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shipping in the COVID-19 storm
李夢迪、徐劍華
【關鍵字】中遠海運、新冠疫情、越南、供應鏈
【keywords】Cosco; COVID-19; Vietnam; supply chain
雖然全球減碳，但是煤炭運價卻在上漲。貨櫃航運公司在運價上漲中賺的錢正在投資訂造新船。中遠海運集團以15億美元的價格訂購了10艘大型貨櫃船。然而，美國航運業界對中國大陸控制貨櫃市場感到緊張。中國大陸以外的製造業中心越南和馬來西亞的新冠疫情進一步打擊了已經傷痕累累的供應鏈。
全球減碳，煤炭運價卻在上漲
不但是貨櫃運價，煤炭運價也是一路上揚。海運煤炭一直是2021年乾散貨航運復甦的關鍵驅動力。
在所有關於全球變暖、氣候變化引發的災難、脫碳和綠色金融的討論中，「髒」煤的全球貿易正在經歷一場具有諷刺意味的復興。散貨船正忙於將煤炭運輸到亞洲，以及有生態意識的歐洲。這為一些向投資者公開兜售其環保誠信的船東增加了運費收入。
施蒂費爾（Stifel）的分析師本·諾蘭在一份新的客戶報告中表示：「事實證明，煤炭消亡的消息被大大誇大了。儘管存在不體面的碳足跡，但今年煤炭需求實際上正在加速。」
煤炭通過稱為海峽岬型船舶（載重約180,000DWT的船舶）的大型散貨船以及巴拿馬型船（65,000～90,000DWT）和超大型船（45,000～60,000DWT）等次海角船舶運輸。
根據克拉克森（Clarksons Platou Securities）的資料，7月26日好望角型（Capesize）油輪的現貨價格平均為每天32,800美元，巴拿馬型油輪（Panamaxes）為31,800美元，Supramaxe為31,600美元。在乾散貨航運中，這三個區間段都能像過去五周那樣同時突破30,000美元是罕見的。
克拉克森說：「煤炭市場的強勁活動以及強勁的小批量交易仍然是不同資產類別運價上升的驅動力。」
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最近指出，煤炭商品價格今年的回報率超過了房地產和金融股。據阿古斯（Argus）稱，截至7月26日，澳大利亞高檔動力煤（用於發電）的價格已升至每噸151美元，是去年9月價格的三倍多。半軟質澳大利亞焦煤（或冶金煤，用於鋼鐵生產）的價格為每噸127美元，今年前7個月上漲近80％。
諾蘭說：「今年迄今為止，美國墨西哥灣沿岸的動力煤出口量增長了194％，該地區的出口往往對價格和需求非常敏感。」
一方面，全球變暖導致的一些極端天氣事件正在增加海運高碳排放煤炭的需求。
諾蘭說：「異常炎熱的天氣提高了電力使用量，與此同時，經濟活動的增長也在推高電力使用量。更高的電力使用量增加了對熱煤進口的需求。今年，亞洲的一個炎熱的夏天導致了一些大的消費者，他們本來一直在轉移煤炭消耗量，但現在根本沒有轉移。」
中國南部5月份的一場旱災切斷了該地區水電的供應，水電是煤炭的替代品。最近，問題是中國北方的水資源過多。本月發生在鄭州的悲慘洪水正在減少來自內陸的煤炭運輸。中國大陸發改委的報告說，從內蒙古和山西經鄭州到中國東部和中部的煤炭運輸受到了嚴重影響。
諾蘭說：「炎熱的天氣同時推高了天然氣的價格，降低了天然氣的儲量，而天然氣正與熱煤競爭發電。即使是在脫碳震中的歐洲，低天然氣庫存也在推動幾乎所有國家的熱煤進口急劇增加。」
另一方面，夏季需求將由冬季需求的補充庫存和重建庫存以及鋼鐵生產對焦煤的需求來補充。
國際海事戰略研究所（MSI）在其月度展望中指出：「中國大陸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已宣佈計畫建立超過1億噸的『可部署煤炭儲備』，但國內煤炭庫存處於2月份以來的最低水準。」
不僅僅是中國大陸。據倫敦船舶經紀公司Braemar ACM Shipbroking稱：「為了準備過冬，韓國和其他國家增加了煤炭採購，以避免能源供應短缺。韓國7月份的煤炭進口有望達到五年來的最高水準。」
諾蘭說：「由於煤炭價格目前在十年或更長時間內從未出現過的高價，因此有足夠的動力在任何地方和任何地方增加產量。顯然，這對於即將進入冬季的乾散貨運輸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煤炭通常提前儲存，考慮到天然氣短缺的風險，這種庫存建設的動機應該是巨大的。鑒於乾散貨航運市場目前已經非常緊張，從9月份開始，這將帶來一些非常有趣的月份。」
當前市場的一個諷刺之處是，歸因於全球變暖的天氣事件正在刺激對不受歡迎的煤炭運輸的需求。第二個諷刺之處是，中國大陸的脫碳計畫可能會進一步增加煤炭運輸需求。
在6月的海洋貨幣周虛擬會議上，挪威上市的2020散貨船首席執行長馬格努斯·哈沃森釋說：「中國大陸每年消耗約40億噸煤炭，進口量不足3億噸，因此進口與消費比的任何變化都將對進口需求產生巨大影響。如果中國大陸作為對其國內生產進行環保打擊的一部分，生產的煤炭明顯減少，這將對進口需求產生重大影響。」
在海洋貨幣周活動中，希臘船運公司EuroDry（NASDAQ: EDRY）的首席執行長阿里斯蒂德·皮塔斯說：「由於環境原因，中國大陸將限制使用自己的煤礦。因此，來自中國大陸以外品質更好的煤炭將受益，這將有利於航運市場。我們都知道煤炭是一種骯髒的貨物，而且在某個時候會過時。我們都贊成這一點。我們想要一個乾淨的世界，我們想要幫助。但這不會在一夜之間發生。事情不會那麼快發生。而去碳化之路將造成許多低效率。效率低下通常是有助於航運市場的因素。我認為煤炭會讓人們大吃一驚。它還沒有消失，所以要小心。」
中遠海運集團訂購10艘大型貨櫃船
全球第三大貨櫃船船隊的控制者中遠海運控股公司（CSH）已以近15億美元的價格訂購了10艘後巴拿馬型船舶。
中遠海運控股公司（CSH）表示，這些訂單將使該公司能夠「保持其在行業內的一流地位」，並支持其向新的市場擴張。
這些訂單是通過開曼群島註冊的旗下公司下的，包括6艘價值8.76億美元的14,092TEU船舶和4艘價值6.2億美元的16,180TEU船舶。這些船隻都將配備洗滌器，將由相關造船廠中遠重工（揚州）建造。
較小的新船預計在2023年12月至2024年9月之間交付，而較大的新船預計在2025年6月至12月之間交付。
中遠確認將會有更多超大型貨櫃船訂單。
與之前的猜測相反，這些新船不會使用液化天然氣。勞氏日報知道，儘管海洋聯盟合作夥伴法國達飛輪船公司提出了強烈建議，但這一選擇已被放棄。
在上海和香港上市的中遠海運控股表示，這些訂單將使其能夠「保持其在行業中的一流地位」，並支持其向新市場的擴張。
除了其子公司東方海外國際有限公司於2020年10月訂購的7艘23,000 TEU新船外，這10艘新噸位將進一步增加該公司的訂單量。
航運諮詢機構Alphaliner表示，目前世界貨櫃船訂單量為490萬TEU，訂單量與現役船隊運力的比率從一年前的9.4％翻了一番，到6月底達到19.9％。
Alphaliner警告稱，如果大量未經確認的訂單進入簽約階段，這一比例可能會上升至24％，從而導致25％的「心理障礙」，之後運力過剩再次成為風險。
據說，除了中遠，世界第六和第九大航運公司海洋網聯船務（ONE）和陽明海運也在尋求更多的噸位。
美國航運業界對中國大陸控制貨櫃市場感到緊張
7月的聽證會上，中國大陸被指控制著全球市場上所有可用貨櫃的生產和定價。
美國聯邦海事委員會（FMC）提出了一系列臨時建議，這些建議來自於對新冠流行病造成的海洋運輸供應鏈面臨的挑戰進行的實況調查。
聯邦海事委員會的公開會議提出，中國大陸主導貨櫃製造業對全球海運競爭以及美國國家安全構成了潛在威脅。該委員會還聽取了一些臨時建議，以解決由於疫情影響而導致美國貨運系統效率低下和壅塞的問題。
專員卡爾·本澤爾在網上聽證會上表示，中國大陸控制著全球市場上所有可用貨櫃的生產和定價，該數字為4420萬件。
本澤爾說：「問題也許不是供求問題，而是市場可能被控制用於與商業無關的目的的可能性。值得注意的是，4420萬台貨櫃的數量還包括被量化為在區域市場使用的貨櫃，例如我們在美國國內鐵路和卡車運輸市場使用的53英尺貨櫃。」
他說：「中國大陸有五六家貨櫃製造公司，並指責中國貨櫃工業協會實施某種程度的價格控制。所有權似乎與其他戰略性中國大陸公司相互關聯。所有這些公司都曾在某一時刻被美國官員認定為國有企業。因此，提供貨櫃製造的行動完全由中國大陸政府控制。業內人士擔心對中國大陸製造業的依賴以及中國大陸製造業可能被用於操縱市場。他們100％依賴於這個市場。」
委員會主席丹·馬菲說：「韓國可能會試圖為這些貨櫃的生產或購買提供補貼，這樣他們就可以擁有某種商店，而不必完全依賴中國大陸。我有點擔心，我們會確保我們有一支懸掛美國國旗的船隊，但如果你沒有（美國）貨櫃，如果我們陷入某種國家安全局勢，那將是一個真正的問題。」
委員麗蓓嘉·戴伊領導了對流感大流行引起的交通壅塞問題的調查，她提出了八項臨時建議，建議聯邦海事委員會採取行動解決許多最常見的問題。
其中包括對《航運法》的兩項關鍵修改–修改《美國法典》第46編第41104(a)(3)節，以擴大反報復條款，以回應托運人，尤其是出口商提出的擔憂；以及修改第46編第41305(c)節，以授權聯邦海事委員會對違反第41102(c)節的行為作出雙重賠償，委員會的指導意見將這項規定的重點放在滯期和違反拘留以及其他類型的案件或行為上。
她說：「此外，我將與我們的海運公司高管合作，重新啟動從2010年開始的一項成功的計畫，根據該計畫，海運公司首席執行長同意應我們消費者事務和糾紛解決服務辦公室負責人的請求，親自干預涉及美國出口商的緊急情況。」
新冠疫情措施進一步打擊了越南和馬來西亞傷痕累累的供應鏈
越南和馬來西亞是比中國大陸小得多的製造業中心，擁有較小的港口，但目前正在經歷新冠疫情的沉重打擊。越南工廠停產，港口壅塞加劇。馬來西亞也出現了類似情況。
這場正在扼殺全球供應鏈的大火又添了一根火柴。越南自疫情爆發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新冠疫情爆發，為遏制疫情而採取的嚴格封鎖措施嚴重限制了工廠生產，尤其是電子、鞋類、服裝和紡織品，而海運碼頭缺乏足夠的貨櫃設備來裝運出口貨物。
物流公司和分析師表示，隨著進入傳統的萬聖節和耶誕節運輸旺季，進出口商情況可能會變得更糟。
感染率上升的最新熱點是胡志明市，該市自7月9日以來一直實行嚴格的新冠病毒隔離。7月18日，新冠病毒陽性病例數突破5,800例，為疫情爆發以來的最高水準。
根據新的規定，只有在有計劃在廠區內為工人提供住房和食物，而不是讓他們往返於家中的情況下，生產場所才允許保持開放。越南當局還允許公司將工人運送到集體住所，如酒店或宿舍。雇主必須自費每七天對工人進行一次新冠病毒的檢測。
根據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7月21日發佈的警報，新的限制迫使許多工廠關閉，而其他符合保持營業條件的工廠則無法獲得當局批准的註冊。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利用計算資料分析説明企業預測供應鏈風險。
越南的新冠病毒病例數量在5月份開始上升，河內以外的東北地區出現了一系列感染，導致三星電子和富士康等公司的工廠關閉。
據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稱，作為當前封鎖的一部分，包括昌信越南有限公司和寶辰公司在內的主要鞋類製造商已暫停運營。該機構表示，由於公告通知時間太短，許多公司無法滿足繼續運營的要求。
據《同奈電子報》報導，在胡志明市東部一個大型工業園區註冊實施健康保障計畫的310家公司中，約有一半仍在等待綠燈放行。
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預測，隨著越來越多的公司申請該計畫，審批積壓可能會導致製造進一步中斷。
據《越南快報》報導，7月13日，在西貢高科技園區報告了750多例新冠肺炎病例後，該園區的幾家工廠被責令暫時關閉。受影響的工廠包括三星電子HCMC CE綜合體，該綜合體將員工人數從7,000人減少到3,000人，並正在制定隔離綜合體員工的計畫。據報導，包括電子製造商英特爾在內的其他無法在現場安置所有員工的公司已在附近租了酒店，並使用日常公車將員工帶進來。
該報稱，日本電產越南的一些子公司每天只運行一個班次，勞動力減少了35％。
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的網站列出了越南東南部十多家已關閉的製造商，其中包括世界最大的運動鞋和休閒鞋製造商寶辰公司（Pou Chen Corp.），以及耐克、阿迪達斯和新百倫（New Balance）等全球品牌的合同製造商。
據《日經亞洲報》報導，美國商會在一次網路研討會上表示，由於越南港口的生產放緩和運輸延誤，耐克已轉向空運以加快從越南出口。
標準普爾全球市場情報公司旗下的貿易情報業務潘吉娃（Panjiva）提供的資料顯示，越南占耐克公司所有美國海洋進口的49％。首席執行長馬特·弗蘭德在耐克6月24日與分析師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說，該公司庫存大量滯留在海外，並且訂單的交貨期也更長，預計2022財年大部分時間，供應鏈延誤和更高物流成本的狀況將繼續存在。
麥司克在向客戶發出的一份告示中表示，由於新冠病毒病例激增，頭頓（Vung Tau）港的生產率正在下降。
俄亥俄州哥倫布市的敦豪物流（DHL）供應鏈運輸總裁吉姆·蒙克邁爾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說：「在疫情爆發之前，貨櫃可用性已經是越南的一個主要問題，這加劇了尋找空貨櫃以及及時裝卸的困難。現在，船隻停泊在海上錨地等待可用的泊位，或者由於港口人員減少而繞過越南。這些製造業關閉和港口壅塞導致公司通過空運運輸貨物，以避免完全缺貨。」
SEKO Logistics在一份客戶通知中表示，進出封鎖區的卡車需要嚴格遵守政府的衛生規定，根據司機是否接受了快速檢測或實驗室讀取的PCR檢測，他們需要在過去三到七天內顯示陰性檢測結果。
一家航運公司的一名未經授權公開講話的官員表示，在各省內外設置的多個檢查站延長了卡車司機到達目的地的準備時間。卡車運輸的放緩正在影響碼頭內的進口貨櫃數量以及工廠接收原材料的情況。堆場貨物的增加也影響了出口貨櫃在卡車運輸挑戰之外試圖進入閘口的困難情況。
行業經理表示，這是一種複合效應。歐洲和美國港口延誤的增加正在影響返回亞洲港口的船隻。船隻延遲抵達亞洲，大大增加了亞洲的泊位等待時間，包括頭頓港。
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說：「隨著越南港口貨物流量的增加，未來幾周情況可能會惡化。如果海運碼頭積壓貨物增多，倉庫空間可能會變得稀缺。此外，如果延長禁閉期，工人可能會精疲力竭，無法或不願意在現有條件下多待幾周。」
越南可能會重演中國大陸在鹽田港遭遇的僵局，當時碼頭的運營日程被大幅縮短，以保持工人的社交距離，導致船隻在港口外排隊數天等待碼頭空出泊位。這迫使航運公司將船隻改航至該地區的其他港口，由此在這些港口造成了嚴重破壞，並進一步破壞了整個航運生態系統，而整個航運生態系統已經被跨境貿易的洪流所淹沒。
越南是一個比中國大陸小得多的製造業中心，擁有較小的港口，因此連鎖反應的影響可能較小。不過，一些前往美國的船隻會停靠鹽田和南越的港口，這可能會進一步縮短貨物在途時間。
與此同時，馬來西亞正處於國家封鎖之中，這嚴重降低了製造業產出。在雪蘭莪州和首都吉隆坡，當地官員7月份停止了除食品和日常必需品外的製造業，導致訂單積壓，可能需要數月才能結清。受影響的行業包括電子、半導體和醫療設備製造業。
據《外交官》新聞網站報導，政府決定允許18個製造業部門以60％左右的勞動力運力運營，這為病毒在工廠和工人宿舍爆發創造了有利條件。在馬來西亞，工作場所集群已成為新冠病毒感染的主要來源，其中大部分集群與工業部門有關。
據Everstream報導，由於當地新冠疫情爆發、勞動力短缺或其他運營挑戰，其中許多公司已經暫時關閉了運營。馬來西亞最大的苯乙烯單體生產商日本出光興產株式會所有限公司於6月1日關閉了其在帕西谷當的工廠，而半導體公司英飛淩技術和電子元件製造商太陽誘電和精工愛普生則關閉了在馬來西亞的所有業務，以防止新冠病毒在員工中進一步傳播。
即使是在6月1日新的全面封鎖下繼續無限制運營的工廠也經歷了生產率下降。據馬來西亞半導體工業協會稱，新措施預計將使半導體產量減少15％至40％，這可能加劇全球供應問題。
供應鏈風險分析平臺Everstream Analytics表示，雪蘭莪州和吉隆坡以外的公司也有可能遭遇中斷，因為位於這些地區的次級供應商正受到疫情的影響。據報導，位於檳城的一家為汽車、電信和醫療設備製造商生產電容器的一家公司宣佈，因為其位於雪蘭莪州和吉隆坡的許多供應商的不可抗力原因而被迫關閉。
該分析平臺預測，9月份將實現部分業務正常化，但由於衛生系統面臨挑戰，經濟不太可能在年底前全面重新開放。
參考文獻：
- Greg Miller: If coal is dead, then why are ships so full of it?, American Shipper July 26, 2021
- Cichen Shen: Cosco orders 10 mega boxships in $1.5bn spree, Lloyd’s List 16 Jul 2021
- Eric Kulisch: Shipping industry ‘nervous’ about China’s control of container market, FMC told, American Shipper July 26, 2021
- Eric Kulisch: COVID-19 measures in Vietnam pummel an already bruised supply chain, American Shipper July 2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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