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th European and North American ports are rising
王沈劍、支梔
【關鍵字】歐洲港口、北美港口、新冠疫情、貿易戰
【keywords】European ports; North American ports; COVID-19; trade war
隨著新冠疫情的逐漸緩和及常態化，歐美港口輸送量逐步止跌回升。但是歐美港口之間、美國東西海岸港口之間恢復的趨勢各有不同的特點，回升的速度也有快慢之別。
貨櫃港口輸送量趨於穩定
船舶大型化與艙位利用率的提升，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大批航次取消。靠港船舶數量逐步恢復正常。
今年上半年的資料顯示，貨運量下降程度可能並未達到人們憂心的水準。
新冠疫情對港口的最嚴重打擊正在消退。
每兩周發佈一次的港口經濟晴雨表（Port Economic Impact Barometer）最新報告顯示，四個針對全球港口的調查問題中，有三個已逐步改善。
報告稱：「因限制全面封鎖，封存船舶返航與航次取消數量進一步減少，儘管速度緩慢。資料測量以來，報告貨櫃靠港數恢復至通常水準的港口已過半。」
部分過去貨櫃船舶靠港次數下降的港口報告說，情況正進一步改善，其中幾個港口確信，其靠港次數很快將恢復至去年同期水準。
報告說：「與此同時，由於部分經濟體或主要經濟體恢復運轉、貿易數量增加，海上貿易量也開始回溫。」
該報告由國際港口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Ports and Harbors，IAPH）與世界港口可持續發展計畫共同編寫，與一些單獨的貨櫃港口類似聲明一致。
以港口處理能力衡量，歐洲最大的貨櫃樞紐港鹿特丹港所上報的今年上半年貨資料可見，疫情高峰期貨運量急劇下滑。
據報告，鹿特丹港5月和6月失去近20％的業務， 2020年上半年輸送量下降了7％。但由於掛靠鹿特丹港的船舶尺寸增加，所以，雖然掛靠船舶數量減少，但輸送量下滑得並不明顯。
鹿特丹港管理局行政長官阿拉徳·卡斯特林表示：「新冠病毒爆發對經濟的負面影響是全球性的。故過去六個月的貨運量遠低於去年同期，也就不足為奇了。但是樂觀地看，第二季輸送量要好於最初預期。」
比利時安特衛普港也有類似經歷，但今年上半年甚至成功實現輸送量增長。
安特衛普港表示：「今年第一季，貨櫃運量有所增加，但自4月份起開始受到航次取消影響。不過，2020年上半年輸送量較去年同期略增長0.4％。」
安特衛普港靠港船舶數也相應減少，但單船運量增加了，加之臨時增加的航次靠泊數，靠港數得到彌補。
IAPH報告的合著者西奧·諾特布姆教授表示，經濟體部分乃至全部重新開放、以及保障海上供應鏈流動安全的相關措施使港口獲益。
諾特布姆教授說：「採取針對性措施，調整港口運作，大部分港口得以成功維持運轉，同時，工作人員、供應商與使用方的安全也得到保障。」
跨大西洋航線隨著跨太平洋航線的繁榮而衰退
冠狀病毒疫情對美國東海岸港口的衝擊要比對西海岸港口的更大。
對美國的貨櫃進口來說，這是一個關於兩個大洋的故事。在船隊運力回升的同時，跨太平洋亞洲出口貨物的運價也達到了新的高度。而在跨大西洋航線。即使船隊運力下降，歐洲出口貨物的運價也在下降。
在冠狀病毒爆發之前，亞洲至美國海運貨物的鐘擺一直在向東海岸的港口擺動。現在，鐘擺又擺回來了，至少暫時如此。在冠狀病毒疫情時代，西海岸在美國的進口商品中佔據了更大份額。
在亞洲採購商品的美國進口商，正選擇以更快的中轉方式前往加利福尼亞州，而不是通過巴拿馬運河的長航線抵達大西洋沿岸的港口。與此同時，歐洲貨運量的下降，進一步限制了東海岸的份額。
美國東西海岸港口的割裂對陸地運輸有重大影響。在西部的碼頭卸貨的貨物越多，對鐵路的發展就越好，對卡車則越差，反之則反是。
在加利福尼亞州卸下的亞洲貨物，被運往東部各州腹地，創造了更多向東的鐵路運輸量。在東部卸貨並運往東部各州的亞洲貨物，會導致向東行駛的鐵路里程減少，而向西行駛的卡車里程增加。
Freightos波羅的海每日指數（Freightos Baltic Daily Index ）指出了當前市場的分化程度。該指數估計的是40英尺標準貨櫃（FEU）的運輸成本。
自3月初貨運市場特別疲軟以來，從亞洲到西海岸的每40英尺貨櫃成本已經增加了一倍多，從亞洲到東海岸的成本上升了三分之一。但是從歐洲到東海岸的成本下降了2％。
今年貨運量向西海岸港口傾斜的趨勢明顯地體現在海關對海運進口的備案資料上（每個備案能代表任一貨運量）。
從3月1日以來連續7天的日均報關單數量可以看出，加利福尼亞州長灘的報關單數量幾乎翻了兩番，洛杉磯的報關單數量增加了一倍多。但紐約／新澤西州的海關備案數量持平，喬治亞州薩凡納的海關備案數量下降了2％。
鐵路資料也說明了同樣的問題。自3月1日以來，洛杉磯到芝加哥運輸40英尺標準貨櫃貨物數量增長了64％，但從新澤西到芝加哥的貨運量僅增長6％。
Alphaliner在其最新的每週簡報中表示：「歐洲－北美貿易尚未享受由貨運需求增長帶來的好處，雖然大多數被取消的跨太平洋航線已經恢復，但更多的跨大西洋航線宣佈了空白航班。」
Alphaliner的報告稱，歐洲－北美的7月份周運力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4.8％，且地中海航運和麥司克航運在削減運力方面做出了最大努力，也就是說2M聯盟已暫時停止了其四條北歐－美國東海岸服務航線中的一條。
Freightos的資料顯示，歐洲－美國運價已在8月下旬降至1,785美元/FEU，較6月7日新冠病毒疫情時期的高運價下降了8％。
在跨大西洋運價下滑的同時，運力也在下降，這突顯出了運輸需求的下降。
Ocean Audit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史蒂夫•費雷拉警告：「跨大西洋西行航線上的危機正在變得愈發嚴重。」
費雷拉說：「葡萄酒的運輸一直是跨大西洋西向貿易的風向標之一。而今年5～7月，來自義大利、法國、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葡萄酒進口量較去年同期下降了24％。貨櫃總運量下降了18％。考慮到疫情的流行和酒類銷售的增長，葡萄酒的下降尤其令人擔憂，這意味著消費者正在轉向其他類型的酒精飲料。至於跨大西洋運輸的汽車零部件，還是算了吧。今年5月至7月的汽車零部件銷量僅為一年前水準的三分之一。」
與其他地區的貿易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跨太平洋地區的航運公司幾乎恢復了第二季失去的全部運力。而且，儘管運力有所提高，但運價仍在上漲。
從6月到7月第一周，運價一直在攀升，然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略有回落。然後在8月的頭幾天，繼6月初以來第四次全面提價之後，運價又反彈了。
Freightos的資料顯示，8月中旬，亞洲－美國西海岸的運價已升至2,764美元/FEU。
Freightos首席行銷長格艾坦•布赫曼表示：「這些漲價相當令人吃驚。目前的海運運價表明，當前的海運環境是前所未有的好。6月份開始的需求反彈正持續抬高運價。託運人需要向承運人交付額外費用才能保證貨物不被「甩艙」。從中國大陸駛來的船隻非常滿。有業內人士預測，今年的旺季只會持續到9月，主要集中在傢俱、廚具和電子產品等居家用品上。換句話說，當前跨太平洋需求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是預支的寅吃卯糧。」
紐約和新澤西港務局創有史以來最差業績
紐約／新澤西港務局（PANYNJ）並沒有掩飾消息。其新聞稿的標題是：「新冠病毒疫情導致的貨運量下降造成了我們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季。」
從3月冠狀病毒大流行襲擊紐約地區到六月底，港務局的收入總共減少了近8億美元，平均每月比預算還少了大約2億美元。
港務局董事長凱文·奧圖爾稱，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
奧圖爾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這個地區受到疫情的嚴重衝擊，港務局也未能倖免。如果沒有聯邦政府的援助，港務局和本地區將不得不在未來幾年承受損失帶來的壓力。」
港務局表示，根據過去六個月的結果和預測，直至2022年3月的24個月期間，港務收入預計將虧損30億美元。這30億美元是港務局要求聯邦政府提供的資金，以避免該機構極其重要的基本建設項目因收入銳減而受到影響。
港務局負責空運、陸運和海運基礎設施的建設和運營。據港務局說，儘管在整個冠狀病毒疫情大流行期間，所有設施都保持了開放，但營運活動的減少幅度是驚人的。
紐約／新澤西港務局說：「在危機最嚴重的2020年4月中旬，機場客流量比2019年同期下降了98％以上。火車客運量下降了94％；橋樑和隧道的汽車運輸量下降了64％，卡車運輸量下降了36％。客流量的急劇下降繼續導致旅行社收入大幅下降。」
港務局執行主任裡克·科頓3月初在新冠病毒疫情的檢測中呈陽性，他說，「我們需要聯邦資金來抵消收入損失對該機構資本計畫造成的損害」。
他說：「港務局第二季的財務業績是近年來最嚴重的下滑，可能是港務局整個歷史上最嚴重的下滑，而且肯定是二戰以來最嚴重的下滑。這一下降完全是由公司在本地區設施業務量急劇下降導致的收入損失造成的。」
在港口方面，5月份處理的20英尺標準貨櫃（TEU）數量同比下降了16.5％。
副局長貝絲·魯尼在港務局網站上說道：「3月份的貨櫃業務比上年同期僅下滑了4.1％。與全國其他大型港口相比，4.1％的下降簡直微不足道。4月份我們同比下跌了7.5％，5月份是貨櫃運輸受到的最大衝擊，大約下降了16.5％。」
魯尼說：「和美國各地的港口一樣，港務局的港口也遭受了取消航班或空白航班的困擾。我們航班取消的數量在6月達到了高峰，為26次。7月減少15次。儘管港務局可能還沒有做好應對新冠病毒疫情帶來的巨大經濟衝擊，但我們確實做好了應對危機的準備。在紐約和新澤西地區，我們經歷了比我們應該經歷的更多的危機，因此在許多情況下，我們對新冠病毒疫情的應對是利用了我們已經取得的成功以及從桑迪颶風和911事件中吸取的教訓。」
魯尼說：「我們在這些經驗的基礎上採取了一些措施。港口業績委員會（The Council on Port Performance）大約在五年前成立，並且是國內甚至是世界上第一個類似的組織。為了提前解決這些問題，我們供應鏈的所有部門都在共同努力。我們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因此就有了這個架構。幾天後，這個問題就成為我們地區共同關心的一個問題。」
她說：「這個委員會涉及所有參與方，包括海運公司、貨主、海關和邊境保護局等政府機構、倉庫供應商、底盤供應商和勞工，他們常年合作，以共同解決供應鏈的問題。所以我們所做的準備是利用這個論壇和我們現有的框架。」
港務局負責商業發展和海運行業關係的總經理鮑勃•拉穆拉表示，始於中美貿易戰、並使東海岸港口受益的供應鏈轉移，在疫情期間仍在繼續。
拉穆拉在播客中說：「在新冠病毒疫情爆發之前，我們已經看到一些人因為關稅問題將供應鏈從中國大陸轉移到了東南亞和西亞國家。我認為，新冠病毒疫情只是另一個加速此現象的因素，這有利於紐約和新澤西港。從統計上看，我們看到通過蘇伊士而不是巴拿馬運河的海運貨運量增加了。同樣，這只是將全球生產轉移到東南亞和西亞國家。我們認為這是一個積極的影響，並期待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更多的輸送量。」
另一個積極因素是冠狀病毒感染前的數量有望恢復，儘管恢復的速度可能很慢。
拉穆拉稱：「有一些非常積極的指標可以期待，它們預示著輸送量將開始恢復強勁增長。」
美國西海岸貨櫃港口資料反彈疲軟
航運高峰期隨著第三季傳統節假日的到來日而趨熱烈，航次取消數量大幅下降。
跨太平洋航線的高運費率掩蓋了美國進口量仍急劇下降的事實。新一輪強勁旺季的期望極可能化為泡影。
7月，美西海岸三大貨櫃樞紐港進口貨量下降7％，幾乎沒有期望中運輸需求上漲的跡象。
新冠病毒正持續影響著承運人與貨櫃港口。相較去年同期資料，長灘、洛杉磯、奧克蘭港的貨櫃碼頭進口量減少56,000TEU以上。
雖然奧克蘭港7月略上漲1.9％，僅增加1,500TEU，但這一漲幅也被其南部加州競爭對手更大的跌幅所抵消。
由下降的出口量與空櫃數量可見，奧克蘭港貨櫃總輸送量仍在下滑，同比下降2.3％。
儘管同五月輸送量相比，上述三個港口資料總和增長了近8.5％，但是隨著貨櫃運輸傳統高峰期的到來，輸送量仍較通常高峰期低不少。
長灘港執行董事馬里奧·科爾德羅表示：「因公共衛生危機，進口需求減少，遠洋承運人調整班次，航次取消數迅速增長。」
航運高峰期隨著第三季傳統節假日的到來而日趨熱烈，航次取消數量大幅減少。根據班輪公司的安排，聖佩德羅灣兩港將取消5個航次，其中包括一次前往長灘港的航次。去年同期，兩港均未有過取消航次。
洛杉磯港執行董事吉恩·塞羅卡表示。「鑒於貿易戰尚未解決和新冠大流行，6月和年中貨物輸送量資料符合我們的預測。這些資料表明，儘管有跡象表明需求正在增長，但跨太平洋貿易輸送量並不會立即恢復。」
國際海事戰略研究所（MSI）的分析師表示：「儘管近幾周行情的確令人鼓舞，但未來幾季可能困難重重，且不同參與者面臨的挑戰也有所不同。幾乎可以肯定的是，今年下半年，貨櫃航運公司運量將增加，但成本可能也會增加。運費率不太可能大幅緊縮。但同樣地，預計當前跨太平洋貿易中個別貿易航線極可能出現反轉。」
MSI稱：「由於航運企業削減市場運力，主幹貿易航線上的即期運價仍比去年同期高30％。儘管多數貿易板塊年運力整體較低，三大聯盟已解除部分運力限制，一定程度上高估了第二季後期所需的航次取消數。如果今年下半年主要經濟體能夠避免進一步封鎖，貨櫃貿易收縮程度將低於此前預測的7％～10％，但仍存在極大不確定性。有必要保持謹慎。近期輸送量反彈可能受庫存一次性補充所驅動。此外，有跡象表明，美國經濟復甦正放緩。」
洛杉磯港預計2020年貨運量將下降15％
洛杉磯港執行董事吉恩·塞羅卡表示，貨物被競爭對手搶走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他指出，這種侵蝕市場占有率的行為始於2002年不幸勞工停工，當時導致洛杉磯港市場占有率下降20％。
中美貿易爭端的地震效應以及新冠病毒大流行的影響令港口企業不安。
中美貿易戰和新冠疫情已使洛杉磯港貨物輸送量損失。洛杉磯港執行董事吉恩·塞羅卡認為，這順應了數十年來的下降趨勢，應當採取行動逆轉。
他表示，扭轉關鍵在於更加平衡的港口貿易戰略，增加出口量以彌補長期以來因港口間競爭導致的損失。
他認為貿易戰後的疫情大流行導致了當前的低迷期。
塞羅卡在新聞發佈會上說：「在2018年下半年和2019年全年，美國貿易政策開始產生影響。如今，毫無疑問疫情爆發和貿易政策將是雙重打擊，貨運量降至大蕭條以來前所未見的水準。洛杉磯港當前輸送量是每年本時期正常貨運量的80％～85％。鑒於貿易政策與疫情導致的不幸，我會立即採取措施應對。」
6月，洛杉磯港處理量為691,475TEU，考慮到貿易戰與疫情，他認為這個月「情況尚可」。他還比較了去年資料的歷史高點與今年低迷期。
塞羅卡說：「我採用的是貿易戰動盪且當前我們積極應對新冠疫情背景下的資料，將該資料與洛杉磯港113年歷史中6月最高資料進行比較。」
塞羅卡表示，2020年餘下時間中，洛杉磯港貨運量將同2008年經濟衰退時期持平或更低，即低於800萬TEU；如若上述預估數字準確，同2019年相比，貨運量將下降15％。
他認為，由於零售、家居等產業以及購物和餐飲外送服務準備充分，全美庫存將保持穩定。倉庫的分銷網路和運貨至門店的相關設施還會產生少量補貨，但他表示，週期關鍵點尚未出現。
塞羅卡說：「目前，業內通常需要應對的快時尚和春季時尚等旺季從未出現過，只是我們按照時間稱之為旺季，但在當前市場上沒有產生一絲波瀾。」
此外，他也提及最為重要的返校季，今年不會如期出現。
塞羅卡認為，通常八月開始的傳統旺季將相對平穩，因為誰都不會定期出門購物。除開貿易戰和疫情，其他因素也可能導致貨運量下降，比如近期卡車貨運企業的碼頭費上漲4.2％。
塞羅卡說：「我們瞭解到的貨方直接反應是，基於上述費用加總，他們決定以四角戰略或靠港多樣化計畫來進行貨物運輸。」
塞羅卡組建了西海岸競爭力團隊（West Coast Competitiveness Team）來分析每項成本，以提高每件事的效率，確保與貨主業務的持續性。
競爭對手搶走貨物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他表示，這種侵蝕市場占有率的行為始於2002年勞工停工事件，當時導致洛杉磯港市場占有率下降20％。
此外，他還指出，由於「『環境問題』相關規定『非常嚴格』」，「未來，貨主還將通過不同港口採取運輸多樣化」。
針對港口貨櫃運量長期性下滑，塞羅卡提出了新要點：「儘管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進口貨櫃，但我認為出口市場才是真正機會所在。」
塞羅卡說：「與過去洛杉磯港已知貿易量相比，如果我們能更好地平衡貿易，我認為，如果我的觀點正確，服務成本可以降低，還可能使洛杉磯港對物流決策者更具吸引力。」
參考文獻：
- James Baker: Box port throughput shows signs of stabilizing, Lloyd’s List 23 Jul 2020
- Greg Miller: Trans-Atlantic shipping sinks as trans-Pacific soars, American Shipper August 5, 2020
- Kim Link-Wills: Port Authority of New York and New Jersey performance worst ever, American Shipper August 5, 2020
- James Baker: US west coast box port figures show weak rebound, Lloyd’s List 16 Jul 2020
- Eric Watkins: Los Angeles port expects cargo volume to drop 15% in 2020, Lloyd’s List 17 Jul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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