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樹
馬爾地夫執政團隊將從親中轉為親印
美國川普總統上任未久,就原之亞太地區和印度洋的廣大地區,推出了「印太地區」之新詞語後,從印度孟買(印度第一大城,位於印度大陸西部海岸線上,瀕臨印度洋和阿拉伯海)到美國夏威夷的「印度-太平洋」(Indo-Pacific)浩瀚海域及域中國家,已連結成一個綜集「地理的、海洋的、多邊外交、經濟貿易與軍事安全」之區域。
該「印太地區」一語,經過近約兩年的報導,業已是一個廣泛的地緣政治概念,而被美國、日本、印度、澳洲等國政、經部門和媒體的多方使用,並已在部分場合取代原本亞太地區的概念。中國大陸則認為美國有意藉此聯合印度等國對其展開圍制,而極不喜於使用該語,不過鑒於國際上各組織、媒體已皆普遍應用「印太」之語,故只好若干程度的擷引採用。
由於印太地區理念的推展,使得位於印度大陸西南、坐落於印度洋上,係以觀光旅遊與海上活動著稱的馬爾地夫(Maldives),國際地位自然備加重視。馬爾地夫2018年的二月時,曾因印度在印度洋上(包羅鄰近馬爾地夫周邊之海域),舉行大規模的軍事演習,而連帶成為焦點;中國大陸又曾於印度進行演習期間,派遣軍事艦隊和支援用之油輪前往印度洋觀察,並且表示「不會坐視其他外國勢力介入馬爾地夫內政」。
以上由兩國掀展之作為,致使中印間繼2017年在印度大陸東北方靠近不丹的洞朗、西里古里等地,聚結高山部隊並彼此對峙之後,再度形成以海上部隊為主力的對峙。因為當次的海上演習,印度擺出頗為強硬的姿態,並有地緣上的強勁優勢,中國大陸海上部隊爰在進入印度洋東部後,從峇里島和龍目島間的「龍目海峽」返航至南海(註一)。按外界之解讀,中國大陸旨在展現對於馬爾地夫的影響力,防止印度結合馬國境內親印政權,在另尋新利益的考量下,排擠中方在馬爾地夫既有的利益,和打擊其既有的勢力,乃至於大舉削弱中國大陸在印度洋上的通行權。
依據國際評論家的剖析,這些肇發於2018年上半年的對峙,當與馬爾地夫行將於下半年舉行的總統大選具有密切的關連,也使得馬爾地夫在2018年間,如同國際媒體極其關注的對象。直至大選落幕,親印之政黨勝出而取得執政權後,其備受關切的政局則已再趨於穩定。惟相關的建設如港埠(主要為馬列商港)、碼頭的擴建及國內基礎建設,則不免將由新政權在尋求印度的支援協助下次第推行。馬、印兩國均為「南亞區域合作組織」(the South Asian Association Regional Cooperation , SAARC ,註二)的成員,並且都簽署了《南亞自由貿易協定》。
馬爾地夫於距今2,300~2,400年前,係由印度南部原住民族之達羅匹圖族裔乘駕舟楫,渡海移徙至孤懸於印度洋上的該列群島。無疑的,當時之移民乃屬「家無恆產」,兼且難以謀生糊口的弱勢階層,爰思「乘桴浮於海」,新尋桃花源。俟12~13世紀,隨著伊斯蘭教的東傳,原本信奉印度教的馬爾地夫住民,轉而肇建為信仰伊斯蘭教的蘇丹王國(今之馬爾地夫國旗,係援用象徵伊斯蘭教的「彎月」,以作為代表性標誌),但馬爾地夫卻曾在「大航海時代」先後被葡萄牙、荷蘭、法國和英國等國的殖民政權所統治(註三),並在1965~1968年間脫離不列顛政權而獨立成為共和國。
馬爾地夫在1960年代擺脫英國的控制而宣布獨立後,仍將境內「阿杜環礁」(Addu Atoll)上一座名為「甘島」的大多數用地,繼續租予不列顛政府作為空軍基地。1976年,不列顛部隊撤出該空軍基地,此時「冷戰」氛圍仍舊瀰漫全球,斯際的蘇聯曾數度向馬爾地夫當局提議租借此一空軍基地,但是都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政權的遊說運作下,遭到馬爾地夫政府的回絕。只是,美國自需於幕後給予馬爾地夫相當的補償,今所見於甘島上的碼頭和國際機場,便是在美國挹注資金之下所建成者。
自建立為共和國起,前總統馬木恩·加堯穆(Maumoon Abdul Gayoom),於印度的支持下在位長達30年之久,直至2008年方才下台。之後,則因中國大陸的崛起,並亟欲將勢力擴延至印度洋區,遂透過經濟和各項技術上的援助,而於近十年之間在馬國境內之政壇掀起陣陣的波動,只是在2018年9月完成的總統大選中,係由立場傾向印度的執政團隊勝出,親中政黨則轉為在野黨重掌政權。至於另一西方強權的美國,自然則是和印度默契相合,俾防止中國大陸聲勢在印度洋擴展(註四)。
馬列商港的營運和擴建
屬群島國家的馬爾地夫,是由1,192個珊瑚島和礁岩所組成,南北長820公里,東西寬120公里。但僅約莫200座島是有人居住者,其中有許多島嶼係被開闢為海景觀光區,得招徠舉世各地的遊客前往遊憩。馬爾地夫全境陸地皆為平地,最高處只有2.4公尺,大部分地方的標高僅約1.2~1.5公尺,舉目四望俱是平坦的地面、潔淨的金黃沙灘和蔚藍如洗的海岸線,觀光旅遊乃是其最重要的產業。

Maldives(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發生於2004年12月的南海大海嘯,使得馬爾地夫遭蒙重創,港口、道路乃至Velana國際機場皆嚴重損壞,在欠缺重建資金時幸有中國大陸伸予援手,卒能重速復建。復建期間則導致親中勢力的興盛。久任總統職位的馬木恩在2008年時的敗選,亦引發印度的惶恐,驚覺中方已將勢力從印度西鄰的巴基斯坦,延伸至其西南海域的島國馬爾地夫(於此一將影響力延及馬爾地夫的時期,中國大陸的聲勢亦已及於印度東南的斯里蘭卡),爾後數年印度對於中國大陸在馬爾地夫的布植勢力,便一直亟力的防堵(註五)。
由於地勢低平,致使長久以來俱是度假寶地的馬爾地夫,面臨到威脅其國家疆域存在的最大勁敵,此乃是因為氣候暖化所帶來的海平面上升和逐漸侵蝕沙灘、淹覆陸地的災厄。如果任令災情惡化,馬爾地夫將如西方古昔之「亞特蘭提斯」(Atlantis,大西洋的名稱即源自此名,註六),淪沒為海底國而不復存在於世,其國民可能需在有國家願予收容的條件下,分徙至各個國家(根據世界銀行在2017年所為的調查,馬爾地夫於該年的人口數為43.63萬)。
依照專家的估衡,在防淹成效未收具體改善的情況下,至本(21)世紀末,全球海平面可能會上升60公分,屆時印度洋的馬爾地夫和太平洋的諾魯、吐瓦魯…等多個群島國,咸將因為氣候變遷而淪為無家可歸的難民。馬爾地夫所曾考量的防淹方案之一,乃是以每年可達數十億美元的旅遊休憩事業收益,向外國購買多量的泥土,或靠著抽取海沙、若如「上帝造海,荷蘭人造陸」的方式,用以墊高原來之低平地面,使民眾得有落腳棲身之地。
馬爾地夫商用港口係落居於馬列島(Is. Male,島上面積為5.8平方公里,佔地1.5平方公里的首都馬列市即在同座島上,為古馬爾地夫皇宮和王朝據以統治群島的所在地,故馬列島為全國最重要的「大島」,並又被稱喚為“the King’s Island",即國王之島)之上,且同樣以「馬列」(Male)為名,與相距不遠的國際機場同屬馬爾地夫最重要的兩大交通基地,各可用於載運貨物及旅客,蓋商港內亦有客輪碼頭可供運載多名旅客的大型郵輪或渡輪泊靠,而機場也可供載物的貨機入境卸載物資(註七)。

Male sea port(資料來源:Google Map)
而在道路建設上,馬爾地夫基於環境因素,以致無法於境內建造鐵路,故陸地運輸自然是「唯公路、橋梁以胥賴」。為群島國的馬爾地夫,其橋梁動輒即是跨越海面者,而建橋的資金、技術,乃至於需用的建材,亦率皆是來自中國大陸。有感於土地資源太過稀寥,所以近數年間,馬爾地夫政府係透過填海方式尋求擴大馬列島的陸地面積,並預定將新造的陸地,撥出一部分作為開發新港埠區之用地。
依據印度媒體如《印度時報》(Times of India)的披露,中國大陸已和之前執政的馬爾地夫高層達成協議,將另在馬爾地夫南部建造港口,且從相關跡象顯示,前馬爾地夫政權有意讓中國大陸在「拉姆環礁」(Laamu Atoll)的戈杜(Gaadhoo)島上建造港口,並配合需要撤離居民,好讓中國大陸工程公司在當地修造公路。此一新建的戈杜島港區,料將連同上段提及的馬列島,以填海方式新闢港區,並於日後一併委付中資之企業以經營。
以《印度時報》為首的不少印方媒體則認為,中國大陸雖然公開表示,未有在拉姆環礁建立軍事基地的意旨,但是島上卻是由中國大陸的工程團隊施工,而不免引發外界的疑惑。而且,印度諸多媒體向來即認為,中國大陸極擅長以融資、合作或代行營運為由,但之後,對該國的政經態勢取得相當層面的影響力。中國大陸媒體對於印媒酸溜溜的嘲諷貶抑,當然是嗤之以鼻,並指摘印度媒體或默許印方媒體言論之印度政府,任將印度洋視為其勢力範圍,誠乃極其坐大、落伍之思緒。
該座戈杜島鄰近有條國際海運要道,並建有屬國內等級的戈杜機場,所以連帶具有重大的戰略與經濟地位。這些建設中的工程和後續經營方案,在在俱引起印度的不安,而迄2018年8月馬爾地夫所積欠的外債當中,已有8成的比例是歸欠於中國大陸者,讓馬國之施政必須極度倚賴中國大陸的意見。兩造之間,縱有穩固的邦誼為基礎而密切行事,但就馬國而言,也必有若干「騎虎難下」之苦衷。
印度遂利用2018年9月舉行的總統大選,戮力支持反對黨陣營,期能於新政權執政後,解除或變更原定之方案,減少中國大陸資金廣泛籠罩於馬爾地夫的威脅,並降低中國大陸對馬爾地夫政局的掣肘,印方並也在選舉中達到了目的。原訂在馬列島和戈杜島擴建或新闢的港區若能改弦更張,印度政府將遊說印資之企業,設法吸收馬爾地夫應對中資企業支付之解約補償金,至若原所積欠中方的外債,再由馬爾地夫於爾後以觀光收益逐期歸還。
中國大陸原為馬爾地夫建港的計畫將可能被擱置,轉由印度接手
有「印度洋珍珠群島國」、「上帝抛灑於印度洋上的項鍊」和「印度洋上的人間最後樂園」…等喻稱和美譽的馬爾地夫,早期之居民是以漁捕業為其賴以維持生計的管道和主要的經濟活動,而旅遊業則似如後來居上般的,自20世紀後期起逐年成長,並迅速發展為馳名遐邇的主力產業。
位於其南方約900公里處的印度洋海域,一處英屬印度洋領地之迪亞戈‧加西亞(Diego Garcia)群島上的美國海、空軍基地駐防官兵,即常於度假時行抵馬爾地夫遊憩,同時為其帶來多樣的財源與商機,來自中方的遊客亦極多量,此皆得為馬爾地夫增添眾多的觀光財。
馬爾地夫雖然懸處於印度洋上,但則是南亞區域合作聯盟的創始會員國之一,同時也是聯合國、伊斯蘭合作組織與國際上不結盟運動的成員國。世界銀行(World Bank , 是為開發中國家資本項目提供貸款的聯合國系統國際金融機構,總部位於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係將馬爾地夫歸屬為中高收入經濟體,其「人均年收入」常為南亞國家當中最高者。
馬爾地夫民眾大都知道,由於國家太小,以致鄰國印度對他們具有頗大的牽連,不過仍不樂見因此而受制於印度。職是之故,爰有部分政黨或民間組織,主張馬爾地夫應和經濟實力雄厚,又渴盼將國勢伸展至印度洋的中國大陸,發展互助和睦的關係,並使印度與中國大陸彼此制衡。在此情況下,馬爾地夫本身並無損失,只要能妥善周旋於兩大國或兩大經濟體之間,當可謀取優質的福惠。
基於此等冀求兩面沾光的理念,馬爾地夫乃加入為中國大陸所倡行「海上絲路」、「一帶一路」的夥伴,同時在力求平衡之下亦就其北部若干島嶼和印度合作,以建造成「中轉港」,創造營利增財的機會。如此一來,印度和中國大陸將可各於馬爾地夫北、南國境之港口預定地投資建設,並由地主國的馬爾地夫按持股比例或運用租賃途徑取得豐厚的租金,充分利用其地理環境和周邊印度洋海域的優勢,收取最佳的創利。
另一方面,中、印兩國亦極其認真的互相比較和提防,既比較誰在馬國政府內獲擁有較多的分量和實惠,亦提防對方是否趁勢在馬爾地夫建擁關係重大的軍港,而嚴重破壞了地區的穩定。國際評論專家皆認為,中國大陸早即亟思在印度洋的馬爾地夫增建一處補給基地,此舉非但能增進對於其國籍船舶和運輸航線的保護,並可提高中國大陸海軍在印度洋上的行動力;對中國大陸之利,卻是對於印度之不利,所以只要中國大陸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印度必然立即結合美國的力量嚴行反制,以防止對當地的政軍情勢產生衝擊。
陸地面積狹窄不足的馬爾地夫,工、農產業自然無從茁壯生根。旅遊、漁業和航運是當今以及爾後長遠多年的三大經濟支柱(註八)。馬爾地夫現行之商港馬列港的建設及運作概況,無疑者乃是舉國頗為關的注項目。例如,業已於2015年12月30日破土動工,位於馬爾地夫「北馬列環礁」的「中馬友誼大橋」,係跨越“ Gaadhoo Koa”海峽,並連接馬列島和胡魯列島(Hulhule島)等三座相鄰的島嶼,並且已於2018年8月30日晚間宣告竣工,是馬爾地夫最重要和備受矚目的「島嶼連接」工程。
國際社會固然有立場親中之專家樂觀的認為,馬爾地夫正為其國家引入大筆海外資金,以遂行前所未見的建設,但是馬爾地夫確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依約償還債務;而且,合約中亦訂有「安全保障條款」,即投入的建設若遭逢天災或是不可抗拒的驟變如地震、海嘯之類的災厄,猶未償付的借貸款額,將由融資之方承負投資損失,因此不明就裏者不宜隨意批判,俾免徒然損及馬爾地夫政府之士氣。
全球發展中心的高層人士Scott Morris則表示,基礎建設的施行其實也是一種冒險或賭注,特別是對於經濟實力並不雄厚的國家來說,的確不宜做出過度躁進卻又難有實際成效之投注,否則嗣後若因債務龐大而必須出脫持股予融資之方,不啻是犠牲國家的宏大利益,必定會噬臍莫及。馬來西亞總理馬哈地·穆罕默德於前一陣子,就類似向中方金融事業融資巨額借貸以投入建設之表態,便可引為殷鑒。
即便是任內曾和中方相當交好的前總統納希德亦指出,馬爾地夫在近五年內對外積欠的債務中,中國大陸即占有80%,且係逐年增多,若不踩煞車而任其演進,馬爾地夫很有可能將在2019年被迫出讓若干權限予中國大陸。只是,2018年的大選易幟,將可使這種過於倚賴中方資金的狀況受到遏止,部分非屬必要的投資容可在雙方各自讓步的條件下解除或變更契約。
部分國會議員已就此提出議案,若是中國大陸願意折衷接受,或將有些工程轉予印資事業承包建造,以化解印度媒體不友善的抨擊,與印度政府隱身幕後、暗中策動馬國親印議員的掣肘,也許不失為三方都能接受的見地。如此情境下,將可較易與新的馬爾地夫執政團隊互相配合,而收到入境求安、政通人和的功益。
印度洋風雲可望在後續數年趨於平靜及結語
中、印邇來數年在馬爾地夫的角力較勁,竟使馬爾地夫引發憲政危機,其前兩任總統曾分別被逮捕拘禁的事例(甫於2018年9月卸任的Abdullah Yameen總統,亦有若干的危機徵兆),則是舉世諸國當中,除了大韓民國以外所甚少見者。
國內的紛擾不安以及伴隨國家動盪紛亂的腐敗現象,使得原為其宗主國的不列顛和由不列顛領導的大英國協,曾於前一陣子忍不住而出言,批評馬爾地夫國內的人權政策與貪腐失義的施政。對於上述評論憤憤不平的馬爾地夫政府,卻在一怒之下於2016年10月14日,宣佈退出大英國協以示抗議,惟在退離大英國協後勢需和印、中保持更安穩的邦誼,始不致於成為國際間的「棄子」,各界另則期盼在大選結束後國內政局得以從速底定,莫要再有政爭出現而妨阻國家的建設發展。
馬爾地夫是以觀光旅遊業務,做為奠植其國本的砥柱事業,而交通運輸和海港、機場(亦稱空港)之能夠正常順利的運作,方可為其帶進廣多的人潮和物流,互有相輔相成之裨益。肇建為國家之前和建國初期的馬爾地夫,境內基礎建設和港埠、海運等事業,主要是由在當地殖民的不列顛政權為其打底埋基;之後,馬爾地夫則陸續與印度和中國大陸方面合作進行多項建設。畢竟,擁有天然觀光資源,但是卻缺乏龐大資金和專業技術的馬爾地夫,確需倚恃外資、外力的協輔,方可帶進絡繹不絕的人潮與物流,促進社會的繁榮進步並振興觀光事業的發展。
特別是在2004年南海大海嘯過後,大力扮演金主角色的中國大陸,和馬爾地夫之間的關係,更曾超越了和馬國屬於近鄰的印度。別者甭提,單是在商港的建設營運上,即近乎皆由中資事業所代勞及掌控。而且,至2018年6月為止,中國大陸對馬爾地夫的貸款便已高達13億美元,已經超過該國年度GDP的四分之一。
今際,雖於總統大選後改由親近印度之陣營執政,然而中方所能控制者仍舊是如同盤根錯節般的牢固,馬爾地夫的新政府必須發揮高超之智慧,方能突破既定的窠臼,在無違國家自主權利和國策施政的前提下,悠然逢源於兩大國之間,並為馬國自身創造最大的利益。
附註
一、馬爾地夫總統雅門(Abdullah Yameen),以維護國家安定為由,先於2018年2月下令逮捕馬國首席大法官,並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反對派則要求鄰國印度出兵協助恢復馬爾地夫的民主體制,印度曾配合調度南部基地的戰機和船艦,並要求特種部隊進入待命狀態和舉行大規模的軍演。不過,容因未有進一步的緊急狀況,爰未有真正的出兵之舉。馬國最高法院係在2018年2月1日,下令雅門總統領導之政府,必須釋放包括首任在政黨體制下選出的前總統納希德(Mohammed Nasheed)在內的9名政治犯,但是總統雅門拒絕接受,反而宣布全國進入為期15天的緊急狀態,同時派遣安全部隊闖入最高法院逮捕首席大法官,接著又逮捕「前前總統」馬木恩(為雅門總統同父異母兄長)等人,使得兩名前總統皆身陷囹圄,之後經由兩方陣營的折衝協調,納希德在暫釋後流亡海外,馬木恩則遭判刑19個月。然而,馬爾地夫的2018總統大選,雅門卻敗於由反對派聯盟共同推舉的國會議長索里,卸職後的雅門是否會遭到清算報復,目前尚不明朗。
上述就印度在印度洋的演習期間,中國大陸派遣軍艦抵臨「觀察」一事,印度國防部稍後曾向媒體暗示,中方軍艦隊原本極可能停留於馬爾地夫外海,但因遇上刻正進行演習,並已力行「戰鬥準備」、不惜「真武交鬥」的印度海軍艦隊,遂在「自知不敵」情況下倏即歸返。
二、南亞區域合作聯盟是於1985年12月8日所成立,為旨在推動南亞人民間友誼、信任與理解的平台,是由孟加拉、不丹、印度、馬爾地夫、尼泊爾、巴基斯坦和斯里蘭卡七國政府共同發起成立。2005年11月13日,又接受阿富汗為其成員,中國大陸、日本、韓國、歐盟、美國和伊朗,則成為該合作聯盟之觀察員。
三、18世紀中葉,馬爾地夫曾在法國駐印度武裝部隊支援下擊退海盜集團,隨後馬爾地夫的蘇丹王復聘請了28名法國工兵部隊,在瀕海的馬列港邊留駐一段時期;但是,此舉卻如「引狼入室」般的造成法國勢力不願撤出馬爾地夫,迫使馬國再轉向英國求助以驅離法軍,之後則再成為不列顛的殖民附庸國。正因馬列港昔時曾有法軍和侵入勢力的進駐,以致馬列港、市和馬爾地夫其他地區,迄今仍可若干程度的通行法語(文)。
四、美國與馬爾地夫的外交事務,是由美國駐斯里蘭卡的大使館代為處理,以撙節經費。
五、2016年4月中旬,印度總理Narendra Modi訪問馬爾地夫時,曾與馬國總統Abdulla Yameen舉行會談,探討存續於馬爾地夫的政治動盪和中國大陸在南亞影響力的問題,尤甚顧慮馬爾地夫成為中國大陸「珍珠鏈戰略」的一處據點,同時憂心馬爾地夫可能被中國大陸海軍爭取設立為軍事基地。當時的馬爾地夫總統固然再三強調,會採取「印度優先」政策,惟中國大陸的龐然身影卻仍籠罩著馬爾地夫,直到2018年親印派贏得總統大選後,印度方才暫時化解了部分的疑慮。
六、亞特蘭提斯,是傳說中擁有高度文明發展的古老大陸、國家或城邦之名,最早的描述係出現於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著作《對話錄》(Plato’s “Dialogue”),據稱其在西元前一萬年左右,即被史前大洪水所毀滅。
七、馬爾地夫的國際機場除了前曾提及,屬於首要並曾由中資參與擴建的Velana機場(英文另稱Ibrahim Nasir International Airport)外,在最南端的甘島上另亦有一座甘島(Gan)國際機場。陸地面積合計不過297.8平方公里的馬爾地夫,居然能有兩座國際機場,著實十分難得,當然此一情勢乃是藉著發達的觀旅產業所促成者。
Velana機場位處馬列島東北邊的Hulhule島上,兩島得互相對望,並有海上公路得相連結,可想而知由商港和國際機場共同促成的「海空聯運業務」,必然亦相當的發達。
八、旅遊業是馬爾地夫最大的產業,占馬爾地夫GDP的28%和超逾60%的外匯收入,並有超逾90%的政府稅收,是來自進口關稅和觀光相關的稅收。然而,「全球發展中心」(Center for Global Development)的研究亦指出,重度依賴旅遊業的馬爾地夫,已傳出其龐大債務恐讓馬爾地夫淪為中國大陸的「海外領土」,蓋馬爾地夫必須在2019或2020年開始清償對中國大陸積欠之債務,一旦馬爾地夫無能為力的話,中國大陸恐會要求其出讓部分島嶼,或取得各項基礎建設的股權。
參考文獻
- Ravinatha Aryasinha:Maldives, Sri Lanka and the “India Factor”.
- http://port.fob365.cn/…:Introduction of Port Maldives。
- 東森財經新聞:馬爾地夫被迫讓渡主權,中國在印度洋展開「新殖民主義」。
- 廖彥凱等人:南亞觀察-馬爾地夫國情簡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