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ucation is the key to containership fire casualties
張一穎、蘇麒雲
【關鍵字】貨物安全、錯誤申報、貨櫃船火災
【keywords】cargo safety; misdeclared cargo; containership fire casualties
許多嚴重的貨櫃船火災都和貨櫃包裝不良有關。為了更好地執行現有規則並推動更好的監管，國際組織在貨物裝卸指南和包裝清單方面進行合作，新組織「貨物一體化小組」應運而生。
五個國際組織共同建立了一個小組
關於使用和應用《貨物運輸元件裝載實操規則》（CTU）的指導是確保多式聯運供應鏈各方意識到其責任的計畫的第一步。
一個由五個參與貨櫃貨運的組織組成的小組，將就貨櫃和其他貨物運輸單位的包裝標準的新規則進行合作溝通，以盡力減少貨櫃船上的火災發生率。
該組織由貨櫃主協會（COA）、全球託運人論壇（GSF）、國際貨物裝卸協調協會（ICHCA）、TT俱樂部（TT Club）和世界航運理事會（WSC）組成，在聯合發佈會上，他們表示會在一系列活動中進行合作，從而進一步採用和實現整個全球供應鏈至關重要的安全措施。
這個被稱為「貨物一體化小組」（Cargo Integrity Group, CIG）的聯合組織更新發表了一個聯合國守則快速指南，其中闡述了對《貨物運輸元件裝載實操規則》（CTUs），連同專門針對貨櫃貨物包裝的一系列行為和責任的指導。該指南的目的是提高相關人員對於《貨物運輸元件裝載實操規則》（CTU）的認識和理解。
貨物一體化小組表示：「船上發生了幾起被廣泛報導的貨櫃火災，貨櫃貨物可能是此類火災的原因或促成因素。貨物一體化小組相信，在CTU供應鏈中，各方一致、廣泛和持續地遵守CTU Code，將大大減少這類事件，其中一些事件已導致船員和岸上人員的死亡和嚴重傷害。其他事故，如貨櫃堆錯、車輛翻車和火車脫軌，也可以追溯到包裝不當。加強對CTU Code及貨櫃包裝方法和技術的瞭解，將有助於減少此類事件。」
ICHCA的技術顧問理查·波魯夫說：「我們任務的一個關鍵目標是提高人們對CTU Code的認識。」
他說：「我們有一套專門的方法來達到這個目標，首先是發佈我們的CTU Code，即一個快速指南。我們希望盡可能多的操作人員能夠遵照這些規則，希望這個快速指南能夠鼓勵他們學習如何將這些規定應用到他們自己的特定需求中。其中一部分挑戰是要使活躍在多式聯運供應鏈中的眾多企業對CTU Code有必要的瞭解。」
GSF秘書長詹姆斯說：「我們的組織無法靠自己做到這一點，我們也希望在供應鏈和政府機構有關的其他組織加入我們，共同促進高標準的包裝貨物運輸單位並理解不同目標的關聯。」
除了促進CTU Code之外，CIG計畫尋求監管改革，以提高《海上危險貨物守則》等規則的透明度、實施和執行情況，並支援加強貨物篩選程式和更有效的貨櫃檢查制度。
WSC副主席拉斯·科吉爾表示：「我們認為，為加強船舶、船員和工人的安全，積極審查並在必要時修訂現有監管規定非常重要。我們與其他夥伴密切合作，確保對《國際海事組織國際海運危險貨物規則》（IMDG）的海上特別條款展開審議。這種特別規定現在可能導致免除《規則》的安全和單據要求，從而導致承運人可能無法採取必要的預防措施。」
貨櫃充貨的關鍵教育
新成立的「貨物一體化小組」已經在防止貨櫃船火災方面取得了最新進度。但是這一改善在貨櫃包裝和推動《貨物運輸元件裝載實操規則》（CTUs）方面會有所改變嗎？
這個安全性群組織希望，涓滴效應將改善貨櫃裝櫃的做法，但此前自願改善供應鏈安全的努力已經引起了監管機構的重視。
包裝不良的貨櫃和錯誤申報的危險貨物是貨櫃運輸業發生災禍的根源。一個壞的貨櫃可能會讓一艘船沉沒。
但是貨櫃裡面裝的什麼東向是班輪公司幾乎無法控制的領域。一個加鎖並被認證過的貨櫃被送到港口，用吊杆吊上船。如果有問題，跟貨櫃班輪無關。
貨物保險公司TT Club的分析估計，與貨物損壞有關的事故中，有高達66％的比例是由不良的包裝過程引起或加劇的。
TT Club估計，交通行業每年的安全事故成本超過60億美元。後果不僅是昂貴的，更為嚴重的是，一旦出現問題，可能是致命的。
世界航運理事會副主席拉斯·科吉爾在一次推廣「貨物一體化小組」的活動上說，糟糕的包裝會害死人。科吉爾的組織代表著大多數大型貨櫃航運公司。
該組織的目標是促進更好地遵守《貨物運輸單位包裝業務守則》（CTU守則），該守則於1997年由國際海事組織、國際勞工組織和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提出。儘管內容詳細，包括附件在內長達127頁，但CTU code並非強制性遵守。
TT Club風險管理主管博雷克林·斯托爾斯-福克斯說：「CTU Code的百科全書式的方法列出了原則，但不可否認是冗長的，不能解決所有可能的貨物類型，在實踐中不容易應用。」
斯托爾斯-福克斯說：「參與CIG的組織一直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推廣CTU Code。可悲的是，無論我們走到哪裡，我們都遺憾地發現，人們對規則一無所知。」
正是這種忽視促成了CIG的成立，並推動了人們對CTU Code主要原則的認識。提供一份關於CTU規則的快速指南和一份包裝清單的最初步驟，可能看起來微不足道，但CIG希望這將是眾多步驟中的第一步，從而慢慢指導那些在貨櫃裝櫃第一線的工作者。
斯托爾斯-福克斯表示：「這裡展示的東西，是一個代表整個供應鏈利益的組織開發出來的，因此，資訊的推廣和傳播非常重要。這種將資訊傳遞給他人的方式不可避免地會引起極大的關注，我們已經與業內其他關鍵利益相關者交談，以幫助我們接觸到比我們自己更廣泛的受眾。」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努力推動更嚴格地遵守CTU Code了。TT Club的「貨物一體化」計畫（Cargo Integrity program）已經運行了好幾年，目的是促進正確裝櫃的意識。但正如越來越多的貨櫃火災報告所表明的那樣，這並不一定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以前為確保貨櫃運輸的安全性能而採取的嘗試導致了立法措施的實施，但CIG更喜歡教育而不是監管。
ICHCA的技術顧問理查·波魯夫說：「問題是我們如何到達其他人無法達到的地方。」
首選的方法是將資訊串聯到那些裝櫃的人那裡。
斯托爾斯-福克斯表示：「鐵路和貨運代理正在尋找可以傳遞給對方的優質簡單資訊，而這正是我們在這裡創造的。」
波魯夫船長說：「這一舉措被認為是積極主動的。我們不應該只是等著政府在屁股後面催我們，我們應該主動出擊，以確保我們的供應商做出改變，這樣資訊就能傳達出去。一個問題是，在世界許多地方，沒有法律來強制執行包裝規則，沒有審計或強制執行。像確認總品質這樣的國際監管措施並沒有受到監控。政府沒有足夠的資源，所以希望這個行業能做到自律。如果英國要按照其義務做所有應該做的檢查，就需要再招募1500名檢查人員。現實是他們沒有這樣的資源，所以我們需要這個行業接受自己的角色和責任。」
在試圖說服世界許多地區的託運人遵循自願的最佳做法指南失敗之後，國際海事組織開始強制規定貨櫃稱重。
2008年，世界航運理事會和國際航運協會（ICS）針對貨主出版了《貨櫃海上安全運輸指南》。
該建議是對MSC Napoli號去年擱淺的直接回應，當時發現船上20％未沾水的貨櫃至少比申報重量多了3噸。另一艘船上貨櫃的倒塌也引發了警報。
然而，由於擔心給貨櫃充貨的一方無法理解準確的貨櫃重量申報的重要性，該行業向國際海事組織尋求具有法律約束力的規定。這些協定是與包括GSF在內的主要運輸組織合作起草的，但執行起來仍然是一個嚴峻的挑戰。
「快速指南」教你如何安全地運送貨物以及如何處理危險貨物
國際社會繼續推動採取安全的貨物包裝措施，以避免每年因可預防的事故造成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貨物和設備損失。
五個國際貨物運輸和貨物組織在新發佈的CTU Code上達成一致：這是一個快速指南，凝聚了他們在所有類型的貨物包裝的建議，內容有13頁。貨櫃裝櫃清單用「是」或「否」的方式列舉了多種貨運貨櫃的包裝要求。
貨櫃櫃主協會 （COA）、全球航運公司論壇（GSF）、國際貨物裝卸協調協會（ICHCA）、TT Club和世界航運協會（WSC）–這五個組織在新聞發佈會上說，該指南旨在提高相關人員對於《貨物運輸元件裝載實操規則》（CTUs）的認識和理解。
他們說，許多船隻起火、貨櫃堆錯、車輛翻車和火車脫軌的案例都可以追溯到包裝不當。TT Club的風險管理主管斯托爾斯-福克斯說，該組織估計，單是國際航運業每年就會因為貨物包裝不當或檔記載不正確而蒙受約60億美元的損失。這包括貨物損害和延誤、環境清理和船舶損壞等。關鍵是，60億美元完全是一筆不必要的開支。如果人們按照正確的方式行事，整個行業會節省下這筆錢。
斯托爾斯-福克斯說，TT Club相信這些事故是可以預防的。TT Club為國際運輸和物流行業提供保險和相關風險管理服務。他說：「絕大多數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採取現有的良好做法。在該準則被採用後的幾年裡，我們實際上沒有看到事故統計資料有顯著改善。當然，無論我們走到哪裡，我們都看到很多人根本不知道CTU Code。」
CTU Code是2014年發佈的。該準則由國際海事組織、國際勞工組織和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制定，適用於整個供應鏈的包裝和運輸操作。
ICHCA的技術顧問理查·波魯夫說：「從貨物損失事件的數量來看，很明顯，我們必須採取更多的措施來確保安全。」
斯托爾斯-福克斯說TT Club發現他們對CTU Code完全不知，這真是一種悲哀。
快速指南涵蓋端到端裝櫃過程，並包括安全貨物和處理危險貨物的步驟。
斯托爾斯-福克斯被問及，如果按照CTU Code的規定，8月4日發生在貝魯特港口的大規模爆炸是否可以避免。
他說：「所有這類事件都需要很長時間去追根溯源，近年來發生的船隻火災就是這樣的情況。它們都需要很長時間來調查。但是無論哪種情況，我們都應該提高意識，投入更多精力來發展和遵循良好的做法。」
GSF秘書長傑姆斯·胡克漢姆說：「檢查表是貨櫃包裝的一張清晰的流程圖。有一種是或否的格式，一旦成功完成，就允許發送一個貨櫃。目前該清單有PDF格式，同時移動應用程式也在考慮之中。CTU Code本身有六種聯合國官方語言可供使用，即英語、法語、西班牙語、俄語、漢語和阿拉伯語。目前正在製作多語種的可列印指南和清單。不管用哪種語言，有一套指導原則都很重要。這些組織找到了共同點，我們一起努力，一起面對，我認為這比我們單打獨鬥要好。」
WSC副主席拉斯·科吉爾表示：「工作仍在繼續。我代表世界航運理事會向各位保證，我們今天發起的這一倡議，並不是我們成員公司的首席執行長們對貨櫃安全問題的擔憂。這只是眾多計畫中的一個。我們的主席要求我們參與其中。」
海事歷史說明錯誤申報的貨物和傳說中的岩石
作為貨櫃安全檢查行動的一部分，美國國家貨運局（NCB）最近發佈了一份白皮書，其中關於誤報貨物的結果令人瞠目。
在這項行動期間，總部位於紐約的NCB檢查了參與行動的海運公司的500個進出口貨櫃。他們發現，55％的貨櫃未能符合基本裝貨標準，另有6.5％的貨櫃申報錯誤。
長期以來，無論是裝載在輪船、火車車廂還是卡車掛車上的貨物，報關錯誤一直是運輸行業的一個擔憂。這種長達幾個世紀的欺騙性做法甚至為1934年美國民謠經典《搖滾島》（The Rock Island Line）的歌詞提供了靈感。這首歌最初是由約翰·洛馬克斯（John Lomax）和艾倫·洛馬克斯（Alan Lomax）錄製的，據說他們是從阿肯色州的一個監獄工作團夥那裡聽來的歌詞。多年來，這首歌被其他著名藝術家借鑒和錄製，如約翰尼·卡什，朗尼·多尼根，鮑比·達林和約翰·列儂。
這首歌講述了一個幽默的故事，一個火車司機聲稱自己車上只有牲畜。但是事實上它將生鐵走私過關卡。你可以說這首歌是關於欺騙當局的，但實際上這只是一起誤報貨物的案件。
歌詞：
這是一個關於羅克島航線的故事，
羅克島航線延伸到新奧爾良，
你知道，那裡有一個很大的收費站。
如果你在通過收費站時帶了允許攜帶的東西，
就不用交過路費。
一個火車司機在收費站前停了下來，
一個人大聲喊叫，問他車上有什麼？
他說，只有家畜，牛，豬，羊。
還有騾子，這都是牲畜，
好了，他說，你沒事了，孩子，
你不需要付通行費。
你可以直接通過。
於是他通過了關卡，
當他穿過時，他開始加快了一點速度，
再來點蒸汽。
他上了車，轉過身來看著那個人。
他暗自說：
我騙了你，我騙了你。
我得到了生鐵，我得到了生鐵，我得到了生鐵。
沿著羅克島線走下去，這是一條非常好的路……
這首歌的名字來源於芝加哥的石島和太平洋鐵路，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石島，位於伊利諾斯州。這條鐵路在中西部地區運行著廣泛的鐵路網路。然而，與這首歌的歌詞相反，這列火車並沒有把它的服務一直延伸到新奧爾良。而且，與它的官方名稱相反，岩石島從來沒有到達太平洋。
從19世紀50年代開始，羅克島就克服了財務困境，並在更大的商業競爭對手面前屹立不倒。這條鐵路最終在1980年倒閉了。它以前的一些路線現在由其他鐵路公司運營。
雖然上面的故事有點幽默，但主題是嚴肅的。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證明普遍存在的錯誤申報貨物情況。
許多國家和國際政府機構花了幾十年時間來解決誤報貨物的問題，但收效甚微。現代的海員生活在不斷的恐懼中，他們擔心那些成堆的貨櫃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如果2008年制定的聯合國《鹿特丹規則》（Rotterdam Rules）得以實施，將取代美國《海上貨物運輸法》（COGSA）以及《海牙規則》（international Hague Rules）和《海牙-維斯堡規則》（hag – visby Rules），那麼所有運輸方式的安全性都將得到改善。
參考文獻：
- James Baker: Cargo interests launch new safety body, Lloyd’s List 14 Sep 2020
- James Baker & Janet Porter: Education key to container packing concerns, Lloyd’s List 21 Sep 2020
- Kim Link-Wills: Cargo safely secured? Check, American Shipper September 17, 2020
- Captain James McNamara: Maritime History Notes Misdeclared cargo and the fabled Rock, American Shipper September 1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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