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mpact of vaccine release, US general election and Brexit on container shipping
羅欣綺、江南蒓
【關鍵字】疫苗上市、美國大選、英國脫歐、貨櫃航運
【keywords】vaccine release; US general election; Brexit; container shipping
2020年，由於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摧殘，供應鏈中斷成為常態。但全球供應鏈也面臨著來自其他外部因素的前所未有的壓力：英國脫歐、美中關係和美墨加協議的頒布等。在某種程度上，這些因素共同導致了全球供應鏈效率投資的癱瘓。但在許多方面，隨著企業尋求保護現有供應鏈並為未來定位，它門推動了更多的技術發展、新的合作夥伴關係和供應鏈的創新。
疫情造成貨櫃和貨櫃船的供求失衡
世界海運理事會（WSC）主席兼首席執行長約翰·巴特勒說：「整個貨櫃運輸系統已經超負荷運作。沒有人能夠對如今貨櫃運輸網路所面臨的激增壓力制訂計畫，因為這種需求波動是前所未見的。」
說目前的貿易環境充滿挑戰是輕描淡寫的，尤其是在北美，那裡正經歷著亞洲進口的前所未有的激增。與抗疫相關的貨物激增是意料之外的，目前還不清楚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我們必須在短期內設法應對。
沒有人能夠對如今貨櫃運輸網路所面臨的激增壓力進行計畫，因為這種需求波動是前所未見的。洛杉磯港的報告稱，2020年10月的進口量同比增加了27.3％，是該港口114年歷史上最高的。同樣，長灘港10月份進口同比增長19.4％，休斯頓同期進口同比增長22.2％。
我們應當預計到1月份進口量將保持在前所未有的水準，特別是考慮到中國大陸宣佈其2020年11月對美國的出貨量比2019年11月增長46％。
最近有報導稱，美國西南地區包括南加利福尼亞州港口的國內貨櫃輸送量在11月份同比增長了13.2％。在貨物激增的同時，有報導稱勞動力也面臨短缺，包括卡車司機數量下降4.7％，碼頭運營商也證實碼頭工人短缺。
聖佩德羅灣的洛杉磯和長灘港的船舶交通展示表明，船舶的數量超過了泊位數目，船舶正在擁擠的碼頭等待停靠和卸貨。船舶的卸貨延遲導致相應的裝載出口貨物和空櫃運輸到亞洲的延遲。簡而言之，由於抗疫貨物大量湧入，整個系統都超負荷了。
由於運輸貨物所需的兩種最關鍵的資產：貨櫃船和貨櫃，主要由海運公司擁有或經營，人們自然傾向於希望海運公司來解決與失衡有關的問題。一些人提出的解決方案是讓海運公司提供更多的資產，即船舶和貨櫃來處理激增的貨物。如果這是可行的，那將是最簡單的方法，但它不是，至少在短期內不是。
船舶艙容被充分利用，幾乎沒有多餘的。每週的班輪服務需要許多大小相近的船舶，但卻沒有額外的船舶來支援這些服務航線。同樣重要的是，即使有了同樣艙容的船隻，目前也不存在額外的貨櫃，這只會使情況更糟。
貨櫃供應鏈由多個企業和個人組成，每個企業和個人都在決定採取哪些步驟以確保貨物到達它們應該到達的地方。這個系統的眾多參與者和交接意味著，似乎是供應鏈某一部分問題的最佳解決方案的操作，往往會在供應鏈的另一部分引發問題。這並不是什麼壞事，這只是反映了在已經超負荷的系統上的額外壓力會進一步破壞系統的穩定。
現在不是對系統或流程提出重大改變的時候。所有的參與方所面臨的挑戰是找到使現行制度更優運作的方法。這需要服務供應商和託運人之間不斷溝通，而海運公司也認識到他們必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這還意味著避免那些只會使情況變得更糟的做法，比如進行虛假的訂艙、跳過碼頭預約或保留已裝好的貨櫃作為存儲解決方案。
整個體系將回歸到更好的平衡狀態，我們必須共同努力，在危機時期更好地管理它。
疫苗的推出是全球經濟反彈的關鍵
由於中國大陸將比預期更快地成為世界最先走出疫情的經濟體，所以人們將目光投向美國和歐洲以此尋找疫情得到控制的跡象。
去年，新型冠狀病毒的流行使全球GDP減少了數萬億美元，並且導致經濟增長態勢從西方國家轉向亞洲。
2020年，技術的發展使世界繼續發展，但是要想在2021年恢復經濟增長，需要更多的國家有效地推廣疫苗。
根據經濟和商業研究中心去年年底發佈的2021年度世界經濟排行榜，以全球GDP計算，新型冠狀病毒流行的總成本大約為6萬億美元。
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的GDP增長都受到了新型冠狀病毒背景的負面影響，但是只有中國大陸，僅在去年年初的幾個月中受到嚴重打擊，然後迅速地恢復。
經濟和商業研究中心指出，去年實施措施的主要影響之一是在國家之間重新區分經濟態勢，正如勞氏日報先前報導的那樣，亞洲的表現要好於歐洲和美國。
該報告預測，全球經濟的重新規劃將意味著，到2028年，中國大陸將超過美國，成為世界領先經濟體，這比之前的預測提前了5年。
過去一年中，網路技術的迅速採用使得家庭工作更加便利，幫助限制了新型冠狀病毒對西方經濟中許多行業的影響，也使得航運業加快了走向數位化道路的步伐。
但是，強勁的生產力和抗擊病毒傳播的新疫苗的快速推出應該會讓主要經濟體在2021年恢復到疫情流行前的水準。即便如此，中國大陸仍有望在2021年月成為GDP增長的主導，據經濟和商業研究中心預測，中國大陸的GDP增幅將超過8％。
這對乾散貨行業來說是個值得期待的好消息，2020年乾散貨行業海運貿易量僅下降了1.9％。這主要是由於中國大陸為大型基礎設施項目進口原材料，其中大部分是用於鋼鐵生產的鐵礦石。2020年11月，全球鋼鐵產量增長6.6％。
由於年初中國大陸的封鎖和隨後西方市場消費需求放緩的影響，2020年貨櫃運量下降。然而，隨著需求反彈超出預期，零售商爭相補充庫存，這一情況在下半年發生了巨大變化。
新的港口封鎖和設備短缺增加了貨櫃碼頭的需求使得亞歐航線貨櫃運價處於創紀錄高位，同時主要港口的壅塞加劇。
船舶經紀公司Poten&Partners發佈的資料表明，中國大陸在油輪市場上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該公司表示，2020年，中國大陸國有貿易商和煉油商占超大型油輪裝運的原油的五分之一以上。
這種背景並沒有像歐洲那樣影響到中國大陸的能源產品進口，在歐洲，新的封鎖將延長需求減少的時期。
2020年海運貿易總量出現負增長，估計比2019年下降3％。2021年的反彈幅度預計將超過5％，同時，2022～2024年的平均年增長率為3％。
儘管中國大陸的經濟增長速度比計畫提前，但1月6日抗議者衝擊美國國會大廈時發生的動盪局面突顯了美國政治中已出現的極端分歧，這種分歧和美國撕裂可能會阻礙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流行所做的的努力。
疫苗與生命科學物資的運輸
隨著新冠病毒疫苗的供應預期增加，全世界的供應鏈都準備好迎接新的挑戰。然而，運輸生物製藥類產品需要安裝適合於安全運輸疫苗和其他生物材料的控溫設備。
AIT全球物流的生命科學總監比爾·弗雷德爾說：「對於承運商而言，為他們的生命科學客戶找到合適的設備往往是一個挑戰。遠洋承運商正在努力尋找冷藏櫃和發電機組，這些設備將用於貨櫃從港口到客戶的運輸過程中維持溫度。AIT正在與我們的客戶密切合作，通過審查他們訂艙的時間表來決定他們何時將發佈產品。相比正常的發佈時間表，我們有幾周可見，使我們能夠與我們的海洋運輸合作夥伴密切合作，提前預定裝運貨物，並確保AIT手頭有適當的設備能在貨物到達時支援貨物運輸。」
航空公司在2020年面臨著更大的動盪，除了裁員和休假外，航空業將繼續受到航期表大幅調整的影響。弗裡德爾預測，2021年的情況將基本相同，航空貨運預計減少480萬個職位，包括低級和高級職位。
弗雷德爾說：「AIT從我們大多數客戶那裡得到的回饋是，他們預計2021年對他們來說將是更忙碌的一年。不確定的問題是，新冠病毒疫苗將如何影響產能和定價？」
弗雷德爾預計，與其他運輸和分發方式相比，新冠病毒疫苗將優先由美國軍方、包機和由客機改造的貨機進行運輸和分發。
儘管面臨下一年的不確定性，弗雷德爾仍然鼓勵物流公司保持高的服務品質，並專注於滿足客戶的期望。他說，貨運代理可以通過在GPS和溫度追蹤上承擔更大的責任來改善貨運品質。這些技術在過去幾年已經更加具有成本效益。
弗雷德爾說：「我們期待AIT能在所有溫控運輸設備中100％引入這些技術，從而實現我們可以達到的進步。這使我們能夠在門到門的基礎上查看貨物，在任何給定的時間準確地識別它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它還能給我們提供每個包裹的內部溫度。」
美國撕裂和英國脫歐
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將美國的政治分歧列為2021年最大風險，緊跟在後面的是長時間的新冠病毒、能源轉型和美中貿易緊張局勢。
它指出，儘管喬·拜登的勝利是在選舉團制度和普選中是決定性的，但是即將卸任的總統唐納·川普，他收到的選票數量增加到7400萬，與2016年相比上升了1100萬，這顯示他的選民基礎遠遠超出聲援他的支持者。
歐亞集團辯稱，鑒於川普總統拒絕接受選舉結果，加上共和黨在眾議院獲得更多席位，並且他成功創建了一個完全是保守派的最高法院，拜登開始執政將成為以自1976年吉米•卡特以來以最弱的政治權力。
該報告於1月4日發佈，當時國會還未發生動盪，民主黨實際上還贏得了對參議院的控制，從而完全控制了國會，並在眾議院占多數席位，但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疫情應對措施和經濟復甦。
如果疫苗的推廣能如人們所希望的那樣進行，隨著疫情的減弱和隨後的強勁經濟復甦，拜登大概率會獲得政治資本，並可能彌合政治分歧。然而，如果應對措施失敗，經濟出現問題，那麼反對他擔任總統的呼聲就會上升。
另一個在2020年底找到一些解決方案的問題是英國脫歐，儘管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問題無疑將被重新審視和評估。
去年12月底，歐盟和英國達成了一項脫歐後的夥伴關係協議，並於今年1月1日暫時實施。
在很多方面，這個協議都是市場所認為的樣子。整體來說，它保證了在1月1日之後貨物貿易繼續免關稅和免配額，儘管沒有關於占英國經濟80％和倫敦作為一個國際航運中心的強項的服務說明。
該協議本身不應被視為一個結束，而應被視為檢驗新政策的開端，這些新政策在促進繁榮方面對雙方都有利，同時確保獲得的收益得到公平分配。考慮到歐盟經濟規模是英國的6倍，英國可能是從協議中獲益最多的國家。
對航運而言，這意味著英國脫歐後，往來於英國和歐盟之間的船舶將繼續享有不受限制的通行權並在對方港口享受同樣的待遇。
這份長達1246頁的協議還禁止任何一方在未來對航運設置非關稅壁壘。現在評估該協定的所有潛在影響還為時過早，但簡而言之，對貿易和航運來說，達成協議很大程度上比不達成協議更好。
或許在全球層面上更重要的是，歐盟在12月下旬與中國大陸簽署了一項協議。
歐盟與中國大陸的投資已歷時7年左右，它消除了一些歐洲產業在華投資的障礙，並解決了強制技術轉讓、不透明補貼和國有企業等問題。它還要求中國大陸「繼續和持續地努力」批准禁止強迫勞動的國際公約。
這對歐盟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勝利，特別是考慮到上述中國大陸日益增長的經濟影響力。一些分析人士認為對於即將上任的拜登政府，這是一個挑戰，他們希望與歐洲協調未來如何在政治上處理中國大陸問題。
歐盟官員拒絕接受該協議沒有與華盛頓進行磋商而受到的批評，並爭論美國是在保護川普總統時期與中國大陸的貿易和投資協議，而歐盟只是想確保它有類似的市場准入條件，能允許布魯塞爾和華盛頓從相近的起點協調它們對中國大陸的政策。
全球供應鏈在貨運海嘯中受阻
總部位於三藩市的貨運管理公司Flexport稱，因為大量貨機航班在幾周前被取消，預計將出現停航期，所以航空貨物積壓量可能還會增加。
中國大陸的新冠安全措施也在其他方面影響著貨物運輸。總部設在香港的SEKO物流公司的全球貨運管理和海洋戰略副總裁阿克希爾·奈爾說，來自西部省份的卡車司機必須在旅途中通過三個不同水準的新冠檢測才能抵達沿海港口，而爆發事件使人們擔心國內旅行可能會被政府完全封鎖，就像一年前一樣。
物流中心的卡車運力也很稀少，因為預計可能的出行限制，大批司機在農曆新年前離開了。Ocean Insight報導說，卡車司機必須在回家途中接受強制檢疫，在一些地區，特別是南方，高達95％的卡車司機將無法使用。
由於船員必須接受10天或更長時間的額外新冠檢測，所以在珠江三角洲的小型支線船隻經營航線已經中斷。整個地區都轉向卡車，以便將貨物一路運到深圳鹽田國際貨櫃碼頭和香港港。
為此，鹽田碼頭將貨櫃碼頭交貨的截止時間從船隻出發前的兩天增加到一周，以減少卡車排隊長達數公里的現象。
同時，沒有空貨櫃可供卡車運回，因為航運公司只計畫在船隻啟航前五天放行。由於無處可去，貨物在倉庫裡堆積如山。
奈爾說：「這裡有雞和蛋綜合症。如果你有一個貨櫃，你就不能把它裝回船上。如果你沒有得到一個貨櫃，你一直在等待，你不能移動你的貨物了。」
他預計，交通運輸問題的綜合影響，即碼頭限制、司機短缺、工廠持續生產和船隻供應有限，在2月底達到高潮。
Ocean Insight稱：「這些情況將在大約3月中旬以後開始阻礙工廠與港口的連接，庫存備份將持續數月。」
事實上還不止這些。越南春節假期恰逢農曆新年，當地許多中資工廠計畫今年繼續運營，這將導致大量待運貨物積壓，因為航運公司優先考慮在中國大陸清空貨櫃內的貨物。為裝配廠運輸原材料和半成品的亞洲內部支線航線也得到了二等待遇，只有這樣，航運公司才可以使用稀缺的櫃子進入高收益的跨洋航線市場。
奈爾說，如果越南和其他國家繼續出現空櫃短缺，川普政府期間美國關稅增加時離開中國大陸的訂單可能會暫時轉向中國大陸。
奈爾說：「過年後不會是經濟復甦，而是這種情況的持續延長。我們不會看到訂艙量大幅飆升，因為訂艙量已經有了，但我們沒有設備或運送貨物的卡車，否則港口不會不讓他們進來。」
奈爾說：「這種情況凸顯出中國大陸的港口與世界各地的港口是如何交織在一起的。這是我職業生涯中第一次看到幾乎每一個貿易領域都處於巔峰狀態。拉丁美洲、非洲、中東和印度，每個國家都在同時達到峰值，因此沒有一家承運商的設備利用率能夠滿足這種持續峰值的要求。」
一些零售商表示，他們的訂單可能會在6月份恢復正常，但即便如此，物流供應商表示，在8月份西方耶誕節日旺季貨物量開始增加之前，將迎來一個強勁的銷售旺季。
敦豪（DHL）北美供應鏈運輸部總裁吉姆•蒙克邁爾在接受採訪時表示：「看起來全年都可能出現問題，因為你到了某個點，然後又回到了高峰期。我不認為我們會有喘息的時間。」
參考文獻：
- John Butler: Commentary: Assessing the COVID cargo crunch, World Shipping Council president and CEO,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10, 2020
- Jack Glenn: Greater focus on life sciences transport as vaccine nears release,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4, 2020
- Brian Straight: North American Supply Chain Summit to look back at 2020 disruption and ahead to 2021’s promise,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10, 2020
- Niklas Bengtsson: Economic Outlook: Vaccine rollout key to rebound in global economy, Lloyd’s List 12 Jan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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