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y ships and cable sabotages in the geopolitical tensions
鮑毅洋、江南蒓
【關鍵字】地緣政治衝突、間諜案、破壞電纜案
【keywords】spy ships; cable sabotages; geopolitical tensions
近期波羅的海與台灣海域相繼傳出海底纜線破壞疑雲，牽涉包括Eagle S號在內的「影子船隊」已引發芬蘭等國嚴密調查。懸掛中國國旗的伊鵬3號（Yi Peng 3）亦在丹麥、瑞典海域遭質疑，而興順39（Xing Shun 39）則涉切斷台灣「橫太平洋快速海纜系統」（Trans Pacific Express Cable System）。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背後，卻呈現頻繁更改船名與旗國、藏匿實際受益人等手法，反映地緣政治緊張下海上安全的脆弱性。
中國散貨船伊鵬3號涉嫌切斷波羅的海電纜
這艘懸掛中國國旗的散貨船伊鵬3號（Yi Peng 3），於2024年11月15日自俄羅斯烏斯特盧伽港（Ust-Luga）出發。幾天後，該船在11月19日航行至丹麥與瑞典之間的卡特海峽（Kattegat Strait）時，與丹麥海軍艦艇發生接觸並自此停錨。
就在同一時期，波羅的海有2條海底纜線遭到損壞，其中一條是連接德國與芬蘭的C-Lion海底電纜，而伊鵬3號的航線與這條海纜的路徑相當接近，引起多方對船舶可能涉嫌切斷纜線的懷疑。
在海底纜線受損情況浮現後，丹麥、芬蘭、瑞典及德國等國的部長紛紛對「蓄意破壞」的可能性表達關切。德國國防部長皮斯托留斯（Boris Pistorius）在布魯塞爾向歐盟（EU）國防部長表示，他認為纜線損毀事件並非意外。芬蘭與德國的外交部則在聯合聲明中指出：「此類事件一旦出現即立刻引發蓄意破壞的疑慮，足以顯示我們目前所處時代的動盪與不安。」同時，瑞典、芬蘭與立陶宛等多國當局也從11月起對此事展開初步調查，目前仍在持續進行。
受到外界高度關注的伊鵬3號，自11月中下旬起就在卡特海峽停錨。12月19日，中國當局允許來自瑞典、德國、芬蘭與丹麥的代表登上該船檢查。中國當局邀請瑞典警方以觀察員身分登船，同時也允許瑞典事故調查局（Swedish Accident Investigation Board）人員一同進行現場查看。
瑞典方面表示，自己並未對該船開啟正式調查，但事故調查局負責人貝克斯特蘭德（Jonas Bäckstrand）透露，他們已能與船員對談，嘗試釐清可能的涉案細節。丹麥國營媒體TV2亦證實，丹麥、芬蘭、瑞典、德國與中國等5國的代表都已陸續上船瞭解狀況。
然而，有國外媒體報導稱，中國官員拒絕讓瑞典公訴檢察官索德曼（Henrik Söderman）登船，無法讓瑞典在其刑事調查框架內對船員進行盤問。瑞典外交部長斯泰納加德（Maria Malmer Stenergard）表示，中方的態度導致瑞典未能充分參與調查，而中國在聯合檢查過程中的行為也引發瑞典政府的不滿。
幾天後，12月21日，伊鵬3號駛離該地區，最初的航線顯示其目的地可能是埃及與蘇伊士運河。然而，根據船舶追蹤數據，該船於12月23日格林威治標準時間9時改變航向，似乎轉往德國波羅的海沿岸的港口區域。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於12月23日的媒體簡報會上回應，強調中國已在調查過程中提供合作。他表示：「為配合調查，伊鵬3號長時間處於停航狀態。為了維護船員的身心健康，經過全面評估並與相關方協商後，船東公司決定恢復航行。」毛寧補充說，中方事先已通知所有相關國家，並願意保持溝通與合作。
關於該船的所有權，現有紀錄顯示其註冊所有者為在賴比瑞亞（Liberia）註冊的「寧波伊鵬航海運公司」（Ningbo Yipeng Shipping Company），但實際受益所有權仍不明確。該船的ISM管理公司為「Win Enterprise Ship Management（Ningbo）」，但無法聯繫上。此外，於事故發生時由倫敦保賠協會提供保險，該公司於11月25日確認此事。根據船舶資訊平台Equasis的紀錄，該船的保險起始日期為12月16日，此條目取代了之前標註的11月13日加入記錄。截至12月23日，倫敦保賠協會的網站仍顯示該船在其承保名單內。
伊鵬3號在近5週的停泊期間，一直處於國際水域範圍內，依據國際海事公約（International Maritime Convention），該船享有「無害通過權」，因此丹麥與瑞典當局無法阻止其離開。在缺乏進一步證據的情況下，該船最終駛離，而多國對於這起海底纜線破壞事件的調查仍在進行中。
芬蘭警方在海纜受損調查中扣押了一艘影子油輪
一艘船齡20年、懸掛庫克群島國旗油輪Eagle S號自俄羅斯出發，途經芬蘭灣時疑似因拖錨而造成位於該海域的Estlink 2海底電纜受損，導致原本由芬蘭輸往愛沙尼亞的電力供應中斷。由於海底基礎設施遇襲在2024年屢有傳聞與疑慮，這起事件再度引起區域國家的高度重視。
在電纜損壞情形被發現後，芬蘭警方於12月25日表示，他們已對Eagle S號採取扣押行動，以調查是否涉及嚴重破壞行為。同時，愛沙尼亞總理米哈爾（Kristen Michal）指出，這是首次有涉嫌破壞海底基礎設施的船舶被官方拘留。過往因國際海事公約對船舶通行權的保障，外界多次無法在缺乏直接證據下扣押可疑船舶，如今芬蘭警方的行動便格外顯得罕見。
芬蘭邊境管理局（Finnish Border Guard）在要求Eagle S號起錨時，只見到錨鏈浮出水面，顯示該船可能在航行過程中已遺失錨具並拖曳至海底纜線區域。芬蘭警方在隨後發布的聲明中提到，他們除了調查Estlink 2電纜受損之外，也針對「其他可能的海底設施破壞」進行初步偵查，並將事件暫列為「嚴重破壞行為」。赫爾辛基警方更表示，他們執行了名為「實地行動」（field operation）的登船調查，出動了邊防部隊與國防軍直升機配合。
Eagle S號的背景同樣令人關注。這艘油輪以運輸俄羅斯石油為主，且狀況不佳。該船於2023年12月在丹麥的斯卡恩（Skagen）進行驗船時，被發現存在嚴重缺陷，可能威脅環境與船員安全。為了避免不預期的檢驗，Eagle S號在5個月前悄然更換驗船機構。然而，即使如此，它還是在芬蘭灣傳出意外並遭到扣押。
愛沙尼亞外交部長查克納（Margus Tsahkna）認為，這些破壞海底基礎設施的事件並非單一巧合，而是已經「系統化」的攻擊。隨著Eagle S號被查扣，外界對所謂「影子船隊」的關注度也進一步升溫。該船正是此類船隊的一員，與另外25艘油輪同屬一個分布於印度與杜拜3家關聯空殼公司之下的集團，其中有2家於2023年12月被英國政府制裁，原因是它們涉嫌「支撐普丁的戰爭機器」。
根據登記資料，Eagle S號的單船註冊所有者為設立於杜拜的空殼公司 Caravella LLC-FZ，登記地址在一處豪華酒店內的美丹商業中心（The Meydan Centre）。它的ISM管理公司名為Peninsula Maritime India Private Limited，位於孟買，但據了解，另一家名為Uniocean Marine Services的孟買船管公司也聲稱管理包括Eagle S號在內的共15艘同屬「影子船隊」的油輪。這些公司皆透過複雜的空殼結構遮掩最終受益所有權，官方航運資料庫中亦查無相關登錄資訊。
此外，Eagle S號在先前的文件中顯示，其保險由俄羅斯公司Ingosstrakh提供，保單已於2024年8月到期。目前該船是否仍有任何保險尚不明朗，而驗船機構則由印度驗船協會（Indian Register of Shipping）負責。
芬蘭扣押與俄羅斯有關的電纜切割油輪「滿載間諜設備」
據《勞合船舶日報》（Lloyd’s List）報導，與俄羅斯有關、涉嫌在聖誕節破壞水下電力纜線的Eagle S號上裝有發射與接收裝置，可用於監控海軍活動。
一位熟悉該船、並在7個月前仍為其提供商業海事服務的消息來源透露，船上的高科技設備遠超出一般商船的正常配備，導致船舶發電機負荷過高而反覆跳電。
除了Eagle S號之外，該消息人士進一步透露，與其屬同一所有權集團的另一艘油輪，英國制裁名單中的Swiftsea Rider號上也安裝了類似設備。兩者均屬於一支共26艘俄羅斯相關的老舊油輪隊，所有權結構不透明，與3家相互關聯的船舶管理公司有關聯。這些為了規避制裁而購入的油輪在2022年至2023年間完成交易，並以光船租賃方式交由俄羅斯石油交易商Litasco旗下的Eiger Shipping經營。
Eagle S號在芬蘭當局調查 Estlink 2海底電纜受破壞事件時被登船檢查，該電纜的受損曾一度中斷從芬蘭供應到愛沙尼亞的電力。芬蘭警方表示，這艘油輪於12月25日中午前後在纜線附近速度減慢並拖曳錨具，除Estlink 2外，還有另外3條纜線也受損。
為保護自身安全，消息人士選擇匿名。他在6月向《勞合船舶日報》提供了至少60份關於「Eagle S號」的機密文件，包括一份審查報告，該報告列出了該船在當月停泊於丹麥水域時受檢查發現的許多安全缺陷。這些文件以及關於其他影子船隊油輪的類似保密資訊（涵蓋船級、保險、船旗及其他技術與法規要求等）在當時均獲得核實為真。
7月，《勞合船舶日報》曾報導過Eagle S號具有嚴重缺失，威脅到環境與船員安全，並凸顯影子船隊普遍缺乏適當維護以及不遵守技術和法規標準的問題。
該消息來源近期又提供了更多資訊，並向《勞合船舶日報》表示，Eagle S號上曾出現一名「未經授權、非海員身分」的人員。他還提到，在該艘已服役20年的油輪停靠土耳其與俄羅斯期間，有人透過「大型可攜式行李箱」將監聽與錄音設備搬上船，並帶上「許多筆電」，其中鍵盤配置為土耳其語與俄語。這些設備被放置在船橋或「猴子島」（monkey island，船上最高層的位置）。
這些發射與接收設備能記錄所有無線電頻率，並在抵達俄羅斯後卸下進行分析。根據該消息來源的說法，相關人員「正在監控所有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海軍艦艇和飛機」，他們可取得所有細節資訊，並根據頻率進行比對，俄羅斯籍、土耳其籍與印度籍的無線電操作人員都曾參與該作業。該來源還補充，Eagle S號在通過英吉利海峽時曾投放某些「類似感測器的裝置」。
他指出，在這些設備於俄羅斯下船以進行分析後，便再也沒有返回 Eagle S號，但另一艘同一集團名下的油輪Swiftsea Rider號上則繼續安裝了其他裝置。
外界質疑，與俄羅斯有關的商船在波羅的海進行間諜或破壞活動，尤其在俄羅斯四周環繞北約盟國之際，凸顯了當前地緣政治緊張局勢的升溫。
Eagle S號在波羅的海海底留下錨拖痕跡
芬蘭警方在當地對Eagle S號進行的初步調查發現，這艘與俄羅斯有關、被懷疑是「間諜船」的油輪在Estlink 2海底纜線受損處曾於海床上拖曳錨具。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表示已加強海軍巡邏，以保護海底纜線，而波羅的海地區的各國領導人則會面，評估這支進行俄羅斯貿易的「影子船隊」對關鍵海事基礎設施的威脅。
芬蘭國家調查局的刑事調查負責人派拉（Sami Paila）表示：「我們已能夠從頭到尾識別出海床上的拖錨軌跡。拖錨軌跡長達數十公里。目前錨脫落的位置尚未確定。」
Eagle S號在芬蘭邊防巡邏艦Turva的護送下駛往斯喬德維克灣（Gulf of Skoldvik）的斯瓦特貝克（Svartbäck）內錨地，警方表示。警方也指出，惡劣天氣阻礙了調查進展，但正持續對船員進行詢問。警方只透露船上超過20名來自喬治亞和印度的人員，未公布其他細節。
芬蘭國防委員會主席科普拉（Jukka Kopra）在12月30日於社交平台X上表示，該委員會將於12月3日舉行特別會議，討論波羅的海的相關事件。
《勞合船舶日報》獨家披露，Eagle S號實際上已被俄羅斯用作一艘「間諜船」，船上安裝了發射和接收設備，該消息人士最近在7個月前還為該船提供商業海事服務。消息人士還表示，另一艘相關油輪——被英國制裁的「Swiftsea Rider號」也安裝了類似設備，用於監控北約的海軍和航空器活動。為了保護其安全，消息人士身份未被披露。
芬蘭安全情報局和赫爾辛基警察局在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拒絕發表評論。
拉脫維亞總理西利納（Evika Siliņa）是歐盟波羅的海成員國中率先呼籲立即對影子船隊油輪實施制裁的成員國領導人之一。
西利納在12月29日接受BBC國際頻道採訪時表示：「我們應該阻止它們穿越波羅的海。在這個特定案例中，我們讚揚愛沙尼亞和芬蘭的反應，因為他們行動非常迅速。我們的政府有權扣押那些不遵守國際法並對我們的關鍵基礎設施構成威脅的船隻。這讓我們有機會扣押他們的船隻，以更好地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不能讓這麼多可能破壞我們關鍵基礎設施的船隻通過波羅的海。我們認為，這些船隻配備了大量智慧設備並非偶然，這些（船隻）不僅僅是普通的貨船。我們必須研究國際法，讓波羅的海不再成為對我們國家造成混合威脅的海域。」
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Antonio Costa）譴責蓄意破壞關鍵基礎設施的行為。北約秘書長呂特（Mark Rutte）表示，北約將加強在波羅的海的軍事存在。
芬蘭電力公司Fingrid稱，從芬蘭向愛沙尼亞供電的Estlink 2電纜長約145公里，是一條海底電纜，該電纜於12月25日中午左右中斷。
國際海事組織資料庫中列出的「Eagle S號」船舶管理公司——印度的Peninsula Maritime India Private Limited的電話號碼，12月30日未接聽來電。前一個週末的一次來電在提到「Eagle S號」時被直接掛斷。
另一家曾在其網站上列出「Eagle S號」的船舶管理公司Uniocean Marine Services，在12月27日從其網站上刪除了該油輪的相關資訊，同時刪除了同一「影子船隊」集群中的另外5艘油輪的記錄。
網站上提供的Uniocean Marine Services的電話沒有被接聽。
Eagle S號是第3艘被指控破壞北約盟國使用的波羅的海關鍵海底電纜基礎設施的船隻。
懸掛中國國旗的「伊鵬3號」涉嫌在11月中旬損壞一根電纜，該船在停泊處停泊了4週後，於12月下旬從丹麥海峽的國際水域起航。
中國官方稱，另一艘船「新新北極熊號」（Newnew Polar Bear）於2023年10月「意外」損壞了波羅的海的一條海底天然氣管道。
芬蘭開始對「Eagle S號」進行港口國監督檢查
1月2日，芬蘭運輸與通訊管理局（Traficom）於開始對該船進行港口國管制檢查。
芬蘭媒體援引該機構的一份新聞稿稱：「我們將以不擾亂警方行動和調查的方式進行調查。調查會考慮到船員的工作量。檢查完成後，我們將報告檢查結果。」
作為國家調查局對嚴重干擾通信和嚴重刑事破壞行為進行刑事調查的一部分，警方對與俄羅斯有關聯、逃避制裁的影子船隊船隻的7名船員實施了旅行禁令。此前警方曾提到，該油輪上有「超過20名船員」是喬治亞人和印度人。
根據警方表示，這艘巴拿馬極限型油輪目前停泊在波爾沃市（Porvoo）基爾皮爾拉蒂（Kilpilahti）附近的斯瓦特貝克內錨地，而芬蘭警方的海底調查顯示，Eagle S號在海床上拖錨「長達數十公里」，而該區域即為纜線受損處。7月，《勞合船舶日報》報導稱，Eagle S號在上個月於丹麥斯卡恩附近海域進行的油輪檢查中被發現存在多項嚴重缺陷，危及環境和船員安全。
早在去年7月，《勞合船舶日報》就曾報導，Eagle S號曾於丹麥斯卡恩水域錨地接受油輪查驗時，被發現存在多項嚴重缺失，對環境與船員安全造成威脅。這艘已有20年船齡的油輪僅用於運輸受到制裁的俄羅斯石油，並在航程中途更換驗船機構至印度驗船協會，以避免在發現逾20項技術缺失後進行的突擊檢驗。該船最後一次接受港口國監督檢查是在2023年9月，此次檢查發現了24處缺陷。
由於此次纜線斷裂事件是近14個月以來波羅的海第3起疑似破壞海底基礎設施的事件，赫爾辛基警方與芬蘭邊境管理局在2024年12月26日出動國防直升機登船扣押Eagle S號，並將其帶入芬蘭領海。
芬蘭海事律師隆伯格（Herman Ljungberg）在2024年12月30日向赫爾辛基地方法院提出申請，要求撤銷扣押令。他表示，該船原本並非為寒冬海域而打造，讓船舶與船員在芬蘭冰冷海域滯留並不安全，而調查仍在持續進行。
被指控切斷台灣海底電纜的船隻在離開港口前改名
一艘最初懸掛喀麥隆國旗、名為「興順39」（Xing Shun 39）的貨船，在2024年10月9日曾於台灣外海發出AIS訊號，之後行蹤一度不明。它在2024年10月下旬至12月中旬之間，透過AIS改名為「順興39」（Shun Xing 39），並在2024年12月13日清晨以此新名進入台灣基隆港。進港後不久，該船又更換回舊名「興順39」，但此名稱同樣已由另一艘懸掛喀麥隆國旗、IMO編號為8986951的雜貨船使用。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勞合商情社、全球海事數據庫Equasis以及國際海事組織的全球整合航運資訊系統（GISIS），這艘先後使用「順興39」與「興順39」的船舶在2024年3月由喀麥隆國旗改為坦尚尼亞國旗，登記所有者則為香港的「Jie Yang Trading」。
該船於2024年12月28日離開基隆，之後從12月29日至2025年1月2日間並未持續發送AIS訊號。到了1月3日，它再次出現在台灣北部海域，同一天台灣海巡署便指控其在同一區域切斷了隸屬中華電信的「橫太平洋快速海纜系統」（Trans Pacific Express Cable System）。這條海纜連接台灣與美國西岸，雖然經路由切換後沒有造成通訊中斷，但海巡署仍立即派出艦艇於1月3日16時40分左右趕往該船所在海域，並要求其返航基隆以配合調查。不過，該船最後一次AIS訊號顯示在2025年1月4日凌晨1時41分，此後再無更新。
台灣海巡署起初聲稱肇事船舶是懸掛喀麥隆國旗的「順興39」，但實際查證後可推定即為改旗至坦尚尼亞的「興順39」。根據船隻的AIS航跡，它的確在事故發生時於台灣北部海域活動。台灣方面表示，已蒐集中華電信的報告紀錄、雷達與航行證據，並將其移交檢方以進一步追究船舶或相關人員的刑事責任。
此外，有關該船多次更改名字與船旗的行為，外界懷疑可能意在混淆身分。律師事務所Stephenson Harwood曾指出，頻繁改名與改旗是部分船舶常用的欺瞞性航運手段之一；而美國國務院也在先前的指導方針中提到，部分不法船隻會故意關閉AIS或竄改所發送的資料，以隱藏自己的航線與真實身分。在業界俗稱「影子船隊」的運作模式中，確有類似先例。
這起發生在台灣北部海域的海纜損害事件，再度凸顯了船舶假藉更改船名、旗國與AIS訊號等手段，規避或干擾當地執法與監管的潛在風險。
參考文獻
- Swedish police board bulker suspected of cutting cables, Lloyd’s List 19 Dec 2024
- Yi Peng 3 sails from Danish strait amid Swedish claims China stifled investigation, Lloyd’s List 23 Dec 2024
- Finland police seize Russian-linked dark fleet tanker Eagle S in cable-cutting investigation, Lloyd’s List 26 Dec 2024
- Russia-linked cable-cutting tanker seized by Finland ‘was loaded with spying equipment’ , Lloyd’s List 27 Dec 2024
- Cable-cutting, seized Russia-linked ‘spy ship’ left anchor drag marks over Baltic seabed, Lloyd’s List30 Dec 2024
- Port state control inspection of seized cable-cutting tanker Eagle S begins in Finland, Lloyd’s List 02 Jan 2025
- Joshua Minchin & Bridget Diakun: Ship accused of cutting undersea cable by Taiwan changed name before leaving port, Lloyd’s List 06 Jan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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