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ckdown on Russian illicit activities such as shadow fleets and seizing ships
陸天麗、蘇麒雲
【關鍵字】俄烏戰爭、石油運輸、影子船隊
【keywords】Russian-Ukraine war; oil shipping; shadow fleet
7大工業國集團（G7）開始打擊俄羅斯石油運輸違規行為。烏克蘭馬立波（Mariupol）港準備重新開放，俄羅斯對扣押船隻保持沉默。俄羅斯接收被扣押的馬立波船隻的舉動被視為「明顯非法」，而被扣押的船隻隨後被作假用於國際貿易。烏克蘭戰時主要出口路線面臨重大挑戰。
G7開始打擊俄羅斯石油運輸違規行為
10月8日，石油海運及相關行業發布公告，就如何識別影子船隊（又稱暗黑船隊）實施的欺騙性航運行為提出了建議。
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將以下油輪定義為影子船隊的一部分，即，如果油輪船齡在15歲或以上，匿名擁有和／或擁有旨在混淆實益所有權發現的公司結構，僅部署在受制裁的石油交易中，並從事美國國務院2020年5月發布的指導意見中列出的一種或多種欺騙性航運行為。這些數字不包括追蹤到俄羅斯Sovcomflot或伊朗國家油輪公司等政府控制的航運實體的油輪，以及那些已經受到制裁的油輪。
美國財政部點名，2艘違反制裁的油輪因違反油價上限而面臨處罰，其中一艘為俄羅斯控制的Sovcomflot公司所有。
美國、澳大利亞和7大工業國集團成員國宣布了一項重要行動，旨在打擊那些違反對俄羅斯石油貿易設定的價格上限的規避和欺騙性航運行為，這是他們3年多以來首次就違反制裁的問題發布海事諮詢公告。
美國財政部代表限價聯盟（Price Cap Coalition）發表的聲明警告稱，航運業的安全、環境、經濟、聲譽、金融、物流和法律風險增加，並對防止違反制裁的最佳做法提出了建議。
這份針對海洋石油工業及相關領域的建議書是由7大工業國集團和澳大利亞聯合發布，內容包括美國對2艘運送超出價格上限的俄羅斯原油的油輪及其相關實體的制裁措施，但具體細節尚未明確。聲明稱：「這些實體擁有使用限價聯盟服務提供者的船隻，這些船隻運載的俄羅斯原油超過了價格上限。」
一艘是懸掛馬紹爾群島國旗的阿芙拉型油輪Yasa Golden Bosphorus，另一艘是懸掛賴比瑞亞國旗的蘇伊士型油輪SCF Primorye。
賴比瑞亞和馬紹爾群島的旗幟分別由美國公司註冊的賴比瑞亞國際船舶公司（Liberian International Ship and Corporate Registry）和船舶海事管理機構International Registries Inc經營。Yasa Golden Bosphorus還由倫敦的不列顛船東責任互保協會（Britannia P&I Club）保險，而SCF Primorye的受益擁有者為俄羅斯航運公司Sovcomflot，但其保險公司尚不明確。
從2022年12月5日對俄羅斯原油實行了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上限，從2023年2月5日起對精煉產品實行了價格上限，同時對歐洲實施了進口禁令，影響了每天約740萬桶的石油運輸。
包括租船人、船東、保險公司和銀行在內的西方海事服務提供商，只要俄羅斯石油的銷售價格在價格上限之內，並有適當的證明顯示遵守規定，就被允許運送俄羅斯石油。該公告稱：「不良行為者可能會利用欺騙行為獲得或保持獲得限價聯盟服務的機會，運輸俄羅斯石油或石油產品，以超過價格上限出售，或從事可能違反聯盟制裁、法律或法規的活動。」
直到7月俄羅斯所有運出的石油中有近一半是在符合價格上限的條件下由希臘擁有的油輪運輸，當時全球油價上漲使得俄羅斯烏拉爾原油價格超過每桶60美元；柴油在8月突破了其100美元的上限。
9月，希臘擁有的船隻，在符合價格上限的支持下，占波羅的海和黑海貿易的26%。這份建議書強調了用於運送違反價格上限的石油的影子船隊貿易日益增多，以及如何識別它。
該公告稱：「『影子貿易』已變得更加明顯，通常涉及與受到制裁的國家和個人有關聯的行為者和貨物，或與其他非法活動有關。這種貿易的特點是不規則且往往是高風險的航運行為，這引起了公共和私營部門的極大關注。」
該公告稱，油輪捏造或忽視進行調查或檢查，缺乏國際公約要求的監管證書，此外，由於受到壓力，船員可能會忽視應該遵守的謹慎船上操作標準和實踐；影子油輪還依賴「未經證實」的保護和賠償保險提供商，並通過複雜的公司安排隱瞞所有權。
然而，面臨制裁的上述2艘油輪卻沒有公告中提到的任何特徵。Yasa Golden Bosphorus號由Yasa Tankercilik ve Tasimacilik進行營業，該公司擁有一支由5艘油輪組成的商業船隊，與土耳其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的薩班奇（Yalçın Sabancı）有關連。
SCF Primorye的註冊所有者是賴比瑞亞的單船公司Lumber Marine SA，由總部位於杜拜的SUN Ship Management管理，該公司是Sovcomflot的船舶管理子公司。
「商業上不合理或不透明的運輸和輔助成本應被視為潛在的價格上限規避跡象。」該公告建議海事服務提供者要注意，有些航運公司可能會故意提高航運和相關附加費用的價格，然後將這些過高的費用計入最終的交付成本中。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隱藏實際購買價格超過了設定上限的事實。
7大工業國集團表示，當市場評估顯示俄羅斯價格超過上限時，有必要進行額外的盡職調查。
該公告指出，對那些經歷了多次行政變更（例如更換船旗）的船隻，應該進行更嚴格的審查。此外，當業界的相關利益方，如管理公司、交易商、經紀公司等中介機構，與那些隱藏實際受益所有人或採用其他不透明交易方式的公司打交道時，也應該提高警惕並加強審查。
海事諮詢確定了其他做法，包括禁用和操縱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設備，以隱瞞貨物的裝載和卸載地點。
該公告稱：「這種欺騙性行為可能會導致行業利益相關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參與與行業利益相關方合規政策不一致的交易，影響行業利益相關人的聲譽，並引發交易對手的去風險行為。這種去風險可能會導致無法獲得信譽良好的服務提供者、融資、客戶和港口。」
該建議書中提出的一些建議和最佳做法包括：船舶應該擁有足夠資金支持的保護和賠償保險，且這種保險應該來自於船東責任保險互保國際集團（IG）的12個成員之一。此外，船舶應當獲得國際驗船聯盟（IACS）成員所提供的船級檢驗，正確使用船舶自動識別系統，以及對船對船之間轉移貨物的情況進行監控和報告。
船對船轉移是俄羅斯石油交易的一個特徵，主要活動於國際水域，包括中大西洋、休達（Cueta）、直布羅陀（Gibraltar）附近和希臘卡拉馬塔（Kalamata），這些地方常用於整合和轉移貨物。
該公告稱：「這種轉移還可以用來隱瞞貨物的原產地或目的地，以規避制裁或其他規定。此外，在安全和有遮蔽的水域之外進行原油或石油產品的船對船轉移會增加環境和安全風險。」
馬立波準備重新開放，俄羅斯對扣押船隻保持沉默
律師和官方當局試圖讓要求返還2艘在烏克蘭的馬立波港被俄羅斯分裂勢力扣押的船隻，它們被俄羅斯分裂勢力以強制「國有化資產」為名扣押，然而，當他們試圖與俄羅斯當局接洽以解決這個問題時面臨了僵局。
賴比瑞亞註冊的散貨船Smarta和巴拿馬註冊的普通貨船Blue Star I均被自稱的頓內次克人民共和國（Donetsk People’s Republic）通過其外交部宣布為「國有財產」，並告知船東這些船隻將受到「強制徵用」。代表這2家船東的律師已發送信件要求釋放這些船隻，而賴比瑞亞官員正在透過外交渠道對這次扣押表達質疑。然而到目前為止，任何一方都未收到回應。
在馬立波經過長達數月的圍困後於5月落入俄羅斯和其分裂勢力的控制之前，Smarta和Blue Star I都遭到了炮擊。Smarta上的19名船員被俄羅斯軍方強行帶到頓內次克，1個月後被釋放，但據瞭解，目前該船上有俄羅斯人員正試圖操作其機械設備。代表Smarta註冊船東Smarta Shipping Ltd的律師表示，在接到扣押該船的通知時，他們正計畫將該船從馬立波港撤離。
除Smarta和Blue Star I外，其他幾艘懸掛外國國旗的船隻也被困在馬立波，儘管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當地和國際社會努力開放港口，但仍有約80艘船隻被困在烏克蘭。
據瞭解，懸掛馬爾他國旗的散貨船Tzarevna在遭遇導彈攻擊並受損後已經修復，能夠再次航行。但是，頓內次克人民共和國的官員不允許該船離開，直到它的貨物被完全卸載。根據勞合船舶日報的信息，目前還沒有對Tzarevna進行正式的扣押，但存在著對該船和其他船隻進行更多扣押行為的擔憂。
代表Smarta Shipping的馬爾他律師事務所Dingli & Dingli的律師肖（Suzanne Shaw）表示，這個事件可能只是眾多類似情況中的第一個。在這個案例中，一艘註冊於賴比瑞亞的船舶，由一家賴比瑞亞公司擁有，卻被某方強制納入國有財，而其原因僅是因為該船剛好停靠在目前被某方聲稱已經控制的港口內。由於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這對整個航運行業來說是一個令人擔憂的發展。
在俄羅斯控制下的烏克蘭馬立波港，港口活動正在增加，並且有船隻正在被扣押。從目前的各種跡象來看，這個港口很可能很快就會重新開放營運。
敖得薩代理商Eurogal Surveys稱，俄羅斯營運商正在完成馬立波盆地和主要航道的清理工作以便接收船隻。至少有一艘沉沒的船隻仍然阻礙著船舶通過航道自由移動，但港口起重機正在重新啟用，並且有配備起重機的駁船正在清理戰鬥留下的碎片。
根據勞合商情社的船舶追蹤資料，一艘名為Yurij Rokanchenko的挖泥船於6月14日抵達馬立波。
類似的措施最近促成了俄羅斯占領的別爾江斯克（Berdyansk）港的重新開放，該港口在俄羅斯部隊清理掉3月被導彈擊中的沉沒俄羅斯登陸艦Saratov後，現在再次恢復船隻通行。
烏克蘭政府指控俄羅斯正在使用它們控制下的別爾江斯克港來出口被非法取得的穀物。他們指出，一艘名為Zhibek Zholy的普通貨船在該港口裝載了7,000噸穀物，然後駛往土耳其。航行被俄羅斯占領的札波利扎（Zaporizhzhia）地區負責人宣揚為「從經歷數月戰爭的烏克蘭港口出發的第一艘商業船」，將急需的物資運往「友好國家」。然而這次裝運隨後成為涉及土耳其的一個外交爭議點，該國在最初扣留該船後允許其航行。Zhibek Zholy現已返回俄羅斯領海。
俄羅斯接收被扣押的馬立波船隻的舉動被視為「明顯非法」
俄羅斯試圖正式擁有2022年在馬立波強行從烏克蘭經理人手中奪取的2艘船隻──散貨船Smarta和普通貨船Blue Star I。據即時通訊軟體Telegram上流傳的一份檔案顯示，俄羅斯的領土拓展基金會（Territory Development Fund）正在討論將這些船隻的更名和管理權移交給其建設部下屬機構RosKapStroy。
2022年7月，賴比瑞亞註冊的散貨船Smarta和巴拿馬註冊的普通貨船Blue Star I被頓內次克人民共和國奪取，隨後俄羅斯軍隊於9月併吞了該地區。俄羅斯的文件稱，這些船隻將被列為地區財產，並更名為Alexander Zakharchenko和Sergey Agranovich。
代表Blue Star I船東的律師事務所Keystone Law合夥人蘭布魯（George Lambrou）表示，未經補償的所有權轉移是完全非法的。他進一步解釋，這些船隻不是戰利品，而是深度融入國際海事監管體系的外國註冊船隻。根據國際法，沒有戰爭法規允許侵略軍隊奪取商用船隻並轉移其所有權而不提供補償。他補充說，強行奪取和企圖徵用這些船隻違反了所有國際法律原則和準則，並且直接違反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17條關於無害通過權的條款。
Smarta和Blue Star I自被扣押以來一直被關押在馬立波港。
Smarta的前管理公司Intresco Limited表示，他們收到的唯一更新或資訊來自媒體。該船在一年多前被非法沒收的遭遇只是俄羅斯侵略戰爭中眾多案例中的一個，這反映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行為和其他行動。該公司無奈地指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無能為力。
賴比瑞亞和巴拿馬官員試圖通過外交管道對扣押行動提出質疑，但沒有成功。巴拿馬海事局商船總經理克雷塔羅（Rafael Cigarruista）告訴勞合船舶日報，已努力幫助Blue Star I的船東，但俄羅斯的情況很困難。
2個多月前，領土拓展基金會聯繫了俄羅斯聯邦國有財產管理局，將2艘船隻分開，並轉移到馬立波港南部。
根據勞氏船級社查閱的衛星圖像，它們自2022年9月以來一直並排停泊，並自2023年6月以來一直停泊在港口的穀物碼頭外。由於衛星圖像的可用性存在差距，目前尚不清楚這些船隻何時被分離和移動，但這些船隻在10月4日至7日之間的某個時候被轉移了。
Blue Star I發射的最後一個AIS信號是在2022年6月，而自戰爭最初幾個月以來，一直沒有收到Smarta的合法信號。
蘭布魯說：「公然扣押Blue Star I和Smarta而沒有造成任何後果，為無意中陷入衝突地區的船東設立了一個令人擔憂的先例。巴拿馬、俄羅斯和國際海事組織必須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國際航運安全，防止在其管轄範圍內及其控制的管轄範圍內強行扣押商船。否則，將開創一個危險的先例，在武裝衝突期間可能威脅到所有商船。」
Intresco表示，所有權的任何變更都是非法和欺詐的，如果Smarta未來回歸正常的貿易活動，相關方應當意識到並認可這艘船的所有權變更是不合法的，並採取相應的行動來反映這一點。
一位發言人說：「一旦這艘船停靠克里米亞或俄羅斯以外的任何港口，就應該立即將其扣押。」
國際海事組織（IMO）表示，從事合法貿易的船隻、海員和港口工程不應成為戰爭的附帶受害者，並對扣押民用船隻表示震驚和反對。但是它尚未明確譴責扣押Smarta和Blue Star I的行為。
試圖接管Smarta和Blue Star I的俄羅斯機構RosKapStroy在俄羅斯控制下的馬立波重新開放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該機構表示，將與俄羅斯建築部和交通部合作，領導港口基礎設施的恢復工作。
RosKapStroy還營運了馬立波和俄羅斯本土港口之間的航線，該航線於2023年4月開通。
被扣押的船隻被作假用於國際貿易
Smarta於2022年2月21日從埃及阿布吉爾（Abu Qir）抵達馬立波，衝突爆發後被困在港口。該船隨後於2022年7月被頓內次克人民共和國的俄羅斯分裂勢力宣布為「國家財產」而遭到強行占據。分裂勢力還奪取了懸掛巴拿馬國旗的Blue Star I。
據擁有該船直接利益的消息來源驗證的衛星圖像顯示，Smarta和Blue Star I都沒有離開港口，然而Smarta卻在2022年3月底開始發送不尋常的AIS位置。最初在新加坡、西非海岸以及歐洲的幾個地方發現了零星的AIS信號，然後在2023年2月初，信號開始變得更加頻繁。
使用Smarta偽造AIS的船隻被追蹤到在2月初時通過麻六甲海峽。經過近2週的時間無法追蹤到該船的活動後，它又在印度海岸附近被發現，最終在2月21日進入阿曼灣，在那裡消失了7天。之後，這艘假冒Smarta的船隻在阿拉伯海偶爾被追蹤到，但隨後又長時間無法追蹤。接著，它在3月16日在西撒哈拉海岸附近短暫出現，然後在4月1日在馬來西亞東部被發現。
由舊金山衛星成像公司行星實驗室（Planet Labs PBC）提供的5月6日的衛星圖像證實，真正的Smarta從未離開過馬立波港。這一不同尋常的「欺騙」行動表明，一艘未知船隻使用懸掛賴比瑞亞國旗的散貨船Smarta的船舶自動識別系統信號來掩蓋多次交易並避免被發現。
地緣政治研究機構博斯普魯斯觀察員（Bosphorus Observer）的分析師鄂薛科（Yörük Işık）表示，Smarta是一個新的例子，顯示了一些受西方制裁的公司和船舶正在尋求以更加高科技和隱蔽的方法來逃避監測和檢測。
戰爭爆發時有許多船隻被困在烏克蘭港口，遣返工作雖然幫助了許多海員回家，然而，確保被困船隻的歸還一直很困難。
2023年2月，國際海運總會（ICS）與30多個航運組織和企業一同簽署了一封致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的公開信，呼籲迅速疏散被困在烏克蘭的海員和船隻。國際海運總會估計，當時滯留在烏克蘭黑海和亞速海港口的62艘船上有331名海員。
10月11日，土耳其、俄羅斯、烏克蘭國防部副部長與聯合國官員在伊斯坦堡舉行會議，討論了黑海糧食倡議，會議中涉及了被困船隻的話題。翌日，土耳其國防部長阿卡爾（Hulusi Akar）在一次公開活動中宣布，他們被困的船隻將被歸還。阿卡爾說：「已達成一項框架協定，6艘船隻將安全返回土耳其。我們將繼續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烏克蘭戰時主要出口路線面臨重大挑戰
位於多瑙河沿岸的3個小型河港：雷尼（Reni）、伊茲麥爾（Izmail）和基利亞（Kiliia）正在以最大能力滿負荷地運行，它們是烏克蘭在與俄羅斯的衝突中僅存、仍能運作的港口，但缺乏投資和基礎設施不足可能會限制其出口潛力。
俄羅斯對烏克蘭港口的海軍封鎖嚴重限制了這個國家出口原材料的能力。作為回應，雷尼、伊茲麥爾和基利亞的小型河流港口大幅增加了活動，以幫助彌補短缺。
根據烏克蘭諮詢公司GMK Center 10月下旬的資料，與2月相比，多瑙河港口的貨運量增加了近4倍。港口處理了約85萬噸貨物，約為戰前處理量的15%。雖然多瑙河港口在促進國際糧食貿易方面發揮著根本性作用，但它們的經營規模很小。它們須要進一步增加營運，以幫助滿足世界對糧食的需求。
提高港口處理能力需要投資。歐洲商業協會（EBA）的物流委員會經理斯凱奇（Daria Sichkar）表示，這是多瑙河港口面臨的主要問題。雖然私營公司願意投資，但也有人擔心戰爭風險和新物流鏈成為目標的可能性。她說，這應該通過保險擔保來解決。
烏克蘭活躍的港口業務也受到外部物流問題的影響。例如，羅馬尼亞沒有做好準備，也沒有為通過多瑙河湧入的烏克蘭貨物做好準備。這導致了通往雷尼、伊茲麥爾和基利亞等港口的蘇利納運河外的高度擁堵。例如，在10月8日當天，根據勞合船舶日報的船舶追蹤資料，一共有107艘船隻等待通過。排隊的船隻中有20多艘將停靠烏克蘭多瑙河港口，但由於並非所有船隻都報告了目的地，這一數字可能會更高。
斯凱奇表示，這個問題始於9月，幕後正在進行各種談判以緩解擁堵，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變化。歐洲商業協會提出了幾項建議來解決這一情況，並已將此問題提交給聯合國、歐盟委員會和烏克蘭駐羅馬尼亞代辦的官員。
截至6月初，船隻平均要等待10天或更長時間才能通過。根據該協會的資料，船隻無法靠岸的每一天都讓烏克蘭出口商損失約50萬美元。目前正在進行一個高級別談判進程來解決這個問題。
堵塞的不僅僅是蘇利納運河的入口，康斯坦察海岸外也有大批船隻在等待。
羅馬尼亞港口在烏克蘭貿易中具有雙重用途。許多從烏克蘭多瑙河港口出發的船隻會先停靠這些羅馬尼亞港口，再繼續前往世界其他國家。烏克蘭也利用這些港口，通過鐵路運輸將商品出口到其他地方。同時，這些羅馬尼亞港口也處理從其他國家進口到烏克蘭的商品。
GMK Center表示，該港口還接收烏克蘭進口產品。出口和進口的共同增長給業務帶來了壓力。
為了幫助改善烏克蘭的替代貿易路線，有幾個項目正在進行中。例如，據路透社報導，羅馬尼亞正在尋求恢復一條連接多瑙河港口加拉茨和烏克蘭的鐵路路線，以幫助運送糧食。
重要的是，烏克蘭並不完全依賴多瑙河港口運輸貨物。政府和當地公司積極尋求替代路線，包括經由波羅的海港口。烏克蘭於5月24日從波蘭什維諾伊什切港（Swinoujscie）首次裝運鐵礦石；據CNN報導，散貨船Alppila也通過該港裝運烏克蘭玉米，後抵達西班牙拉科魯尼亞港。
GMK Center表示，烏克蘭公司將進一步能夠通過波蘭格但斯克港（Gdansk）提交出口或進口貨物的申請。
參考文獻
- Michelle Wiese Bockmann: G7 crackdown on Russian oil shipping breaches begins, Lloyd’s List 08 Oct 2023
- Richard Meade: Russia silent on seized ships as Mariupol is readied for reopening, Lloyd’s List 08 Oct 2023
- Bridget Diakun: Russian move to acquire seized Mariupol ships branded ‘plainly, Lloyd’s List 25 Oct 2023
- Bridget Diakun: Ship seized in Mariupol is being used in ‘spoofed’ international trade, Lloyd’s List 12 Oct 2023
- Bridget Diakun: Ukraine’s major wartime export route facing major challenges, Lloyd’s List 08 Oct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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