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kdown effects and free trade’s dead
陸韋依、徐劍華
【關鍵字】中國封鎖、自由貿易、供應鏈
【keywords】China lockdowns; free trade; supply chain
美國貨流受到中國封鎖的影響，美國西海岸和東海岸的物流受到阻滯。中國的封鎖扭曲了貨櫃輸送量資料。即使上海重新開放後，封城效應仍將持續。疫情封控的效應表明自由貿易已死，自主貿易崛起。
美國貨流受到中國封鎖的影響
作為中國最大的城市，上海正逐步恢復生產活動，努力遏制經濟放緩。
美國供應鏈開始受到中國部分地區長時間封鎖的影響。
供應鏈可見性資料提供商FourKites的資料顯示，從3月至5月的幾週，從中國運抵美國的海運貨物數量大幅下降。
與3月12日（深圳全城封鎖和上海部分封鎖開始的前一天）相比，4月20日的14天的平均出貨量下降了36％。4月29日，情況有所好轉，儘管仍有20％的收縮。
FourKites追蹤的貨流主要包括貨櫃貨物，但也包括大宗散貨。
總部位於中國的物流供應商中菲行集團（Dimerco）指出，亞洲的所有貨運都處於下降趨勢，預計未來幾週市場需求疲軟。由於上海的限制措施，承運商正在對中國和東南亞的其他港口重新分配運力。
中菲行集團表示，儘管上海港口仍然開放，但由於缺乏司機和嚴格的病毒檢測程式，許多出口貨櫃無法進入碼頭。
封城也給製造業帶來了下行壓力，官方資料顯示，中國製造業和服務業活動處於2020年初疫情爆發以來的最低水準。
數位貨運代理Zencargo指出，4月的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從48.4％下降到41.9％，表明當月的經濟活動有所放緩。
Zencargo說：「有報導稱，4月的前3週，上海市區的貨運量同比下降了81％。鄰近的江蘇省同比下降了30％。全國範圍內，4月貨運量同比下降15％。」
這一收縮導致對美國客戶的延遲交貨增加，從中國到美國的貨物14天的平均延遲交貨比例高達35％。
在5月4日發布第1季度業績後發表講話時，馬士基首席執行長施索仁（Søren Skou）指出，中國市場的中斷正在對貨流產生影響。
施索仁說：「上海港口仍保持開放營運，但是由於缺乏貨運和倉儲能力，在陸側出現了相當大的干擾，減緩了貨物的運輸。我們的貨運量受到了影響，但下降的程度比我們預期要少。這些延誤的貨物還是會在某個時候發貨，客戶在中國的訂單不會因為某個港口關閉而消失，只是要晚些時候才會到達。目前我們並沒有看到由於上海的關停而導致訂單量大幅積累。」
在中國，由病毒疾控規定造成的積壓訂單導致了航運公司發布了一輪的空白航班，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美國西海岸港口的嚴重擁堵。
南加州海事交易所的資料顯示，截至5月5日，聖佩德羅灣碼頭的積壓停泊船隻數量已降至35艘，低於1月的峰值109艘。
麥肯錫（McKinsey）的海事專家撒克遜（Steve Saxon）告訴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中國的封鎖可能導致關鍵供應缺失，從而影響全球的儲備。
與此同時，上海似乎正在加緊努力恢復生產，遏制經濟放緩。
自4月中旬以來，市政府已批准了1,800家白名單企業，並要求它們在嚴格的防疫措施下恢復營運。
FourKites表示，進出上海的公路和多式聯運運量在逐步顯示出穩定的跡象。
自4月1日以來一直處於全城封鎖狀態的中國金融和航運樞紐，5月4日報告了約4,600例陽性病例，低與此前超過2.7萬例的峰值。
美國西海岸和東海岸的物流阻滯
中國對COVID-19的清零政策的限制和封鎖阻礙了貿易的流通，這是顯而易見的影響。
貿易流動中存在著大量影響產能和生產率的暗流。在一個史無前例的物流和海事資料項目中，美國商業財經媒體CNBC首次推出了供應鏈熱圖，追蹤了供應鏈的所有方面以突出這些暗流。
CNBC供應鏈熱圖包括來自FreightWaves的SONAR鐵路道和卡車資料的即時資料；全球貨運訂艙平台Freightos的資料；物流供應商OL USA；供應鏈平台Blume Global；第三方物流供應商元泰集團（Orient Star Group）；世界港口船隻即時動態網站MarineTraffic；全球供應鏈可視化平台project44；英國航運數據分析機構MDS Transmodal UK；海空運費率基準測試和分析平台Xeneta；航運研究諮詢機構Sea-Intelligence ApS；以及美國貨運倉儲公司Seko Logistics。
供應鏈熱圖上突出顯示的2個暗流是中國青島和寧波的貨櫃緊缺，另一個原因是上海的貨運能力持續受限。
OL USA首席執行長貝爾（Alan Baer）說：「如果卡車運輸受限，無法運輸生產所需的原材料，就會影響可運輸產品的數量。如果我不能確保一個貨櫃能夠裝載產品，或者不能把這個貨櫃放到船上，就會減慢供應鏈的速度。目標埠的選擇也很關鍵。貿易流通中的每一個環節都很重要。這一切都是相互關聯的。」
上海政府承諾，該市在「逐步」重新開放之後，可望在6月中下旬「恢復正常」。但究竟什麼是「正常」呢？這次疫情沒有什麼是正常的。
4月和5月，我們看到中國政府各種形式的「重新開放」，其結果遠非正常。由於缺乏運輸原材料的卡車，工廠開業幾天後就關門了。
5月初，Seko亞太地區增長、行銷和通訊部總經理華爾（Jasmine Wall）曾告訴《美國託運人雜誌》（American Shipper）：「一些員工已經獲得了2小時的出門購物許可，但大多數人仍然處於全面封鎖狀態。我們服務時間最長的員工之一現在已經在家被封鎖了72天（他們的大樓在城市正式封閉之前被封鎖了），仍然沒有獲得購物許可證的希望，因為他們的大樓裡仍然有陽性病例。所以，這種『逐步重新開放』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所在地區／大樓的病例數量。」
供應鏈熱圖揭示了貨櫃流動的真相。在人們重返工作崗位之前，project44追蹤的滯留時間將繼續攀升。
貨櫃滯留時間增加的不只是上海，鹽田港也出現了一些問題。5月17日發生拖船與燃料駁船相撞事故後，進出口滯留時間持續增加，這對鹽田13個泊位的營運造成了持續的干擾。
在美國，奧克蘭港在船舶周轉和貨櫃滯留時間方面的延誤最為嚴重。該港口將倉儲和貨運能力列為上述問題的原因。
在洛杉磯港，進口貨櫃滯留時間持續增加，其原因之一是鐵路。
洛杉磯港執行董事塞洛卡（Gene Seroka）說：「鐵路貨櫃要等6天以上才能上火車，這是疫情前滯留時間的3倍。自2月以來，鐵路運輸量增長了6倍，我們需要在美國最繁忙的港口建設更多的鐵路設施。重要的是，所有利益相關者都要加倍努力，最大限度地將碼頭的鐵路貨物運輸出去，以進入國內經濟。」
BNSF鐵路公司和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都為洛杉磯港提供服務。BNSF鐵路公司因其出席政策已捲入勞工糾紛數月。
據美國勞工聯盟及工會組織的貿易運輸部（TTD of the AFL-CIO）主席雷根（Greg Regan）說，自2月以來，大約有1,000名工人辭職。在最近的一次會議上，聯合太平洋鐵路向地面交通運輸委員會更新稱，該公司已經完成了2022年招聘1,400名新培訓人員目標的近一半。
FreightWaves SONAR顯示了大多數主要貿易通道的多式聯運量的下降。下降幅度最大的是洛杉磯出口航線。
FreightWaves的多式聯運解決方案負責人鮑登狄塞爾（Mike Baudendistel）說：「洛杉磯到芝加哥的鐵路線是最不平衡的。平均每天大約有2,500個各種尺寸的多式聯運貨櫃在洛杉磯－芝加哥路線上行駛，幾乎所有貨櫃都是實櫃。與此同時，大約1,900個貨櫃從芝加哥返回洛杉磯，其中大約500個為空櫃。」
由於西海岸的貿易流動像樹懶一樣緩慢，加上倉儲工會的勞工談判和罷工的威脅，物流經理們正在尋找替代港口。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港口的貿易都出現了增長。紐約／紐澤西港儘管貨櫃輸送量有所增加，但進出口貨櫃滯留時間卻在不斷縮短。
Blume Global的首席執行長卓哈（Pervinder Johar）告訴《美國託運人雜誌》，等到上海在疫情封鎖後重新開放時，美國西海岸港口的輸送量將再次大幅增加。
卓哈說：「我相信，儘管我們看到全美國港口的貨運流量有所改善，但這可能是短暫的。幾個星期以來，西海岸的擁堵情況一直在好轉，但如果這種從上海突然湧入西海岸的貨運流量與港口的任何形式的勞工行動同時發生，這一好轉的趨勢將被打破。航運的回升將與美國國際碼頭暨倉儲工會聯盟（ILWU）和太平洋海事協會（PMA）之間的談判同時發生。我們已經看到一些提前裝運的情況，即亞洲製造商提前發貨，以緩解預期的港口擁堵。這些貨物沒有經過西海岸的港口，而是更多地前往東海岸的港口，只是將運力問題從西海岸轉移到東部。」
喬治亞州薩凡納港滯留的貨櫃的堆積就是這種需求的一個跡象。
MarineTraffic總經理契瓦列斯（Alex Charvalias）說：「在第19週，薩凡納港平均有2艘貨櫃船，滯留的貨櫃相當於20,000TEU容量。在第20週，平均有13艘貨櫃船，相當於10萬TEU以上的滯留貨櫃。考慮到每週滯留的TEU容量的大幅增加，我們估計港口的等待時間將增加100％，達到平均3天或更長時間。」
查爾斯頓港也有自己的擁堵問題，但它在5月裡成功地減少了延誤。
MarineTraffic北美－西海岸主管阿西克（Adil Ashiq）說：「貨櫃船的滯留天數從第19週的1.8天進一步下降到第20週的1天以下。船舶在港作業時間從第19週的1.4天減少到第20週的1.2天，也反映了同樣的積極影響。」
中國的封鎖扭曲了貨櫃輸送量資料
在今年開局不順之後，中國的進口額在第1季度開始回升。當封鎖限制放鬆時，強勁的美國消費需求可能會迎來另一輪繁榮。
中國的病毒清零方針導致了一系列港口關閉和目前影響上海的封鎖，對美國西海岸港口的輸送量產生了「有趣的影響」。
航運諮詢機構Sea-Intelligence的首席執行長墨菲（Alan Murphy）說：「與2019年相比，2022年1月和2月的進口增長，以及總處理量增長放緩至0％左右，但在3月開始再次回升，進口增長14.2％，總處理量增長9.8％。2022年3月的這一高峰可能是由於今年早些時候寧波港關閉和隨後的中國新年，以及最近上海最初的營運限制之後，積壓的貨物被清理的結果。」
美國零售聯合會（NRF）和海事貿易諮詢公司Hackett Associates的資料顯示，3月整個美國市場的港口輸送量均創下紀錄。
根據可獲得的資料，3月，美國港口的輸送量為234萬TEU。這一數字較2月增長10.8％，較去年3月增長3.2％。這也超過了此前在2021年5月創下的單月進口貨櫃數量記錄：233萬TEU。
墨菲說：「中國新年的最初影響以及其他因素（包括限制港口營運的封鎖）的共同作用，意味著2022年1月和2月的輸送量沒有大幅增長。2022年3月，輸送量比2021年增長2.7％，但比2019年增長9.4％，這很可能是由於航運公司清理由於今年早些時候港口關閉和最近困擾上海的港口營運受限造成的積壓。要麼是這樣，要麼是新一輪的貨運量增長。」
儘管港口關閉以及中國新年的到來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中國出口量的負擔，但這將導致港口出現額外的積壓，需要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清空。
墨菲表示：「在這些積壓得到解決後，可能會導致中國的出口量突然飆升，給本已緊張的供應鏈帶來額外壓力。」
NRF表示，儘管通脹壓力和不確定性增加，但預期美國經濟會繼續推動需求。
NRF首席經濟科學家克萊因亨茨（Jack Kleinhenz）說：「來自消費者和商業領域的潛在力量和態勢，可能會抵消經濟放緩的影響，並應該會讓經濟在今年蓬勃發展。」
該聯合會的年度預測猜測，2022年零售額將增長6％至8％，達到4.8萬億至4.9萬億美元。
Hackett Associates創始人哈克特（Ben Hackett）說：「消費者支出增長快於收入增長，這可能是因為消費者在預期價格上漲之前購買。進口商在繼續補充庫存的同時，也在做同樣的事情。這樣做將保護他們免受潛在的貨運成本上升、供應鏈進一步延遲以及美國西海岸港口即將到來的勞資談判複雜化的影響。」
儘管在上海出口全面恢復時，最初會出現經濟放緩和潛在的問題，但美國零售聯合會預計，今年上半年進口總量將達到1,350萬TEU，較去年同期增長5.1％。
上海重新開放後，封城效應仍持續
託運人不願冒去年那樣的發貨延誤風險，將提前預定。但上海復工後的貨運量激增，可能導致供應鏈進一步中斷。任何出口的突然復甦都可能導致一個混亂的旺季提前到來。
與中國出口下降的直接影響相比，上海正在進行的封鎖將對貨櫃航運產生更長期的影響，因為承運人改變了他們的服務航線配置，託運人準備管理他們的庫存。
航運諮詢公司Vespucci Maritime的首席執行長詹森（Lars Jensen）說：「雖然封鎖的最初影響已經過去，但第2波和第3波中斷將隨之而來。封鎖的最初影響是，隨著出口貨物減少，碼頭出現擁堵，運價有所下降。完全可以預見的是，當該地區處於封鎖狀態時，承運商維持正常船舶進入上海的時間是有限的。在亞洲－北歐貿易航線中，空白航班增加了，現在，空白航班也出現在亞洲－美國東海岸貿易通道上。除非上海很快重新開放，否則承運商可能會進一步增加空白航班的數量，並越來越忽略上海港口，以維護其他運輸網路的完整性。」
詹森表示，儘管這些航線被稱為「滑動」航線，以使船舶更符合船期安排，但它們仍會產生減少運力的效果。這將導致即期運價再次面臨上行壓力。
詹森說：「壓力的大小顯然取決於承運商會採取多少行動和空白航班的數量。第2階段的另一個連鎖反應將是在7月和8月減少重新安置到該地區的貨櫃。這個幅度再次取決於未來幾週有多少空白航班。這將與旺季重合，如果是一個強勁的旺季，這可能會在高峰期進一步增加貨流上升的壓力。」
不過，當上海重新開放時，可能會出現更混亂的局面。這將導致貨運量激增，為運力短缺和運價進一步上漲的壓力奠定基礎。
詹森說：「進口商將從2021年吸取教訓，當時在黑色星期五和耶誕節期間及時運送進口貨物是一個問題。他們很可能會將時間表提前幾個月，以適當彌補預期的延誤。這可能會導致上海重新開放後開始見頂，從而造成市場運力更加緊張。」
Freightos研究負責人萊文（Judah Levine）說：「預計上海最早將於5月中旬重新開放。這一反彈將導致海運數量激增，肯定會增加擁堵、延誤和海運價上漲。」
但他更樂觀地認為，由此造成的損害不會像過去2年看到的那樣極端。
萊文說：「中國此前的封鎖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海運物流，主要因素是貨源流失和空櫃短缺。但隨著港口的全面營運，大多數船舶5月仍在上海港停靠，製造業需要的進口物資和出口所需的空貨櫃將會早早到位。這可能會加快復甦，並在封鎖解除後減輕一些連鎖反應。」
自由貿易已死，自主貿易崛起
疫情發展到今天，嚴厲的封控表明自由貿易（free trade）的理念已瀕臨死亡。專家呼籲，美國企業和消費者應該擺脫對中國的依賴，並要求供應鏈朝著「自主貿易」（Freedom Trade）方向發展，這是一個建立在法治、國內自由市場、人權和環境標準對全球繁榮與和平必不可少的理念之上的體系。
供應鏈有多種形式，在可預測的、和平的情況下，在自主貿易模式下運行得最好。而確保這一點的唯一方法是確保各國在自主貿易體系內運行。
人類歷史上最高產、最安全的時期發生在過去30年，這要歸功於美國在冷戰期間幫助建立的基礎。蘇聯的垮臺給世界留下了無可爭議的唯一超級大國（至少在一段時間內）。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開啟了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新時代。
資本主義把財富廣泛傳播，幾乎惠及每一個文明和國家，生活水準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水準。世界走向市場經濟，各國參與自由貿易。美國設計的技術和資訊網路激增，為各國和企業家提供了電子商務和向全世界銷售商品的能力。
世界以在冷戰時期時沒人能想像到的方式連繫在一起。那些將經濟轉向全球市場的國家在很大程度上獲得了資本投資和繁榮的回報。
美國扮演國際員警，雖然並不完美，但國際秩序遠比過去幾個世紀裡困擾大國之間的近鄰衝突更可預測。在美國的全球化體系下，世界變得比以前更加和平。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國家內部或國家之間沒有衝突，恐怖主義是全球範圍內的毒瘤。
二戰後建造的美國海軍航母戰鬥群一直在實行「炮艦外交」，確保貿易通道暢通，不受可能危及商業和（相對）和平的威脅。
自蘇聯解體以來，美國對其他國家的主要期望是允許全球貿易激增。如果一個國家參與美國主導的國際貿易體系，它得到的遠遠多於放棄的。
曾經因為缺乏資本而陷入貧困的國家發現，如果他們加入美國的自由市場體系，他們通常會得到和平與繁榮的回報。因此許多國家都參與進來。
這種情況首先出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落敗的國家，即德國和日本。美國幫助重建了他們的經濟，從那時起，他們就蓬勃發展起來。其他國家緊隨其後，包括中國、越南、俄羅斯、哥倫比亞、墨西哥、菲律賓和整個東歐國家。這些國家都經歷了經濟的快速增長和繁榮——往往比美國自身更能從美國的自由貿易體系中獲益。
當各國加入美國的自由貿易體系時，他們被期望在國內建立開放和自由的市場。各國還被期望（或多或少地）確保人權、環境和法治的標準，這些標準在發達的西方經濟體中更為普遍。
美國自由貿易體系的優勢在於，它較少依賴硬實力（軍事），而更多地依賴市場力量和消費者意見。美國的自由市場一直依賴國際貨幣和全球消費者購買力的代理力量。如果一個國家違反了市場或消費者已經建立的規則，違反規則的國家或企業將受到罰款的懲罰。
在鐵幕倒塌後的前20年裡，美國自由市場的代理力量運行得異常出色。在這種模式下運行的國家和企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繁榮，幾乎在世界各地，生活水準都迅速提高，其中受益最多的國家莫過於中華人民共和國。
從1949年到冷戰期間，中國逐漸開始從一個貧窮的落後國家上升為世界經濟和軍事強國。從2000到2010年，中國的人均GDP翻了2倍多。
在邁向經濟繁榮的最初階段，中國確實向美國的自由市場的方向發展。它甚至發展了半市場驅動的國內經濟，使中國公民能夠從繁榮中顯著受益並獲得財富。
但隨著中國變得更加富有，美國的自由市場對中國的吸引力大大降低。中國想要美國的自由市場帶來的繁榮，但不提供法治、國內自由市場、人權或環境標準。中國人想從自由市場受惠，但卻沒有提供什麼回報。
美國為允許中國「魚與熊掌兼得」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由於工作和生產被外包給中國製造商，美國工人階級被掏空了。此外，中國市場從未真正向美國企業開放，且中國在環境權利等方面的記錄受到質疑。
世界也願意配合，只要中國願意建立基礎設施和體系，使全球供應鏈從廉價勞動力和製成品中受益，自由市場的眼光就會超越中國的政策及其不願參與美國主導的標準。
但最近情況發生了變化。當中國封鎖其大約一半的經濟時，它暴露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現實——美國越依賴中國的供應鏈，美國的自由市場體系就會越脆弱，從而危及和平貿易和全球繁榮。
中國抨擊使其得以繁榮的體制，並表示打算建立一個基於中國治國原則的新體制。
因此，自由貿易組織要求徹底拋棄計畫經濟模式。否則，它們會人為地影響全球企業所依賴的供應鏈，並可能對整個自由貿易體系造成巨大損害。
供應鏈的繁榮需要各方的相互理解和目標一致。如果各個國家能夠遵循共同的遊戲規則，奉行自主貿易的原則，那麼，世界將再次享受供應鏈的繁榮和透明。
參考文獻
1. Xin Chen & James Baker: US cargo flows feel impact of China lockdowns, Lloyd’s List 05 May 2022
2. Lori Ann LaRocco: FreightWaves part of CNBC’s new Supply Chain Heat Map, American Shipper May 24, 2022
3. James Baker:China lockdowns skew container throughput figures, Lloyd’s List 09 May 2022
4. James Baker: Lockdown effects will linger after Shanghai reopens, Lloyd’s List 10 May 2022
5. Craig Fuller: Free trade is dead, welcome to ‘Freedom Trade’ , American Shipper May 1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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