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allenges and prospects of container shipping
高航、徐劍華
【關鍵字】貨櫃航運業、貿易保護主義、全球經濟危機、地緣政治
【keywords】container shipping; protectionism; global economic crisis; geo-politics
2019年10月，全球海事論壇新加坡峰會發佈的一項研究報告列舉了航運業正在應對的諸多挑戰。報告說，在接下來的十年裡，一旦爆發全球性的經濟危機，整個航運業都將受到嚴重影響，但相比之下，還是網路攻擊和地緣政治危機等風險發生的概率更大。相對而言，整個航運業並沒有做好足夠充分的準備去應對接下來的幾年裡可能出現的威脅。報告同時警告道，那些有可能受到最嚴重影響的主體對此將最無力應對。報告指出，環境與大氣問題已經躍升為決策者們要考慮的首要問題了。
在未來十年中可能影響航運界的18個問題
該項研究的成果刊登在《全球海事問題監控》（Global Maritime Issues Monitor）2019版中，其中列出了18項在未來十年中可能會影響航運界的問題，同時還研究了航運業如何針對各項問題做好準備。
未來十年中可能影響航運業的問題Top18
| 排名 | 問題 | 準備力度 |
| 1 | 全球性經濟危機 | 2.08 |
| 2 | 應對氣候變化的舉措失敗 | 2.15 |
| 3 | 網路攻擊和資料盜竊 | 2.16 |
| 4 | 自動化技術 | 2.19 |
| 5 | 航運業脫碳 | 2.20 |
| 6 | 對可持續發展的社會需求 | 2.21 |
| 7 | 大數據和人工智慧 | 2.22 |
| 8 | 基礎設施不足或短缺 | 2.30 |
| 9 | 新的環境法規 | 2.30 |
| 10 | 政府失職 | 2.37 |
| 11 | 地域政治緊張 | 2.38 |
| 12 | 勞動力和熟練工人短缺 | 2.41 |
| 13 | 恐怖主義 | 2.44 |
| 14 | 融資不足 | 2.47 |
| 15 | 貿易方式變化 | 2.63 |
| 16 | 燃料價格上漲 | 2.69 |
| 17 | 重大安全事故 | 2.74 |
| 18 | 海盜襲擊增加 | 3.05 |
資料來源：Global Maritime Issues Monitir 2019
這些問題包括從全球經濟危機、氣候變化以及網路攻擊到人工智慧技術、地緣政治危機、技術短缺、恐怖主義以及海盜在內的一系列問題。
在這些問題中，航運業最無力應對的當屬全球經濟危機，不過全球經濟危機發生的概率也相對較小。最明智的做法還是做好應對海盜襲擊再度猖獗的準備。
這些主題都在這場只有受邀請者才有資格參加的峰會中得到討論，該峰會的與會者都是整個航運業中職權最高的大人物。
最新版的《全球海事問題監控》是由全球JLT海事論壇；全球保險經紀和風險評估公司達信的分公司達信JLT Specialty；以及國際海上保險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of Marine Insurance）共同出版的刊物，該刊物中整理了來自不同國家的46個航運巨頭對航運業的看法。
航運業的低碳化、環境保護規制、可持續發展的社會需求、網路攻擊、減緩氣候變化手段的失敗以及技術短缺等問題都被列為可能對航運業造成潛在影響的那部分關鍵問題。
全球海事論壇的主持彼得·斯托克斯說：「航運界中有關環境保護的方案已經開始實施，而在1月1日開始生效的2020年限硫令（IMO 2020）似乎也已開始成為高層領導者們正在頭疼的一個問題。」
斯托克斯說：「他們認為，在未來的十年裡，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便是新的環保規制所帶來的問題，其對航運業的影響力在所有問題中約排到第三。令人擔憂的是，他們都認為航運業並沒有對此做好充分的準備，而這一問題生效的期限已至，按規定航運企業將必須改用新型燃料。當談到低碳化時，航運界在應對氣候變化時必將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而當涉及到與這一問題相關的原因和解決方法時，航運業無疑是一個關鍵的利益相關者。」
此外，本研究的發現中還包括了許多航運業正面臨的其他挑戰。在比較各類問題發生的可能性、會造成的影響以及應對措施時，環境、經濟、地緣政治以及數位化這幾個領域是最受關注的。
該研究報告指出，未來兩年，潛在的全球經濟危機被視為是將可能在接下來的十年裡對航運業產生最重大影響的問題，同時也是航運業最無力應對的問題，然而發生全球經濟危機的可能性並不大。
同樣地，網路攻擊與資料盜竊仍舊是航運業裡最令人擔憂的問題。
據達信JLT Specialty海運及貨運部全球主管馬克斯·貝克稱，針對那些關鍵基礎設施的高級網路攻擊，尤其是那些造成損失和影響運營的攻擊事件，發生的頻率一直居高不下。
貝克說：「就近期幾起攻擊事件來看，那些專業的駭客完全有能力輕鬆入侵全球海事行業使用的系統。2019年參與研究的一些受訪者對世界上幾處地區出現地緣政治危機問題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此外他們還擔心各種自動化以及先進分析技術的廣泛運用會對自身造成影響，畢竟這些問題一旦發生，他們將處於十分不利的地位。」
而與此相反的是，這些受訪者似乎不再如此擔心融資管道不足的問題。
不過總體來看，10個問題裡有7個都被受訪者們認為是一旦發生，整個航運業都將無力應對的那部分問題。
國際海上保險聯盟（IUMI）的主席理查·特納說：「航運業不是唯一一個需要考慮是否為本項研究指出的這些問題做好充分準備的行業。絕大多數航運部門都在頭疼與氣候變化、網路攻擊、即將到來的技術革命以及地緣政治危機有關的問題。我們希望將做好這種準備視為一種挑戰。我們的定性研究表明航運業不光有能力去左右很多關鍵性的長期問題所造成的影響，還擁有足夠的專業技術和資源去應對這些問題。」
全球海事問題監控對「降至零排放」的深入研究將六個針對航運業低碳化的阻礙因素納入了研究範圍。監控人員指出實現這一目標的最大障礙是零碳排放船舶與燃料均難以獲得。
儘管這兩個問題在接下來的十年裡發生的概率和可能造成的影響大小在所有問題裡的排名都相對較高，但它們同樣也是本項研究所指出的問題中航運業最無力應對的兩個問題。
全球海事論壇（GMF）的常務董事以及該項目的負責人約翰納·克裡斯滕森說：「如果國際航運業要實現於2050年減少至少50％溫室氣體排放的目標，那麼具有商業利益並使用零排放燃料的零排放船舶必須在2030年問世並納入全球船隊，且其數量必須在2030年至2040年間大幅增加。這是一項巨大的挑戰，但只要航運業、能源業、金融業、政府以及政府間國際組織密切合作，並且共同謹慎行動，就有希望實現這一目標。」
全球貿易量繼續縮減
敦豪（DHL）最新的全球貿易指數（Global Trade Barometer）又下降了兩個點，降到了45個點，這表明未來三個月裡絕大多數主要經濟體的貿易量將進一步收縮，只有印度除外，印度的海運貨運量仍舊居高不下。
由於全球經濟增長停滯，德國、中國和美國的貿易量都在縮減。
據預測，全世界的貿易量在短期內會進一步縮減，大部分主要經濟體的貿易活動預計都將會產生縮減，只有印度除外。
就敦豪最新的全球貿易指數來看，總的貿易指數預計將下降兩個點，降至45個點，這意味著儘管勢頭溫和，全球貿易量還將繼續減少。
報告指出：「同以前的變化趨勢不同，這次這種縮減趨勢是非常穩定平緩的，這種縮減既沒有加速的趨勢，也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自2018年12月指數跌至60個點以來，單季的指數也呈現穩定下降的趨勢，於2019年3月份降至僅56個點，但仍呈現出微弱的漲勢，隨後一路跌破50個點的閾值，這一閾值是全球貿易指數分析法用以劃分貿易積極與消極增長的分界線。
該指數於6月份跌至48個點，於9月份跌至47個點，這個月又進一步下滑至45個點。
敦豪稱：「貿易指數低於50個點的閾值反映了貿易增長停滯。除印度外，所有經調查的國家都受到了貿易增速減緩的影響。」
據敦豪稱，空運與貨櫃海運貿易量的縮減共同導致了總貿易量的縮減。空運貿易指數下降了3個點，跌至42個點，而貨櫃海運貿易量指數下降了2個點，跌至46個點。
敦豪全球貨運代理（DHL Global Forwarding, Freight）董事蒂姆·斯卡瓦奇說：「估計2019年全球貿易保持較為溫和的變化趨勢。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忘記近幾年裡全球貿易的高速增長就如同攀登聖母峰一般。現在我們正在走下坡路，但我們目前還是處在很高的位置。」
在所調查的7個主要國家中，有六個國家的貿易呈現負增長趨勢：德國和中國的貿易指數都下降了3個點，分別跌至45個點和42個點。據敦豪稱，德國這種狀況主要是由空運貿易量的縮減趨勢所導致的，其空運貿易指數驟降了7個點，跌至45個點。
報告指出：「中國貿易增長的放緩是由於不景氣的空運與海運貿易。這使得中國成為所有調查的國家中貿易增長趨勢最薄弱的一個國家。毫無疑問，這種縮減的趨勢主要是由於中美貿易戰。」
儘管美國的貿易指數幾乎一直維持在44點不變（與上一期的資料相比只減少了一個點），其貿易量預計也將產生進一步的縮減。
韓國總貿易指數下降了2個點，跌至43個點。
通過該指數可以看出，印度是唯一成功維持貿易量穩定增長的國家，其貿易指數增長了5個點，達到54個點。報告說，這要歸功於其穩定的海運貿易量增長。儘管印度的空運貿易量在不斷縮減（其空運貿易指數下降了4個點，跌至44個點），但其海運貿易指數增長了整整10個點，達到了60個點。
除了印度以外，日本和英國的貿易量增長也十分突出。
雖然就9月份更新的資料來看，日本和英國是僅有的兩個貿易量呈現積極增長趨勢的國家，但這兩個國家同樣也是本時期內貿易量損失最嚴重的兩個國家，兩國的貿易指數都跌破了50個點的閾值。
從前一期的資料中就可以看出英國的貿易量已經有縮減的趨勢。之後的三個月裡，英國的貿易指數首次跌破閾值：其貿易指數下降了4個點，跌至49個點，貿易指數顯示英國的貿易量呈現較微弱的縮減趨勢。該縮減趨勢是由空運（空運指數下降4個點，跌至49個點）與海運（海運指數下降5個點，跌至48個點）貿易量的輕微縮減共同導致的。
該報告指出，「經過了幾季的回彈之後，這一貿易趨勢顯著反映了英國脫歐的不確定性」。
跨國公司將工廠搬出中國是一項艱難的任務
中國和美國或許已經從這場註定會導致兩敗俱傷結果的關稅戰中抽身而退，但據FreightWaves的報告稱，這應該不會改變跨國企業由中國向外國遷移的趨勢，畢竟這些企業需要分散風險並規避關稅。
但是產品出運和建設新供應鏈的難度也不容小覷。一份由Reslience360進行的調查指出，12.9％的航運界受訪者認為將工廠遷出中國的成本將超過關稅本身，另有11.7％的受訪者認為重新選址所花費的時間過長。
敦豪全球貨運亞太地區增值服務主管奧列威婭·凱欣說：「轉移供應鏈是一項艱巨的任務，除非受經濟狀況所迫，否則並不是所有企業都會這麼做。儘管少數幾家跨國企業已經做好了應變計畫，但大部分跨國企業對此還處於觀望狀態，畢竟貿易環境並不是那麼穩定。」
首先要考慮的是基礎設施的挑戰。敦豪曾隨各跨國公司的客戶前往亞洲各地進行可行性研究以確定這些地區是否適合轉移其供應鏈。凱欣說，有許多因素必須納入考慮範圍，如現有基礎設施條件。
需要考慮的基礎設施包括公路、空運和海運網路的可用性、頻率和運力，原材料和半成品的可得性，經驗豐富的工人（對高科技區塊尤其重要），社會與政治穩定性，友好的營商政策，政府補貼以及諸如能源、水源等資源的獲取與穩定供給等。
這些都是在轉移供應鏈時需要考慮到的確實存在的機會成本。這些跨國企業究竟會轉移到亞洲的什麼地區通常取決於其行業類別。不同的市場在各自的地域擁有各自的優勢。例如印尼的快速消費品市場很強勁，而泰國的汽車製造業很繁榮，越南的紡織業很強盛等。雖然熟練勞動力的可得性很重要，但不同地區基礎設施發展程度也不盡相同。
另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便是為運輸產品所設置的自由貿易區（FTZ）、保稅倉庫以及國際運輸設施的可得性。這些設施在某些市場中很難尋得，這會成為製造商遷移的阻礙因素。
亞洲的稅收制度非常複雜，而且與地域關聯度極高，這使得貨物的進出口業務成為一個雷區。因此對於這些組織來說，與有見識的物流服務供應商合作，從而應對多重挑戰也就顯得更為必要了。簡而言之，這取決於所生產的貨物。而正如正在進行中的中美貿易爭端所展現的一樣，商業、社會和政治的氣候對此也有一定影響。值得注意的是，還有幾家原裝設備製造商（OEMs），其中有不少高科技領域或半導體領域的製造商，都是在臺灣之外的地區運營的，這些製造商擁有良好的基礎設施條件與勞動力條件來支持製造業的運營。
據FreightWaves報導，儘管將製造業基地移出中國非常困難，而且關稅戰是否會在短期內徹底結束也無法確定，但是由於多基地經營的優勢愈發明顯，所以供應鏈業務的業內人士認為中國的生產企業將進一步向亞洲其他地區遷移。
新加坡物流與供應鏈管理協會的董事雷蒙·克利希門博士指出所謂的「ABC即‘向除中國以外的任何地區’遷移的運動」早在2011年就已經開始，且受貿易戰的影響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認為，即使兩國間達成貿易協定，這種多基地運營的需求會持續至2020年之後。
估計2019年貨櫃海運貿易量低於上年
當航運企業開始使用低硫燃油時，這部分成本就開始被轉嫁給客戶。運力過剩和貿易戰仍舊困擾著貨櫃運輸業。運輸需求與運力供給仍舊處於不平衡的狀態。
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BIMCO）稱，在度過了這「無聊透頂」的一年後，貨櫃運輸業在這新的一年裡還是沒有任何希望。
中美間的貿易戰和持續不斷的運力過剩表明2019年對於貨櫃運輸業而言極有可能又是「無聊透頂」的一年。
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首席航運分析師彼得·桑德指出，從反映美國早些時候庫存與銷售比率的指標中可以看出，直到2019年12月15日原定下一輪關稅上漲開始之前，並沒有發生貨物提前裝運的情況。
桑德在2019年12月的一次航運前景研討會上說：「前三季裡全球運力需求僅增長了1％，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會在最後一季發生好轉。2018年第四季的運量受貨物提前裝運的趨勢影響略有提升，因此2019年全年的總運量有可能比2018年的還要低。」
貿易戰對貨櫃運輸業的負面影響仍舊沒有消失。
桑德說：「無論你從什麼角度看，都會發現2019年的運力需求增長明顯不足。2020年，發展中國家市場的進口量或許會有所提升，但對貨櫃運輸業而言，關鍵還是要看發達國家的貨櫃進口運量是否增長，然而貿易戰的糾纏使得局勢無法明朗化。」
桑德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估2020年全球經濟將會增長3.4％，但這種預估並不全面，畢竟遙遠的未來看起來永遠是一片光明的。此外，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乘數效應的效力也在減弱。
桑德說：「保守地說，這也是一項巨大的挑戰。但在這一大標題下，我們可以察覺出不同地區發展程度的差異。從亞洲向歐洲出口的貨物運輸需求旺盛，是2019年裡增長狀況最樂觀的貨運需求增長。在前三季裡亞洲向歐洲出口的貨運需求同比增長了3.7％。然而，這種趨勢必須與運價起伏的趨勢相一致，畢竟運價並未與需求同步增長。」
桑德說：「中國貨櫃運價指數是衡量班輪盈利能力的最佳指標，該指標直到4月份都循通常的季節規律變化，但夏季到來時旺季卻並沒有隨之出現。儘管中國貨櫃運價指數於11月略有增長，但與2018年同期資料相比還是有4％的差距。這一整年裡，儘管亞洲—歐洲航線上2019年的運力需求較2018年增長了3.7％，平均運價卻下降了4.7％。導致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持續的運力過剩。新出廠的超大型貨櫃船全部配置到一條運力需求呈現增長趨勢的亞歐貿易航線，然而，反而對該航線上的運價增長起到了負面效果。」
據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估計，直至2019年年末全球貨櫃船隊運力會增長3.7％，增長率比上年同期資料略有下降，但相對於僅增長了1％的總運量而言這一增長率已經很高了。
桑德說：「這表明維持基本平衡的做法已難以為繼。我們預計2020年的增長率為3％，我們勢必將需要逆天改命才能使2020年的市場能比今年的更加興旺。但目前還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跨太平洋貨櫃運量呈下降趨勢。原裝設備製造商（OEM）從中國流失，向外國遷移的趨勢對於跨太平洋貿易航線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貨櫃運輸企業巨頭赫伯羅特的總裁羅爾夫·哈奔·詹森向FreightWaves說，由於中美貿易戰的影響，2019年中國向美國的出口運量絕對會縮減。然而，他說，越南、印尼，尤其是印度等國家的貿易出口市場在美國發展得很好。
但是，2019年亞洲其他地區運量的增長並沒能拯救跨太平洋航線上慘澹的運量。11月，中國向美國出口貨運量同比縮減了23％，這不光是因為貿易戰奪走了跨太平洋航線的「生命力」，還因為亞洲貨櫃出口量有所減少，且亞洲向北美的年度出口貨運量預計將產生十年以來的首次下跌。
據Freightos稱，2019年的大部分時間裡，這嚴重影響了貨櫃運輸的即期運價，而中國至美西海岸的運價同比下降了20％。
據FreightWaves的報導稱，12月13日中美貿易戰的休戰不太可能會使運量回升。Alphaliner說：「新定的協議細節還有待披露，但在短期內並不會對至美西海岸的跨太平洋航線上的東向運量起到明顯的提升效果。」
目前還看不到貨櫃航運業走出困境的希望
貨櫃航運業目前正面臨著越來越嚴重的貿易保護主義的挑戰，而且行業目前無法提升自主定價的能力。這一行業的投資選擇機會極少，而增長率似乎也很低。
航運公司可以找到更多的貨櫃適箱產品，但運價可能會跌得更低。
2019年在倫敦召開的勞氏日報展望論壇（Lloyd’s List Outlook Forum）上，一位發言者指出，貨櫃運輸業在接下來的幾年中基本上不會有進一步發展的前景，該行業若要進一步發展，唯一的希望便是進一步降低運價。
勞氏日報情報總監克利斯·帕爾森說：「當我們展望貿易前景時，會發現前方是一片烏雲密佈。」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已經修改了其對全球GDP增長率的預測，將其下調為3％，這是自2009年以來最低的增長率，而貿易緊張的局勢及其對貨櫃運輸業產生的影響也愈加令人擔憂。
但帕爾森注意到在過去的五年裡，總貨運量的增長與總GDP的增長是一致的。他說：「貨物貨櫃化的趨勢還將持續下去，這意味著貨櫃貨運量將會增長得更快。但究竟快多少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可能是0％至5％之間的任一比率。其實還有更多貨物可以進行貨櫃化運輸，尤其是諸如林產品的長大笨重商品。工業林產品貨櫃化運輸的潛力巨大，因為其運量巨大，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可以進行貨櫃化運輸。並不是所有貨物都適合貨櫃運輸，但如果我們的貨櫃船隊運力的增長速度快於運輸需求的增長速度，那麼我們的運價將面臨下跌的壓力，這又會導致更多貨物被裝進貨櫃進行運輸。儘管如此，貨櫃運輸行業還是處於沒有任何前景的狀態。」
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BIMCO）的首席航運分析師彼得·桑德Peter Sand指出，近期內進一步提升運力是毫無必要的，目前並不是貨櫃航運業的最佳投資契機，而合併與收購浪潮也已告一段落。
桑德說：「仔細觀察貨櫃航運業這一整合性最高的行業，我們會發現航運企業仍舊不具備提升運價的主動定價能力。儘管數位化領域的投資拉近了運輸企業與其客戶之間的距離，這種投資同樣也是一種消減成本的做法，而這種做法主要是為客戶而非運輸企業帶來利益。此外，這些決定必將在貿易局勢愈加緊張的情境之下做出，畢竟這種貿易緊張的趨勢極有可能會持續下去。我們必須接受的一點是我們目前是在一個不同的環境中工作。全球範圍內的貿易保護主義愈演愈烈。這就是現實中地緣政治因素的影響，而航運業就受制於這種影響。這將有可能導致需求的縮減，這種縮減或將與十年前由2008年市場崩盤導致的需求縮減一致。雖然已過去了11年，但我們仍處於GDP／貿易需求乘數水準較低的艱難困境中，目前該乘數只有十年前的一半那麼多。」
參考文獻：
- Janet Porter: Shipping ill-prepared to deal with future challenges, Lloyd’s List 29 Oct 2019
- Will Waters: Global trade continues to lose momentum, Lloyd’s List 29 Nov 2019
- Mike King: Why leaving China for tariff-free shores is no easy task, American Shipper Dec 2019
- James Baker: Box shipping outlook remains challenging, Lloyd’s List 04 Dec 2019
- James Baker: Outlook offers few hopes for box shipping, Lloyd’s List 10 Dec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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