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riers eye strong year-start for fraught freight rate
韋鳳華、李重一
【關鍵字】貨櫃航運公司、運價、運力供求平衡
【keywords】container shipping carriers; freight rate; demand-supply balance
在國際海事組織IMO 2020限硫令生效之前進行的脫硫塔翻新工程，以及提早到來的中國新年，增加了人們的樂觀情緒，即在近期運價飆升之後，即期運價可以在2020年的開局保持不變。
亞歐航線和跨太平洋航線的運價持續面臨下行壓力
2019年，在亞歐合約談判之前設定一個積極的基調將變得更為重要，因為在硫排放上限到來之前，各方還面臨著收回不斷上升的燃料成本的額外壓力。
貨櫃承運商對中國農曆新年和1月1日起實施的限硫新規進行對沖，以在年底前提高即期運價。
2019年全年，最大的兩個深海貿易通道，即亞歐貿易通道和跨太平洋貿易通道的運價持續面臨下行壓力。
超大型船舶的持續交付加上美國和中國大陸這兩個經濟超級大國之間持續的貿易戰阻礙了提高運價的努力，儘管各承運商協同努力管理運力。
10月份前運力供給的大幅削減，確保了運價儘管處於低位，但仍相對穩定，即期運價指數的變動幅度很小。
11月初即期運價市場的突然飆升，令陷入困境的主幹航線承運商恢復了樂觀情緒，而11月中旬的運價穩定跡象也進一步提振了市場人氣。
11月初，幹線貿易通道上的運價上漲了約200美元/TEU，只有亞洲－地中海航線是個例外，該航線的運價上漲計畫未能獲得支撐。
儘管承運商無法將價格推高到預期的水準，或者至少無法以所有種類的運價（FAKs）的形式報告各自的總體運價上調或修訂後的基準價格，但在疲軟的旺季之後，這種上漲仍是最受歡迎的。
總部位於倫敦的分析機構德魯里表示，貨櫃運價的「小幅回升」伴隨著一個警告，因為這主要是由於運力供給方面的變化，而不是市場狀況的改善。
事實上，跨太平洋承運商的貨運量一直令人失望。美中貿易戰觸發的2018年的提前出貨導致了臨時貨運高峰。繼之而來的是貨源短缺伴隨著庫存充足，繼續對運輸需求產生不利影響。估計這一結果將導致該行業10年來首次出現交易量萎縮。
與此同時，儘管2019年開局強勁，但隨後亞歐貿易貨運量也有所下降。因此，德魯里說，暫時的運價上漲不太可能恢復一個巨大的貨運量繁榮。
相反，推動運價上漲的是運力供給方面的變化。這不僅包括前幾個月的空白航班（blanked sailing），還包括越來越多的船舶前往船廠進行脫硫塔改造，最終導致閒置船隊的增加。
德魯里的分析師稱，雖然閒置船隊的增加並不總是導致運價上升，但需求足夠強勁，供應方面的削減正轉化為艙位利用率和運價的雙雙上升。
報告警告稱，儘管承運商可能歡迎運價的上升，但他們應該牢記運價上升的「輕微虛幻」本質，這是通過取消噸位和引入昂貴的新燃料實現的。
因此，這並不能為貨櫃航運業的結構性問題提供一個永久性的、可持續的解決方案。
與此同時，焦點問題是，2019年後期的運價上漲能否至少持續到新年，屆時新的限硫令將生效。
亞歐貿易年度合約談判正在進行中，而跨太平洋貿易談判要到早春才會開始。承運商將在續簽合約前定下積極的基調。2019年這種情況將更為普遍，因為各承運商希望在即將到來的硫排放上限之前收回不斷上升的燃料成本。
國際海事戰略公司（Maritime Strategies International）分析師在最近的一篇評論文章中指出，在即期運價市場狀況更加健康的背景下，這兩方面的對話都將有所緩和。
中國農曆新年節日前將帶來一筆意外的貨流
11月初即期運價市場的突然飆升，令陷入困境的中國大陸主要承運商恢復了樂觀情緒，而12月中旬的運價穩定跡象也進一步提振了市場人氣。
考慮到2019年即期運價市場的命運，人們可能會認為，運價飆升將再次被證明是短暫的。
不過，對承運商有利的是中國農曆新年的提早來臨。預計中國農曆新年將在12月、而非明年初帶來一筆意外的貨流，以確保貨物在工廠因節日關閉前啟航。
承運商也在考慮對脫硫塔進行改造，以控制運力，並在硫排放上限之前徵收燃油附加費，以保持運價穩定。
即使如此，有跡象表明，與亞歐航運公司相比，跨太平洋航運公司可能會面臨更大的價格戰。事實上。自11月上半月運價飆升以來亞歐貿易的穩定性要高得多。
在亞歐航線上，SCFI的即期運價上漲了1美元，至708美元/ TEU，而亞洲－地中海航線相對穩定，下跌了3.9％，至706美元/ TEU。
然而，在跨太平洋貿易方面，運價已迅速回落至GRI之前的水準。11月中旬的SCFI資料顯示，亞洲－美國東海岸航線和亞洲－美國西海岸航線的運價分別為1,351美元/FEU和2,398美元/FEU，實際上抵消了當月初的漲幅。
上海航運交易所的回饋顯示，從上海出發的亞歐航線上，由於臨時的空白航班操作，運力一直保持穩定，確保了運力的緊張。針對地中海需求的服務與能力供應規模相比是不足的，儘管一些削減已幫助減輕了一些壓力。
然而，在亞洲至北美航線上，儘管普遍削減運力，但這不足以阻止運價中途下跌，表明這條關鍵貿易通道的需求仍未能實現。
從11月底到12月，這兩個東西方向的大型航運公司都計畫進一步削減運力，空船仍是各承運商選擇以保持運價不變的武器，直到船運公司在春節前開始增加運力。
人們希望，額外的脫硫塔翻新將確保在節日前的購物高峰期間，運價保持穩定。承運商也將在12月初的另一輪GRIs之後尋求提高運價。
12月1日，國際海事組織（IMO）將引入2020年過渡收費，這是在新排放法規出臺之前將合規成本轉嫁的第一步。德魯里表示，這將有助於承運商在2019年有一個強勁的結尾。
儘管該公司也預計，由於各承運商的燃油附加費普遍上漲，2020年運價將繼續上漲，但它強調，對承運商來說，真正的考驗將是運價漲幅是否足以抵消額外成本。
冬季淡季打壓貨櫃租船市場
租船交易的不活躍使貨櫃船期租進度停滯不前，但有限的供應確保了大部分市場的每日運價保持穩定。脫硫塔改造仍是使即期運價市場上漲背後的推動力量，隨著許多船舶計畫停航改裝，越來越多的人樂觀地認為貨物噸位短缺將繼續支撐市場直到2020年。
儘管經紀商報告稱市場上的交易很少，但大多數船舶的租船費率保持穩定，在某些租船交易上只有微小的變化。
傳統的冬季經濟放緩已經給貨櫃租船費率的無情上漲踩了刹車，然而，協議價格繼續保持堅挺，最近的活動顯示與上一筆交易相比貨櫃租船費率僅作了小幅調整。
自2019年第二季以來，在國際海事組織（IMO）硫排放上限裁決之前進行的脫硫塔改裝已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將相當大的噸位從市場上移除。這導致了可用噸位的短缺，提高了租船收益，特別是中型船舶和後巴拿馬級船舶。
其結果是，幾乎所有定期租船的費率都創下了12個月來的高點，由於缺乏較大單位的船，船東不得不冒險深入即期運價市場以滿足租船的要求。這一連鎖反應甚至導致大型支線船舶出現短缺，促使此前處於困境的行業零星上調運價。即使是長期受創的傳統巴拿馬型船也重新煥發了活力，日收益率較2018年同期高出逾30％，同時升至2015年以來的最高水準。
由於特大型船舶供應不足，Alphaliner在9月份指出，一艘6700 TEU的船舶以每天2.7萬美元的價格獲得18-20個月的包租。Alphaliner 稱，這是「一筆可觀的費用」。
然而，一位駐倫敦的經紀商最近指出，萬海和韓國海運（Korea Marine Transport）有意租一艘稍微小一點的船，租期要短得多，為11個月，日租金仍高達1.9萬至2萬美元。
與此同時，根據經紀商的指數，傳統巴拿馬型船舶的定期租船合約每日租金繼續保持在1.5萬美元以上，10月下半月起的幾周僅略有下降。實際上，這些指數反映出過去一個月運價幾乎沒有變化。
漢堡和不來梅船舶經紀人協會（Hamburg and Bremen Association）新推出的Contex船舶租賃協議，對從1,100 TEU至包括傳統巴拿馬型船舶在內的每日租船費率進行評估。該指數較前一周亦攀升兩個點，除3,500TEU船隻的12個月運價外，其他板塊均有上漲。
與此類似，Braemar的boxi指數從87.2點小幅升至87.7點，而豪伊羅賓遜貨櫃指數（Howe Robinson Container Index）則從799點跌至788點。BOXi和HRCI的覆蓋範圍從700TEU到8,500TEU。
儘管貨櫃租船市場準備進入所謂的冬季淡季，但可用噸位仍然有限，因此運價沒有任何明顯的下行壓力。
事實上，一家德國船舶經紀人向勞氏日報（Lloyd’s List）傳達的資訊是，在市場相當平衡的情況下，在閒置的船隊方面，也沒有敲響警鐘，因此，12月份租船費率可能會向任何一方傾斜。
將有多達500萬TEU的運力駛往幹船塢改裝脫硫塔
美中不足的是貨源仍然不足。近幾個月來，特別是幹線航線的運量需求一直在下降，這一點現在可以從包租市場的活動中感受到，在11月中旬，包租市場的活動較前幾周明顯減少。
Alphaliner表示，幾乎所有容量等級的船舶都沒有簽下新的合約，只有5,300 TEU～7,499 TEU級和較小的1,500 TEU～1,900 TEU兩段容量船舶例外。
分析師們堅定地將11月初至11月中旬的活動放緩歸因於貨運量不足。HBSA每年在德國舉辦的伊斯貝森（Eisbeinessen）年會，也認為一定程度上減緩了這種勢頭。當時，世界各地的船舶經紀人紛紛來到這座城市，慶祝傳統航運旺季的結束。
Alphaliner說：「到目前為止，貨運量的減少對大噸位船舶的供應幾乎沒有負面影響。只有傳統巴拿馬型船舶，租不出去的閒置船舶數量在繼續增加。與此同時，在規模較小的級別組（主要在2,000 TEU以下，至500 TEU），長期存在的運力過剩問題仍幾乎沒有緩解的跡象。在這種背景下，在全球大多數級別組，租船費率保持穩定，在某些新簽的合約中，租船費率只有微小的變化。」
儘管短期前景依然黯淡，但包租市場前景樂觀。
不過，2019年的一個特點，即兩級市場，預計仍將保持不變。在這一市場結構中，較大型船舶相對於小型船舶繼續要求溢價。分析師指出，面對強勁的潛在需求，較大型船舶將繼續受益於供應緊張的環境。
Alphaliner說：「相比之下，如果要最終消除現有的運力，並使租船費率達到對船東更有利的水準，那麼較小的規模就需要更強勁的需求。」
總部位於倫敦的分析機構國際海事戰略（MSI）強調，儘管有更多裝了脫硫塔的船舶將重返船隊，但這些船舶對即期租船市場的影響仍然不太明朗。
MSI表示，估計將有多達500萬TEU的噸位駛往幹船塢，對發動機進行改造，為硫控油罩的使用做準備。不過，接近這一數字的任何地方都不太可能在新規開始實施前完成。即使是這個數字的一半，即250萬TEU，也將是一個推動，這意味著至少250萬TEU仍將需要在明年的整個過程中退出服務。
倫敦一家經紀公司在最近的一份市場報告中指出，國際海事組織的立法還將給現代大型船舶以信心，因為燃料成本的上升將增加對經濟噸位的需求。
報告稱：「據推測，這一趨勢還將推動舊噸位的淘汰。」
非經營性船東塞斯潘（Seaspan）也持有這種積極的情緒。這家美國公司的執行副總裁彼得•柯帝士表示，該集團2019年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預計順風保持到2020年。這是應為低水準的至關重要的噸位、國際海事組織2020年限硫令、脫硫塔安裝動態和區域間貿易路線的強勁需求。
他也相信，明年的拆船速度將會加快，這將有助於抵消預計將持續的低貨運量增長。2019年貨櫃船的報廢率大大低於最初的預期，因為租船收益有所改善，而且報廢價格低於預期。
柯帝士表示：「我們仍然預計，到2020年，拆除的速度和數量將會增加，因為由於燃油價格上漲，所有效率較低的噸位都將從市場上消失。」
預計到2024年海上貿易將會有3.4％的平均年增長率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預計，未來五年海上貿易將繼續以年均3.4％的速度增長。不過，它同時指出了可能會對貿易造成壓力的某些風險。
該報告稱，海上運輸的「新常態」正在形成，其影響滲透到行業的各個方面，從運輸需求到運力供給、市場、港口和監管框架，各種影響已滲透到該行業的各個方面
在未來的五年內，國際海上貿易的年均增長率為3.4％，其中貨櫃、幹散貨和氣體貨物的增長尤為明顯。
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預測，2019年至2024年期間，貨櫃和幹散貨貿易的年複合增長率預計分別為4.5％和3.9％，而油輪貿易的年複合增長率預計為2.2％。
《海洋運輸年鑒》（Annual Review of Maritime Transport）的資料顯示，2018年全球海上貿易失去了增長勢頭，貿易額增長2.7％，而2017年創4.1％的記錄，歷史平均水準則為3％。然而，海運貨運量已達到創紀錄的110億噸。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秘書長穆克薩·基圖伊說：「海上貿易增長放緩是多邊貿易體系弱化和保護主義抬頭等幾個趨勢的結果。這是一個警告，國家政策可能對所有人的海上貿易和發展願望產生負面影響。」
該報告指出，除了加劇中美之間的貿易緊張關係外，海上貿易的增長也受到了一些細分市場發展的影響，這些細分市場在2019年早些時候遭遇了一些挫折。
其中包括澳洲「維羅妮卡」颶風對鐵礦石貿易造成的影響，以及巴西淡水河谷垮壩事件的嚴重影響。
儘管從大西洋盆地運往亞洲的原油預計可以支撐起油輪的貿易運輸量，但對伊朗和委內瑞拉的制裁，以及有效遵守歐佩克實施的減產措施，可能會給貿易量帶來進一步的壓力。
其它風險包括中國大陸的經濟轉型、地緣政治動盪，以及向低硫油和低碳航運的轉型。
該報告稱：「這些力量在2018年是很有影響力的，預計將在近期和長期下對海上運輸和貿易施加進一步的壓力。」
貿發會議注意到，海上的一些有益的發展因素可能有助於降低目前日益加劇的海上貿易壓力。
其中包括中國大陸的「一帶一路」倡議、新的雙邊和區域貿易協定，以及全球能源轉型帶來的潛在機遇，比如不斷增長的天然氣貿易。
十多年前開始並逐步形成的結構趨勢正在慢慢地改變著海上運輸的面貌。
該政府間組織指出，該行業正在轉變自全球金融危機和經濟衰退衝擊世界經濟之前形成的模式。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技術與物流主任謝米卡·希利門說：「今天，海事部門面臨的不僅僅是市場的不確定性和短期的週期性因素。其他結構性和存在性的因素，如技術障礙和氣候變化，也在發揮作用，並正在重新定義這個行業。」
參考文獻：
- Linton Nightingale: Carriers eye strong year-end for fraught freight rate market, Lloyd’s List 20 Nov 2019
- Linton Nightingale: Winter slack season subdues box charter market, Lloyd’s List 20 Nov 2019
- Inderpreet Walia: Maritime trade forecast to see 3.4% annual growth to 2024, Lloyd’s List 30 Oct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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