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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8期-編輯室的話

根據克拉克森最新報告,全球貨櫃船隊規模在11月初達到7,007艘、約3,270萬TEU,較2022年6,000艘的規模大幅成長,新增1,000多艘船僅用37個月,創下史上最快擴張紀錄。本次船隊激增主要源自2021~2022年的訂造高峰,全球船東在此期間訂造1,094艘新船,其中定期航運公司的自有船隊增加最明顯,新增約861艘,並大量採用替代燃料設計。自2020年以來,新造船訂單中按TEU計算已有57%備替代燃料動力,反映航運業加速綠色轉型。未來供給壓力仍將持續,目前全球手持訂單達1,109艘,其中991艘預計在2028年底前交付,船隊運力在2026~2027年可能以年增5%~6%的速度擴張。然而報廢拆解量遠低於新增船舶,今年僅有11艘被拆解,難以抵消龐大交付量。儘管船隊數量短期內將繼續上升,但長期來看,全球約2成船齡超過20年、近半超過15年,隨著更新週期到來,大量老舊小型船舶將面臨拆解,使船隊數量可能趨於平緩甚至減少。不過更大型的新船將使總TEU運力持續成長,從而滿足未來貿易需求。

呂周、鴻亮〈各大航運公司在中美港口費交戰中艱難應對〉,在美中互徵港口費與設定25%持股門檻的制度環境下,全球航運業正面臨一場超越營運面的深層結構重整。這套政策看似針對費率與關稅,實際上卻透過模糊的「所有權」「控制」與「國籍」判定標準,使主管機關握有高度裁量權,賦予港口費事實上的「市場准入」效果;一旦被認定為受美國或中國控制,船東可能在對方港口承擔高額費用甚至喪失靠泊能力。雖然美國貿易代表署基於美中2國於11月1日達成的貿易與經濟協議,已於11月13日宣布自2025年11月10日至2026年11月9日期間,暫停執行針對海事及造船業的301條款措施,但在業界看來,這僅是暫時緩衝,並未改變制度本質,因為港口費的法律架構仍然存在,隨時可能在新情勢下重新啟動。各家船東紛紛從公司治理、股權配置、旗國選擇到營運模式全面調整,以降低未來因政策再度生效或判定標準收緊而被歸類為「受控實體」的風險。太平洋航運率先大幅重組,將主力船隊與合約主體轉往新加坡,並調整董事會組成,使任何單一國別背景的董事或股東都不致被解讀為握有超過25%的實質控制權,以維持在美中市場的制度彈性。希臘船東Costamare則透過發行不具股息但擁有高度投票權的優先股,將表決權集中於控股家族,確保美國投資人無法突破25%門檻,以公司治理工具對抗地緣政治風險。Seaspan則將總部與船籍自香港移至新加坡,一方面淡化其在政治敏感區域的屬性,一方面維持與中國造船供應鏈的合作,以確保雙邊市場皆可進入。除此之外,多家船東也開始檢視董事國籍、信託安排、最終受益人名冊與旗國組合,並調整船隊部署,以避免在港口費恢復時再次受影響。這些連串動作顯示,港口費及其背後的持股判定邏輯已經不只是成本問題,而是會直接改變企業法律身份與治理架構的政策壓力來源;在地緣政治以制度形式滲入航運業的情況下,企業必須透過重塑自身結構來確保未來仍具市場准入能力。

夏彬傑、文雨〈2024年全球100大貨櫃港口(第61~70名)〉,2024年,在地緣政治動盪與貿易格局轉變的環境下,全球貨櫃港口展現出強勁的韌性。第61名仁川港約356萬TEU,多重逆風下連2年刷新高點,對美進口顯著攀升,對台灣與馬來西亞的出口轉強,二手車櫃量與空櫃調度共同支撐港口貨量,仁川新港第1期第2階段A區預計於2027年年底投運,年處理能力可望提升至約410萬TEU;第62名維吉尼亞港約352萬TEU,年增7.2%,14億美元「門戶投資」計畫將拓寬加深雙向航道、使用100%潔淨能源與擴建並優化NIT碼頭,為後續增能鋪路;第63名溫哥華港約347萬TEU,年增11.1%,全年貨量走勢逐步回升,紅海改道分流與零售商前置補庫帶動,並推集中化船舶排程與新海事交通管理系統;第64名墨爾本港約340萬TEU,年增9.4%創高,進口需求主導、深水靠泊與持續性資本投資為櫃量與港口效率帶來支撐,不過鐵路轉運滯後成瓶頸;第65名西雅圖/塔科馬(NWSA)港約334萬TEU,年增12.3%,重櫃進口量比去年增加20%/出口量比去年增加8%,5號碼頭2期完工,超級後巴拿馬型STS與碼頭鐵路投用,岸電建設同步擴充;第66名塞拉萊港約330萬TEU,年減12.8%,擴建施工與紅海擾動壓抑短期量能,APMT升級將總能力提升至約650萬TEU,「雙子星」樞紐定位確立且雙燃料甲醇船靠泊,為後勢蓄勢;第67名達曼港約329萬TEU,年增42.7%,紅海風險外溢使東岸承接轉運,SGP添購設備可接24,000TEU級船舶,惟紅海航線若恢復常態,貨量增長恐回落;第68名吉大港港約328萬TEU,年增7.4%,PCT投運新增約60萬TEU能力並引入RSGT特許經營,推動向地主港模式轉型,「灣區碼頭」計畫的落實進度將左右其能否實現結構性躍升;第69名HAROPA(勒阿弗爾—盧昂—巴黎)約310萬TEU,年增17.9%,紅海改道帶動轉運量與塞納河內陸運,Port 2000與TIL增購岸橋、河海聯運動能強;第70名橫濱港約308萬TEU,年增1.8%,對中轉墨西哥/加拿大貨量上升、外貿轉運至25萬TEU,新本牧與本牧D5碼頭升級及合資物流強化,然而該港進口占比攀升、出口動能轉弱,恐限制後續吞吐量的成長空間。

謝晚媖〈新加坡國際港務集團2024年貨櫃處理量創下新佳績〉新加坡港位於新加坡本島南部沿海地帶及麻六甲海峽東南端,久來一直是太平洋及印度洋之間最繁要的港口,已發展成為全球海運界的樞紐港暨舉世首屈一指的物流輻輳中心。在亞洲所有商港就貨運、物流和供應鏈諸項的競比中,新加坡港始終保持有「亞洲最佳海港」之稱譽,自2010年代起更是近乎連年獲選為「全球最佳海港」。新加坡港務集團(PSA International)是全球最大的貨櫃港口裝卸與營運業者,2010~2020年代間在亞洲、歐洲與美洲多地取得經營權,其管理版圖已擴及包含新加坡港在內的45座港口、超過70個貨櫃碼頭。PSA集團在新加坡各碼頭的貨櫃裝運量達到4,090萬TEU,較2023年成長5.5%,創下歷史新高;海外碼頭的處理量則達5,930萬TEU,年增5.7%。此外,大士新港區累計吞吐量已突破1,000萬TEU,成為自2021年底第1期工程完成、首2座泊位投入營運以來,首次跨入「8位數」的里程碑表現。大士港區已在PSA集團按部就班的推進整合下,運用AI智能管理與自動化系統構成的核心技術,建置起一套安全精確又具高超效率的港口營運體系,並經由優化的航道指引調度減少港口的塞船現象、加速物流的進行。PSA亦在大士港區部署完整的自動化設備矩陣,並導入自動導引運輸車,以推動全天候無人化作業,得以明顯提高貨櫃搬移速度。綜觀上述成果,新加坡港作為全球最大的中轉樞紐,將持續鞏固其在國際航運中的關鍵地位,連結亞洲與世界主要貿易航線。境內與海外碼頭雙雙創下新吞吐量紀錄,不僅彰顯新加坡港口體系近乎無可取代的競爭優勢,也展現其在面對全球貿易變動時所具備的高度效率與創新能力。

楊仁壽〈戰爭危險與增額保險費〉,航次傭船契約中有關戰爭危險的範圍,隨著國際情勢複雜化而不斷擴張,此一演變直接導致了保險安排與成本分擔的複雜性。早期戰爭危險條款內容相對單純,且海上保險單通常透過「捕獲、扣押除外約款」將戰爭風險排除於基本承保範圍之外,須另行特約承保,問題較少。然而,自「Exxonvoy 90」及後續「Gencon」1994年格式引入「Voywar 1993」條款後,戰爭危險的定義被大幅擴充,涵蓋範圍廣及恐怖主義、惡意毀損、選擇性封鎖等新型態風險,並賦予船東或船長基於「合理判斷」以決定是否解除契約或拒絕駛往危險區域的廣泛裁量權。此種範圍的擴張,固然強化了船東規避風險的權利,但隨之而來的現實後果是船舶戰爭險的保險費率必然上升。這筆額外的保險成本,即「增額保險費」,在實務上幾乎不可避免地會轉嫁給傭船人負擔。雖然理論上傭船人可就增額部分進行協商,但在航運保險市場由專業委員會主導費率、且船東處於優勢談判地位的情況下,傭船人通常只能接受此項成本轉嫁,除非費用顯失公平或偏離市場行情。此外,對於因封鎖、關閉、迂迴等戰爭相關事件所產生的特殊費用,保險市場雖視為可選擇的額外保障,但船東亦傾向透過「增額保險費」的名義要求傭船人承擔。然而,契約中若未明確約定增額保險費的支付時點(例如是預先支付或事後結算)與計算方式,極易引發爭議。在缺乏明示條款的情況下,雙方往往陷入討價還價,最終可能以折扣或減額方式妥協。與定期傭船契約相比,航次傭船契約在戰爭危險條款上賦予船東更大的主觀裁量權,而非定期契約中較為客觀的「須經船東同意」模式,這使得航次傭船契約在此議題上更容易產生糾紛。總而言之,戰爭危險範圍的擴大及其伴隨的增額保險費,已成為航次傭船契約中一個重要的成本與風險分配焦點,明確約定相關費用的負擔條件與支付機制,是避免未來法律與商業爭端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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