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over the shipping industry will face long-lasting effects from coronavirus
高航、王沈劍、徐劍華
【關鍵字】航運業、新冠疫情、供應鏈
【keywords】shipping industry; coronavirus；supply-chain
新型冠狀病毒正在席捲航運業每個板塊，包括貨櫃航運、乾散貨、油輪、港口、造船業、保險業和銀行業。雖然中國大陸的形勢正在好轉，但近期該病毒於全球爆發，進一步擾亂了市場，這引起了人們的擔憂。
冠狀病毒的影響正波及整個航運業產業鏈。雖然復甦終將到來，但希望這場抗擊流行病的鬥爭不會比預期的更長。
工廠輸出的停滯以及供應鏈的中斷不可能在短期內恢復
中國大陸出口量銳減的同時，貨櫃航運業空白航班的數量再創新高。
與此同時，大量的貨櫃積壓在中國大陸主要港口，因為負責運輸這些櫃子的卡車司機受政府實施的嚴格隔離法規約束而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使得卡車司機數量不足。
港口方面也十分努力地在尋求解決方案。部分港口已經獲得了政策支持，可以放鬆對司機的交通限制；還有部分港口允許商人進行收貨或裝貨的碼頭作業，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必再使用已經堆不下的堆場了。
但工廠輸出的停滯以及供應鏈的中斷不可能在短期內恢復。馬士基首席執行長施索仁承認：「我們2月份和3月份的出口量會很低。」其原因就在於此。
同時，中國大陸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受冠狀病毒的肆虐，使得其進口方面也沒有任何好轉。
中國大陸對原油、液化天然氣、鐵礦和煤炭等貨物的需求疲軟也對乾散貨船和油輪運輸市場造成了猛烈的衝擊。
近期的一項調查顯示，中國大陸煉油廠2月份裡平均每天比1月份少煉400萬桶油，這意味著油品的需求量共減少了1.2億桶，按全年來看就是每天減少32萬桶。
新加坡燃油庫存的增長也反映著航運業無聲的動向，在2月底的一周庫存躍升至九個多月以來的最高水準。
假如北京接受國內船東的要求，同意在中國大陸水域內暫緩國際海事組織限硫令（IMO 2020）的生效，那麼高硫燃油的需求量在短期內或將會激增。
對於那些在疫情中遭受重大損失以及由於船廠工期延誤而沒來得及在船上加裝脫硫塔的航運企業來說，這絕對是個好消息。但暫緩限硫令生效的同時，中國大陸的國際形象會受到巨大影響，更重要的是，國際海事組織的權威也將受到巨大挑戰。
然而，中國大陸造船廠同樣是疫情中的受害方。正如其他行業的情況一樣，勞動力的不足使得數以百計的新造船項目與修船專案面臨著延誤甚至是被取消的風險。他們若是主張以不可抗力作為免責理由，就會引發船東的強烈異議，而他們遭受的苦難會再一次被分析師們引為航運基本面有望長期改善的積極跡象。
接下來，那些借款方就會開始拖欠還款，令那些運輸合約與造船合約背後的銀行業也感受到痛苦的滋味。
不過，很多航運公司都像馬士基一樣，指望著「四月份的有力反彈」，屆時作為疫情發源地的中國大陸，不光感染人數會減少，生產活動也會興起。
原來人們對於證券市場也持有類似看法，但一旦公佈了韓國與義大利疫情擴大的新聞，造成了證券市場崩盤。
復甦終將到來。但在此之前，但願這場抗擊流行病的鬥爭不會比預期的更長。
新冠疫情將對貨櫃航運業造成長期影響
亞洲內部市場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至關重要，它將決定接下來幾個月裡主幹貿易航線的前景。
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BIMCO）指出，航運公司不應指望今年運量增長水準能夠恢復正常。
即使中國大陸工廠全部復工，使得供應鏈，尤其是亞洲供應鏈勉強恢復正常運作速度，貨櫃航運業還是會繼續承受冠狀病毒爆發的巨大影響。
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首席航運分析師彼得·桑德說：「冠狀病毒對全球供應鏈造成了嚴重影響。全球貨櫃貨運需求中有相當一部分源自於亞洲內部地區；該地區的貨櫃貨運市場規模最大，因此目前業內正在進行高速的調整以應對這種異常情況。」
桑德先生在一次網路研討會上說：「受市場擾動的影響，進入市場的運量會在正常基礎上縮減30％至60％。這正嚴重影響著貨櫃航運業，而我們只能祈禱現在工人們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但我們仍舊沒有足夠的卡車司機將貨櫃運往港口，或是將港口的貨櫃運回來。由於大批貨櫃沒能運出中國大陸，貨櫃航運業自然會受到影響。」
桑德先生說：「儘管乾散貨運輸與油輪運輸需求主要由中國大陸拉動，但就貨櫃航運業而言其需求主要來源於北美與歐洲的發達國家。亞洲內部市場的貨櫃運量遠超其他任何貿易航線上的貨櫃運量。因此當人們只能宅在家中接受隔離時，亞洲市場需求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打擊，尤其是亞洲內部市場需求。」
桑德先生說：「在貨物能在長途貿易航線上運輸之前，亞洲內部貿易航線的運營必須維持在最佳狀態。去年我們見證了貿易戰帶來的影響，即直至去年12月份，亞洲內部貿易航線上的運量都十分不景氣。12月份裡運量的躍升使得全年的運量產生了0.6％的增長，但今年2月份開始運量將大幅縮減，該地區要重新站穩腳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這將對長途遠洋貿易航線造成影響。」
桑德先生說：「亞洲內部貿易航線上目前的運量縮減就相當於未來該地區出口量的縮減。從全球來看，我們可以看到去年貨櫃航運業需求增長的減緩，去年增長率僅達到1％，遠不及再上一年我們所見到的3.6％的增長率。我們預計今年的貨櫃航運需求增長率在0％至1％之間。我們期待著復甦的緩慢到來，因為供應鏈的恢復還需要時間。」
桑德先生說：「這對貨櫃航運企業的影響，將體現在全年運價低迷帶來的持續性壓力上。2020年1月份的情況確實為班輪航運公司提供了一個抬高運價的機會。但運輸單個貨櫃的收益不足以抵消使用低硫燃油所增加的額外成本。不過我們發現雖然1月份運價陡漲，但之後又有所回落。如果情況有所好轉，今年晚些時候貨櫃航運公司的運量就有望恢復，儘管如此，今年是不太可能成為生意興隆的一年了。我不太確定他們是否有能力在目前的基礎上再繼續擴大生產。有跡象表明目前製造業僅恢復了70％，但眼下正需要所有供應鏈恢復運作。在貨物不能裝船運輸的情況下，僅將員工調回工廠這一做法是遠遠不夠的。」
國際航運公會認為中國大陸的新冠疫情形勢逐步趨於穩定
2月底，世界衛生組織（WHO）發佈了如何處理船上可能出現的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病例的臨時指導意見，其中包括處理船上疑似病例的程式。
世衛組織表示：「應指示疑似病例立即戴上醫用口罩，遵守咳嗽禮儀，注意手部衛生，並被隔離在預先設定好的隔離病房、船艙、房間或宿舍中，房門緊閉。船長應立即與下一個停靠港的衛生當局聯繫，並應儘快安排有關人員上岸並轉移到岸上的衛生設施。」
世界衛生組織表示：「船東必須促進衛生措施的實施，並提供港口衛生當局要求的所有相關公共衛生資訊。船舶營運商應向港口衛生當局提交所有相關檔，以便他們可以開始追蹤確診者的接觸者，這些確診者可能是船上的人，或曾在船上和在旅途中暴露的人，他們在航程的最後才被確認。」
檢查人員應評估船上的其他人員是否有高風險接觸，使他們成為「密切接觸者」，或者是低風險暴露在病毒面前。
密切接觸者是指與被懷疑或確認感染病毒的人呆在同一房間的人，以及與該人在一米以內或同在封閉環境中的人。
世衛組織說：「如果很難確定密切接觸者是誰，並確認存在廣泛傳播，那麼船上所有旅客（乘客和海員）都可被視為具有高風險接觸的密切接觸者。」
與世界衛生組織（WHO）的一次會議讓國際航運公會（ICS）秘書長古伊·普雷登相信，中國大陸顯然正在穩定下來。但港口面臨積壓，損害仍在繼續，而美國其它港口則面臨貨櫃短缺的境況。
國際航運公會的報告稱，冠狀病毒疫情每週給航運業造成3.5億美元的收入損失。
來自國際航運公會和地中海航運公司的代表在日內瓦會見了世界衛生組織，討論了冠狀病毒爆發對航運業的影響。
隨著冠狀病毒疫情繼續在義大利和包括韓國、伊朗和日本在內的其他國家蔓延，世界船東協會和總部位於日內瓦、同時擁有貨櫃船和郵輪的地中海航運公司與世衛組織進行了磋商。
國際航運公會秘書長普雷登表示：「我們已經提議與世衛組織開展合作，以評估和完善在船上環境中管理健康威脅的最佳做法。」
會議結束後，普雷登告訴BBC新聞，他正在等待最新的情況，並討論對航運的影響。
普雷登說：「我從中得到的消息是，中國大陸的情況似乎正在變穩，這對長期貿易來說肯定是好消息。」
儘管如此，根據國際航運公會的資料，該行業每週收入仍損失約3.5億美元，35萬個貨櫃被從全球貿易中消失。
普雷登說：「考慮到中國大陸在全球貿易中的核心作用，所有航運板塊都感受到了衝擊。」
普雷登說：「我們看到的是運價全面下跌的風暴。由於大量貨櫃空櫃，一些港口面臨積壓，而美國其它港口則出現貨櫃短缺。因此，有大量的積壓必須在未來幾個月裡得到解決，但至少我們現在聽說，工廠開始重新開工了。」
雖然這種冠狀病毒已經影響了全球貿易，但郵輪的安全問題一直受到特別關注，比如鑽石公主號郵輪在日本海域的船上有3700多名乘客和船員接受了檢疫，這引發了人們對這些郵輪所面臨風險的擔憂。
普雷登說：「郵輪業務很脆弱，但郵輪運營商準備得很充分。從根本上來說，郵輪並不是一個一次性隔離大量乘客的地方。」
新冠疫情為船東互保協會提供了一個提高保險費用標準的機會
新型冠狀病毒的爆發，推動船東互保協會（P&I clubs）成員協同提價，因為協會要承擔船員的疾病和死亡賠償等責任。
這將因海員國籍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令人不安的現實是，第三世界國家的人的生活成本大大低於第一世界國家的人。
在後一種情況下，僅一名海員的死亡就可能構成一筆高達數百萬美元的重大保留索賠，因為協會通常會發現，與其冒著在美國被提起訴訟的風險，迅速解決問題更為謹慎。
保險公司面臨的壓力不會消失，更大的傷亡意味著索賠金額沒有放緩的跡象，而新型冠狀病毒的爆發將使問題進一步複雜化。
在五年不願提高保費之後，船東互保協會迫於新冠病毒疫情的壓力，終於咬咬牙，要求在新的一年獲得更多的資金。雖然他們得到的資金可能沒有原先希望的那麼多，但已經開了先例，而且看起來下一次不會再變得更便宜。
船東互保協會是非營利組織，自從去年出現了一連串三位數的合併比率之後，法律約束的公司股東收益最大化規定可能並不適用。也就是說，即使是共同的資金也只能勉強維持費用，而上一輪的巨額資金損失使得在2019～2020年更高的定價變得不可避免。
許多協會毫不掩飾他們的意圖。去年10月和11月，North、英國、Standard、Steamship和倫敦的船東互保協會都宣佈了7.5％的總體增長，而西英格蘭（West of England）則選擇了更溫和的增長2.5％。另一些公司則沒有說出一個確切的數字，但他們明確表示，他們是在逐船評估後的基礎上進行收費，以尋求收入增長。
在這次提高保費的事件中，看起來很多船東最後確實支付了更多的錢，但遠沒有開始時暗示的那麼多。
我們仍在根據部分資訊評估2020年新的一年的結果。但據傳聞，經紀人說保險費率一般在3％到3.5％之間。
有一家協會力度更大，而且大部分漲價幅度都在10％左右，結果卻遭到了冷遇。
這是一個至少5年來以軟定價為特徵的市場的重大變化，俱樂部不願尋求地理資訊系統，因為擔心看到會員會勇敢地離開，然後去別的地方。
對於船東來說，他們中的許多人也在為船殼和機械保險的高額費用而苦苦掙扎，這讓他們不是很開心。然而，這也不太可能造成毀滅性的影響。私底下來說，這甚至可能成為船東互保協會的一個合法理由。
去年6月，代理公司Gallagher編制的一份表格顯示，在11家已宣佈的上市國際集團附屬公司中，僅Skuld一家就以2018～19年度的承銷盈餘位居榜首，即便如此，也只有相對微薄的800萬美元。其他地方的赤字從Standard協會的50萬美元增加到Steamship的4600萬美元。
簡而言之，有些東西不得不放棄，那就是船東的支票簿。
The outlier是美國船東互保協會，它是規模較小的IG協會之一。它決定直面這個問題，並勇敢地面對它需要更多額外收入的現實。該公司2018年的淨利潤虧損為550萬澳元，如果損失調整費用計入其中，其虧損額約為4600萬澳元。它的綜合比率達到了116％，很簡單，這不是它應該達到的水準。
事情發展到必須徵收補充稅的地步，議員們要求在2016年和2018年分別徵收22.5％和17.5％的稅。
美國船東互保協會發佈的一份聲明稱，儘管該公司每噸總噸的保費收入增加了10％，但按入會船舶噸位計算，還是損失了9％。New Shipping就成了那些離開的公司之一。
這是一個大膽的決定，但至少表明，只要有這樣做的意願，就可以更徹底地實現重組。從長遠來看，這也是一個明智的舉動，這能讓協會的基礎更加穩固。
在其他地方，很少有明顯的波動，至少從我們目前所知，協會實施的都是小幅度的漲價。 整體來說，顯而易見的結論是，船東選擇了承擔這筆費用。那麼他們要花多少錢呢？
眾所周知，各協會不願提供任何特定假設船舶的保險費用細節，他們堅稱不存在「典型船舶」這種東西，並且他們在很大程度上依賴個別船東的損失記錄，這是正確的做法。
最常見的替代方法是以入會船舶噸位劃分保費，並通過總噸大小得出一個美元費用。在此基礎上，損益溢價仍然很低，最低僅為每噸2美元左右。
典型的好望角型船舶噸位為9萬總噸（gt），這意味著保賠額為18萬美元，即使是3％的增長，每艘船大約增加5400美元。因此，即使是擁有相當可觀的10至15艘船隻，也只是把額外成本控制在4位數的範圍內。
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2020年可能是心理上的轉捩點;協會已經一勞永逸地建立起來，他們可以收取更高的費用，並講明他們的理由。
保險公司面臨的壓力不會消失，更大的損失意味著索賠數量沒有放緩的跡象。其中一個因素是投資回報的變化。接近2019年底的投資環境改善，提振了回報率，從而緩解了價格壓力。但這並不能保證在2020年再次發生，尤其是如果冠狀病毒的爆發擾亂了投資市場的話。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協會的承銷商必須對所有這些考慮給予適當的重視，但結果是，在這個關鍵時刻，看起來保費並不會在下一次變得更便宜。
損益表制度可能有很多批評者，但從一個更樂觀的角度來看，它再次證明了它對整個航運界的彈性和實用性。為此，我們都應該對此心存感激。
參考文獻：
- Cichen Shen: Shipping struggles with exposure to coronavirus, Lloyd’s List 26 Feb 2020
- James Baker: Box shipping will face long-lasting effects from coronavirus, Lloyd’s List 26 Feb 2020
- David Osler: Pricier P&I cover may prove a tipping point, Lloyd’s List 27 Feb 2020
- Anastassios Adamopoulos: ICS sees stabilisation in China as outbreak spreads, Lloyd’s List 27 Feb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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