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s shipbuilding industry: State advances, private sector retreats
王跑跑、蘇麒雲
在中國造船界的民營企業中，熔盛重工以1港元的價格出售，而大洋電機則被一家國有貿易公司收購。然而，作為市場低迷的成功倖存者，揚子江造船正在努力通過建造大型液化天然氣運輸船而登上價值鏈的高端。
揚子江造船最近與三井集團合作建造大型液化天然氣動力船，再一次證明自己能夠比國營船廠做得更好。
這裡有一個引人入勝的漢語短語：國進民退。
它經常被用來形容在過去15年中阻礙國家經濟的一種有爭議的困境：「國營企業進，民營企業退」。
當談到中國造船業時，似乎沒有必要爭論。
上一次危機前的航運繁榮造就了一大批民營造船明星。他們競爭激烈，雄心勃勃，但很少有人能堅持下去。
最有名的可能是成立於2005年的熔盛重工，它一度是中國最大的非國有造船企業，訂單價值超過60億美元。
但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它淪落為一個不良資產。
2018年10月，該公司同意以1港元（0.13美元）的價格將其造船業務出售給一家債券持有人。
最近的一份中國造船價格指數報告指出，一些原來屬於私人的造船廠現在已經成為國有企業了。
國營船廠勢不可擋
大洋造船公司是太平洋造船集團的一部分，8月份被國營貿易公司Sumec Group接管，但未能使業務穩步發展。
在此之前，大洋的姊妹船廠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被中國國際海運貨櫃公司（China International Marine Containers, CIMC）的一家子公司收購。
克拉克森的一份報告顯示，中國至少有一艘1000噸以上船隻訂單的船塢數量從2009年1月的391個下降到2018年4月的112個，為2003年以來的最低水準。其中，獨立船廠的數量從305家下降到50家，而國家支持的船廠從52家下降到44家。這種驚人的跌幅背後有很多原因。
中國有兩家最大的造船集團公司。一家叫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公司，簡稱中船集團（China State Shipbuilding Corp, CSSC，南船），隸屬的知名企業有江南造船、滬東中華、廣州廣船等。旗下主要上市公司中國船舶、中船股份、廣船國際等。
另一家叫中國船舶重工集團公司，簡稱中船重工（China Shipbuilding Industry Corp, CSIC，北船），隸屬的知名企業有大連造船廠、渤海重工、武船、青島北海船舶重工等。旗下主要上市公司：中國重工、風帆股份等。
如果你瞭解到北京向這兩家造船巨頭提供了近50億美元的補貼，你就會知道這個故事的很大一部分。
融資管道
而且因為國家巨頭（尤其是CSIC和CSSC，它們也參與建造海軍艦艇）太大而不能倒閉，所以它們在競爭中享有制高點，因為它們總是可以輕易獲得資金。
這就是在嚴峻的市場低迷時期倖存者與失敗者的區別：繼續贏得訂單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獲得銀行貸款和再融資擔保。
包括大洋在內的許多中國民營船廠倒閉了，因為它們都無能為力。他們日益惡化的金融狀況讓銀行家們感到不安，由此導致他們的信用額度被切斷，而此時造船業也失去了決策層的青睞。
CSSC的旗艦廠上海外高橋造船廠在2016年淨虧損28億元人民幣（4億美元），但在2017年，儘管又虧損26億元人民幣，但它贏得了19艘船的新訂單，包括達飛輪船的四艘液化天然氣動力22,000TEU貨櫃船。
儘管存在這種差異，民營船廠必須對其衰落承擔一定的責任。事實上，他們存在很多問題，包括管理不善、擴張選擇的時機不當和交易失誤。
對於大洋電機和中國造船，一個重大挫折來自於母公司春和集團及其創始人Simon Liang的多元化經營失敗。
2011年，春和集團向中國進出口銀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借款1.36億美元，收購了加拿大上市的礦業公司Mag Industries Corp。該公司於2015年破產。
春和集團的淨利潤從2010年的14億元人民幣暴跌到2012年的2680萬元人民幣，然後在2015年跌至32億元人民幣的淨虧損。
LNG動力船的風險投資
儘管如此，私營企業並沒有失去所有的立足點。
帶領倖存者的是揚子江造船廠，其訂單約為40億美元，主要是乾散貨船和貨櫃船。它還擁有良好的交付和盈利能力的記錄，勝過許多國有競爭對手。
揚子江造船廠最近與日本三井E&S造船公司簽署了一項協議，建立一個合資船廠。重要的是轉向附加價值更高的產品。據悉，揚子江船業集團與日本建立一家合資企業的主要目的是建造大型液化天然氣運輸船（LNG carrier），合資企業將整合外國的先進技術和中國大陸的成本競爭力。
由於中國大陸液化天然氣進口的樂觀前景，揚子江造船廠建造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專門建造LNG船，必將有助於提高揚子江造船集團的競爭優勢，並為中國大陸造船企業在全球造船業的持續整合中保留一個勝利者的位置。
DBS分析師何培華（Ho Pei Hwa）將這筆交易形容為「雙贏合作夥伴關係」，並預計揚子江造船廠在2020年底線將增長3%至5%，前提是揚子江每年簽約兩艘17～18萬立方公尺的船隻的新訂單。
揚子江造船廠認為，世界主要造船企業的數量將繼續下降。如果沒有政府的補貼，遊戲將會更加公平。
但這並非中日建築商首次共同努力，涉足尖端天然氣動力船的建設。
川崎重工和中遠在中國擁有兩個合資船廠，從2014年起就有了建造天然氣動力船的計畫，隨後在2016年3月簽署了一項協定。但從那時起，他們沒有贏得任何訂單。
此外，液化天然氣動力的新船價格仍然處於低水準，這對任何尋求體面回報的造船廠都構成了挑戰。
然而，投資者似乎對揚子江造船廠的舉動感到興奮。自該交易於10月11日宣佈以來，該公司股價已上漲逾13%。
新夥伴關係是否能迅速取得成果還有待觀察。這無疑是揚子江造船廠再次證明其能夠比國有同行做得更好的一個機會。
參考文獻
- Cichen Shen: The Interview: Ren Yuanlin, Lloyd’s List, 16Apr 2018
- Cichen Shen: Yard Talk : State advances, private sector retreats, Lloyd’s List, 18 Oct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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