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onavirus takes toll on world containership fleet
黃逸君、徐劍華
【關鍵字】冠狀病毒、閒置船隊、洗滌器安裝、空白航班
【keywords】coronavirus; idle flee; scrubber installations; blank sailings
空白航班的增加提高了閒置船隊的比重。洗滌器改造的工期延長又提高了船舶「不在崗」的時間。冠狀病毒爆發目前正影響著現役貨櫃船隊的發展，船廠正在努力完成洗滌設施的安裝。
冠狀病毒對閒置船隊造成傷害
季節性的空白航班、洗滌器改造的延遲加上冠狀病毒的爆發，造成了閒置貨櫃船隊的增加。
勞氏日報情報部（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資料顯示，1月底，全球閒置326艘船隻，閒置運力達757,478TEU，占全球船隊運力的3.4％。而在1月初，閒置運力為3.2％，這是由於正常的季節性需求下降而開始導致閒置數量上升。
但在過去的2月中旬，這一數字再次上升，達到834,198TEU，閒置運力已經佔據了船隊總運力的3.7％。
Alphaliner指出：「由於需求疲軟，航運公司已經宣佈在未來幾周內進一步取消航次。由於冠狀病毒爆發，中國大陸幾個城市仍然不允許假期後辦公室和工廠復工。計畫外的空船預計將在未來一個月將閒置的船隊運力推高至160萬TEU以上，所有超過1,000 TEU的船隻都將受到負面影響。大量船舶正在中國大陸船廠進行洗滌器改造或等待進入船廠，而疫情加劇了這種情況。中國大陸船廠的勞動力短缺，預計改造工作將進一步推遲，並使閒置的船隊數量進一步增加。」
從中期來說，冠狀病毒很可能會對航運公司造成負面影響，他們將遭受第一季因中國新年造成的低於正常貨量情況下更加低迷的市場。大幅度減少的運力至少將使在航船舶保持當前的艙位利用率。
然而，閒置的船隻即使在不使用的情況下也要花錢，所以航運公司希望儘快減輕冠狀病毒對亞洲出口貿易的影響。
一位經紀人指出，班輪運營商在新年後經濟放緩期間通常會取消的航線外，還取消了一些航線，但從2月份到3月份，需求可能也會受到負面影響。
該經紀商表示：「中國大陸工廠的生產預計將緩慢重啟，但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各零售商和製造商將增加東南亞其它國家工廠的產量。目前判斷這種情況是否會發生，是否會對需求產生積極影響，還為時過早。」
2020年1月世界貨櫃船隊
今年1月，新船交付數量繼續迅速增加，貨櫃船隊的總運力達到2260萬TEU，比去年12月底僅增加4.1萬TEU。
表 2020年1月世界貨櫃船隊（不包括延期的新造船舶和正在協商取消訂單的船舶）
| 在役船舶 | 2020訂單 | 2021訂單 | 2022及以後訂單 | 合計 | ||||||
| 容量（TEU） | 艘數 | 運力 | 艘數 | 運力 | 艘數 | 運力 | 艘數 | 運力 | 艘數 | 運力 |
| 0-2999 | 2,887 | 4,060,961 | 222 | 420,672 | 29 | 42,278 | 0 | 0 | 251 | 462,950 |
| 3000-4999 | 801 | 3,296,519 | 19 | 648,88 | 0 | 0 | 0 | 0 | 19 | 64,888 |
| 5000-10999 | 1,115 | 8,353,479 | 9 | 48,900 | 0 | 0 | 0 | 0 | 9 | 48,900 |
| 11000-13999 | 219 | 2,797,564 | 28 | 326,320 | 15 | 173,500 | 2 | 23,700 | 45 | 523,520 |
| 14000-17999 | 126 | 1,850,871 | 19 | 283,556 | 15 | 227,784 | 10 | 150,256 | 44 | 661,596 |
| 18000+ | 112 | 2,219,048 | 30 | 671,530 | 6 | 137,000 | 3 | 69,400 | 39 | 877,930 |
| 合計 | 5,260 | 22,578,442 | 327 | 1,815,866 | 65 | 580,562 | 15 | 243,356 | 407 | 2,639,784 |
資料來源：Lloyd’s List Intelligence
1月份只交付了兩艘大型船隻，23,756TEU 的MSC Ambra和14,300TEU MSC Orion。MSC Ambra是三星重工交付給該公司的6艘姊妹船中的最後一艘，這是2017年底啟動的一項新造船計畫的一部分。
其餘11艘支線船在1月份投入服務，其中較小的噸位占了大部分，沒有一艘船的容量超過3,000 TEU。
1月唯一確認的訂單來自大宇造船和海洋工程公司（DSME），該公司確認了6艘1.5萬TEU貨櫃船的訂單。
雖然沒有透露這些船的受益船東，但據該公司瞭解，這份訂單是東太平洋公司（Eastern Pacific）此前一份類似於去年簽署的液化天然氣燃料船舶訂單的延伸，該訂單涉及23艘船。
但海事戰略國際公司（MSI）的分析師表示，儘管現代商船（HMM）和達飛輪船的新船交付略有延遲，但未來幾季，預計更多的船隻將加快交付節奏。
MSI表示：「我們預計，2020年第一季新交付的總運力約為24萬TEU，第二季為28萬TEU。隨著2017～18年支線船舶訂造大潮期間訂購的船舶的陸續出廠加入，支線新船交付量也將增加。在船舶生命週期的另一端，拆解數量也會增加，但要等到市場再次緩和下來。但是，大型船舶定期租船收益的持續強勁，意味著報廢率的反彈可能要到2020年晚些時候才會出現。」
儘管航運公司努力削減運力，冠狀病毒還是使運價下跌了
航運公司在收入減少和虧損擴大之間幾乎沒有選擇。2月中旬公佈的上海貨櫃運價指數（SCFI）顯示，儘管過去兩周推出了更多的空白航線，貨櫃航運市場的即期運價還是大幅下降了。
託運人應該同他們的承運人或貨運代理保持密切聯繫，以應對空白航班的每日變動。
貨櫃航運公司正受到即期運價下跌的打擊，儘管他們為應對這種冠狀病毒對全球貿易的影響而努力削減運力。
2月14日恢復交易的上海海運交易所的上海貨櫃運價指數顯示，與1月23日假期前的水準相比，亞歐航線運價下跌了逾12％。與此同時，跨太平洋航線的運價下降了6％～8％。
Sea-Intelligence在其最新報告中說：「總體而言，下跌的幅度與世界貨櫃指數（World Container Index）同期的報告相符，因此，這種疲軟明顯得到了證實。」
這一可怕消息傳來之際，各航運公司已經撤回了許多班次，以應對由新冠病毒導致的貨運需求大幅下降。預計此舉也將對它們的收入造成打擊。
截至2月14日，這家諮詢公司記錄的跨太平洋貿易航線上增加的空白航班數量為25班，而上一周僅為21班。此外，原定的春節假期還有61個航班被取消。
在亞歐貿易航線上，同期的空白航班資料分別是22班和10班，加上春節假期例行的44次空白航班。
Sea-Intelligence 說：「空白航班的資訊幾乎每天都在變化，貨主最好與他們的承運人服務代表或航運服務資訊的協力廠商提供商保持密切聯繫，因為不得不改變服務航線路徑的可能性確實非常高。」
由此造成的供應鏈中斷也波及到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中國大陸幾乎所有的服務環線都與亞洲其他港口高度聯接。
TA證券分析師Tan Kam Meng 上周警告稱，今年馬來西亞西部港口控股有限公司的輸送量可能不會有任何增長，因為病毒爆發後，該公司的大部分主要貿易都面臨著可能在中國大陸市場放緩的風險。
Sea-Intelligence說：「因此，來自非中國大陸的出口商受到的影響，是空白航班造成的負面副作用。目前的形勢使航運公司在以下兩難選項中幾乎沒有選擇：是讓船停航採取空白航班提升運價，還是可能以『嚴重虧損』的艙位利用率水準繼續營業。」
中國大陸港口的船舶掛靠量低於去年的低谷
每年，在中國大陸的新年假期和接下來的幾周，中國大陸港口的貨櫃船舶掛靠量總是下降。不過，在冠狀病毒的影響下，今年的船舶掛靠量仍低於去年同期的掛靠量。
由於出口仍受限制，中國大陸的空貨櫃不斷增加。
對中國大陸主要貨櫃港口上海港的船舶掛靠量表明，在中國新年過後，冠狀病毒疫情對貨櫃航運的影響正在繼續惡化。
勞氏日報情報部（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資料顯示，在第7周期間，掛靠上海和洋山的船隻數量再次下降，只有251艘貨櫃船。
這不僅低於前一周的資料，而且仍遠低於去年同期的資料，當時中國大陸仍處於春節停工期間。
今年早於往年的農曆新年假期通常意味著，到2月中旬，貨運量和港口的船舶掛靠量應該出現初步的上升跡象，但隨著工廠的長期停工導致出貨量下降，港口掛靠量也隨之下降。
在假期前的第二周，掛靠上海和洋山的貨櫃船、擁有貨櫃艙位的件雜貨船、貨櫃/滾裝兼用船和貨櫃駁船的總數達到413艘的峰值。這一數字略高於去年假日前一周的408艘。
然而，自那以後，港口輸送量下降了近40％，與去年的最低點相比下降了17％，而這個數字通常會再次上升。
港口停靠數量下降的同時，貨櫃航運公司的空白航班數量也在增加，因為航運公司試圖通過裁減運力來適應中國大陸的貨運量下降。由於中國大陸政府的禁令，為了減少病毒的傳播，中國大陸許多工廠的生產仍處於停止狀態。
包括正常的季節性運力下降和由於冠狀病毒造成的額外損失，僅跨太平洋貿易通道上就至少取消了85個航班。
由於堆積在中國大陸的貨櫃數量不斷增加，歐美出口貨物難以找到足夠的空貨櫃，由此對中國大陸的回程運量產生了連鎖影響。
貨櫃重新定位服務貨櫃xChange的資料顯示，上海港和青島港的40英尺乾貨貨櫃大量堆積。上海和青島的貨櫃可用性指數分別為0.79和0.80。任何高於0.5的數字都表明貨櫃過剩。
普氏能源諮詢的分析師指出，美國一些地區開始出現出口貨櫃短缺。
普氏能源諮詢表示：「許多貨櫃空箱返回中國大陸，但沒有返回美國，導致市場缺乏可用的貨櫃。」
冠狀病毒如何影響航運？
面臨收入可能大幅下降的航運公司正在採取措施減輕損失，而中國大陸則在對主要港口積壓的貨櫃做出應對。
貨櫃航運市場的即期運價已大幅下降。儘管航運公司的空白航班有所增加，但全球貨櫃船隊的閒置運力仍在繼續增長。
面對收入縮水和虧損增加的可能性，航運公司紛紛選擇降價，上海航運交易所的上海貨櫃運價指數（SCFI）出現大幅下跌。
2月14日（週五）的SCFI指數顯示，1月23日，亞歐航線運價較假日前水準下降了12％以上，跨太平洋航線運價下降了6～8％。
由於為控制冠狀病毒蔓延而實施的隔離，中國大陸多個城市仍不允許辦公場所和工廠在春節長假結束後復工，這意味著生產和銷售會受到影響。
2月下旬，Alphaliner指出，一些航運公司已經宣佈未來幾周將有更多的空白航班，並預測這將使閒置船隊運力超過160萬TEU，所有超過1,000 TEU的船隻都將受到負面影響。
大量船舶在中國大陸船廠進行改造或等待進入，可能會因勞動力短缺而進一步推遲，這加劇了船隊閒置的狀況。
工人短缺也嚴重影響了中國大陸的港口運營，由於缺少卡車司機在假期後返回工作，許多港口的貨櫃堆積如山。
浙江省政府在一份政策指導檔中說：「由於冠狀病毒的影響，大量貨櫃滯留在寧波－舟山港，嚴重影響了本省的外貿和港口業務。」
根據該檔，為緩解這一情況，來自病毒風險較低地區的非本地司機將被取消14天強制隔離期，而這只是解決該問題方案的一部分。
該檔稱，目標是在2月23日之前讓3000名司機重新上路，並在月底前將這一數字增加一倍，以此來恢復港口的正常運營。
為應對這種情況，航運公司對進入中國大陸某些港口的冷藏貨櫃徵收附加費。例如，日本的海洋網聯船務公司（ONE）對運往上海和天津新港的冷藏箱徵收了每箱1000美元的擁堵費，即刻生效。
ONE公司解釋說，由於冠狀病毒的爆發和春節假期的延長，導致入境貨櫃的取貨活動緩慢，特別是新港和上海，以及中國大陸其他一些碼頭，面臨著嚴重的冷藏插頭短缺問題。
達飛輪船公司及其旗下的APL公司已經對這兩個港口以及寧波的冷藏貨櫃徵收了1250美元的附加費。德國哈伯羅特航運公司也宣佈，將對運往中國大陸的冷藏箱徵收每TEU 500美元的全球附加費。
因為需求下降，中國大陸取消了一些液化天然氣的交易，從現在到4月底，多達20艘液化天然氣貨船可能被迫轉向新的目的地。
根據船舶經紀和諮詢公司pant&partners的估計，今年2月，僅中國大陸的液化天然氣運輸量就將減少130萬噸，相當於約20艘船的運輸量，隨後在3月和4月將出現小幅下降。
有報導稱，中國大陸海洋石油總公司在與殼牌、道達爾和卡塔爾天然氣這三家供應商的合同中，援引了不可抗力因素。
承運商的業績深刻反映了冠狀病毒的影響
領先的貨櫃航運公司麥司克和達飛輪船公佈了2019年業績，所有人都將關注它未來一年的前景。
2019年，麥司克航運的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EBITDA）為57億美元，比上年增長14％；EDITDA利潤率增長至14％。
2019年，達飛輪船總收入為75億美元，比上年增長19.4％；EBIDAA（未計利潤、稅收、折舊及攤銷前的利潤）10.14億美元，是上年的近三倍。
中國大陸第一季出口減少可能會降低大部分航運公司2020年的收益預期，但在中國大陸工廠重新開工後，出口可能會增加。
從以上兩家航運巨頭的業績來看，2019全年至少是良性的框線，因而大多數航運公司年度業績本身可能是積極的。儘管受到美中貿易戰的影響，但是航運公司預測，未來一年將會發生回暖的貨櫃運量增長將因春節假期的延伸放緩。
中國大陸許多地區的工廠持續關閉，只給航運公司留下了少量貨運量可供競爭。儘管航運公司努力通過關閉航線來削減運力，但運費率變化顯然已經受到疫情的影響。
普氏能源（Platts）諮詢分析師說：「由於許多船舶航班被推遲，許多航次被取消，對於目前正考慮提高從亞洲出發貨物運價的航運公司而言，未來似乎並不樂觀。在試圖尋找從中國大陸出口的貨物時，託運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即使降低運價，但往往仍然沒有貨源。」
雪上加霜的是，世界貿易組織（WTO）表示，到2020年初，全球商品貿易增長可能仍將疲弱。衡量貿易趨勢的商品貿易晴雨錶目前讀數為95.5，低於去年11月的96.6，也遠低於該指數100的基線值。
WTO說：「這種低於趨勢水準的表現，可能會因新的全球經濟衰退而進一步下降。而且，目前預測的疲軟資料還沒有把最近與冠狀病毒相關的發展考慮在內。儘管第四季同比增長資料可能略有回升，但最新的晴雨錶讀數沒有顯示出經濟持續復甦的跡象。事實上，與去年同期相比，2020年第一季的貿易增長可能會再次下降。」
在這種背景下，分析師們預計，前景將較為拘謹。
傑富瑞（Jefferies）分析師大衛•克爾斯滕斯說：「貨運量的下降可能會推動貨櫃市場進入供過於求的狀態，但空白航班以及洗滌器改裝工期的推遲會緩解這一問題。這可能會支撐運價，春節後運價通常會下降30％，但可能會對成本產生負面影響。我們預計利息、稅項、折舊及攤銷前利潤將保持穩定，並已將全年預期每股收益下調20％。」
貨櫃航運公司運價下跌的一個理由是，由於工廠長期關閉造成的貨品供應短缺，而非運輸需求不足。
一位資深業內人士告訴勞氏日報（Lloyd’s List）：「這是一種反常的方式，這實際上可能成為席捲許多船東／運營商的一場暴風雨。如果他們能撐過一兩個月，到那時，有望控制住冠狀病毒，需求將會激增，因為美國和歐洲的進口商和零售商將不得不補充耗盡的庫存。這可能會帶來對貨櫃船和艙位的需求激增。」
參考文獻：
- James Baker: World boxship fleet update coronavirus takes toll on idle fleet, Lloyd’s List 17 Feb 2020
- Cichen Shen: Coronavirus Rates fall despite carriers’ efforts to cut capacity, Lloyd’s List 17 Feb 2020
- James Baker: China port calls slump below last year’s trough, Lloyd’s List 18 Feb 2020
- James Baker: Carrier results will give insight into coronavirus impact, Lloyd’e List17 Feb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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