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symboes of the soft strength for London international center
趙鳳新、黃逸君、江南蒓 編譯
【關鍵字】歐洲海事法律組織、倫敦海事協會、英國脫歐
【keywords】European Maritime Law Organization; Maritime London; Brexit
航運業面臨新的、更嚴格的環境法規、更複雜的制裁、更大的安全和安保威脅、更嚴峻的國家補貼挑戰、更嚴密的反壟斷監管機構監督、以及充滿不確定性的英國脫歐，因此船東，尤其是歐洲船東和英國船東，需要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多的法律建議。海事律師的需求可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大。總部設在倫敦的歐洲海事法律組織（European Maritime Law Organization）以及倫敦海事協會（Maritime London）今後可能會變得更忙。
歐洲海事法律組織涉足海事法所有領域的時機已經成熟
10月剛接任歐洲海事法律組織（EMLO）董事長的文森特•鮑爾博士（Dr Vincent Power）希望利用當前不斷變化的局面，擴大該組織的職權範圍。鮑爾博士警告說，參與國際貿易的英國企業將無法逃脫歐洲法律的制裁。在英國脫離歐盟後，歐洲海事法律組織（European Maritime Law Organization，EMLO）可能成為海事部門法律專業知識的重要提供者。
該協會成立於1991年，當時歐盟委員會正著手調查遠東航運公會（Far Eastern Freight Conference）。該組織的宗旨是建立一個中立和獨立的論壇，就與歐盟海事事務有關的利益相關的問題進行辯論和研究。
在成立以後的大部分時間裡，EMLO成員把主要精力放在歐盟競爭法上。布魯塞爾一直在為取締歐洲的班輪公會制度而鬥爭，並最終取得了勝利。最近，因為歐盟班輪集體豁免（CBE）規定將於2020年4月到期，EMLO在是否應該續簽的討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在EMLO的內部會議上，代表們考慮是否應將航運納入與其他行業相同的競爭制度，或是否應受到不同的待遇。
隨著航運業不斷受到歐洲和其他地方反壟斷當局的審查，保護航運業正常發展這一重點將仍然是EMLO的中心議題。
接替菲力浦斯勳爵（Lord Phillips）的鮑爾博士希望擴大該組織的關注領域，他希望辯論能擴展到海事法的所有方面。
歐洲海事法律組織（EMLO）一直能夠吸引眾多的演講者參加其年度會議和春季研討會。
鮑爾博士說，雖然EMLO有點低調，但它的表現和能力將會令人驚詫。他承認，這個組織並沒有看上去那麼顯眼，在某種程度上這是有意為之。但是，由於航運業在多個方面面臨著如此多的挑戰，其中每一個方面都可能需要法律諮詢或代表，現在看來，EMLO涉足海事法所有領域的時機已經成熟。
EMLO作為一個權威性的組織已經建立了毋庸置疑的聲譽，其成員都是該領域的世界專家，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高級法官、歐盟高級官員和行業領袖經常參加其活動。
曾經的英國最高法院院長尼古拉斯·菲力浦斯勳爵（Lord Nicholas Phillips）在擔任了7年的EMLO董事長後在2019年11月卸任。他告訴《勞氏日報》（Lloyd’s List）說，他從在「海事律師界」（Admiralty Bar）開始，專攻航運法，他本以為自己會在熟悉的領域中扮演這個角色。
菲力浦斯勳爵說：「結果證明我錯了。我的技能經驗都是在海事法的民事方面，都是海事法民事方面的法律，而不是為管理海上貿易的法律，特別是歐洲聯盟的法律。而EMLO主要關注的是海事公法，特別是競爭法。」
幾年前，在倫敦的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來自華盛頓、北京和布魯塞爾的競爭監管機構舉行了一次聯合小組會議，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身為愛爾蘭律師事務所A&L Goodbody的合夥人鮑爾博士說，海事競爭法仍將是EMLO關注的核心，但是僅在更廣泛的教會範圍內。都柏林人將這種變化比作愛爾蘭鄉村大餐，傳統上是在中間放一大塊肉，周圍放一些蔬菜。
他承諾，將來還會有同樣數量的「肉」，但會有更多的「蔬菜」。
他還預計，這家總部位於倫敦的組織在英國退出歐盟時，將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他提醒說，無論英國的未來如何，對於那些參與國際貿易的人來說，歐盟的法律都是無法逃避的。
鮑爾博士說：「一旦你從英國向任何方向航行，你總會撞上歐盟。EMLO可以為那些試圖掌握國際海商法複雜規則的人提供一個重要的資源。」
有鑑於此，鮑爾博士希望董事會同意他的計畫，在保持嚴格中立的同時，提高EMLO的知名度。這可能包括春秋兩季會議之間的一些小型活動，一個更活躍的網站，以及更多地利用社交媒體來吸引人們對相關法院裁決、歐盟委員會公告、航運新聞或其他對海事律師及其客戶重要的行業發展的關注。
鮑爾博士是A&L Goodbody律所的歐盟、競爭和採購集團部門的負責人，他承認，當第一次被邀請擔任新一屆主席時，他認為這只是一個玩笑。
當幾位董事會成員獨立詢問他時，他說，他認為這一定是有史以來最精心策劃的玩笑，他從未見過有人遊說他人擔任董事長，而且考慮到前四位——已故的斯林勳爵（Lord Slynn）、荷蘭法官蒂曼·庫普曼（Thijmen Koopmans）、法蘭西斯·雅各斯爵士（Francis Jacobs）以及菲力浦斯勳爵（Lord Phillips）都曾是如此傑出的律師。
他說，在他的整個職業生涯中，他從來沒有尋求過任何東西，「但如果有機會，我會抓住它」。
菲力浦斯勳爵（ Lord Phillips）毫不懷疑鮑爾博士是正確的人選，而這次當選剛好就在英國看起來準備離開歐盟，同時仍受到歐洲海事法的影響之際。他說： 「也許在這些法律對英國的影響似乎即將改變之際，我應該把主席交給該領域的老前輩文森特可能才是合適的。」
鮑爾博士說，作為一名執業律師和七本海事法書籍的作者，他確實有點不同于常人，其中包括獲獎的《歐盟航運法》（EC Shipping Law），最初由倫敦出版社的《勞氏日報出版社》出版。這本1800頁的兩卷本的第三版今年由勞特利奇（Routledge）出版社的法律新聞出版，並託管在i-Law.com平臺上。
他擁有劍橋大學的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是第一位獲得科克大學（University College Cork）傑出校友獎的法學畢業生。他同時還是科克大學學院的法學副教授和加拿大達爾豪西大學的歐盟法客座教授。他在愛爾蘭法律學會講學。他是都柏林三一學院愛爾蘭歐洲法律中心董事會成員。
鮑爾博士為大多數主要的競爭、併購控股、歐盟法律、卡特爾、濫用支配地位、國家補助、聯合經營、定價、拒絕供應、競爭調查提供諮詢服務。
他說，他一直對航運、歐盟和競爭法很感興趣，「這是一種不同尋常的融合」。所有這些涉及到的利益在EMLO內部也彙集融合在一起。
鮑爾博士說：「與貧窮一樣，競爭將永遠伴隨著我們，但現在是把範圍擴大到涵蓋海事法其他領域的時候了，因為航運業正努力跟上它必須遵守的所有新規則和條例的步伐，否則可能面臨巨大的懲罰。」
鮑爾博士希望EMLO能夠通過準備論文和諮詢檔，提供一個中立的辯論論壇，成為海事律師和這個快速變化的世界中所有其他利益相關者的資源寶庫和專業知識來源，並積極為此做出貢獻。
鮑爾博士說，通過擴大EMLO的範圍和成員資格，他認為該組織將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因為這將成為「瞭解歐洲正在發生的事情的櫥窗。」
倫敦海運集群的標誌性核心倫敦海事協會（Maritime London）
芒特埃文斯勳爵（Lord Mountevans）的祖父曾在斯科特的南極探險隊中倖存下來，並繼續書寫職業摔跤的規則。但在航運業發展了半個世紀之後，芒特埃文斯勳爵卻作為倫敦海運集群名義上的領袖而聲名鵲起。
芒特埃文斯勳爵顯然不僅僅是「董事會上的勳爵」的這樣一個象徵性，他的名字更是出現在他無償服務的多個航運組織的信箋上。
顯然，他之所以自願選擇加入我們這個行業，是受到老派公共服務風氣的驅使，他應該是那麼想的，要回報他在克拉克森工作了40多年的公司所在的行業。
他在政治上也是一個相對罕見的人物，作為一個世襲的貴族，他仍在英國未經選舉的第二議院，是一個為政黨效力而被尊崇從而被任命者控制的上院的中立的跨黨派議員。
他能獲得這一地位要歸功於他的祖父、傳奇人物愛德華·泰迪·埃文斯（Edward Teddy Evans）的功績。
1945年，第一任男爵芒特埃文斯（即泰迪的名字）成為了愛德華七世時期南極探險隊傳奇的倖存者之一。探險隊隊長斯科特來自南極，這是一個英雄主義至上的悲劇故事，每一代的英國小學生都對他的故事充滿熱情。
泰迪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海軍英雄，澳大利亞和南非海軍中隊的指揮官，後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擔任倫敦民防長官。
隨後，他將職業摔跤的規則編纂成典，這些規則現在被稱為「芒特埃文斯將軍規則」，記錄了那些行為是合規的。
甚至連出生時的傑佛瑞·埃文斯（Jeffrey Evans）都沒有想過自己會繼承爵位。四年前，在他的哥哥意外去世後，他才成為了第四代蒙提文斯男爵。
即使他的命運沒有轉折，他仍然會在倫敦海事協會、英國海事協會、特許船舶經紀人協會、英國海事慈善海員協會和英國白旗協會等組織中以各種各樣的身份留下自己的印記。
倫敦海事協會（Maritime London）的主席是芒特埃文斯勳爵當下最主要的身份，每週在這個崗位上工作兩到三天。
倫敦海事協會，正如名字所描述的，存在的目的是促進倫敦這個航運中心的海事集群的利益。
在全球主要航運中心中，倫敦是一個特例，近幾十年來，倫敦的實體船東數量大幅減少。
但就芒特埃文斯勳爵而言，在船舶經紀、海商法、船級社、保險、教育、與航運相關的諮詢和審計等航運服務方面，英國顯然可以高居榜首。
芒特埃文斯勳爵說：「我們的重點是，作為一個實踐者主導的組織而存在。我的身份也不是一個船舶經紀人。我們有律師，我們有倫敦保賠協會（P&I club）的人，我們有教育專家以及所有你希望的背景。我們對正在發生的事情、如何提供幫助、如何與政府和其他組織合作等事項瞭若指掌。」
即使船東相對缺乏實際經驗，這也不是一個不可克服的問題。在芒特埃文斯勳爵引人注目的表述中，航運業遠不是航運本身那麼簡單。
芒特埃文斯勳爵說：「你知道，『航運』不僅僅是航運。運輸是其中一個重要部分。我們正積極與政府接觸，努力推動運輸來吸引更多船東來倫敦。我們可能沒有期望的那麼強大，但我們正在努力。我們有非常成熟的噸稅制度，這經得起不斷審查。我可以告訴你，目前確實有一些國際船東在積極考慮在英國落戶。」
倫敦海事組織的活動包括兩年一度的倫敦國際航運周（LISW），第四次該活動在9月第二周吸引了約2萬名遊客。
芒特埃文斯勳爵說：「我很高興。我們每一次都把標準定得更高。作為顧問委員會的主席，我對這個活動十分上心。但今年活動的水準是非常出色的，這並不是說前一次不太好。我認為我們超越了我們開始設定的目標，這一點十分振奮人心。」
作為LISW的預熱，倫敦海事公司發表了一份受普華永道委託撰寫的報告，列出了促進倫敦海事行業發展的36條建議。也許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對「航運獨裁」的呼籲。
那是近兩個月前的事了，目前還沒有跡象表明政府滿足了針對威斯敏斯特的願望清單。但現在斷言還為時過早，芒特埃文斯勳爵宣稱，他認為這一議程的進展非常樂觀。
一旦英國脫歐這件事塵埃落定，局勢將會變得更加明朗。雖然芒特埃文斯勳爵個人支援留歐，但他認為離開歐盟並不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他指出：「我們非常希望英國在退歐後能確保經歷得起一些風浪。正如許多人擔心的那樣，避免一場逐底競爭是很重要的，但脫離歐盟監管框架可能會讓政府有機會做一些事情來促進航運。鑒於我們是最國際化的國際業務，無論出現哪種情況可能都沒太大影響。」
芒特埃文斯勳爵也是英國海事委員會的成員。該組織有不同的職權範圍涵蓋整個英國的海域，包括港口、造船商和海事設備製造商。
他甚至還擔任過英國海事協會（Maritime UK）主席，2015年卸任，轉而擔任倫敦金融城市長（Lord Mayor of London）。
他解釋說：「英國海事協會是一個政府遊說組織，而倫敦金融城市長是一個非政治性職位，因此由他來領導一個遊說組織是不合適的，所以我當時立刻就辭職了。」
另一項職位是擔任租船船舶經紀人協會（Institute of Chartered Shipbrokers）主席，該協會負責監管航運領域的專業考試，目前該協會正在慶祝成立100周年。
他很自然地表揚了那些為在世界各地保持著25個分支網路而工作的志願者們。他強調，正是他們挑起了協會的重擔。
航運甚至影響到芒特埃文斯勳爵在上議院的政治活動，他在上議院的職位正是覆蓋海運、港口和造船業的各黨派議會團體的一個關鍵成員。
他對航海的熱愛可以追溯到他在伯克郡龐伯恩（Pangbourne）的航海學院（maritime College）時期。這是一所收費寄宿學校，成立於1917年，目的是培養從事航海事業的孩子們。
當時，他的志向是繼承家族的皇家海軍傳統。不幸的是，由於視力不佳，他只能死了這條心，在橄欖球場上受的傷也讓他的B計畫，即加入皇家海軍陸戰隊泡了湯。
現在，他被任命為皇家海軍預備役榮譽上尉，這給了他極大的安慰。
劍橋大學緊隨其後，授予了芒特埃文斯勳爵經濟學家資格，但他仍渴望以專業的方式參與海運事務。
在一位家族朋友的推薦下，他進入了克拉克森的船舶經紀行業，並在那裡度過了他的整個職業生涯。
芒特埃文斯勳爵：「我工作了45年沒有跳槽，這在今天看很不尋常。一直以來人們都很好心地邀請我加入競爭對手的行列，但時機總是不對。事實上，我很高興我留下來了，因為這已經成為一次奇遇。」
與此同時，芒特埃文斯勳爵娶了他的劍橋女友，她後來成為了一名海事律師，並曾在航運公會（Chamber of Shipping）工作過一段時間。
他們有兩個兒子，一個在政治智庫工作，另一個在學術界工作。一家人在肯辛頓已經住了30多年了，就在肯辛頓花園和荷蘭公園附近。
工作之餘，他也熱衷於戶外活動，尤其是經常去挪威，在那裡他有家人。順便說一句，他的挪威語很流利。
他說：「就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參加越野和長距離滑雪並不算太晚。我們每天要進行40～50公里的旅行，然後及時趕回來吃午飯。」
他的音樂品味十分廣泛，包括歌劇和芭蕾，這是他妻子最喜歡的類型，當然也包括藍調和靈魂樂。
年輕時橄欖球賽受的傷並沒有阻止成年後繼續關注比賽，他為英格蘭隊在世界盃決賽中加油。除此之外，他還喜歡薩拉森斯和阿森納。
編譯自：
- Janet Porter: The Interview: Vincent Power, Lloyd’s List 08 Oct 2019
- David Osler: The Interview: Lord Mountevans, Lloyd’s List01 Nov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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