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gly false flags
許鵬宇、蘇麒雲
【關鍵字】影子船隊、加彭、史瓦帝尼、受制裁船隻
【keywords】dark fleet; Gabon; Eswatini; sanctioned ships
俄羅斯船東在2023年底成為西方監管機構的制裁目標後，開始為其油輪船隊尋找替代登記處。受制裁的船隻在加彭、史瓦帝尼找到了新避難處。最佳和最差船旗國之間的表現差距在擴大。船舶使用欺詐性船旗或攜帶過期的「臨時」登記證書的問題日益嚴重，政府無法跟上船隻在不同登記處之間迅速變更船旗的步伐，這些登記處既無意願也無能力監管那些落入國際法規漏洞的船隻。
加彭成為影子船隊的首選船旗國
俄羅斯政府控制的船東Sovcomflot自美國政府在2023年11月和12月制裁其7艘船隻及其位於杜拜的船舶管理子公司以來，已將18艘油輪從賴比瑞亞更改為懸掛加彭國旗。此舉使加彭登記處和巴拿馬一樣，成為自2022年底西方首次實施制裁以來運輸俄羅斯石油的首選船旗國。
Sovcomflot的船隻正在跟隨其他許多俄羅斯相關船隻的腳步，選擇將其船隻的註冊地轉移到加彭。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1月的資料，其在加彭註冊的54艘油輪，總載重達到550萬噸，這些油輪主要運送來自委內瑞拉、俄羅斯和伊朗的石油，並被視為「影子船隊」的一部分。
資料顯示，目前懸掛加彭船旗的108艘船中，有72艘以上正在參與被制裁的石油貿易，幾乎占了所有載重噸位的97%。
總部設在美國的賴比瑞亞國際船舶和公司登記處（LISCR）是世界上最大的船舶登記處，代表賴比瑞亞政府為船隻懸掛國旗。
根據7大工業國組織（G7）於2023年針對俄羅斯制定的制裁措施，禁止任何來自G7國家的公司或個人為運輸俄羅斯石油提供服務。美國財政部在11月和12月制裁了Sovcomflot油輪，原因就是這些船隻在運輸俄羅斯原油的過程中使用了「美國人服務」。
LISCR在12月底表示，除了驅逐被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管控辦公室（OFAC）列出的船隻外，它還在驅逐約50艘Sovcomflot的船隻。
資料顯示，12月底時已有13艘蘇赫姆弗洛特的油輪轉移到巴拿馬船舶登記處，但仍有52艘油輪顯示仍懸掛賴比瑞亞船旗，據瞭解，賴比瑞亞登記處已向俄羅斯船東發出了將其除名的法律通知。
加彭登記處成立於2018年，其船舶註冊業務是由一家位於阿聯酋阿治曼（Ajman）的Intershipping Services的公司負責營運。
該登記處迅速成為影子船隊船隻的避難所，接納了至少15艘違反俄羅斯制裁的油輪，它們於2023年4月被英國聖基次和尼維斯登記處（St Kitts and Nevis registry）除名。
現在，加彭是繼巴拿馬（233艘船隻）和賴比瑞亞（75艘船隻）之後第3大影子船隊油輪登記處。
另一方面，正當許多船隻選擇轉移到由阿聯酋營運的登記處時，阿聯酋海事管理局發布了一則新的規定，禁止任何懸掛喀麥隆船旗的船隻進入阿聯酋的水域和港口，除非這些船隻是由國際船級社協會的成員進行分類和認證的。由於這一規定，喀麥隆船旗的船隻被列入了阿聯酋的禁令名單，與另外9個旗國的船隻一同被禁止進入阿聯酋的水域和港口。
根據《勞合船舶日報》的影子船隊名單，在喀麥隆掛旗的油輪有31艘，載重570萬噸，按載重噸計，比加彭更多。
《勞合船舶日報》將油輪定義為影子船隊的一部分，如果該油輪的船齡為15年或以上，匿名擁有旨在混淆受益所有權發現的公司結構，僅部署在受制裁的石油貿易中，並從事美國國務院2020年5月發布的指南中概述的一項或多項欺騙性航運行為。這些數字不包括被追蹤到政府控制的航運實體的油輪，如俄羅斯的Sovcomflot或伊朗的國家油輪公司，以及那些已經受到制裁的油輪。
史瓦帝尼也成為受制裁船隻的新庇護所
在加彭之後，內陸非洲國家史瓦帝尼（Eswatini）成為最新接受被制裁船隻的登記處。
史瓦帝尼，前稱史瓦濟蘭（Swaziland），已加入越來越多建立船舶登記處並向被制裁船隻提供船旗的國家行列。儘管該國不是國際海事組織（IMO）的成員國，但一家名為史瓦帝尼海事事務（Eswatini Maritime Affairs）的私人公司於去年11月在該國商業部門註冊。
史瓦帝尼海事事務副總幹事迪曼（Capt AK Dhiman）表示，該公司在史瓦帝尼首都姆巴巴內（Mbabane）成立，並已與政府簽訂合約，建立海事管理和國際船舶登記處。
根據勞合商情社的資料，該公司已經在史瓦帝尼船旗下註冊了10艘貨運船隻。第一批是在2023年11月加入的，最初是一些非常小型的普通貨船。2023年12月4日，一艘12,717載重噸的普通貨船San Damian號加入，直到去年9月，該船一直由敘利亞政府經營的公司Syriamar營運管理。
同樣曾隸屬於Syriamar的12,744載重噸的普通貨船San Cosmas號和18,908載重噸的散貨船San Severus號，相繼於去年12月29日和今年1月12日在史瓦帝尼註冊船旗。
這3艘船自2015年以來一直從事支持敘利亞政府的活動，尤其是參與了將貨物從克里米亞（被俄羅斯占領的地區）運送到敘利亞的貿易，這些貿易活動因為違反國際制裁而受到美國政府的制裁。
雖然目前所有者不詳，但黎巴嫩的船舶經紀公司Chartbrok專門負責這3艘被制裁的敘利亞船隻。根據AIS數據顯示，這些船隻最近經歷了一系列的名稱、船旗和所有權變更，但它們仍從事相同的活動，前往相同的港口和目的地。
博斯普魯斯觀察員（Bosphorus Observer）地緣政治顧問鄂薛科（Yörük Işik）說：「這些前敘利亞船隻意圖藉由改換船旗和重新命名等行為混淆視聽，以便船隻能夠更自由地營運。自克里米亞被吞併以來，他們一直參與克里米亞的貿易。儘管局勢發生了變化，但這些船隻的活動與目的和以前完全一樣。」
迪曼起初在接受《勞合船舶日報》採訪時證實了這3艘受制裁的船隻已在史瓦帝尼註冊。然而，在《勞合船舶日報》進行初步調查後不到48小時，迪曼又表示這些船隻已被取消註冊。
儘管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資料顯示這些船隻仍然掛著史瓦帝尼船旗，但該國政府尚未回應勞合船舶日報的詢問。史瓦帝尼駐美國大使館的一等秘書證實史瓦帝尼海事事務是一家合法的在該國註冊的貿易公司。
據瞭解，史瓦帝尼正在提交加入國際海事組織所需的資料，儘管該國目前尚未加入任何主要海事公約或條約，但它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的締約國，該公約要求各國「在行政、技術和社會事務上對懸掛其國旗的船隻行使管轄權和控制權」。
雖然史瓦帝尼政府並未參與《海上人命安全國際公約》（SOLAS）或《防止船舶污染國際公約》（MARPOL），但從法律上來講，這並不妨礙他們向商船提供註冊和掛旗的服務。
根據迪曼船長的說法，史瓦帝尼的新生船旗業務仍在建立過程中，他們正在推廣船旗註冊，並計畫接納更多船隻。儘管該公司網站上宣稱有權發放海員培訓證書，但該國並未簽署《航海人員訓練、發證及當值標準國際公約》（STCW）。其在建立可信度方面所依賴的一個關鍵聯繫點，是其與姆巴巴內港的聯繫。
該公司的網站宣稱姆巴巴內港是一個多用途終端，能夠處理各種類型的船隻（如貨櫃船、散貨船和油輪），並提供各種設施（如乾船塢、船舶維修設施和加油設施）。然而，史瓦帝尼實際上是一個內陸國家，沒有直接的海岸線，只有一個小型的內陸港口，該港口通過鐵路連接到鄰近的礦山和莫三比克的主要港口馬布多（Maputo）。
突然出現的港口和船舶註冊服務讓史瓦帝尼美國大使館的官員感到驚訝，他們正在調查此事，「因為這裡確實是一個內陸國家，而且目前沒有租用的港口或其他港口設施。」官員解釋。
其他懸掛史瓦帝尼國旗的活躍貿易船隻包括Delta號，這是一艘由阿聯酋公司擁有的1,546載重噸雜貨船，在伊朗和阿聯酋之間進行貿易；Bukhta Nagaeva號，一艘2,397載重噸的冷藏船，由俄羅斯公司拓展航運國際公司（MAG-SEA International Co）擁有，該公司在海參崴和韓國之間進行貿易。
好的、壞的和醜陋的：船旗國的船旗標準
史瓦帝尼新興的船旗業務並不僅僅是國際法的一個奇聞，還顯示了全球船旗國黑名單上的國家的管理標準正在迅速惡化或崩潰。
船旗國有法律和道德義務來執行支持全球海上貿易的嚴格安全標準，但是，越來越多的不透明和外包的船旗管理機構支持著影子船隊的崛起，這正在削弱全球航運的規則秩序。
事實上，一個沒有海事管理、沒有與國際海事組織（IMO）聯繫且不承諾基本國際海事法規的內陸非洲國家，可以自己開始船旗業務，這完全是合法的。將這種業務外包給一個聲稱通過不存在的港口提供服務的私人公司，並且樂意接受被制裁的船隻作為初步進口的一部分，這也完全是主權國家的事務。
但這是一個好的或安全的想法嗎？我們強烈認為這不是。
很顯然地，史瓦帝尼的新興船旗業務將會吸引到那些受到制裁、不達標準或涉及欺詐活動的船隻，成為它們為逃避西方制裁和監管的庇護所。
雖然史瓦帝尼海事事務公司可能已經取消了San Damian號、San Cosmas號和San Severus號的船旗，然而事實是，史瓦帝尼對其註冊的第一批船隻沒有進行最基本的盡職調查，這應該在整個行業中引起高度警覺，並亮起紅色風險警報。
這不僅僅是史瓦帝尼的問題，它及時反映了國際社會在履行航運安全和監管義務上的失敗，對航運安全標準和環境保護構成了重大威脅。
1月中旬，國際海運總會（ICS）讚揚了船旗國在全面提高標準方面取得的積極進展。但《2023年航運業船旗國績效報告》（Shipping Industry Flag State Performance Table）的結果顯示，最佳和最差船旗國之間的差距在擴大，實際情況甚至可能比評估結果顯示的還要糟糕。
根據國際海事組織的統計，目前已知有108艘船舶在由人頭公司設立的船旗登記處下營運，這些管理機構實際上並不存在，因此它們不會在船旗國績效評估中被計算，也沒有受到正式監管。而這108個已知案例只是冰山一角，實際上存在的問題可能遠不止這些。
國際海事組織在過去因為一些騙局而被誤導，錯誤地發放船舶號碼，使一些非法或受制裁的船隻能夠繼續營運，如北韓的船舶身分洗白計畫以及影子船隊的各種逃避監管的手段。
但許多合法外包的營運也好不到哪裡去。
史瓦帝尼只是在模仿一些船旗國的模式，這些國家把船舶註冊業務外包給位於其他國家的私人公司營運。但這些由私人公司經營的船旗國通常因為管理不善或涉及非法活動，被國際港口監管機構列入黑名單。
加彭在軍事政變5個月後，基本上恢復了正常業務。推翻了前領袖邦戈（Ali Bongo）後上台的軍政府似乎發現船舶註冊業務是一門賺錢的好生意，並且這個生意越不透明越好。
當一些國家努力擺脫與俄羅斯客戶和影子船隊有關的聲譽風險（如賴比瑞亞驅逐Sovcomflot的舉動）時，另一些國家則利用這些被驅逐的船隻來增加自己的船舶註冊量，以此獲利。
這種做法是由巴拿馬等國率先採取的，巴拿馬樂於接受被日益增長的競爭對手淘汰的船隻，而這種做法現在被新的雄心勃勃的船旗國迅速採用。
目前尚不清楚加彭的軍政府是否對他們不斷增長的俄羅斯油輪和影子船隊有太多的直接監督，因為就像在逃避制裁方面經常出現的情況一樣，條條大路通向阿聯酋。阿聯酋因其地理位置、經濟政策、金融體系和靈活的法律環境，使其成為許多希望避開國際制裁的企業和活動的中心。
加彭目前註冊的140多艘船中，絕大多數是參與被制裁的石油貿易的油輪。但實際上，其船舶登記處並不是在加彭營運的，而是由杜拜控制管理。
影子船隊以及支援它的那些組織和船旗對律師來說是法律風險，對政府來說是政治風險，但對所有國家和企業來說，更大的風險是它代表了對海事安全的威脅。
目前，超過12%的國際貿易油輪船隊在規則秩序之外營運，而這些規則秩序是在過去50年中辛苦建立的航運安全標準。
近70％影子船隊沒有已知的P&I，而那些有P&I的機構依賴於從未經過國際法測試的機構。假冒的公認組織、欺詐性的保險實體、虛假的公司註冊和船號、廣泛的船舶欺騙和自動識別系統的操縱——這些都在增加。因此，航運業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安全。
最終，所有標準都歸結於船旗國。最佳和最差之間日益擴大的差距應該讓每個人現在都感到擔憂。
無旗被制裁的船隻在沒有明確保險的情況下繼續貿易
3艘以前由敘利亞政府擁有的受制裁船隻San Severus號、San Cosmas號和San Damian號，於1月被史瓦帝尼登記處除名後，在沒有船旗或已知的保險覆蓋下，繼續在俄羅斯占領的克里米亞和敘利亞之間運送穀物。它們只是越來越多使用虛假或不存在的證書營運的船隻中的一部分。
國際海事組織的資料庫目前將108艘船隻列為「假旗船舶」，但上述3艘船並沒有出現在這份名單上，這些船隻變更細節的速度比數據庫更新的速度還快。
儘管在1月18日被除名，San Severus號和San Damian號仍然掛著史瓦帝尼的船旗。據史瓦帝尼海事事務副總幹事迪曼表示，這些船隻只是臨時登記，自船隻被除名後，他們再也沒有與這些船隻的營運商聯繫。
迪曼告訴《勞合船舶日報》：「一旦一艘船被移除或拒絕，我們就不會再追蹤他們，若它們仍在使用史瓦帝尼的船旗，就是非法和無效的。」
San Severus號於2月12日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掛著史瓦帝尼船旗，定期從敘利亞航行到克里米亞。San Damian號則於2月12日通過賽普勒斯東北部後關閉了AIS，顯示目的地為黎巴嫩，但衛星圖像證實它經常前往敘利亞。
這些船隻的新所有者的身分仍不清楚，其位於貝魯特的獨家船舶經紀公司Chartbrok聲稱不知道這些船隻的新所有權或註冊細節，也沒有透露船隻的任何保險安排。
雖然港口國管制當局通常會對缺乏船旗註冊和保險資料的船舶提出質疑，但這3艘船似乎順利地在俄羅斯和敘利亞之間進行貿易。
由於這些船隻目前沒有船旗國，這使它們陷入了法律的灰色地帶。
目前沒有具約束力的國際框架來規範船舶註冊過程，儘管IMO和國際勞工組織（ILO）主持下採用了與國際航運有關的各種文書，但許多政府在涉及政治制裁的情況下不願干預。
去年，IMO通過了一項決議，「鼓勵」各國政府審查其國家執法程序和資源，以打擊欺詐性註冊的船舶，但這種努力仍然沒有約束力。
IMO計畫在4月的法律委員會上審議進一步的一系列建議。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成員國提出任何強制性干預的可能性。
史瓦帝尼對San Severus號、San Cosmas號和San Damian號的臨時登記和隨後的除名似乎是合法的，儘管史瓦帝尼不是IMO成員國，也不是任何主要海事公約或條約的締約方。然而，受制裁的船隻迅速在不同登記處之間轉移的狀況引起了IMO秘書處的嚴重關注。
臨時登記允許船舶在正式註冊過程完成之前暫時營運，儘管這些船舶尚未完全通過所有正式的註冊審查（甚至可能最終被拒絕），但在臨時登記期間，它們可以合法地懸掛該國的船旗並進行營運。
IMO在許多使用假旗或連續使用多個船旗的案例中發現，問題主要有2個方面：一是，船東可能來自之前的欺詐登記處，並提交偽造的文件進行臨時註冊。登記處在審查提交的文件時未能識別出偽造文件，導致這些船隻得以暫時合法營運。
二是，由於在臨時註冊期限結束時，船東可以向另一個國家的登記處提交新的註冊申請，若登記處在審查時未能識別出偽造文件，就會加劇這些船舶濫用臨時登記的制度，在不同國家間不斷變更註冊，來掩蓋其船隻的真實身分和法律狀態。
世界海事大學（WMU）和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最近進行的一項研究總結道：「犯罪者幾乎總是在缺乏能力有效行使管轄權和控制其註冊船舶的國家註冊船隻，尤其是對於那些在未經適當註冊的情況下懸掛其船旗的船隻。這正是船舶與船旗國之間缺乏『真正聯繫』的典型代表。」
影子油輪Jal Gamini號被售作回收
一艘24年的蘇伊士型油輪Jal Gamini號在目前船舶拆解市場低迷的情況下，已被出售給印度的回收商。根據船舶現金買家Wirana Shipping的說法，這艘船在過去一年中更換了4次註冊所有人和船旗，最終以每輕排水噸541美元的價格出售，為賣家帶來了超過1,200萬美元的收入。
Jal Gamini號是2024年首艘被出售回收的蘇伊士型油輪。這艘15萬載重噸的油輪此前在馬來西亞和中國之間營運，該地區以影子船隊油輪轉運受美國制裁的石油而聞名。被出售回收前，Jal Gamini號註冊在馬紹爾群島的一家人頭公司Pamban的名下，並自2023年3月以來更換了3次名稱、船旗和註冊所有人。
史瓦帝尼航運登記處被國際海事組織認為是「欺詐性」操作
內陸國家史瓦帝尼最近開始涉足海事業務，並接受了多艘被制裁的船隻。然而，由於史瓦帝尼新設立的船旗登記處的政府授權狀況不明確，國際海事組織（IMO）已將其標記為欺詐營運，儘管營運該登記處的私人公司聲稱其業務是合法的。
史瓦帝尼海事事務與發展有限公司自稱是代表史瓦帝尼政府的私人公司，該公司自年初以來已註冊並註銷了10多艘船隻，其中至少有6艘船舶直接受到制裁或參與所謂的影子船隊受制裁的石油貿易。
史瓦帝尼海事事務公司沒有提供來自政府的獨立驗證，它告知IMO和《勞合船舶日報》，已獲得政府授權建立並營運船舶登記處。史瓦帝尼駐美國大使館也確認，該公司於2023年11月合法註冊在政府商務部門，負責營運史瓦帝尼登記處，但IMO質疑該公司是否經過適當授權代表史瓦帝尼簽發船舶註冊證書和旗幟。
IMO還質疑該公司在史瓦帝尼未批准除了2010年《制止危及海上航行安全非法行為公約》（SUA公約）以外的任何IMO條約的情況下，如何可以簽發證書。在沒有任何可驗證的政府授權證據的情況下，IMO的資料庫已將史瓦帝尼註冊的船隻列為「假旗」，表示該登記處未經所謂代表的政府授權營運。
IMO秘書處還向4月下旬舉行的法律委員會會議提交了一份文件，重點介紹了該公司的網站，議程項目為「防止與欺詐性船舶註冊相關非法行為的措施」。
據史瓦帝尼海事事務副總幹事迪曼稱，該公司已與政府簽署合約，建立海事管理和國際船舶登記處。他告訴《勞合船舶日報》，公司自成立以來一直與IMO保持聯繫，政府打算在晚些時候提交文件以加入IMO。
他還表示，在史瓦帝尼的「假旗」問題得到解決之前，將暫停進一步的船舶註冊。他在短信中說，史瓦帝尼「作為一個海員國家」，更關心海員的認證和培訓。他說，他的公司還支持在一個未指明的鄰國為內陸國家開發一個海港。
史瓦帝尼船隊的確切狀態仍然不透明。根據IMO的資料庫，只有2艘船被標記為「史瓦帝尼假旗」，但根據勞合商情社的資料，目前至少有8艘船舶在其自動識別系統信號中顯示史瓦帝尼船旗代碼。
目前的史瓦帝尼船隊包括油輪Amak號，該油輪定期將受制裁的伊朗石油運送到已知的船對船轉運中心。
據瞭解，史瓦帝尼正在提交加入IMO所需的文件，但就目前而言，該國不是任何主要海事公約或條約的締約國。該國不是《海上人命安全國際公約》或《防止船舶污染國際公約》的締約國，但這一事實在法律上並不妨礙他們向商業航運提供其船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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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ichard Meade& Bridget Diakun: Sanctioned ships briefly find a new home as Eswatini enters the flagging business, Lloyd’s List 26 Jan 2024
3.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the flagging standards of flag states, Lloyd’s List 26 Jan 2024
4. Richard Meade: Flagless, sanctioned ships with no clear insurance continue to trade unchallenged, Lloyd’s List 13 Feb 2024
5. Rob Willmington: Dark fleet suezmax and fire-damaged boxship sold for recycling, Lloyd’s List 25 Mar 2024
6. Richard Meade: Eswatini shipping registry flagged as ‘false’ operation by IMO, Lloyd’s List 18 Apr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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