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timore bridge collapse: The most expensive casualty may worth $2 to 4 bn
呂周、徐劍華
【關鍵字】巴爾的摩大橋坍塌事故、共同海損、聯邦調查局
【keywords】Baltimore bridge collapse; general average; FBI
聯邦調查局開始對巴爾的摩大橋坍塌事故進行刑事調查。隨著航道臨時開放，滯留在巴爾的摩的船舶紛紛離港。Dali號宣布共同海損後，貨物權益將面臨漫長等待過程。著名經紀人表示，巴爾的摩垮橋事件的損失可能會高達20億至40億美元之間，超過共保池的承保限額。
聯邦調查局開始對巴爾的摩大橋坍塌事故進行刑事調查
4月16日，官方人員說，在帕塔普斯科河（Patapsco River）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Francis Scott Key Bridge）坍塌現場已打撈出第4具遇難者遺體。
巴爾的摩市市長斯科特（Brandon Scott）說，4月15日，打撈隊在清理航道殘骸時打撈出一輛汽車，車內有一具屍體。3月26日，6名建築工人正在修補橋上的缺口，橋突然坍塌，工人們墜落身亡。巴爾的摩市官方準備採取法律行動。
4月12日，聯邦調查局登上了懸掛新加坡國旗的貨櫃船Dali號。據《華盛頓郵報》報導，聯邦調查局對這艘貨櫃船展開了刑事調查，該船載有約4,700個貨櫃，在從巴爾的摩出發駛往斯里蘭卡的途中，僅幾分鐘之後就撞上了大橋。
大橋坍塌導致巴爾的摩港關閉，對該州經濟造成打擊。
遇難者有誰？
6名遇難者被官方確認為35歲的富恩特斯（Alejandro Hernandez Fuentes）、26歲的卡布雷拉（Dorlian Ronial Castillo Cabrera）和38歲的桑多瓦爾（Maynor Yasir Suazo-Sandoval）、35歲的洛佩茲（Jose Mynor Lopez），以及來自薩爾瓦多的盧納（Miguel Luna）。
官方以家屬意願為由，沒有公布4月15日找到的遇難者姓名，但墨西哥對外關係秘書巴爾塞納（Alicia Bárcena）在推特（X）上確認遇難者為埃爾南德斯（Carlos Daniel Hernández）。
馬里蘭州州長摩爾（Wes Moore）在聲明中說：「在坍塌當晚，這些人正在進行艱難且危險的工作——為我們州的基礎設施服務，造福我們所有人。他們來自那些長期被忽視和低估的社區。但他們的工作具有尊嚴，他們的貢獻將永遠不會被遺忘。」
他還對《港口法》提出了一項修正案，建議為因公殉職的運輸工人家屬設立一項永久性獎學金計畫。巴爾的摩官方設立了一個基金，以支持遇難者家屬。
官方正在為受橋樑垮塌影響的工人做些什麼？
摩爾於4月5日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為受垮橋事故影響的企業和工人提供6,000萬美元的支持。
巴爾的摩港是汽車、輕型卡車和各種散裝貨物的集散地，創造了約15,300個工作崗位；另外，近14萬個工作崗位與港口活動有關。
地方、州和聯邦官員都稱讚港口的成功「對經濟至關重要」。巴爾的摩港的關閉有可能造成供應鏈的混亂並影響該州的經濟。港口去年處理了創紀錄的800億美元外國貨物。
馬里蘭州還啟動了一項1,250萬美元的巴爾的摩港工人保留計畫，以幫助港口企業保留員工。
港口何時重新開放？
美國陸軍加緊清理水中的橋樑殘骸，先在4月底開放了一條有限的通道。該通道允許單向交通進出港口，並恢復駁船貨櫃和滾裝船服務。接著，在5月中旬，部分深水航道恢復，允許一些商業交通進入港口。6月10日，在Dali號撞擊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事故發生的76天後，巴爾的摩港的聯邦航道全面恢復通航了。
聯合指揮部報告稱，自3月30日開始的恢復工作過程中，共清除了約5萬噸的橋樑殘骸。在行動最高峰時，由6個機構組成的聯合指揮部，協調了來自約56個聯邦、州和地方機構的1,587名響應者。此外，來自世界各地的約500名專家，操作了包括18艘駁船、22艘拖船、13艘浮吊、10台挖掘機和4艘調查船的船隊，參與了此次恢復行動。
馬里蘭州交通管理局已經發布了新橋建設的首次招標公告，截止日期為6月24日。據媒體報導，將於今年夏天選定承包商，最終設計將在明年內確定。預計新橋將於2028年秋季完工，耗資17億美元。
FBI對大橋垮塌事件展開刑事調查
DiCello Levitt律師事務所宣布，巴爾的摩官員正在採取法律措施，積極主動地解決大橋垮塌給巴爾的摩市及其居民造成的災難性影響。市政府正在與該律師事務所合作。
DiCello Levitt的聯合創始人萊維特（Adam Levitt）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將代表巴爾的摩市及其居民向Dali號船東、承租人、管理者／經營者、製造商和其他人提出重大經濟和環境損失索賠，要求他們對造成美國歷史上最大的市內海難之一負責。」
據《華盛頓郵報》4月11日的報導，聯邦調查局已對Dali號與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的相撞事故展開刑事調查。該媒體引用2名美國官員的話稱，調查將審查海員是否在知道船舶存在嚴重機械問題的情況下離開港口，並證實了調查人員已登船進行「法院授權的執法活動」。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也對該事故著手調查，負責人霍曼迪（Jennifer Homendy）最近在美國參議院聽證會上表示，調查人員正在重點調查Dali號的電力系統。這起悲劇事件的錄影片段顯示，這艘容量為9,900TEU的貨櫃船在撞向橋樑之前似乎失去了動力。
Dali號的船東和經營者Grace Ocean 和 Synergy Marine在4月提交了一份申請，要求限制或免除它們的責任，稱事故的發生並非由於它們自身的過失。這2家公司辯稱，如果他們被認定負有責任，根據《船東責任限制法》，他們的保險公司的風險應限制在4,370萬美元的臨時賠償範圍內。另據《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報導，船東也宣布了共同海損。
然而，如果在刑事調查中發現了船東或營運方有疏忽或不當行為，這可能會大大削弱他們限制或免除責任的努力。
英國律師事務所Quadrant Chambers的律師特納（James Turner KC）表示，船東可能會尋求限制一系列索賠，包括事故中遇難者家屬提出的損害賠償要求。他說，雖然美國的限制較低，但打破這些限制也容易得多。「如果船東出了問題，你通常能打破這個限制。」
至於共同海損聲明，特納表示，如果船東未能盡到使船舶適航的合理注意義務，那麼貨主可能會拒絕支付打撈費用的索賠。
隨著航道臨時開放，滯留在巴爾的摩的船舶紛紛離港
自3月26日以來被困在巴爾的摩港的5艘貨輪，包括華輪威爾森（Wallenius Wilhelmsen）的滾裝船Carmen號，在4月25日麥克亨利堡臨時通道（McHenry Limited Access Channel）開放後得以離開。
允許駛離的船舶包括華輪威爾森公司旗下可裝載5,200輛汽車的大型滾裝船Carmen號，這艘瑞典籍的船舶於3月24日抵達丹多克海運碼頭（Dundalk Marine Terminal），在大橋坍塌前不久剛剛完成貨運作業。
華輪威爾森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在地方、區域和州政府的共同努力下，創建了一條臨時深水航道，使得Carmen號得以於3月26日大橋坍塌後離港。該公司對橋梁坍塌事件受害者的家庭表示深切同情，並感謝各方在事故後克服挑戰的卓越合作。
Carmen號營運於歐洲－美東海岸－亞洲（巴拿馬運河）航線，預定駛往巴拿馬的曼札尼約港。
根據4月23日發布的海事安全資訊公告，所有經過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的船隻必須使用2艘護航拖船，並將航速保持在5節以下，因為該航道靠近Dali號。
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資料，其他離港船隻包括荷蘭船東Spliethoff擁有的18,000載重噸多用途船Saimaagracht號、6,000載重噸的雜貨船Balsa 94號和泰國乾散貨船船東Precious Shipping擁有的輕便型散貨船Phatra Naree號。此外，船舶管理公司Executive Ship Management的15,000載重噸瀝青油輪Palanca Rio號，於橋梁災難前一天抵達巴爾的摩，也已於4月26日上午啟航。
與此同時，由荷蘭船東Boomsma Shipping控制的6,000載重噸的Frisian Ocean號是自3月26日以來抵達大橋以北碼頭的第一艘船，這艘來自愛爾蘭沃特福德港的雜貨船於4月26日淩晨抵達。
自大橋坍塌以來，位於大橋南側的大西洋貿易點碼頭一直保持著車輛運輸和貨物裝卸作業。該碼頭主要為大眾汽車集團汽車進口專用船提供服務，但也為通常使用丹多克碼頭的其他汽車商提供服務。
Dali號宣布共同海損後，貨物權益將面臨漫長等待過程
船東在Dali號事件後宣布的共同海損啟動了一個漫長的過程，這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才能最終完成。共同海損將打撈費用分攤給船東和貨主，實際支付多少費用將在貨物交付後很久才能確定。
共同海損申報將使律師和貨物利益相關方在未來幾年內忙碌不堪。儘管有一些關於共同海損適用範圍的說法，但共同海損只涵蓋打撈船舶的費用，並由貨主等利益相關者分擔。
Quadrant Chambers的大律師特納（James Turner KC）在接受《勞合船舶日報》採訪時說：「共同海損的重點在於，當發生共同海損事件或犧牲時，每個在海上事故中擁有相關利益的人都會為共同海損做出貢獻。這是一個需要採取行動，並使其免於危害的事件。」
然而，這並不涉及橋樑的損壞或因事故可能產生的其他費用。打撈工作很可能既複雜又昂貴。目前還不清楚美國政府將就陸軍部隊為穩固橋樑所做工作的使用費索賠多少。這艘嚴重受損的船舶在被轉移到碼頭卸貨之前，需要先穩定船身，然後再送去修理。這一切都不會是低成本的，這些費用的承擔者將會是船東和貨主。
一個複雜的過程
特納說：「分攤這筆費用本身就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在實踐中，這會涉及到一個龐大的資料庫，其中包括所有可能對船上貨物感興趣的人。當共同海損理算師完成理算後（在大多數情況下這需要幾年的時間）他們會計算出正確的共同海損費用、貨物的價值，然後計算出每個貨主的應分攤比例。在此之前，貨主將被要求交納保證金，以便他們的貨物能夠被放行。傳統實踐中，船東或作出犧牲的人可以對貨物行使留置權，因此他們可以扣留貨物，直到提供某種擔保為止。」
共同海損過程中的一個複雜因素是確定所有貨物的所有者，因此可能會由貨物保險公司來提供共同海損擔保。這樣一來，由於不是由所有個別貨主來處理，參與擔保的保險公司數量會少得多。部分費用也將由小額共同海損條款（GA absorption clauses）來承擔，這些條款在某些船舶保險政策中存在，可以覆蓋原本屬於共同海損的費用。
特納解釋說，現在許多船殼險政策中都有小額共同海損條款，這些條款將覆蓋原本屬於共同海損的費用，最高可達一定金額。「這通常不會很高，通常低於100萬美元。」除了小額共同海損條款之外，還會有專門針對更高層次費用的共同海損保險政策，這類保險政策設計用來覆蓋超出基本吸收條款上限的共同海損費用。可以預期，營運商會擁有這類保險政策，以確保在發生重大損失時，這些額外的費用也能得到保障。
在船舶共用協議（VSA）中，可能會有條款規定各營運商在協議中明確自己對共同海損的責任，並採取相應的措施來處理和分擔這些費用。因此，不同的航運公司希望通過投保來防止在發生事故時承擔過大的經濟壓力，並確保在事故發生時可以順利放貨，而不必因為共同海損的分擔問題而延誤。
在本案中，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負責管理貨物的釋放流程，他們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必須同時考慮與客戶的合約關係和船東的要求。
特納說：「我們的想法是，為了避免供應鏈中斷和延誤，以及不耐煩的客戶，你要為貨物的共同海損部分投保。這樣，承運人就可以放行貨物，而不必將這筆費用轉嫁給貨主。如果是為了避免惹惱客戶，那麼我們的想法是，你只需讓貨物離開，然後尋求保險單來覆蓋這筆費用。」
但是，對於如此嚴重的事故，打撈費用可能會非常高昂，這很可能會超過任何現有保險的價值。船東仍將從貨主處獲得一筆應付的共同海損，以此尋求擔保。貨主至多可以支付貨物價值的100%，但不能超過這個數。
特納說：「最終支付的金額取決於共同海損支出的總額，乘以貨主的比例，即貨物價值在整個航程中的占比。鑒於Dali號是開往亞洲的回程航次，船上貨物的價值通常要低得多，因此船方的分擔額可能會更高。如果船上有非常貴重的貨物，如果總支出不變，船東的分擔額就會減少，反之亦然。如果你運載的是空櫃，你可能不會突破小額共同海損條款的限制。貨物的價值也相應較低。」
但對於低附加值的貨物，客戶有可能會放棄貨物，以避免支付共同海損。
特納說：「這不會增加其他貨主支付的份額，但因本應分擔費用的人沒有分擔費用，會使得船東不得不自掏腰包。」
他表示，船舶已經嚴重受損，貨物在橋樑清理後必須在巴爾的摩卸下。為了釋放這些貨物，將需要提供擔保。這會涉及一些安排，其中那些提供擔保的人將能夠將貨物運上下一艘船。然而，對於那些不提供擔保的人，根據運輸條款和條件，最終可能會被申請處置他們的貨物，因為營運商不希望額外支付滯留費。
然而，最終的共同海損分攤不會很快到來。以2021年發生的長賜輪（Ever Given）事故為例，其法律程序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還沒有確定最終的打撈費用和如何分擔這些費用。
巴爾的摩垮橋事件可能會超過共保池計畫的承保限額
知名經紀人表示，巴爾的摩市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倒塌將成為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海難事故，很可能超過歌詩達郵輪Costa Concordia號和長賜輪（Ever Given）事故。
預計明年船東互保協會的整體漲幅將與通脹率保持一致，但Dali號事件可能對再保險徵費產生持久影響。
一位知名經紀人警告說，巴爾的摩大橋事故的潛在賠付額可能會超過國際集團共保池計畫的承保限額，並在未來數年內使船東應支付的一般超額損失徵稅變得更加苛刻。
根據保險經紀公司Gallagher負責人弗洛（Alex Vullo）的分析，此次事故的總成本（包括船體修理、共同海損和打撈、人員傷亡、海員受傷、橋樑修理和業務中斷）可能在20億至40億美元之間。即使在這一範圍的下限，索賠額也可能超過2012年Costa Concordia號事故和2021年長賜輪擱淺導致蘇伊士運河關閉事故的賠付額，成為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海難。
在上限方面，賠付金額可能會高於31億美元的共保池容量，船東互保協會將對溢出的部分負責。弗洛警告說，作為最後的手段，他們可能不得不從會員那裡尋求這筆錢。
現在，一切都取決於新加坡船東Grace Ocean和管理方Synergy Marine能否成功限制其責任範圍，即他們只需支付一個相對較小的賠償金額，而剩餘的損失將由其他保險公司承擔。但即使責任限制成功，不列顛船東責任互保協會（Britannia P&I）仍需要面對大量的索賠處理費用，這些費用包括調查事故、法律費用和其他相關開支。
如果責任限制被打破，對於Britannia保留1,000萬美元後承擔責任的國際船東互保協會（IG）共保池計畫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根據Gallagher的估計，組成IG的12家協會將面臨2.071億美元的集體索賠，其餘索賠將轉交給AXA領導的再保險計畫。最終，船東將在船東互保協會保費之外支付再保險費，即一般超額損失險。該費用按船舶類型以每總噸美元和美分計算。
撞塌大橋
事故發生在3月26日，9,962TEU的Dali號以約8節航速與佛朗西斯史考特基伊大橋中央桁架拱跨的西南橋墩相撞，導致1.6英里長的橋面坍塌，部分橋面掉落到船艏，導致該船擱淺。
該橋梁的投保價值為12億美元，維修費用估計超過6億美元。主要的保險公司是美國物業保險巨頭安達保險（Chubb），該公司可能會根據代位求償（subrogation）程序，向相關的海事保險公司索賠。同樣，巴爾的摩港的業務中斷保險公司也預計會進行代位求償。
重建一座新橋的費用可能在17億至19億美元之間，遠超過早期估計的數字。早期估計是基於將1970年代中期的原建設成本轉換為2024年的價格。新的費用計算則參考了其他同等大小和複雜度的工程項目，因此會比僅僅根據歷史成本轉換得到的估算更準確。
據《華爾街日報》報導，安達保險將在未來幾週內向巴爾的摩所在的馬里蘭州支付3.5億美元。這筆款項將是預付款，而不是分期付款。該合約涉及馬里蘭州的8座橋樑，由保險經紀公司韋萊韜悅（Willis Towers Watson）促成。
安達保險：賠償金額並未「過大」
安達保險首席執行長格林伯格（Evan Greenberg）表示，此次索賠金額對公司來說「並非過大」。勞埃德市場上的2家保險公司Lancashire和Hiscox也證實，他們將承擔部分損失。
美國交通部提供了另外6,000萬美元的緊急資金，用於支付清理廢墟的費用和開始重建前所需的前期工作。
當地政府已宣布，他們打算「向船東、管理者／經營者、租船人、製造商和其他人提出重大經濟和環境損失索賠」。
Grace Ocean和Synergy（該船的註冊船東和管理人）已根據美國《1851年責任限制法》（Limitation of Liability Act 1851）申請將責任限制在4,400萬美元。預計法院需要數年時間才能解決這一問題。
可以留意的是，美國並非1976年國際海事組織《海事求償責任限制公約》（LLMC）的簽署國，但新加坡是。Grace Ocean和Synergy是新加坡公司，這道統一和限制海事索賠的責任的國際公約可能會給它們提供第2道「責任限制」的防線。
根據LLMC的計算公式，財產損失的賠償責任上限約為5,700萬美元，人身傷害和生命損失的賠償責任上限為1.14億美元，賠償總額約為美國國內法的4倍。
這意味著，如果他們無法成功根據美國國內法將賠償金額限制在4,400萬美元，仍可以根據LLMC公約將賠償金額限制在更高但可預見的1.71億美元。這樣的策略可以防止他們面臨完全無限制的巨額賠償風險。
由於共同海損已經宣布，部分打撈費用將由貨物利益相關方承擔。根據責任限制申請，估計打撈費用為1,950萬美元，船舶修理費用為2,800萬美元。海損理算公司Richards Hogg Lindley被任命為共同海損理算人。
超額再保險計畫（GXL）的影響
保險經紀公司Gallagher推測，Dali號事故將對未來的「超額賠款再保險」（GXL）計畫產生重大影響。
Gallagher表示：「國際船東互保協會的成員們將需要在未來的多年內支付這次事故的費用，而這些費用不僅僅來自於特定保單年度的索賠金額，而是通過多年來大幅增加的再保險費率來支付。如果事故賠償金超過31億美元的再保險限額，額外的成本將回流到各個船東互保協會，由會員承擔，除非有任何超出限額的再保險。」
國際船東互保協會沒有立即回應置評請求，但預計不久將發布相關指南。如果責任限制成功，這次事故的損失將不僅由海事市場承擔，還會轉移到更廣泛的主要保險公司和再保險公司。
由於海事保險市場經常處理涉及自然災害的巨額賠款，這次事故的賠償對他們來說只是另一個需要支付數十億美元賠款的例子。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Gallagher認為這次索賠事件不會顯著增加船東互保協會的核心保費，預計2025～2026年度的保費增長率大約會保持在5%左右，這與一般的保費增長相符。
參考文獻
- Brinley Hineman: Baltimore bridge collapse: Fourth victim recovered, FBI boards cargo ship, American Shipper, April 17, 2024
- Areas of interest’ identified in search for bodies in Baltimore, Lloyd’s List, May 01, 2024
- Tomer Raanan: FBI opens criminal investigation into Key Bridge allusion, Lloyd’s List, April 15, 2024
- Rob Willmington: Marooned ships at Baltimore make their exit as temporary channel opens, Lloyd’s List, April 26, 2024
- James Baker: Cargo interests face long wait over Dali general average call, Lloyd’s List, April 16, 2024
- David Osler: Baltimore casualty may top pool scheme coverage limit, Gallagher warns, Lloyd’s List, May 07,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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