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ama and Suez offer incentives to keep ships transiting
支梔、李重一、徐劍華
【關鍵字】巴拿馬運河、蘇伊士運河、激勵、船舶通行量
【keywords】Panama Canal; Suez Canal; incentives; ships transiting
面對席捲全球的新冠疫情，越來越多的航運企業開始削減成本。其中一項對策是，為避免昂貴的運河通行費，更長的航程逐步取代著運河通行。現在，蘇伊士運河和巴拿馬運河正積極採取措施吸引通航船舶。以折扣費率和更為寬鬆的條款維持通行流量。
蘇伊士運河擴大回程貨櫃船的折扣優惠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Panama Canal Authority，ACP）與蘇伊士運河管理局為客戶放寬條件，以減輕新冠疫情帶來的影響。
4月下旬起，巴拿馬運河管理局臨時更改預訂擔保要求和訂位確認後提前支付的預訂費。允許客戶在船舶通過前為預訂費提供擔保。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局長里考特·巴斯克斯·莫拉萊斯說：「巴拿馬運河已經為客戶服務一個世紀有餘，因此我們知道在這段時間內快速適應和建立夥伴關係的重要性。未來幾個月對我們整個行業來說將充滿挑戰，但我們希望協助減輕客戶的財務負擔，為我們所有人更美好的未來做準備。」
此外，蘇伊士運河已經擴大了回程貨櫃船的折扣優惠。
2016年以來，美東向東航線的船隻獲得優惠。但現在，該優惠首次擴展至自北歐港口至巴生港以東的航次。
航次自西北歐、南至坦吉爾地中海和阿爾赫西拉斯起運的船舶，將獲標準蘇伊士運河通行費17％的折扣。
對於自美國東海岸港口起程的航程，和自諾福克港及其北方港口前往巴生港及其以東的貨櫃船，將獲得60％的折扣。
若目的地在巴生港及其以東，自諾福克南部港起運的船隻將獲75％的優惠；目的港為可倫坡至巴生港之間的船舶則可享受65％的折扣。
以上優惠政策於5月1日至6月30日間適用，此前的優惠將延長。
巴拿馬運河相關措施將持續120天，於9月1日結束。
駛往亞洲的船隻改道避開蘇伊士運河
馬士基（Maersk）和地中海航運（MSC）已改變旗下兩條合作服務航線的路徑，北歐與亞洲往返航次的時間將增加7天。
由於消費需求大幅下滑，所以航運企業運輸需求減少。加上前所未有的低油價，大批船舶航程延長7天有助於緩解疫情對運輸需求造成的影響。主要貨櫃航運公司在北歐至亞洲的返程航線中繞過蘇伊士運河，通過好望角繞行，以節省蘇伊士運河通行費。
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已修訂兩條聯盟合作服務航線，東向回程將繞航非洲，以應對變化迅速的市場狀況。
海洋聯盟成員之一的達飛輪船也曾使部分船隻繞航好望角而非通行蘇伊士運河，但現在不再這樣做了。
赫伯羅特表示，THE聯盟的成員公司從美東至亞洲的航線原來走蘇伊士運河，現在已轉為繞道好望角的長航線，儘管需花費額外的一周時間，但要便宜得多。
由日本海洋網聯船務（ONE）、赫伯羅特和陽明海運組成的THE聯盟，目前正在評估其他相關業務。
在巴拿馬運河與蘇伊士運河宣佈削減通行費之際，越來越多的航運公司航線開始繞航。
儘管如此，繞過兩條運河是過去市場疲軟期間消化船舶噸位的一種策略。由於燃油價格低廉，所以儘管繞航的航程遠長於經蘇伊士運河的航程，但仍具有較高的可行性。
尤其是亞歐貿易通道，在現有船舶多為18,000TEU～24,000TEU、並不適合其他航線的情況下如何管理過剩運力便成為一大難題。這些船一部分為承運人自有船舶，另一部分為長期租賃，無法被歸還予船東。
儘管短期內可能被閒置，但班輪公司並不希望這種局面長期持續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超大型貨櫃船如今將出現在非洲海岸，如首個採取該措施的船舶–地中海航運公司23,000TEU容量的MSC Febe號輪。它由2M聯盟部署，在掛靠摩洛哥的坦吉爾地中海港之後繼續向南行駛，而非穿越地中海後通過蘇伊士運河。該船於4月20日離開英國菲力克斯托港，屬MSC 2M Silk航線下馬士基AE2環線。
而MSC下屬AE6/Lion航線的13,000TEU MSC Laurence號，於4月10日離開安特衛普，然後沿著西歐和西非海岸線南下走好望角。
2M聯盟的兩家成員公司表示，港口覆蓋範圍保持不變。馬士基航運說：「這是我們為應對不斷變化的市場狀況所做努力的一部分。」
航程延長將導致往返航次時間增加7天，因此還額外需要一艘船舶維持每週一班次的時間安排。
達飛過去也曾少量派遣部分船隻繞好望角航行，但最近表示不會再安排返程船隻繞航。
北美和歐洲大型消費市場的封鎖導致貨櫃航運公司貨運量空前下降。
貨櫃運輸60餘年歷史中，僅出現過一次貨運量淨下降，即2009年金融危機期間，貨運量下降約10％，但2010年迅速反彈。
2020年與2021年的市場預測幾乎每天都在修訂。克拉克森（Clarksons）近期預測，今年全球貨櫃運量可能下降5％，至1.88億TEU，但同時表示情況「極其不穩定」，還可能進一步下滑。
其他預測方則預計跌幅大得多，航運公司不得不盡其所能應對更糟糕的局面。
國際運輸論壇（International Transport Forum，ITF）港口與運輸主管奧拉夫·默克說：「航運公司將繼續探尋降低成本的方法。2015年，蘇伊士運河新航道開通後，承運人改變航線，迫使運河當局降低65％的費率。現在，一些航運公司重新安排亞歐航線，從好望角繞航以避免蘇伊士運河收費。由於低油價，這種做法具有可行性。」
默克說：「企業不僅把破產風險轉移至公共部門，氣候變化、空氣污染導致的健康風險以及公共基礎設施的融資風險，全部都轉移至公共部門。比如，船走好望角繞航、避開蘇伊士運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更遠的距離需要更多的船舶燃料，沿海地區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和當地空氣污染因此加劇；而避免運河費的做法還降低了運河運營商的收入，使公眾承擔了運河公共投資的成本。」
亞歐航運企業選擇好望角航線，繞過蘇伊士運河
迄今為止，僅有少數航線改變其通常路線，自非洲大陸繞行更遠的距離。但考慮到當前環境下繞航可節省大量成本，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這樣的變化。
一艘裝載20,000TEU貨櫃船的蘇伊士運河基本通行費（不含實際和潛在折扣）約為70萬美元，相當於當前油價下3,500噸高含硫量燃油（HSFO）。
例如，自北歐至新加坡的航程約8,400海里，經蘇伊士運河、最高航速15節，大約需要24天。
而好望角繞航約11,800海里，同樣航程、同樣速度完成需要33天，或需要20節左右的航速才能在同樣時間內完成運輸航次。
選擇好望角航線臨時繞航的承運人通常會選擇折衷的解決方案–將航速提高至17節，航次時間約29天，比途徑蘇伊士運河路線多5天。
對於一艘現代化超大型貨櫃船而言，額外的5天航行時間以及15節～17節航速，僅額外需要不到1,000噸的燃料。以當前的油價來看，僅相當於蘇伊士運河通過費的三分之一。假設客戶可以接受較長的運輸時間，航運公司就有正當理由，通過繞航節省一筆可觀的費用。
蘇伊士運河管理局已作出反應，對直接自北歐、坦吉爾地中海或阿爾赫西拉斯開往亞洲巴生港及其以東的所有東行船舶實行6％的返還。該措施自4月1日起生效，除非另有改動，將持續至今年6月30日。顯然，折扣力度不足以阻止部分承運人繞航的決定。
長榮（Evergreen）「NEU6/CEM」航線將自好望角繞航，該航線為海洋聯盟下、擁有11艘2萬TEU貨櫃船的運輸業務。20,244TEU的EVER GLOBE號貨櫃船於4月9日自鹿特丹港出發，經蘇伊士運河向東航行至可倫坡。
達飛輪船還計畫安排10,010TEU的CMA CGM CHENNAI號自美東返回亞洲的返程航次繞航。該船屬海洋聯盟「AWE3/ Columbus Suez」鐘擺航線，4月8日離開查爾斯頓港，經好望角繞航後，預計5月13日抵達巴生港。
另外兩艘達飛「AWE6/PEX3」航線下的自美國東海岸邁阿密港至新加坡的船舶，8,465TEU的CMA CGM LA SCALA號和6477 TEU 的CMA CGM MAUPASSANT號，同樣採取相似繞航方式。
THE聯盟也開始執行其下「EC4/SUEZ1」航線繞航，自4月12日自紐約港出發的14,026TEU NYK SWAN號開始，緊隨其後的是4月18日啟航13,870TEU的MEISHAN BRIDGE號。
該航線正常掛靠港順序為紐約港（New York）－諾福克港（Norfolk）－薩凡納港（Savannah）－查爾斯頓港（Charleston）－紐約－（蘇伊士運河）－新加坡港（Singapore）－高雄港（Kaohsiung）－香港（Hong Kong）－鹽田港（Yantian）－蓋梅港（Cai Mep）－新加坡港－（蘇伊士運河）－紐約港。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尋求與貨主直接對話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行政長官李考特·菲斯科茨認為新冠病毒是一個遊戲規則改變者，它將導致供應鏈縮短和新貿易模式的出現。
資金緊張的船東們不應指望減少通過巴拿馬運河的通行費，因為這是一個需要政府批准的漫長過程，但已經在收費系統中引入了其他措施，應該會給該運河的客戶帶來一些財務上的喘息空間。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ACP）正在探索與貨主直接建立聯繫的想法，而不是通過航運公司進行溝通，因為巴拿馬運河管理局試圖跟上快速變化的市場和正在出現的新貿易模式。運河管理局首席執行官兼行政長官菲斯科茨表示，這將代表運河運營的新概念。
菲斯科茨以能源行業為例，指出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已與石油公司進行了會晤，聽取有關原油貿易和船隊部署的第一手資料。
菲斯科茨博士在媒體吹風會上透露：「我們正在嘗試接觸一些終端客戶，試圖瞭解他們的計畫和採購情況，這樣我們就能以更現實的方式應對市場的快速變化。」
他還談到了貨櫃貿易，在這種貿易中，全球貨運量正在下降，由於航運公司試圖使船舶運力與需求相匹配，許多航班被取消。這導致一些航運公司從北歐返回亞洲時避開蘇伊士運河，選擇走好望角。
蘇伊士運河以降低過河費作為應對措施。
然而，巴拿馬運河沒有效仿該降費計畫，部分原因是價格折扣需要政府批准，這是一個漫長而繁瑣的過程。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局長巴斯克斯博士說：「蘇伊士運河有改變收費的自主權，但我們沒有這個自主權。因此，即使我們看到市場下跌，通行量減少，我們仍必須進行評估。此外，儘管這兩條運河在對於從東南亞到美國東海岸的貨物在某種程度上存在競爭關係，但兩者之間的交集不是很大。」
巴斯克斯說，與跨太平洋貿易相比，亞歐貿易受到更多取消航班的打擊，蘇伊士運河可能經歷著比巴拿馬運河更嚴重的危機。
不過，他表示，可能產生影響的是將超大型貨櫃船從亞歐大陸重新部署到跨太平洋貿易上。這些船太寬，無法通過巴拿馬運河船閘，因此會在洛杉磯和長灘卸貨，然後通過鐵路運往美國內陸腹地。然而，這可能會形成供應鏈上的瓶頸，巴拿馬運河是通往美國東海岸主要港口的較好選擇，是一條不擁堵的航運通道。
巴斯克斯指出，雖然目前還沒有減少通行費的計畫，但他們已經採取了一些措施，通過對系統的臨時調整來説明航運公司緩和現金流。在接下來的四個月裡，顧客將可以在不需要提前付款的情況下預訂過境時段。過去，船舶在過境之前就需要繳納一筆綜合費用。巴斯克斯說，這給了一些經濟上的喘息空間。
此舉受到了航運界的歡迎，國際航運協會（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Shipping）將這一救濟措施以及蘇伊士運河通行費的削減描述為「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一步」。
不過，國際航運協會補充稱：「在我們展望流行病的復甦階段時，我們將需要強大而又靈活的企業，因此問題在於，這些舉措是否足以支援這一點。」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的報告說，在截至2020年3月底的財政年度裡，該公司的過境業務增長了8.5％，交通非常繁忙。
巴斯克斯透露，隨著最近幾周流行病的蔓延，4月份的過境次數比計畫減少了169次，而通行費收入比上個月的預期數字少了1500萬美元，儘管仍比2019年的同期水準高出5％。
此外，5月可能是關鍵的一個月，因為製造業和消費者支出受到了封鎖的影響，特別是貨櫃運輸將受到影響。
巴斯克斯說，現在等待通過航道的船隻不到70艘，而在3月初，由於加通湖水位較低，影響了船閘作業，導致過駁時間減慢，當時的等待過河的船舶在80至85艘之間。過境時間現在已經恢復正常，因為抵達的船隻減少了，現在每天大約只有32艘過境。
在最近的LinkedIn帖子中，巴斯克斯博士說他並不擔心過境船舶數量減少。
他說：「作為全球物流中心，我們的工作就是為突發事件做好準備。隨著衝擊波開始成倍增加，行業變革加速，巴拿馬運河正準備改變我們的長期經營方式。」
巴拿馬運河管理局正密切關注主要市場變化，以確保其服務能持續滿足未來全球市場的需要。
巴斯克斯說：「我們在冠狀病毒爆發前就開始跟蹤的行業趨勢。關注長期發展變化是至關重要的。」
他引用了幾個月前巴拿馬運河管理局的資料，當時預計美中貿易爭端將開始推動整個行業發生變化的方式。首先是減少流動，然後是隨著企業希望與消費者更加接近和降低關稅的風險，有可能重新分配產品的原產地和目的地。
巴斯克斯說：「由於新冠肺炎的蔓延和由此引發的經濟危機，這些變化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發生。巴拿馬運河管理局預計，推動整個行業發展的整體供需經濟將出現永久性轉變。這將在未來幾年重新定義我們的經營方式。」
巴斯克斯通過視頻連線向記者表示，新冠病毒（Covid-19）是一個改變遊戲規則的東西。隨著一些產品向消費市場靠近，較長的供應鏈將有一部分被較短的供應鏈所取代。從長遠來看，這將影響巴拿馬運河的流量。
巴斯克斯說：「我相信明天只是等式的一小部分。對巴拿馬政府來說，為後天和以後的日子做準備即使不是更重要，也同樣重要。我們仍在努力推進我們的計畫和潛在投資，以確保水道的持續發展和長期的競爭力
參考文獻：
- James Baker: Panama and Suez offer incentives to keep ships transiting, Lloyd’s List 30 Apr 2020
- Janet Porter: Asia-bound vessels rerouted to avoid Suez Canal Lloyd’s List 29 Apr 2020
- Asia-Europe carriers opt for Cape route to bypass Suez, Alphaliner Newsletter No. 14 2020
- Janet Porter: Panama Canal Authority seeks dialogue with cargo owners, Lloyd’s List 08 May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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