不足，因而荷莫茲海峽近乎是由伊朗掌握著控制權，此正是向來常與伊朗敵對的美國所覺得不安者。
7、俾路支是西亞、南亞陸地交會處的一個廣大地理區，巴基斯坦便有一個俾路支省，中國在巴國俾路支省瀕阿拉伯海的岸帶為其建造有瓜達爾港，並由巴、中2方的權責部門簽約，授由中方的事業取得瓜達爾港之經營權。
無可諱言者，中國在全球推展的「一帶一路」倡議，特別是中巴走廊的建設，對於經濟困頓、民生落後的南亞地區，容或具有若干程度之磁吸勁力，而非長期自豪為南亞或印度洋海域第一大國的印度所可明阻暗擋，此亦係中國得在南亞、印度洋地區發展勢力的因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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