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rut port blast reviles puzzles for transport and store of the ammonium nitrate
李重一、於瀚清、蔡欣怡
【關鍵字】貝魯特、爆炸、郵輪、硝酸銨、貨櫃船
【keywords】Beirut; blast; cruises; ammonium nitrate; container ships
由於港口的所有作業都已暫停，貨櫃航運業務已開始從貝魯特（Beirut）轉向的黎波里（Tripoli）和地中海的其他港口。
黎巴嫩（Lebanon）政府聲稱，在8月4日發生大爆炸後的幾個小時內，一些貝魯特港的官員已經被軟禁了起來。死亡人數已經上升到至少137人，另有5000人受傷。
目前，貝魯特港的官員們已被軟禁，而對摧毀了附近大部分地區的大爆炸的調查仍在繼續。
死亡人數上升到了至少137人，另有5000人受傷。許多人仍然失蹤，並且為期兩周的緊急狀態已經開始。政府聲稱，一些貝魯特港官員正被軟禁，以等待調查。
爆炸的原因似乎是2014年以來就儲存在港口的2750噸硝酸銨。人們對於為什麼這種危險物質如此大量地儲存了這麼長的時間提出了疑問。這些硝酸銨是在2013年從一艘停泊在貝魯特港的船上卸下來的。
貝魯特港的負責人和海關當局的長官告訴當地媒體，他們已經多次寫信給司法部門要求出口或出售這些化學品以確保港口安全。
港口總經理海森·考來登說，當法院第一次下令將這些材料存放在倉庫時，他們就已經意識到這些材料是危險的，但沒有預料到這麼恐怖的程度。
黎巴嫩海關總署署長巴德利·戴赫說，他的辦公室曾經先後向國家司法機關發出了六封信函，敦促他們通過出口、轉售或交給軍隊的方式處理這些化學品。
資訊部長馬納爾·阿布德爾·薩瑪德法說，自2014年6月以來，所有「負責處理硝酸銨儲存、看守並處理相關檔」的港口官員都適用軟禁處理。
據路透社報導，引用一位熟悉調查結果的匿名官方消息人士的話說，最初的調查顯示了多年來對港口儲存的不作為和疏忽。
國際特赦組織和人權觀察組織呼籲對這起爆炸事件進行獨立調查。人權觀察組織表示它正「密切關切黎巴嫩司法機構獨立進行可信、公開透明的調查的能力」。
貝魯特港是黎巴嫩最重要的貨櫃港口，雖然貨櫃碼頭的受損程度尚不清楚，但周圍港口基礎設施的受損情況可能會嚴重影響輸送量。
Dynamar的顧問弗朗斯·瓦爾斯告訴勞氏日報（Lloyd’s List）：「爆炸的筒倉距離主要貨櫃碼頭約1.5公里，這本身並不算太遠，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它可能足夠遠，不至於損壞所有關鍵的基礎設施。」
由於港口的所有作業都已暫停，貨櫃航運業務已經開始從貝魯特轉向的黎波里和地中海的其他港口。
法國達飛輪船及其子公司基華物流（CEVA Logistics）向黎巴嫩和法國政府提供了後勤和海上援助以應對緊急情況。
達飛輪船表示：「集團正在確保一切就緒以保障完美的業務連續性，並維持對黎巴嫩國家的基本必需品供應。」
達飛輪船公司貝魯特辦事處主任嘉德說，當地通訊員的辦公室Maurice G. Mouracade& Co受到了「一些損壞」，不過沒有嚴重人員傷亡的報告並且辦事處仍在營業。
嘉德說：「據我們的通訊，貝魯特港至少會關閉14天，並且可能會至少延長到港口設施恢復正常。與此同時，該港口的所有航線都被轉到了黎巴嫩的的黎波里港。」
赫伯羅特在貝魯特的辦事處在爆炸中被完全摧毀了，在爆炸發生時港口沒有該公司的船隻，但碼頭上大部分有貨的和空的貨櫃可能都被炸飛了。
格林瑪律迪（Grimaldi）說，公司的一艘按計劃應該掛靠貝魯特的船改為掛靠的黎波里卸貨。這兩家公司均未報告有任何員工傷亡。
麥司克表示其公司辦公室受損，三名員工輕傷。
地中海航運公司已經通知客戶，在貝魯特的貨櫃碼頭恢復運作之前，他們將使用幾個可供選擇的黎巴嫩港口來運輸貨物。其中包括焦亞陶羅（GioiaTauro）、特科達格（Tekirdag）、梅爾辛（Mersin）和比雷埃夫斯（Piraeus）。與此同時，員工被要求在家工作。
郵輪能夠見義勇為，幫助貝魯特的受害者嗎？
航運業在提供人道主義援助方面有著良好的記錄，可以部署閒置的客輪來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新冠全球大流行病使郵輪業幾乎陷入停頓，那麼為什麼不重新啟用一些停泊的船隻來幫助那些在貝魯特爆炸中失去家園和生計的人呢？
那次致命的爆炸摧毀了貝魯特的港口和城市的大片區域，使成千上萬的人無家可歸，這個國家已經陷入經濟崩潰，幾乎沒有資源來應對如此巨大的人道主義危機。
那麼，是否可以調動郵輪來為那些失去房屋和工作、或是在街上睡覺的人提供臨時住所呢？
世界上的郵輪船隊目前閒置，數十艘郵輪停泊在地中海。每一艘郵輪都是一個小城鎮，只要有足夠的船員和工作人員，就有能力容納並且供養幾千人。
當然，反對讓這些船隻重新投入服務來説明貝魯特人民的原因有很多。首先，如何避免冠狀病毒？
那麼，這就必須雇用足夠數量的船員，加上旅館、餐飲和醫務人員。船上的倉庫需要儲備食品、藥品和其他必需品。
由於港口遭到嚴重破壞和關閉，人們可能得通過招標的方式被運送到船上。實際上，反對緊急使用這些客船的理由也很多。
但是，船東從不缺乏遠見、獨創性或靈活性，而航運業在援助遭受災難重創的社區或國家方面也有很好的記錄。
例如，在西非爆發埃博拉疫情期間，大型航運公司繼續為該地區提供服務，並在許多跨國公司逃離並將其員工遣送回國時，運送救援物資，包括食品和藥品。
今年年初，地中海航運公司將其一艘客運渡輪改裝成了一家治療冠狀病毒患者的浮動醫院。
2019年，當巴哈馬遭受颶風「多裡安」（Dorian）重創時，阿本德家族旗下的地中海航運集團為巴哈馬提供了巨大的支援。這些只是航運業願意提供援助的眾多例子中的一小部分。
貝魯特的破壞比大多數災難更靠近大部分船東的大本營。一些世界頂級船東居住在希臘、賽普勒斯和義大利附近，而兩家最大的貨櫃運輸公司地中海航運和達飛輪船公司的總部也設在這一地區。
大多數公司都直接捲入了這場災難中，其中達飛輪船受到的打擊尤其嚴重。
達飛集團首席執行長魯道夫·沙迪已經訪問了貝魯特，親眼目睹了自己和控制台員工遭受的災難，其中兩人受了重傷，還有很多人受了輕傷，一名員工遇難。這家法國航運公司和其他幾家航運公司的辦公室都遭到嚴重破壞。
航運公司已開始建立應急中心，以確保供應持續流動，並將在未來幾周和幾個月內繼續這樣做，因為港口正在重建，周邊地區也在重建。
但更直接的問題是，航運界是否可以通過為那些房屋和公寓遭到破壞或損壞的人提供住處來做更多的事情。
世界上最大的郵輪運營商之一地中海郵輪公司（MSC Cruises），肯定在考慮它是否可以介入，但也許整個行業都應該齊心協力，將幾艘失業的郵輪轉移到貝魯特。該地區也有許多滾裝客船可以被徵召來協助救濟。
這不是一項輕鬆的任務，但這也是航運界的一個理想機會，在船員危機和無法回家的海員的困境仍被外界基本忽視的情況下，它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貝魯特迎來了爆炸發生以來的第一批貨櫃船
8月4日爆炸發生時，貝魯特港至少有六艘船被確認受損，消防員和專家正在努力控制其他危險化學品儲存罐的損壞情況。
自發生毀滅性爆炸以來，首批停靠貝魯特港口的兩艘貨櫃船停泊在該市的碼頭。但是，無論從技術上還是從法律上來說，清理硝酸銨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硝酸銨的運輸和儲存也備受關注。
在摧毀貝魯特港口爆炸發生一周後，貝魯特的貨櫃碼頭在8月10日得以恢復運營。
土耳其Arkas公司擁有和運營的容量為2,670 TEU的Electra A號貨櫃船在貝魯特錨地停泊了兩天，於8月10日離開貝魯特，前往伊斯肯德倫（Iskenderun）。
緊隨其後的是達飛輪船運營的2,226 TEU的 Nicolas Delmas號。它從亞歷山大港出發，然後轉到的黎波里港停靠，在卸貨前轉回貝魯特。
報關人員被允許進入貝魯特的貨櫃碼頭，但隨後被軍隊要求離開。當地勞氏船級社的代理人Jamil Sayegh說，代理人今天將再次被允許進入，重新辦理貨物清關手續。
據勞氏日報（Lloyd’s List）報導，至少有六艘船隻在爆炸中受損，其中包括客輪「東方女王號」，這艘船在港口右舷嚴重傾斜，並在不久後沉沒了。該船停泊在爆炸發生地12號倉庫的正對面。船員說，這艘船被大約6公尺高的巨浪掀了起來，結果右舷撞上碼頭，導致船舶進水。兩名船員已經確認死亡，但是船上沒有貨物和乘客。那艘船的沉沒在港口造成了嚴重污染。
爆炸發生時，Raouf H號正在9號泊位上卸載5500噸小麥。艙室和駕駛台被爆炸摧毀了，傳送帶的格狀吊杆砸到貨艙裡。造成兩名船員死亡，三人下落不明。
載著一船小麥的「梅洛之星」的機艙裡發生進水。抽水泵在泵持續運行。據報導，所有船員在爆炸中受傷並被送往醫院。後來船靠在岸邊，沒有船員在船。
同樣被捲入爆炸的還有牲畜運輸船Jouri，它的內部受到嚴重破壞；駁船Amadeo III，從水中被吊到碼頭上；以及阿布卡裡姆1號，因為財務問題被停航了好幾年，這次也在碼頭上被爆炸所傾覆。
據經紀商Guy Carpenter估計，貝魯特爆炸給船舶、貨物和港口設施市場造成的總損失「應在2.5億美元以內」。
大約2750噸硝酸銨（Ammonium nitrate）儲存在港口的一幢大樓裡，存放了七年之久，最有可能是爆炸的源頭。這批貨物被認為是來自2013年懸掛莫爾達瓦國旗的散裝貨船「羅茲號」，該船在從格魯吉亞巴圖米開往莫三比克貝拉的途中出現技術問題，被迫改航至貝魯特。
船舶和港口每年運輸和處理大量的硝酸銨，用於化肥和炸藥的生產，安全記錄良好，但一位化學工業人士在接受勞氏日報採訪時表示，貝魯特爆炸發生後，船東可能越來越不願意運輸該種貨物。
他的預測以1986年英國上議院的斯皮利亞達判決為依據，該判決圍繞一批濕硫對兩艘船造成的損害展開。該主張被駁回，主要是基於管轄權和所謂的「方便法院檢驗」。
但市場的反應是可以預測的。航運企業更不願意運輸硫，因此，準備運輸硫的託運人的運費就變得更高。
此外，該消息來源預計硝酸銨運輸和儲存的保險費將增加。
勞氏日報社稱，在陸地上安全儲存這種化學品方面，目前還沒有具有約束力的國際條約。據一位曾處理過類似案件的律師說，這個因素幾乎肯定會使確定貝魯特爆炸責任的工作複雜化。不可避免的一系列法律因素很可能將主要基於黎巴嫩國內法，包括有關疏忽甚至可能造成過失致人死亡的條款。
也有專家指出，硝酸銨倉庫的儲存量通常高達2萬噸左右，比8月4日爆炸的2750噸高出許多倍，不過應該強調的是，如果儲存正確，它也是完全安全的。
貝魯特更緊迫的問題是，來自法國和義大利的化學專家與當地消防員一道，在港口確認了至少20個潛在危險的化學罐體，並正在努力確保這些罐體的安全。據美聯社援引一位法國消息人士的話說，至少有一個罐體洩漏了。
貝魯特市長估計，爆炸對該地區的經濟影響在100億至150億美元之間。爆炸造成至少163人死亡，6000人受傷，6000棟建築物被毀，20萬人無家可歸。貝魯特港對黎巴嫩國家經濟也至關重要，每年大部分食品和商品都要通過該港口進口。
該港口的貨櫃碼頭在2019年的輸送量為120萬TEU，的黎波里等其他港口很難取代。黎巴嫩通常每年還進口120萬噸小麥和90萬噸玉米，糧食處理設施也在爆炸中被毀。
在爆炸發生之前，這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就已經遭受了嚴重的經濟衰退，現在進口食品和必要的應急物資至關重要，在港口重建的過程中，還需要找到其他替代的港口。
爆炸使硝酸銨的安全性受到質疑
按照正確的操作規程來運輸硝酸銨是安全的。但有人擔心，國家的法規沒有得到實施，可能導致另一次爆炸。
在貝魯特港硝酸銨爆炸造成破壞之後，全球都對硝酸銨的儲存感到擔憂，但是對於儲存地點和儲存時間都有了嚴格的規定。
不能排除再次發生類似貝魯特那樣的大型港口爆炸的風險，但如果遵守安全準則，就不太可能發生。
硝酸銨在世界各地被廣泛用作化肥或採礦炸藥，絕大部分「相對無害」。硝酸銨的儲存和運輸已通過國際海事組織進行了良好管理。
國際貨物裝卸協調協會（ICHCA）的技術顧問理查•布魯表示：「硝酸銨有不同程度的成分，這決定了它是否被視為危險貨物。我們處理的大部分貨物都是由國際海事組織通過《國際海運危險貨物規則》或《國際海運固體散貨規則》監管的。但如果儲存在錯誤的條件下或受到污染，硝酸銨就會揮發。石油、油脂甚至木製品也會改變產品的熱性能。」
布魯船長說：「硝酸銨本身通常不會自我燃燒。通常需要另一個來源來引爆炸藥，而在貝魯特港，由於附近在行進焊接作業，有可能引發了硝酸銨的爆炸。然而，如果儲存它的容器已經破損，問題就會更加嚴重。所有的倉庫都有排水溝，如果它洩漏到排水溝裡，它就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這有效地把它變成了一個炸彈。」
布魯船長說：「貝魯特爆炸讓人不禁要問，為什麼這麼多硝酸銨被允許放在離城市很近的倉庫裡。我們只能猜測，但顯然看起來安全程式沒有被遵循。我們知道它被查封是為了支付港口費用，但它當時就應該被轉移。」
英國的港口需要許可證才能處理硝酸銨，而歐洲的Seveso指令對硝酸銨進行了嚴格監管。英國重大事故危害管理規定意味著，任何申請處理硝銨許可證的人都必須考慮它將如何運輸、如何從港口運走以及如何儲存。這包括它將被儲存在哪裡。你是在一個工業港口的中心，周圍什麼都沒有，還是隔壁就有其他大型工業設施，比如煉油廠？」
英國港口協會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在貝魯特港本周發生悲劇性的爆炸後，一些當地人士對在英國倉庫、存儲設施和港口存放含有該化學品的產品產生了擔憂，這是可以理解的。英國對儲存硝酸銨有一個全面的立法制度，並且對那些希望在英國儲存化學製品和其他可能爆炸的產品有一個強有力的許可程式。許可證是由地方當局、警方、健康與安全執行局或核管理辦公室頒發的。」
布魯船長說：「國際上對航運的控制相當嚴格，但一旦貨物卸載，問題就出現了。有關於運輸和儲存的建議，但這些建議是針對所在國家當局建立他們自己的立法。有些港口在技術方面不太先進，而且操作的規範程度各不相同。有時候，商業壓力占了上風，或者只是對法律的無知。你可以看到他們在黎巴嫩為不遵守規則所付出的代價。」
參考文獻：
- Beirut port officials detained as blast death toll rises, Lloyd’s List 06 Aug 2020
- Janet Porter: Cruise sector could come to the aid of Beirut victims, Lloyd’s List 07 Aug 2020
- Adam Sharpe: From the News Desk: Beirut sees first container arrivals after blast, Lloyd’s List 11 Aug 2020
- James Baker: Blast puts safety of ammonium nitrate under scrutiny, Lloyd’s List 11 Aug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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