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nternational Air Transport Association,IATA)總幹事華許(Willie Walsh)近日接受國外媒體訪問時指出,隨著波斯灣國家積極投資航空貨運與基礎設施發展,中東正快速崛起為全球航空貨運與轉機網絡的新樞紐,未來的重心將從歐洲與美國移轉至中東與亞洲。[rsc_restrict_content allowed_to=”logged_in”]
華許在專訪中強調,中東採取的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歐洲」的航空發展策略,其政府、機場與航空公司之間具有一致的方向與高度協調,並正積極投資於旅客設施,特別是在貨運設施方面。
他特別點名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卡達(Qatar)與沙烏地阿拉伯(Saudi Arabia)等國家,形容這些國家在長期航空戰略上「大幅領先其他地區」。其中,杜拜的發展更被視為典範。華許回憶自己早在2010年代初期即曾預測杜拜將超越倫敦希斯洛機場(Heathrow)成為全球國際航空樞紐首位,而該預測最終在2014年實現。
與此同時,歐洲的發展則陷入停滯。華許指出,歐洲在新跑道與貨運設施的建設上幾乎毫無進展,背後反映的是政策協調不足與基礎建設成本過高。他以英國的希斯洛機場第3條跑道為例,指出其2014至2015年間預估成本高達186億英鎊,甚至包括8億英鎊用於停車場建設。華許指出,英國政府支持這項計畫,主要是因為這是一項由民間主導、政府無須出資的大型基礎建設案,對政府而言具有吸引力。但他同時也質疑,在高昂造價與執行困難的前提下該計畫最終是否能順利推動。
華許指出,歐洲在轉機業務上的競爭優勢正逐漸流失,主要原因是轉機流量正向中東與亞洲轉移。這一轉變與中東在航空基礎設施上的策略性投入密切相關,包括具成本效益的機場設施、快速擴張的航網,以及如阿聯酋航空(Emirates)與卡達航空(Qatar Airways)等具備全球競爭力的航空公司。由於轉機流量能補足本地市場的航空運輸需求,華許認為,這些樞紐機場不僅能擴大經濟體的對外連結,也有助於提升其國際觸角與市場影響力。
香港與中國的多個新興城市正積極發展航空貨運樞紐,進一步分散全球轉機流量,也使歐洲更難奪回原有的轉機優勢。華許表示,這種轉變在地緣政治與產業因素下更加明顯。例如,俄烏戰爭造成空域封閉,加上飛機交付延誤,導致亞洲與歐洲之間的航線需繞更遠航程,整體營運成本上升,對歐洲樞紐的競爭力形成壓力。目前飛往亞洲的航班需採取更長繞道,成本明顯上升,而票價卻無法覆蓋這些額外支出。雖然俄羅斯空域若重新開放將對市場帶來正面訊號,但目前仍少有航空公司將營運計畫建立在該空域重開的假設上。
儘管歐美機場仍擁有穩定且龐大的出發與目的地市場,華許認為這些機場作為全球轉運中心的角色將逐漸式微。他說明,像希斯洛這樣營運成本居高不下的樞紐機場,若其主要業務集中在收益偏低的轉機市場,將難以支撐高額營運支出與擴建成本,因此在實務上難以維持其全球競爭力。
今年在杜拜舉行的世界貨運論壇(World Cargo Symposium)吸引了超過1,800名業界代表出席,華許表示,這凸顯了杜拜不僅具備貨運樞紐的地位,也因其旅遊與營商環境吸引國際與會者。在中東各國持續推動協調一致的航空戰略與基礎設施投資下,全球航空貨運的版圖正在快速重塑。
(航貿週刊2025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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