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Asia-bound boxships U-turn in Red Sea as US-led forces face ‘exquisite dilemma’
呂周、蘇麒雲
【關鍵字】紅海、好望角、胡塞攻擊
【keywords】Red Sea; Cape of Good Hope; Houthi attack
美軍率領的13國聯合艦隊部隊將會成為防禦性的紅海「公路巡邏隊」，然而，航運守衛者在紅海面臨「棘手難題」。胡塞武裝對地中海航運船舶的襲擊對紅海航線的恢復增添了壓力。紅海有多安全？不同航運公司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貨主計算繞航好望角的成本，卻無法阻止更多前往亞洲的貨櫃船在紅海掉頭。船舶發出武裝安保警告，業界權衡紅海安全困境。
美軍率領的聯合艦隊部隊將會成為紅海「公路巡邏隊」
貨櫃航運公司放棄紅海－蘇伊士航線而繞航至好望角，航次距離增加，消耗更多的船舶運力，因此運價便會上升。運價如今已經開始反彈。航運公司剛剛宣布的新附加費意味著運價將繼續上漲。
從公司管理的角度來看，貨櫃航運公司完全有理由避免通過曼德海峽：由於葉門胡塞武裝的無差別襲擊，他們無法保證海員、船舶或貨物的安全。
從成本考量來看，這個時機正好。紅海引起的運費上升正好與亞歐航線的年度合約談判期重合，而這些合約通常在1月1日更新。
如果紅海航線的中斷持續數月而不是數周，還會影響到5月1日續簽的亞美年度合約的談判。這是因為由於巴拿馬運河乾旱造成的限制：許多原本經由巴拿馬運河的亞洲至美東航線的船舶如今改走紅海—蘇伊士運河航線。
美國及其盟友已啟動「繁榮衛士行動」（Operation Prosperity Guardian），試圖說服航運公司重返紅海航線是安全的，一些分析師最初認為此舉將迅速解決問題，最大限度地減少貨櫃運價的上漲。但國防部發言人萊德少將（Maj. Gen. Patrick Ryder）在12月21日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並未掛保證，除非經歷過內戰的胡塞人容易被強硬的話語嚇倒，否則中斷不會很快結束。
「把它想像成公路巡邏隊」
萊德少將沒有提到為商船提供全面的軍事護航，但「繁榮衛士行動」將擴大巡邏，這也是美國海軍目前在做的事，且會增加更多的戰艦和國際合作夥伴。
萊德少將說：「胡塞武裝已成為紅海這條國際公路上的強盜。因此，派往『繁榮衛士行動』的部隊將擔任這條『公路』的巡邏隊，在紅海和亞丁灣巡邏，必要時將對商船提供援助。」他補充，從蘇伊士運河到亞丁灣的距離，大致相當於美國波士頓到華盛頓特區之間的距離，這個將要巡邏的廣大海域將由聯合艦隊共同負責和保護。
當被問及「繁榮衛士行動」的成員國是否有權攻擊葉門境內的胡塞武裝目標，或者它是否主要是一個防禦性質的行動時，萊德回應說：「這是一個防禦性聯盟。還是那句話，把它看作是保衛海上安全的公路巡邏隊。」
萊德說：「胡塞武裝必須停止這些襲擊，他們必須現在就停止。而且，他們應當捫心自問，當他們要與整個國際社會對抗並對數十億美元的全球貿易造成負面影響時，他們是否已經過猶不及了。」
「就像20輛警車試圖覆蓋整個太平洋海岸一樣」
美國私募基金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全球事務副主席斯塔夫利迪斯（James Stavridis）在彭博社（Bloomberg）12月21日的一篇專欄文章中談到了僅僅擴大巡邏範圍的缺點。
斯塔夫利迪斯說：「航運活動所須覆蓋的海域非常廣闊。從蘇伊士運河到非洲之角曼德海峽的紅海的面積相當於整個加利福尼亞州的面積。如果要覆蓋北阿拉伯海的其餘部分和紅海的臨近海域，還需要增加一塊面積幾乎是阿拉斯加2倍的海域。」
斯塔夫利迪斯寫道：「即使有20艘軍艦在巡邏——這對於執行海上任務來說是一個非常高的數字——就像20艘巡洋艦試圖覆蓋美國的整個太平洋海岸一樣。美國及其盟友需要做的不僅僅是讓更多軍艦進行防禦性巡邏。我們必須做好進攻的準備：對岸上目標、對阿拉伯半島南部胡塞武裝的基礎設施實施進攻性打擊。」
噩夢般的場景：「幸運一擊」
12月21日，投資銀行艾維克顧問公司（Evercore ISI）就紅海危機舉行了一次網路研討會，由智庫美國企業研究院（AEI）高級研究員兼中東論壇政策分析主任魯賓（Michael Rubin）主講。
魯賓形容「繁榮衛士行動」為一種「軍事上的象徵性行動」。他擔心的是，如果胡塞武裝意外成功對美國海軍造成重大傷害，這將導致危機進一步升級。
魯賓指出一種極端糟糕的情況：如果發生類似於美國科爾號驅逐艦（U.S.S. Cole）遭遇的事件，即一艘美國船隻不幸被攻擊，導致30人死亡或船隻遭受重創，這將顯著影響華盛頓的政治局勢，尤其是在選舉期間更是如此。
他進一步解釋，許多人將目前的情況與過去針對索馬里海盜的國際反海盜行動相比較。那時，由於海洋深度等因素，派出的軍艦大部分時間都在海盜射程之外，或能在安全區域待命，直到需要前進提供援助。然而，在曼德海峽的情況不同，一旦進入該區域，幾乎所有的船隻都會處於攻擊範圍內。這使得美國海軍面臨更大的挑戰，因為它們更容易遭到無人機、巡航導彈，以及裝載爆炸物的快艇的攻擊。
亞洲－地中海航線的即期運價快速上升
即期運價指數已顯示出紅海襲擊事件的巨大影響。截至12月21日的一周，上海出口貨櫃運價指數（SCFI）飆升15%，原因是上海－北歐航線運價評估指數周環比飆升45%。
同一周，德魯里世界貨櫃運價指數（WCI）顯示，上海至義大利熱那亞的平均即期運價為1,956美元／FEU，比11月最後一周上漲了40%。根據WCI指數評估，上海－鹿特丹航線為1,667美元／FEU，同時期增長42%。WCI全球綜合指數為1,661美元／FEU，增長了20%。
根據Xeneta的資料，12月22日亞洲－地中海航線市場的即期運價平均為2,327美元／FEU，最低即期運價為1,578美元／FEU，最高為3,000美元／FEU。平均即期運價比過去3個月簽訂的平均合約運價（1,603美元／FEU）高出45%。
根據Xeneta的資料，截至12月22日，亞洲－地中海航線平均即期運價自11月30日以來上漲了34%，自12月14日以來上漲了24%。
承運人加收「緊急費用」
雖然運價在上漲，但船公司的利潤卻不會有同樣幅度的增長，因為他們的成本也會因突然改變航道而增加。增加的航程會增加燃料費和其他費用。承運人如今正在加收費用以抵消這些成本。
全球最大的海運公司地中海航運公司推出了應急附加費（Contingency Adjustment Charge，CAC）。從12月23日開始，該公司將對從中東和印度運往歐洲的貨物加收1,500美元／FEU的應急附加費；從1月18日開始，對從中東和印度運往美國東海岸和海灣沿岸的貨物加收每1,500美元／FEU的應急附加費。
地中海航運聲稱，它引用了提單的第19.2條，該條規定，它保留收取額外運費的權利，並且不對延誤負責。
其他的航運公司正在陸陸續續加收類似的費用。赫伯羅德對計畫在12月底之前從蘇伊士運河東行的貨物加收2,000美元／FEU的應急附加費，對西行貨物加收3,000美元／FEU。
馬士基將對從紅海改道的貨物徵收400美元／FEU的過境中斷附加費，並從1月1日起對亞洲至北歐的貨物徵收1,000美元／FEU的旺季附加費，對亞洲至地中海的貨物徵收2,000美元／FEU，對亞洲至美國東海岸的貨物徵收600美元／FEU。
航運守衛者在紅海面臨「棘手難題」
一位國防研究人員說，在加薩戰事平息之前，紅海襲擊事件不太可能得到緩解，而在陸地上對胡塞武裝的軍事打擊也無濟於事。
航運業歡迎美國所領導的「繁榮衛士行動」，這項行動包括加拿大和歐洲國家，但不包括除巴林以外的中東海灣國家。
倫敦國王學院國防研究院副教授克利格博士（Dr. Andreas Krieg）稱，如果加薩最嚴重的戰事結束，對國際航運的襲擊可能會在1月減弱，但他警告說，駛往以色列的船舶可能會面臨長期威脅。他還警告說，在不加劇地區緊張局勢的前提條件下，西方軍隊幾乎無法回擊胡塞武裝。
克利格說，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已在葉門作戰多年，深知無法用軍事手段阻止他們。胡塞武裝是頑強的山地戰士，與塔利班並無二致。打擊陸上陣地既能滿足他們的宣傳欲望，又可同時攻擊船舶。
他說：「如果我們現在開始轟炸胡塞武裝的陣地，這將是徒勞無功的。只有以色列停手，整件事才會終止。如果胡塞武裝在紅海的目標耗盡，在阿拉伯海更遠的地方發動攻擊可能會成為一個問題。」
12月26日，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高級研究員查爾茲（Nick Childs）指出，這次行動似乎只是對聯合海上部隊特遣部隊153進行了重新命名和略微增強。他提出了一個重要問題：在這個新的框架下，哪些國家願意部署經過核准的干涉船隻，以及在什麼情況下部署，這是否足夠阻止未來的攻擊。
查爾茲進一步指出，考慮到目前的緊張局勢，海軍策略家肯定也在擔心中東海灣或霍爾木茲海峽由伊朗引發的衝突。美國一直在努力推動區域海上安全的合作模式，但現在這種模式在極端情況下的局限性被暴露出來。
查爾茲告訴《勞合船舶日報》，美國和其他國家正面臨一個微妙的困境，即如何在不升級衝突的情況下嚇阻攻擊。他說：「這涉及到的政治敏感性和複雜計算，讓這成為各國的一個艱難決策。與10年前國家為了反海盜而組成特遣部隊時相比，如今的海軍面臨更大的壓力。」
馬士基首席執行長柯文勝（Vincent Clerc）對海軍行動表示歡迎，但認為可能需要數周時間才能看到效果。
紅海有多安全？不同航運公司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紅海地區的安全局勢繼續推動航運股價的漲跌。由於船舶繞航至好望角所導致的航程變長使得有效運力減少，但這對運價有利，股價也因此上漲。相反，倘若繞航的船舶減少，船隊運力就會保持穩定，股價就會下跌。
進入聖誕假期後，牛市的論斷是，即使有美國領導的紅海巡邏軍事行動「繁榮衛士行動」，但由於對海員安全的擔憂，所有貨櫃航運公司都將繼續讓船舶繞航。然而不同的航運公司對紅海風險的評估各不相同，一些航運公司在「繁榮衛士行動」宣布後曾計畫恢復從葉門附近的曼德海峽的航行。
這種變化的影響在以色列貨櫃航運公司以星航運的股價波動中最為明顯，該公司的盈利高度依賴於即期運價。由於紅海繞航情況增加，以星的股價在12月13日至27日期間飆升了60%，但在12月26日的午盤交易中，在馬士基宣布減少繞航的消息後，以星的股價又暴跌了18%。當天以星股票的交易量是平均交易量的4倍多。
其他航運股票，包括貨櫃和油輪股票，在26日和27日也有所回落，這可能是因為對未來船舶繞航的看法沒有那麼極端。
馬士基和達飛海運一度宣布重返紅海
儘管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愈演愈烈，包括12月26日MSC United VIII貨櫃貨輪遭遇的襲擊事件，該公司一位高管表示這次攻擊規模廣泛，有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另外，考慮到船員面臨的特殊風險，已經達成了有關給予船員獎金和賠償的新協議，因此馬士基和達飛海運在12月24日和26日相繼表示，計畫恢復其紅海航道。
FreightWaves在12月26日MSC United VIII遭遇攻擊後詢問馬士基，是否重新評估重返紅海的決定時，該公司表示正在繼續準備讓船隻通過紅海。不過鑑於該地區的整體風險尚未完全消除，當時他們仍持保留態度，並表示如果認為有必要確保船員安全，馬士基將不會猶豫重新評估情況，並可能再次啟動繞行計畫。
馬士基後於1月5日證實，在安全局勢穩定之前，它不會走紅海路徑。馬士基表示：「局勢在不斷演變，仍然非常不穩定。所有可獲得的情報都證實，安全風險仍處於顯著升高的水準。因此，我們決定，在可預見的未來，所有經過紅海／亞丁灣的馬士基船隻都將轉向南方，繞道好望角。」
赫伯羅德與地中海航運堅持繞道
與馬士基和達飛海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德國的赫伯羅德以及瑞士的地中海航運，即使「繁榮衛士行動」已經實施，他們仍舊選擇繼續讓船舶遠離紅海。
地中海航運和赫伯羅德認為，這種情況下穿越蘇伊士運河仍然太過危險，它們將會繼續調整預訂經好望角轉運蘇伊士運河的船舶航線。
12月26日，地中海航運的8,200TEU貨櫃船MSC United VIII在從沙烏地阿拉伯前往巴基斯坦途中遭受攻擊。地中海航運表示，沒有人員受傷，並且正在對船舶進行完整評估。
地中海航運負責海事政策和政府事務的執行副總裁達爾（Bud Darr）在12月27日在網路上發文表示，對MSC United VIII的攻擊本可能導致嚴重的災難，目前這條航道對船員來說並不安全，希望軍事行動者和外交官能夠盡快改善這一情況。他強調，沒有任何船員應該經歷如MSC United VIII船員所承受的那種恐懼和危險。
來自葉門的無人機和導彈襲擊
據美國中央司令部稱，12月26日，美國海軍驅逐艦拉布恩號（U.S.S. Laboon）和從航空母艦艾森豪威爾號（U.S.S. Dwight D. Eisenhower）上起飛的「大黃蜂」噴氣式戰鬥機在一場持續了10小時的攻擊中，成功攔截並摧毀了由葉門胡塞武裝向紅海的目標發射的12架自殺式無人機、3枚反彈道導彈和2枚巡航導彈。
27日，行動仍在繼續：英國海上貿易業務部報告了1起導彈目擊事件、1起爆炸事件和另外2起相關事件。
與此同時，新頒布的賠償規則突顯了即使更多的貨櫃船計畫通過曼德海峽，海員仍面臨持續性危險。
12月22日，國際協商論壇（IBF）同意將紅海南部和曼德海峽指定為高風險地區。在國際協商論壇協定範圍內簽訂合約的海員將獲得一筆獎金，數額相當於其在航運期間的基本工資。萬一海員死亡或者致殘，將獲得雙倍賠償。
IBF並要求所有經過特定區域的船隻必須執行符合國際船舶及港口設施保全章程（ISPS）第3級的強制性安全措施。ISPS第3級是專為面對特殊威脅而設定的最高安全等級，表示船舶可能面臨立即發生或即將到來的安全威脅。
即使繞道增加成本，亞洲航向的貨櫃船仍在紅海掉頭
赫伯羅德在15,000TEU貨櫃船Al Jasrah遭到葉門叛軍控制區的無人機攻擊後，決定避開紅海航道。因此，原先計畫從美國東海岸前往亞洲的12,500TEU貨櫃船Southampton Express，在赫伯羅德作出這一決定後於蘇伊士運河南部閒置了數天。由於巴拿馬運河的水位低且通行受限，Southampton Express已經改道避開該運河前往遠東。
12月21日晚上從吉達港出發，赫伯羅德營運於地中海至遠東航線的15,000TEU貨櫃船Brussels Express也改變了航線。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資料，2艘船皆在紅海掉頭，準備折返蘇伊士運河，然後通過好望角的航道前往亞洲。
隨著貨櫃航運公司的歐洲－亞洲和美東－亞洲航線放棄蘇伊士－紅海路徑，西行航線運價因運力短缺而大幅上漲。
第50周，馬士基和中遠海運2家公司命令4艘原本開往亞洲的貨櫃船返回蘇伊士運河，以避免葉門胡塞武裝可能發動的襲擊。
《勞合船舶日報》估計，截至12月22日，已有70艘大型貨櫃船繞經好望角東行，60艘船舶繞經好望角西行。這一轉變預計將使亞歐貿易的往返航程增加20～30天，並已經對運價產生影響，同時增加了多達400萬美元的往返燃料成本，這些成本以每TEU最高2,500美元的附加費形式分攤給託運人。
12月22日發布的SCFI顯示，過去一周，上海至北歐基本港的運價上漲了45%，達到1,497美元／TEU。地中海港口的運價上漲了約31%，達到2,054美元／TEU。
此外，歐盟碳排交易體系於1月開始實施後，進一步的成本也將轉嫁給託運人，該稅的最初預計成本將部分取決於貨櫃航運公司是否決定提高船隻的航速，這些船隻在紅海危機之前因運費率低而平均以13節的速度慢航。
隨著農曆新年的臨近，這一轉向好望角航道的決定將影響每年出口中國製造商品的高峰期，屆時設施將停工2週。船隻在亞洲的延遲抵達也將影響從歐洲運回大量空櫃的流程，造成遠東出口可用貨櫃短缺。
船舶發出武裝安保警告，業界權衡紅海安全困境
越來越多途經紅海的船隻藉由修改他們的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信號，加入警告信息，稱其船上有武裝安保人員，以阻嚇任何潛在的攻擊行為。也有船隻在AIS信號中明確表示，他們與以色列沒有任何聯繫或關係。雖然AIS信號主要用於廣播船隻的位置、航向和速度，但其中的目的地信息是可以手動輸入的，現在被船員用來發布這些安全警告。
根據勞合商情社的船舶追蹤資料，12月28日當天共有85艘在紅海或紅海附近海域的船舶在其自動識別系統（AIS）信號中加入了一條訊息，說明該船有武裝保安人員。3艘中國擁有的船舶選擇在信號中註明「與以色列沒有聯繫」（VL NO CONTACT ISRAEL）。
最近幾天，高達45%～50%的過境船隻選擇在AIS中加入某種訊息，雖然這種策略被應用於船舶通行危險區域時已經數年，但如此廣泛地使用這種策略的趨勢還是第一次出現。
在最初，一些船舶在通過紅海時，特別是在軍事護航的情況下，會完全關閉自動識別系統信號。然而，在通過最窄處僅26公里寬的曼德海峽時，這種做法幾乎無法向襲擊者隱藏船舶的位置。
美國官員透露，自2021年以來駐紮在紅海的伊朗雜貨船Behshad已被用作間諜船，據信它擁有能夠實時追蹤所有船隻位置的能力，無論這些船隻是否開啟了自動識別系統。
根據美國情報部分析，這艘船提供了先前被胡塞武裝劫持的汽車運輸船Galaxy Leader的位置資訊，儘管Galaxy Leader在那時已經關閉了自動識別系統。
雖然船隻在自動識別系統（AIS）中使用發出警告的信息越來越普遍，但實際上船上部署的武裝安保人員的數量並沒有像AIS信號所暗示的那樣大幅增加。
《勞合船舶日報》從一些安保公司得到的信息顯示，儘管對武裝警衛的需求詢問有所上升，但實際上船上配置的武裝警衛數量並沒有明顯增長。部分原因來源於航運公司對安全的擔憂。雖然武裝警衛的部署被成功用於打擊海盜威脅，但即使是訓練有素的私人安保公司，也無法抵禦胡塞武裝最近幾周針對於商船使用的無人機。
英國海事風險諮詢和安全公司Dryad Global首席執行長蘭斯勒姆（Corey Ranslem）說：「如果你所見到的是導彈威脅、無人機威脅或另一起Galaxy Leader事件，准軍事武裝隊伍從直升機上下來登陸船舶，那麼武裝警衛就真的無濟於事了。」
參考文獻
- Greg Miller: US-led forces in Red Sea will be defensive ‘highway patrol’,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22, 2023
- Declan Bush: Shipping’s protectors face ‘exquisite dilemma’ in the Red Sea, Lloyd’s List, December 21, 2023
- CichenShen: Houthi attack on MSC vessel adds pressure to Red Sea service revival, Lloyd’s List, December 27, 2023
- Greg Miller: How safe is Red Sea? Different shipping lines have different answers, American Shipper, December 27, 2023
- Rob Willmington: More Asia-bound boxships U-turn in Red Sea as shippers count the cost of Cape of Good Hope diversions, Lloyd’s List, December 22, 2023
- Richard Meade: Ships issue armed guard warnings as industry weighs up Red Sea security dilemma, Lloyd’s List, December 2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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