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far away is the container shipping from the unicorn market?
陳珮鈺、徐劍華
【關鍵字】貨櫃航運、獨角獸市場、耶誕節旺季
【keywords】container shipping; unicorn market; Christmas season
花32,000美元把一個貨櫃從中國大陸運到洛杉磯？原來難以想像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貨櫃航運是否已經變身為獨角獸市場？業內專家預言，在中國農曆新年之前，貨櫃運輸危機不會緩解。忠告是：立刻訂艙，否則耶誕節可能取消你的艙位。
花32,000美元把一個貨櫃從中國大陸運到洛杉磯？
託運人爭奪有限的船舶艙位，但一些公司因為國際貨運市場的價格過高而被擠出市場。
對全球供應鏈的打擊似乎絕不會在2021年結束。這種打擊造成了拖延，大大降低了系統的有效能力，並對幾個月前開始達到創紀錄高位的運價構成上行壓力。分析師和物流人士說，採購海洋運輸變得如此昂貴，以至於許多經營低價值商品的公司再也負擔不起進口了。
船舶運營商沒有額外的船舶來滿足海嘯般的貨運需求，貨櫃供應短缺或無法迅速在需要的地方重新定位，目的港口堆滿了櫃子，因為它們無法跟上貨運量。一系列與天氣和新冠疫情有關的事件，以及運營上的意外事故，加劇了這種僵局，使得來自亞洲的主要出口貿易延遲數周。
情況有多極端？SEKO物流公司負責海運業務的高級副總裁克雷格·格羅斯加特在7月的一次新聞發佈會上說，一家海運公司告訴他，將一個標準貨櫃從上海運到洛杉磯需要花費3.2萬美元。格羅斯加特說：「對於這家承運商來說，『我們對任何額外的業務都不感興趣』是一種很好的回覆方式。」
這個報價是個特例，主要是針對那些要求一次性運回大量積壓櫃子的客戶，但這極端例子反映了一些託運人有多麼絕望，也反映了當承運人掌握主動權時，可以多麼挑剔。
7月28日，波羅的海指數調整了跟蹤海運價率的方法，首次將訂艙所需的額外費用包括在內，這大大提高了貨主所支付實際成本的透明度。
指數顯示，亞洲至美西海岸的運價為18,345美元/FEU，比一年前高出6倍，而運往美國東海岸的運價翻了兩番，達到19,620美元/FEU。7月初，從亞洲到北歐的運價一周內上升了4％，比一年前高出8倍以上，比年初高出2.5倍。
飆升的交通運輸通貨膨脹超出了一些人的承受能力。
航運業分析師和從業人員表示，建立在1,400美元左右航運價率基礎上的低價值大宗商品如木製組合傢俱的進口商，已停止下訂單，因為在當前市場條件下，它們正在虧損。
Freightos研究主管萊文在一次公司網路研討會上說：「我們已經看到客戶不得不做出非常艱難的決定，優先考慮他們絕對需要的庫存，而排除不需要的庫存。在某種程度上，一些企業正在被運價踢出局。」
貨櫃航運變身為獨角獸市場（Unicorn market）？
託運人表示，由於海運需求繼續超過運力供給，導致港口擁擠不堪，運價居高不下，他們無法在原產地港口將貨櫃裝上船隻。
主要原因是北美突破性的消費支出，與2019年相比，2021年上半年的進口水準增加了10％。這種需求將船隻和貨櫃設備從世界其他地區拉來，造成那些地區的稀缺。
與2019年相比，歐盟的消費者支出增長了1.4％ ，與正常的年增長率相當。
大量的進口貨物如瀑布般湧入航空運輸、貨運卡車、鐵路和倉儲業，使許多商業中心的生產能力不堪重負。承運商取消了許多航班，以幫助船期恢復正常。
似乎這還不夠，中國大陸的工廠在春節期間沒有正常休息，阻止了交通運輸網路接手一些閒置的工作。新冠疫情的爆發嚴重降低了海運碼頭的生產力，然後一艘名為Ever Given（長賜號）的大型船隻被困在蘇伊士運河，增加了積壓的工作量。
就在物流經理們認為可能有機會改善貨流的時候，更多的供應鏈火災爆發了。
中國大型港鹽田港經過部分與新冠病毒有關的檢疫後，恢復了正常活動，這令人感到樂觀。但7月份發生了許多意外事件：
- 山火擾亂了加拿大溫哥華港兩條主要鐵路線的內陸多式聯運交通。
- 歐洲毀滅性的洪水摧毀了工廠和內河駁船服務。
- 疫情封鎖造成越南和馬來西亞的工廠和港口積壓。
- 南非的內亂迫使德班港的海運碼頭關閉。
- 烟花（In-fa）颱風在中國大陸造成航運延誤。
與此同時，美國主要貨運鐵路公司正在對從港口到中西部樞紐的多式聯運進行計量，以恢復一度降級的服務水準，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甚至暫停了從西海岸港口到芝加哥的一周服務。
根據Sea-Intelligence的最新資料，在西雅圖，一個櫃子從船上運到火車上所需的時間是18天，在奧克蘭是兩周，在薩凡納港是一周多。海運延誤佔據了跨太平洋運力的25％，而需求則飆升了25％ 。
總部位於三藩市的貨運代理人Flexport的首席運營長桑妮•曼德斯在一次公司網路研討會上表示：「這相當於讓全世界所有超過18,000TEU的大型船舶退出服務，停泊在錨地上。」
他說，從上海經洛杉磯/長灘港到芝加哥的運輸時間，包括貨物貨櫃從原產地出發的路上和船舶航程，從原來的35天增加了一倍多，達到73天。這意味著一個貨櫃需要146天才能回到原點重新裝貨，其效果相當於減少了50％ 的貨櫃運力。
7月最後一周，德魯里的全球貨櫃指數（WCI）上漲4％，即344美元，達到9,330美元/ FEU，比去年同期上漲368％。從上海到紐約的運價飆升13％，即1,562美元，達到13,434美元/ FEU。從上海到洛杉磯的運價上漲了6％，達到10,503美元。但是這些是在附加費用之前的短期交易的平均值。
目前從亞洲到美國西海岸的浮動平均即期市場匯率，平均10,000美元/ FEU。Flexport的分析顯示，如果再加上3,000至9,000美元的設備附加費和優先裝載費，那麼運輸一個貨櫃的實際運價將達到13,000至19,000美元，是危機前的10倍。東海岸的平均運價要高出2,000美元，真正的運價在16,000美元到21,000美元之間。到北歐，實際成本是15,000到20,000美元。
隨著傳統旺季的到來，承運商開始收取港口壅塞和需求激增費用，同時限制多式聯運的預訂，託運人的痛苦可能很快就會加劇。例如，從8月中旬開始，貨櫃航運公司赫伯羅特對跨太平洋東行貨運收取每股5,000美元的附加費，其他承運商也正在正式收取類似費用。
跨大西洋運輸到美國的運價一直相對穩定，但是在第二季隨著承運商將運力轉移到其他需求旺盛的地區，運價已經飆升。例如，Freightos的資料顯示，從歐洲到南美的運價已經從每櫃800美元到900美元，漲到了3,000美元以上。
年度合同低於即期運價的大型託運人也要為海洋運輸支付更高的費用。許多承運商不遵守合同運價，以利用泡沫即期市場的優勢。根據總部位於挪威奧斯陸的Xenata公司的資料，自今年年初以來，全球合同價格上漲了約40％（亞洲至美東航線的合同運價約為4,400美元，漲幅約為15％）。Xenata公司對運價進行基準和數位分析。運價在五月份飆升了9％之後，六月份上漲了2.3％。
亞洲－美西海岸航線的運力是如此有限，需求是如此強勁，以至於大多數託運人都在進行線下競標，利用關係把貨物裝上船。
物流經理表示，由於並非所有人都支付基準價格，所以運價指數，尤其是上海貨櫃運價指數（SCFI）已經失去了準確性。
更高的運價並沒有帶來更好的服務。事實上，根據Sea-Intelligence的資料，在全球範圍內，遠洋承運商的航班可靠性（在預定抵達的一天內）約為35％至40％，在西海岸港口為25％。遲到的船隻中有四分之三會晚到10天。
一些承運商完全省略了選定的港口掛靠。7月底，2M聯盟宣佈，在它的亞歐環線上，在接下來的七個星期裡，它不會在荷蘭鹿特丹掛靠。THE聯盟緊隨其後。與此同時，由於壅塞，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8月份在AE7/Condor環線上跳過漢堡港。
雖然電子產品和時裝等高價值商品的發貨人可能願意並且有能力支付幾乎任何費用來轉移被困的庫存，但其他發貨人已經撤出，因為運輸成本已經抹去了利潤率。
高運價已經迫使一些公司推遲新訂單，並考慮在墨西哥或中美洲採購產品，或者做出其他調整。
Xenata首席執行長兼聯合創始人彼得•伯葛籣德說：「一些客戶現在每年支付3億美元運費，而以前的運費預算只有這個數字的三分之一。如果你是Nike或Adidas運動鞋，你可以這麼做。但是，如果貨櫃內的貨物價值為3萬美元，而你花費1.1萬美元運送這個櫃子，那麼你就有一個大問題了。」
SEKO 物流全球運營商管理和亞太區海洋戰略副總裁阿西拉說，一個40英尺的貨櫃平均可以裝300台冰箱。在疫情大流行之前，冰箱的運輸費用是每台12到16美元。現在已接近70美元。
他說：「當你能以300美元的價格買到一台冰箱時，這個運輸成本在零售價格中佔有相當大的比例，向消費者提價還有一些空間。但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所有領域，我認為最終將可能使需求下降。」
在中國農曆新年之前，貨櫃運輸危機不會緩解
物流高管們一致認為，在明年2月中國農曆新年之前，運輸危機不會緩解。
Freight Right Global Logistics創始人羅伯特•哈查特賴安對目前的狀況將持續多久更為悲觀，除非消費者受到通脹的驚嚇，或者出現外部因素導致經濟放緩。他說：「我不認為需求會減少，或者形勢會在明年年中之前發生變化，甚至這種情況可能也不會持續。歸根結底，價格是否存在一個新的均衡？這甚至不是一個海運能力問題，這是一個基礎設施能力問題。甚至在我們進入旺季之前，洛杉磯港口的運力利用率就已經達到了160％左右，所以，即使你能夠增加船隻，不管你增加多少船隻，問題都不會消失。所以需求量需要下降60～70％，我們才能看到真正的改善。」
在新冠疫情危機期間，美國消費者增加了儲蓄，現在他們有了足夠的額外消費能力，月平均儲蓄率幾乎翻了一倍，達到13.6％。增加的失業救濟到9月份才結束，政府最近開始向家庭發放數十億美元的兒童稅收抵免預付款，美國救援計畫將其提高到3,000美元，並為6歲以下兒童發放600美元的救濟金。
隨著人們為工作補充衣櫥，並為開學購買文具用品，購買時裝和返校用品的活動十分活躍，這是兩年來的首次。
然而，也有一些警示性的經濟指示。
Delta變種病毒正在迅速傳播，越來越多的疫苗接種者突破性感染，美國本月的住院人數已經翻了兩倍。由於感染風險的增加，人們可能不願意旅行或返回辦公室。
與此同時，根據Morning Consult的研究，消費者信心急劇下降。而且，儘管6月份零售額有所增長，但增長的主要原因是價格上漲。消費實際上下降了，這可能是下半年增長放緩的跡象。
但專家表示，由於庫存處於歷史低位，即使需求增長結束，補充庫存將在未來幾個月繼續推動跨太平洋貿易。
美國零售聯合會（NRF）預計，更直接的是，美國港口的進口量將在8月份傳統旺季的前期達到峰值，許多業內觀察人士認為，這表明進口商提前下訂單，以避免假日商品的延誤。預計今年秋季海洋進口量將逐漸減少，但與2019年相比增幅達到兩位數，這種下降不太可能顯著降低進口量或延遲進口。
物流經理們表示，今年夏季的貨運高峰期已經提前，FreightWaves的海洋市場專家亨利•拜爾斯預測，這將導致船舶等待時間創下2月初以來的最長紀錄，當時有25至40艘船排隊等候泊位，最長達8天。大量的貨櫃也將被運往東海岸港口。
拜爾斯說：「到五月份為止，我們已經開始運送聖誕商品了。只要有空位，我們就有人想把他們的產品運到美國。他們不會等到9月份。」
SEKO 物流公司首席發展長博連·波克說，公司敦促客戶提前8周與承運商訂艙，因為每過一周就會有更多的人排隊等候。他說，這種預先承諾需要託運人進行強有力的溝通和對工廠的預測。
根據物流供應商網站上的一份情況說明，需要在11月1日前將產品上架的零售商應確保在8月21日前將產品運往東海岸目的地，或在9月3日前運往西海岸目的地。
| 在庫 | 到達分配中心 | 到港／到堆場 | 中轉 | 延期 | 提前期 | 上班船期 | |
| 美國西海岸 | 11月1日 | 10月20日 | 10月15日 | 30天 | 18天 | 48天 | 9月3日 |
| 美國東海岸 | 11月1日 | 10月20日 | 10月15日 | 35天 | 20天 | 55天 | 8月21日 |
| 美國中西部 | 11月1日 | 10月20日 | 10月15日 | 40天 | 20天 | 60天 | 8月21日 |
| 歐洲 | 11月19日 | 11月4日 | 10月20日 | 40天 | 21天 | 61天 | 8月21日 |
聖誕季節商店送貨的關鍵日期。（Source: SEKO Logistics）
伯克說：「我們要求客戶盡可能準確地計畫未來貨櫃的訂艙時間。如果這些預測是準確的，季節性的計畫可以更好地工作。當出現波動時，當你超出或低於預期時，問題就出現了。」
伯克說：「這就是為什麼溝通和準確性都非常重要，因為它幫助我們鎖定超過三到四周的時間。」
貨運代理描述了一個瘋狂的環境，類似於股票交易員。當亞洲貨櫃配置開放時，他們讓工作人員通宵工作，確認與美國客戶的訂單。他們鼓勵顧客在得知承運商已經放出艙位時立即預訂，因為預訂可以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填滿。
哈查特賴安說：「如果你退縮，它就會消失。所有的發貨人都看到了這一點，明年他們將提前開始訂貨。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認為明年經濟會放緩，甚至可能根本不會放緩。明年他們可能會在三月份發耶誕節的貨。」
分析師預計，未來幾周運價將進一步上升，而且由於貿易增長預計將超過船隊運力增長，在2023年新船開始投入使用之前，運力供給方面不會有太大的緩解。
至於貨櫃運價的長期未來，哈查特賴安說：「預測它們不會回到大流行之前的低水準。運價可能會穩定在5,000美元/ FEU以上。實際上，這才是真正的市場價格，遠洋運輸公司不會虧損。你不能讓這個行業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持續虧損運營。當運價如此之高，以至於你的更便宜的產品基本上被定價踢出市場時，這種變化是永久性的。毫不誇張地說，製造業正在回歸美國。擁有一個更加自動化的製造環境，這意味著這些商品不會通過海運運輸。」
立刻訂艙，否則耶誕節可能取消你的艙位
為了解決交通壅塞問題，零售商正在提前進貨。
貨櫃是不會撒謊的。目前它們講述了進口商面臨的供應鏈瓶頸的醜陋故事。
SEKO Logistics首席增長長布賴恩•伯克說：「顯然，託運人可以選擇轉船或空運等替代方案，但真正的資訊是現在就訂艙，否則耶誕節的生意可能就沒有了。」
為了說明壅塞問題的影響，「美國託運人雜誌」（American Shipper）與ImportGenius一起，對沃爾瑪夏季商品進口情況進行了評估，以衡量壅塞的嚴重程度。關注的三個關鍵類別包括地面游泳池、泳衣、泳裝和服裝。
沃爾瑪（Walmart）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因為它的港口使用廣泛多樣化，並擁有幾百個配送中心。
沃爾瑪前首席執行長比爾•西蒙說：「高效率供應鏈最重要的一個方面是能夠靈活調整系統，以應對潛在的中斷。這就是沃爾瑪配送業務世界一流的原因。他們有能力調整、變通或者改變從原產地到商店的運輸路線。」
沃爾瑪（Walmart）港口貨櫃貨運量時間表顯示，多年來，洛杉磯/長灘港的輸送量一直在流失到海灣和東海岸的競爭對手。
西蒙說，沃爾瑪的夏季商品通常在1月到3月之間運抵港口。然後產品被轉移並儲存在配送中心。產品會在4月或5月上架。
跟蹤沃爾瑪地上游泳池出貨情況的圖表清楚地顯示了貨櫃到達美國港口的延誤情況。當你比較2021年5月至7月的出貨量與前幾年相比，有明顯的增長。
ImportGenius彙編的美國海關資料顯示，3月至7月間，沃爾瑪收到了超過18,000個地面游泳池，其中1,131個14英尺長的 Summer Waves Elite 框架游泳池直到6月20日才被海關處理。
ImportGenius的分析師威廉·喬治解釋說：「這種延遲很可能是由於鹽田港關閉造成的壅塞所致。」
西蒙說：「延遲的集合裝運顯然看起來不同尋常。如此多的產品遲到只能是由於生產或運輸的延誤。」
不幸的是，港口的大規模延誤只是運輸商面臨的眾多供應鏈中斷問題之一。
OL USA總裁艾蘭·貝爾說：「傳統上，我們從中國大陸向美國中西部的配送中心發貨會在25到28天內收到。現在，同樣的發貨流程可能需要50到70天。送貨時間可以是原來的兩倍甚至三倍。這對進口商來說是不幸的。對於一般的進口商來說，額外的時間是要花錢的，因為他們有一個銷售產品的視窗。沃爾瑪相對於競爭對手的優勢在於它的規模。即使游泳池推遲到達，沃爾瑪也有能力改變游泳池的路線，在他們南方的商店裡銷售。但是對於那些小進口商來說，他們沒有這個能力。如果你是俄亥俄州哥倫布市的游泳池銷售商，沒有人會在八月份購買那個游泳池，除非打個大折扣。」
同樣的物流策略也將幫助沃爾瑪配送和銷售遲到的泳衣和泳裝。2021年5月和6月的銷售量超過了前幾年的同期水準。
沃爾瑪從2015年到2020年的泳裝進口顯示出明顯的週期性庫存模式，從1月份開始，一直持續到4月份。它們2021年5月和6月的進口量是明顯的異常值，這表明，儘管沃爾瑪設法按時進口了這一類庫存中的相當大一部分，但高需求加上壅塞，影響了它們提前充分準備夏季的能力。
沃爾瑪的服裝發貨量也創下歷史新高。提單上列出的一些產品包括睡衣、慢跑褲、女式氨綸編織褲和男孩寬鬆合身彈力牛仔褲。
美國最大的從中國大陸進口到美國的無船船東進口商C.H.羅賓遜的零售專家兼北美水陸運輸副總裁諾亞 · 霍夫曼說：「我們的旺季銷量提前開始了。羅賓遜自4月份以來，我們一直處於美國零售商運輸旺季的早期。我們的7,500家零售客戶中，有些人當時就開始下訂單，以減輕亞洲製造商的運輸延誤。目前，美國25家最大的零售商都在提前進貨，訂購量遠遠超過正常水準，希望至少有一部分能在節日期間及時到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説明客戶補充現有庫存，填補返校購物的貨架，並帶來足夠的假日庫存。我們正在利用我們的分析和即時視覺化技術，説明我們的客戶優先考慮他們的貨運，分散貨運和做模式轉換。」
聯邦快遞（FedEx）的一名代表說：「今年6月，海運假日高峰期開始到來，比往年提前了大約兩個月。我們繼續看到越來越多的美國零售進口商將採購訂單和工廠生產提前了6到8周。」
SEKO物流公司向客戶發出了一份建議，敦促中西部和東海岸的託運人在8月21日之前將貨櫃裝船，這樣，貨櫃就能在11月1日之前上架。
SEKO的伯克表示：「我們分享了關鍵日期，以確保他們意識到，美國和歐洲在耶誕節前進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根據清單，從運輸的角度來看，這些日期比較正常的市場預期提前了3至4周，從運力預訂的角度來看，則提前了大約8周。」
SEKO並不是唯一持謹慎態度的公司。
在給客戶的一封電子郵件中，夢露諮詢（Monroe Consulting）的喬恩•夢露警告稱，一些發貨人看到的上個假日季節–1月份的耶誕節–將重演。
她說：「有些公司進口產品的總運輸時間（直到貨物到達倉庫）超過100天。這可能看起來很極端，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看看你的訂單，計算一下從貨物準備日期到配送中心日期的訂單時間。訂艙需要幾周時間，登船需要幾周時間，等候泊位後到達碼頭需要幾周時間，如果是內陸點的多式聯運，到達目的地可能需要幾周時間。如果你的目的地是芝加哥，你的貨物需要幾個星期才能離開碼頭。」
美國全國零售聯合會（NRF）6月份進行了一項基準調查。它詢問了會員關於持續的壅塞問題，以及高峰期的情況。
NRF負責供應鏈和海關政策的副總裁喬恩•戈爾德釋說：「大多數作出回應的會員都表示，他們的供應鏈增加了三個多星期。超過七成的受訪者表示，他們會把旺季的出貨時間提前至七月、八月及九月，而八月可能是最繁忙的月份。我們現在需要找到解決方案，在短期內解決這些問題，同時為未來創造更具彈性的供應鏈。我們面臨的港口壅塞問題是系統性的，在新冠疫情大流行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參考文獻：
- Eric Kulisch: Are you shipping me?!? $32,000 container move from China to LA, American Shipper July 30, 2021
- Lori Ann LaRocco: Warning: Book now or ‘Christmas may be canceled’, American Shipper July 2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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