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s impact on retail, e-commerce, oil and container markets
呂周、徐劍華
【關鍵字】川普、影子船隊、貨櫃航運市場
【keywords】Trump; dark fleet; container markets
全球化在COVID-19疫情後進入了全面重塑的階段，各種挑戰正對過去以經濟互依為核心的全球化模式提出質疑。疫情揭示了供應鏈在短缺和延誤中的脆弱，促使各國和企業重新審視全球貿易網絡的穩定性。中國的經濟政策逐漸從外向型轉向內部優先，俄羅斯的軍事行動則顯示出地緣政治凌駕於經濟利益之上，這些都改變了全球經濟互動的基本邏輯。另一方面，美中貿易的非對稱性和技術競爭加劇了戰略對抗，促使美國和其他國家重新設計貿易政策和經濟策略。在此動盪背景下，川普政府的重新上任可能帶來更多政策變革，包括放寬併購監管、加強對伊朗的制裁，以及推動能源與物流科技的投資。同時，技術創新正在重塑零售與物流業，像人工智慧和社交電商模式等新興技術也成為提升效率與競爭力的關鍵。
川普的貿易策略：地球畢竟不是平的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Thomas Friedman）在其著作《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中描繪了一幅全球化的樂觀藍圖，認為經濟邊界的消融將帶來無限機會，透過經濟互聯實現共同繁榮。然而，這一願景在COVID-19疫情後遭到廣泛質疑與重新評估。
全球貿易網路的脆弱性
COVID-19疫情揭示了全球供應鏈的脆弱性。這些網絡不僅缺乏韌性，還極易受到干擾。疫情期間，各行業因短缺與延誤而受到連鎖影響，凸顯了供應鏈的不穩定。
中國重點事項的轉變
在疫情爆發之前，人們普遍認為中國的經濟戰略集中於維持其「世界工廠」地位。然而，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國開始轉向，展現出為了內部政策控制可以犧牲經濟利益的意願。這種對內政策優先於出口經濟的做法，對全球經濟是一個警示。
地緣政治現實凌駕於經濟聯繫之上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儘管對兩國經濟均造成損害，但卻清楚地表明，地緣政治策略可以超越經濟互依關係。這一行動突顯了經濟聯繫在防止衝突方面的局限性，表明單靠經濟互依無法作為可靠的和平保障。
貿易的非對稱性
美國與中國之間所謂的「自由貿易」已被證明並非完全對等。美國企業進入中國市場面臨重大障礙，往往被迫建立合資企業，導致知識產權和技術控制的喪失。這種不平等顯示出，本以為的「公平競爭環境」實際上是傾斜的。
戰略競爭和經濟策略
開放對華貿易的初衷是將中國納入全球經濟體系，促進自由化並降低衝突風險。雖然這一舉措促進了經濟增長並減少了貧困，但同時也使中國成為一個強大的戰略競爭對手。如今，中國利用其經濟影響力服務於國家安全目標，使全球經濟穩定更加複雜化。
新經濟外交的需求
鑒於這些發展，重新評估國家如何參與全球貿易已成當務之急。以開放市場與經濟互依為核心的舊有全球化模式必須轉型。新的模式應在促進全球商務利益的同時，兼顧國家利益，確保經濟安全與繁榮並存。
在這複雜的地緣政治格局中，「平坦世界」的簡化觀點已被取代，對全球貿易動態的精細理解成為新常態。戰略利益與國家安全如今與經濟誘因同樣重要。當前的挑戰在於制定政策，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平衡中，確保經濟成長不以國家安全為代價。
諮詢顧問看好川普對於零售、電子商務及貨運科技的重組和併購
隨著新任川普政府的到來，外界預期監管政策將有所改變，包括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FTC）的潛在調整，可能促進併購活動的發展。這些變化預示著零售和電商領域的活躍發展，並可能帶來供應鏈領域更多的投資機會。
較低的利率可能刺激住房和零售領域的新投資，惠及像家得寶（The Home Depot）和勞氏（Lowe’s）這樣的品牌。而像拼多多旗下的TEMU這類利用社交電商模式的新進者，將加劇生鮮雜貨和平價零售市場的競爭。
在貨運科技領域，人工智慧（AI）和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正逐漸成為物流企業優化資產和提升車隊效率的關鍵工具。在預期更有利於企業的政策環境下，產業相關方正面臨壓力，必須採用先進技術以免被淘汰。而一些策略性併購，例如羅賓昇國際聯運（C.H. Robinson）與優步貨運（Uber Freight）潛在的合併，則可能加速供應鏈數位化轉型。
在SiriusXM電台的「Road Dog Trucking」頻道的FreightWaves節目中，顧問萊德（Brittain Ladd）最近接受採訪，討論了這些議題，並對貨運科技的投資和併購活動在「大貨運衰退」（Great Freight Recession）結束後的走向進行了預測。
萊德表示，SHEIN和TEMU的迅速崛起，主要得益於其低價策略和快速時尚模式。SHEIN透過幾週內推出新服飾的能力，並利用社交媒體影響者的設計創意，開創了一種全新的時尚營運方式。例如，他們可能僅推出1萬件商品，但常常在幾分鐘內售罄。這種獨特模式讓SHEIN在市場中占據了重要地位。
TEMU則展現了不同的潛力。作為拼多多（Pinduoduo）的子公司，TEMU在中國的社交電商模式為其提供了進一步擴展的藍圖。在這種模式下，消費者可邀請親朋好友共同團購商品，藉由人數增加獲得折扣。這一策略在美國食品與雜貨市場中擁有巨大潛力，特別是考慮到當地消費者仍在尋找降低雜貨費用的方法。如果TEMU在美國推出此模式，勢必進一步擴大市占率，創造數十億美元收入。
TikTok的潛力與零售巨頭的機會
此外，抖音（TikTok）在零售領域的影響力也不容忽視。儘管面臨被禁的可能性，其結合社交媒體與購物的方式，已為零售業帶來創新。在這些變化中，SHEIN、TEMU和TikTok正在重新定義零售業的未來，成為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
萊德透露，他早在2019年就建議沃爾瑪（Walmart）與微軟（Microsoft）合作收購抖音，但當時這一提案被認為不切實際。然而，一年後，2家公司確實宣布了相關計畫，但由於2020年的政治局勢與選舉影響，最終未能成行。
萊德認為，亞馬遜（Amazon）和沃爾瑪可能仍會再次嘗試收購抖音。隨著川普重新上任，他預測新政府將對保留抖音採取更開放的態度，甚至可能尋求與抖音合作的解決方案。萊德強調，在當前經濟困境中，抖音對美國及全球賣家創造的數十億美元收入，和數百萬美國用戶對其的依賴，都是不容忽視的經濟價值。
此外，萊德指出，X（前身為推特，Twitter）也可能在抖音的營運模式上找到靈感，打造出更加貼近社交電商的未來，為其業務發展注入新的可能性。
川普政府對零售業與物流併購的影響
萊德預測，川普政府的第一步將是更換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卡恩（Lina Khan），因其任期即將結束。新任主席預計將採取更寬鬆的併購監管政策，這可能引發零售業與物流業併購活動的激增。他提到數個潛在的大型交易，例如優步（Uber）可能收購Instacart，DoorDash可能收購Lyft，甚至亞馬遜可能考慮收購Publix超市。這些潛在交易反映出市場對大型併購活動的強烈需求，因為過去3到4年裡，許多資本處於觀望狀態。
川普政府的政策可能促進零售商的合併與技術投資，對企業發展非常有利。同時，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正在降低利率，預計2025年將更加積極，進一步壓低抵押貸款利率，以刺激房地產投資。這對於家得寶、勞氏等銷售家具和家居用品的公司將是重大利好。
然而，潛在的風險依然存在。萊德提到，如果中國對台灣採取行動，可能引發制裁並對經濟造成嚴重衝擊。此外，美國國債利息支出已接近每年1兆美元，這種支出可能迅速失控，從而抑制零售業的增長。
儘管如此，萊德對未來仍持樂觀態度，但他同時提醒，應密切關注可能削弱這種樂觀前景的因素，以確保在推動業務增長時保持謹慎。
2025年貨運科技投資趨勢展望
萊德認為，卡車運輸公司必須加大對人工智慧和機器學習的應用，特別是在資產優化方面，包括卡車、掛車、司機資源的調配，以及更高效地匹配貨運需求。他指出，目前許多卡車運輸公司的經營仍然遵循著傳統的財務模式，這種方式已無法應對現代市場的挑戰。
萊德建議，這些公司應重新思考如何透過新技術進入新市場、擴展業務規模並改變商業模式。他強調，卡車運輸公司需要反思自身定位，問問自己是「卡車運輸公司」還是「科技公司」。若無法定位為科技公司，未來可能會面臨嚴峻挑戰。
在此基礎上，他也呼籲企業更加重視併購。他以羅賓昇國際聯運與優步貨運為例，認為羅賓昇國際聯運應考慮收購優步貨運。他指出，羅賓昇國際聯運作為主要的貨運經紀公司，雖然投入大量資金打造自家技術平台，但其技術仍顯得過時。他建議該公司收購一家擁有全新技術視角的公司，例如優步貨運，來改變其科技實力。
萊德以沃爾瑪為例，說明這種策略的價值。沃爾瑪過去在電商領域表現不佳，但通過以30億美元收購Jet.com，成功轉型為美國第2大電商平台，並因此創造了數十億美元的收益。他相信，優步貨運對羅賓昇國際聯運的價值將類似於Jet.com對沃爾瑪的貢獻，能為公司帶來技術革新和巨大的市場回報。
石油政策引起熱議，柴油價格創3年新低
2024年第45週，在經歷了油價漲跌波動後，柴油基準價連續第3次下跌，跌至3年以來的最低水準。大部分燃油附加費計算依據的基準柴油價格持續走低，反映出市場壓力。
美國能源部／能源資訊局（DOE/EIA）11月12日公布的平均零售柴油價格下降了每加侖1.5美分，報3.521美元。這是自2021年10月4日每加侖3.477美元以來的最低價位。而此前的近期低點是9月16日的3.526美元。價格公布因退伍軍人節而延後一天。
在芝加哥商品期貨交易所（CME）上，超低硫柴油（ULSD）的價格未顯示出與川普當選直接相關的明顯波動。11月5日，ULSD價格曾達到近期高點每加侖2.3042美元，隨後下跌至11月11日的2.1976美元，12日略微回升至2.2108美元。然而，這些波動仍在近期的價格範圍內，難以直接將期貨價格的變動與選舉結果掛鉤。
價格下跌的一個可能原因是美元走強。特別是石油等商品價格通常與美元呈反向關係。根據DXY指數，美元在5個交易日內上漲約2.5%，這可能助推油價下跌。此外，選後債券市場下滑導致利率上升，也促成了美元升值。
至於川普政府是否會導致美國石油生產大幅增長，並進一步壓低油價，市場分析師和業界高管普遍持懷疑態度。目前美國的石油產量已達每日約1,350萬桶的歷史高位，未來是否能進一步提升仍存疑問。
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Mobil）首席執行長伍茲（Darren Woods）是對美國石油產量即將超過目前每天約1,350萬桶的創紀錄水準這一說法持懷疑態度的最主要人士之一。
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首席執行長伍茲（Darren Woods）是這種懷疑論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在接受《彭博社》（Bloomberg）採訪時，伍茲再次表明「鑽井吧，鑽井！（drill, baby, drill）」的口號不會影響該公司策略。他表示：「我們的業務計畫並不基於政治議程或誰入主白宮，也不取決於哪個政黨掌權。我們關注基本面，確保投資對我們而言相較於其他同行具有優勢，並能在週期低谷中保持韌性。我們會根據這些因素制定計畫並堅守執行。」
埃克森美孚執行長認為美國石油產量不受限制
伍茲（Darren Woods）在亞塞拜然巴庫舉行的COP氣候會議期間接受採訪時表示，美國石油產業並未因政府限制而受到影響。他在會議上的書面聲明中提到，目前美國大多數石油營運商已經在優化產量，因此短期內增加大規模產量的機會有限。
他說：「我不認為美國石油產量受到限制，因此在短期內釋放大量產量的機會並不明顯，因為美國的大多數營運商已經在最大化其生產效率。」
花旗銀行研究團隊則認為，川普政府第二任期可能會對油價造成壓力，但並非因為新產量大量湧入，而是源於貿易關稅帶來的經濟放緩可能削弱需求。
花旗的報告指出，川普政府可能推行的「支持性」政策包括降低聯邦土地生產的特許權使用費，以及調整租賃與生產活動規範，甚至提供探索與生產資本投資的稅收優惠。
短期內，OPEC+原定於12月增產，但該決定近期被推翻，並計畫在12月1日的會議上制定2025年的產量策略。OPEC+包括OPEC成員國及一些非OPEC出口國，由俄羅斯名義領導。原計畫中的每日18萬桶增產，是OPEC+在2024年稍早時實施的每日220萬桶增產計畫的一部分。
然而，OPEC與美國能源資訊局對2025年的需求預測存在分歧。根據OPEC最新的11月報告，預計2025年全球石油需求每日增加150萬桶，而2024年的增幅為180萬桶。相比之下，IEA在10月報告中預測，2025年全球石油需求增幅僅為每日100萬桶，是近年來最小的增幅之一。
S&P Global Commodity Insights的數據顯示，OPEC+在2024年10月的日均產量為4,026萬桶，比2024年1月的4,121萬桶減少了近100萬桶。儘管減產幅度未達原定的每日220萬桶，但產量在今年除了10月小幅增加30,000桶外，其餘月份均持續下降。然而，即使如此努力控制供應，布蘭特原油（Brent crude）價格仍在11月12日收於每桶71.89美元，遠低於1月平均的79.20美元。
川普大戰影子船隊：美國能夠掐斷伊朗的石油出口嗎？
川普預計在2025年1月重新執政後，恢復其針對伊朗的「極限施壓」（maximum pressure）政策，並積極打擊其石油出口。然而，伊朗運用複雜的迴避網絡與善於規避美國制裁的「影子船隊」，使這一目標面臨重重挑戰。
在川普於2019年重啟制裁後，伊朗的原油與凝析油出口一度大幅下滑，但近年來逐步回升。根據美國「聯合反對伊朗核組織」（United Against Nuclear Iran，UANI）的數據，今年以來，伊朗每日出口約160萬桶原油與凝析油，高於2019年制裁豁免到期後第一年每日約66萬桶的水平，但仍低於2017年制裁前的每日250萬桶。
這一出口恢復得益於一支超過450艘油氣船組成的「影子船隊」，以及中國對受制裁原油的強勁需求。據UANI稱，2024年伊朗85%以上的出口都運往了中國。
外界對川普政府的伊朗政策存在諸多揣測。任何制裁擴大的成效將取決於政策範圍、執行力度，以及市場，特別是中國的進口商，他們如何看待和評估相關風險（例如美國可能施加的制裁風險）。
TankerTrackers.com的分析師對伊朗出口量大幅下降的可能性表示懷疑。他們認為，川普政府的制裁執行可能會導致伊朗石油以更大的折扣出售，但並不足以大幅削減出口量。該公司表示，「隨著影子船隊的規模倍數增長，伊朗已經將數百艘油輪投入這一貿易中，大部分石油運往中國，因此出口量不太可能顯著下降。」
此外，影子船隊的增長也得益於俄羅斯與委內瑞拉的參與，這些油輪經常在三國市場間活動。然而，美國制裁雖未完全阻止伊朗石油流動，卻增加了成本並削減了德黑蘭的收入。
UANI幕僚長容曼（Claire Jungman）指出，若美國大幅擴大制裁範圍，將所有參與伊朗貿易的船隻列為制裁對象，可能讓迴避制裁的行為變得「無法持續」。她強調，「雖然影子船隊的擴張是伊朗稀釋制裁影響的策略，但針對個別船隻的制裁已證明能夠擾亂貿易，造成運輸能力下降、營運成本上升以及卸貨港口減少等實際問題。」
她建議，美國政府若能針對伊朗貿易的網絡與船舶，以及經紀人、船旗國與驗船機構等服務提供者實施制裁，將有效削弱伊朗規避制裁的能力。她補充說，「將整個影子船隊及其相關參與者列入制裁名單，將創造一種環境，使伊朗的制裁迴避能力難以為繼。」
儘管伊朗石油在制裁下仍然流動，美國已於10月中旬加大制裁力度，新增39艘「影子油輪」為制裁對象，包括14艘超大型原油運輸船（VLCC），總載重達500萬噸。此次行動是近年來針對伊朗航運最具攻擊性的一輪制裁，但其影響仍有待進一步評估。
美國制裁影響有限，或難阻中國購買伊朗石油
根據Vortexa的中國石油市場分析師李（Emma Li）表示，即使川普政府加強對伊朗的制裁，中國的伊朗石油進口仍將受到的影響有限。她指出，自2023年底以來，拜登政府已逐步恢復並強化對伊朗的制裁，特別是針對船舶及其管理者和註冊所有人的制裁。但這些措施並未阻止中國進口量的增長。
她解釋說：「這些制裁措施雖然複雜化了運輸流程，導致更多欺瞞性的航運手段，如船對船轉運（STS）和關閉自動識別系統（AIS）切換，但並未減少長期貿易量——石油仍然在被出售。」
根據Vortexa的數據，今年1月至10月，中國從伊朗進口的原油同比增長30%，而其其他原油進口則下降了3.4%。
分析師認為，更有效的制裁策略可能要針對促進交易的中國買家和銀行。Xclusiv Shipbrokers分析師魯梅利奧提斯（Dimitris Roumeliotis）說：「要想有效減少伊朗的非法石油貿易，就必須把中國和阿聯酋買家等中間商作為打擊目標。」
但中國買家都是私營企業，在過去幾年中已經建立了複雜的規避制裁的支付管道。魯梅利奧提斯說，此外，這些可追蹤的買家及煉油廠在海外的資產或業務極少，難以受到美國制裁的直接影響，其母公司或控制人也通過複雜的所有權結構使自己免受潛在風險的影響。
一位中國國有油輪公司的高管表示，美國擴大制裁至中國港口是潛在的風險。「港口的交易記錄容易被追蹤，這可能成為目標。」
據《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川普當選後可能迅速採取行動，針對處理伊朗石油的外國港口和貿易商，以遏制伊朗的石油收入。
運載受制裁石油的船隻，甚至是指定制裁船隻，經常被追蹤到停靠中國港口，尤其是「茶壺」煉油廠最多的山東省。儘管中國港口尚未直接受到制裁，但許多港口和終端對制裁風險缺乏了解，也未採取預防措施。李表示：「他們從未檢查過靠港船隻是否受到制裁，迄今為止這並未帶來任何問題。」
然而，針對個別設施的制裁可能效果有限。李指出，中國可專門指定一兩個終端處理伊朗石油，而合規船隻則靠泊其他港口。全面制裁整個港口則非常困難，因為中國的大型油輪碼頭通常位於多功能港口內，這些港口不僅處理石油，還承擔其他大宗商品的吞吐，具有巨大的經濟重要性。
魯梅利奧提斯認為，川普政府直接制裁中國港口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可能使緊張局勢升級至超越貿易爭端的層面。他表示：「這種做法不僅會破壞中國和伊朗的能源安全，也可能導致全球能源市場的巨大波動。」他預測，川普政府更可能針對與伊朗石油交易相關的公司施壓，而非直接針對國家。
魯梅利奧提斯說：「直接干涉中國的能源供應也可能危及美國與盟國的關係，並轉移其對伊朗施壓這一主要目標的注意力。此外，川普的制裁立場還可能取決於當時的全球油價。如果市場比較疲軟，他可能會對俄羅斯和伊朗的石油出口實施更嚴格的制裁，不過對委內瑞拉的制裁則不那麼確定。」
李認為，川普針對伊朗的嚴厲言論和措施最初可能會讓一些中國買家感到緊張，從而採取更加謹慎的策略，比如增加船對船（STS）轉運次數。
李說：「這可能會暫時延長物流時間，導致進口量在幾個月內下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業務會恢復正常。」
川普回歸給貨櫃航運市場帶來動盪，航運公司競相漲價
川普的再度當選預計將為貨櫃航運市場注入更多的不穩定性。運價期貨因政策不確定性表現低迷，難以定價可能的關稅變化及紅海局勢的影響。同時，航商在市場基礎疲弱的情況下，試圖搶先實施運價上調，以應對可能來自白宮政策的劇烈波動。
Linerlytica在其11月初的一期週報中稱，美國總統選舉結果將進一步加劇貨櫃市場的不穩定性。隨著可能頒布的新關稅，美國進口量可能短期內增加，這或許能暫時推高運價。然而，該研究機構認為，這種情況將削弱長期貨櫃需求。
數據顯示，即便在現有關稅政策下，美國對進口的依賴並未減少。根據數據，美國目前的裝載貨櫃進口量是出口量的2.4倍，而2018年川普首次對中國發起貿易戰時這一比例僅為1.8倍。
Linerlytica預測，如果新一輪關稅實施，未來幾週跨太平洋航線的運價可能上漲，但需求的實質增長可能要到12月底才會出現。他們估計，自2018年以來的數據顯示，關稅前置效應可能在未來3個月內將美國的貨櫃進口量提升10%至15%。
雖然亞歐運價不會受到美國關稅的直接影響，但如果其他航線的運力收緊，亞歐運價可能會從溢出效應中受益。
川普可能加速解決紅海危機的行動被認為對貨櫃市場乃至整體航運市場產生負面影響，儘管有觀點認為他的對伊朗強硬立場可能延長地區緊張局勢。
Linerlytica表示：「貨櫃運價期貨預測，一旦最初的前置貨運結束，加之美國政府即將換屆，紅海危機將可能提前結束，2025年的運價將進一步下降。」
以中國－北歐航線為主的上海貨櫃運價期貨在2024年11月11日跳水。短期的12月和2月合約在11月8日短暫反彈後有較小的跌幅，儘管11月12日出現了小幅反彈。分析師認為，部分航商的選擇性折扣行為是市場情緒低迷的原因之一。
根據海通期貨（Haitong Futures）航運研究負責人雷悅的報告，11月第47週（11月18日至11月24日），該航線的線上與線下即期運價（FAK）平均約為4,100美元／FEU。其中，地中海航運（MSC）報價低至3,740美元／FEU。Linerlytica指出，作為全球最大貨櫃航運公司，MSC正以較低的運價壓制競爭對手，其對手的運價多在4,000～5,000美元／FEU之間。此外，韓新遠洋（HMM）和赫伯羅德（Hapag-Lloyd）也已將11月底的即期運價從4,800～5,000美元／FEU降至約4,000美元／FEU。
由於MSC的降價行為，上海出口貨櫃運價指數（SCFI）可能在接下來2週內回吐部分近期漲幅。航商目前將注意力轉向12月1日的下一輪運價上調，馬士基（Maersk）已率先宣布，12月2日起，遠東至北歐航線的運價將提升至3,900美元／TEU，6,000美元／FEU。
然而，雷悅指出，市場實際成交價約為3,600～3,800美元／FEU，顯著低於公布的4,000～4,500美元即期運價。這種差距源於航商更多依賴不透明的線下運價吸引訂艙，同時保留較高的公布運價作為長期合約談判的籌碼。這些策略包括使用貨代指數、短期合約、特定商品運價及基於貨量的協議等。
他說：「市場可能會對船公司12月的加價持謹慎態度，整體漲幅可能會弱於上一輪。2025年美國貨運前置對歐洲運價的溢出效應似乎非常有限，而紅海的不確定性依然存在。」
參考文獻
- Craig Fuller: Trump’s Trade Playbook: The Earth was never flat, after all, American Shipper, Nov 08, 2024
- Grace Sharkey: Consultant bullish on Trump’s impact on retail, e-commerce, FreightTech M&A, American Shipper, Nov 11, 2024
- John Kingston: As debate begins on Trump 47’s impact on oil, diesel benchmark hits 3-year low, American Shipper, Nov 12, 2024
- Tomer Raanan&Cichen Shen: Trump vs the dark fleet: can the US choke off Iran’s oil exports, Lloyd’s List, Nov 08, 2024
- Cichen Shen: Trump return injects turbulence into container markets as carriers chase hikes, Lloyd’s List, Nov 12,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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