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與澳洲工程與專業服務公司Worley旗下顧問品牌Worley Consulting於2025年9月23日共同發表研究,指出航空業在2050年實現淨零二氧化碳排放的主要瓶頸不在於永續航空燃料(SAF)原料不足,而是技術推廣的速度。研究表示,全球可取得且符合永續準則的原料足以支撐長期需求,不涉及土地使用變更;真正的挑戰是如何在有限時間內,將多元原料轉化為可商用的SAF產量。[rsc_restrict_content allowed_to=”logged_in”]
根據IATA的《淨零路線圖》(Net Zero Roadmaps),航空公司若要在2050年達成淨零碳排放,將需要每年5億公噸的SAF。對照現況,2025年全球SAF產量約為200萬公噸。依據本次全球原料與技術成熟度的評估,至2050年SAF潛在產量約可達4億公噸,仍較目標少1億公噸,這一缺口並非源自長期原料不足,而是多數轉化技術尚未達到足以吸納原料的商業化規模。
報告指出,全球生質原料在2030年約有1萬億公噸,2050年超過1.2萬億公噸,但受其他產業使用與政策承諾限制,實際可用於生質能源與燃料的比例不到35%。在扣除跨部門需求後,2050年約有15.8億公噸原料可望用於SAF,理論上可支撐略高於3億公噸的生質SAF(bio-SAF)。此外,若結合電轉液(Power-to-Liquid,PtL)路徑,透過使用生物來源二氧化碳(biogenic CO₂)約10億公噸,2050年可望再提供近2億公噸的電合成燃料(e-SAF)。然而,要達成此規模的e-SAF,需要將目前全球再生能源裝置容量提升約一倍,並同步建置可負擔的氫能與碳捕捉設施。
技術層面上,目前僅有加氫酯與脂肪酸(Hydroprocessed Esters and Fatty Acids,HEFA)具備商業化量產能力,例如以廢食用油為原料的轉製工藝。除HEFA以外,多數SAF途徑仍處於示範或早期商轉階段,無法在短期內消化評估中所揭示的原料供給。這使得「技術推廣速度」成為限制2050年產量上限的關鍵變數,而非原料的理論可用量。IATA總幹事沃爾許(Willie Walsh)表示,若各方把SAF生產列為優先事項,原料可用性不會構成阻礙,但「前提是要加速產業成長與設施落地」。
在「若要於2050年達成淨零二氧化碳排放目標」的前提下,報告的核心預測指出,永續航空燃料的來源主要將為「生質SAF」和「電合成燃料(e-SAF)」2大部分。生質SAF合計約占57%,其中來自農林殘餘料約25%、油基原料經加氫酯與脂肪酸(Hydroprocessed Esters and Fatty Acids,HEFA)約逾15%、糖與澱粉作物約9%、都市固體廢棄物(Municipal Solid Waste,MSW)約7%;e-SAF約略逾40%,在各「單一技術路徑」中占比最高。
就e-SAF而言:其路徑係以再生電力製氫,並與二氧化碳合成液體燃料(亦稱電轉液,Power-to-Liquid,PtL)。要實現約略逾40%的占比,前提是具備充足且低成本的再生電力、製氫能力與碳捕捉/合成基礎設施。研究明確指出,需將全球再生能源裝置容量較現況提升約一倍;這顯示瓶頸主要在於技術與基礎設施的擴張速度,而非缺乏可用碳源或氫源。
HEFA是目前唯一已達商業化規模的SAF路徑,能以廢食用油、動植物油脂等油基原料轉製航煤;在本次分析假設下,HEFA幾乎已將市場上可取得的油基原料「全部吸收利用」,因此到2050年對總SAF的貢獻約逾15%。因此,若要把總量從核心預測的約4億公噸推進至5億公噸目標,關鍵不在於尋找更多原料,而在於加快「HEFA以外」途徑的技術成熟與商業化,包括以木質纖維素/農林殘餘、MSW、酒精轉化技術(Alcohol-to-Jet,ATJ)等路徑的擴建,以及e-SAF(PtL)所需的再生電力、製氫與碳捕捉等基礎設施投資。否則,即使生物質與碳源在理論上可得,產量上限仍將被技術推廣與設施建置的進度所約束,形成與5億公噸目標之間約1億公噸的結構性缺口。
地理分布方面,北美、北亞與中南美洲因資源基礎與產業能量,至2050年合計潛在產能約2.3億公噸;歐洲、南亞與東亞及太平洋在政策與基礎設施上較成熟,預計合計貢獻約1.32億公噸。IATA並點名北美、巴西、歐洲、印度、中國與東協(ASEAN)為全球產出推動的關鍵區域。
IATA永續發展資深副總裁暨首席經濟學家湯姆森(Marie Owens Thomsen)表示,SAF的在地與區域化生產可帶動就業、經濟與能源安全,但需要政府、能源業者、投資人與航空業協作,透過明確政策與跨部門分工,降低投資風險並加速推動。
報告綜合研究指出,要把2050年目標的5億公噸化為可行路徑,關鍵工作包括4項:第一,提升轉化效率,讓既有與新興技術盡可能吸收原料;第二,加速技術推廣,特別是PtL,並確保可取得低成本再生電力、氫能與碳捕捉等必要要素;第三,優化原料供應鏈與物流,確保符合永續標準的原料能有效流向航空部門;第四,建立一致的政策與市場機制,支持創新與資本投入,使各區域得以規模化商轉。
IATA強調,剩餘時間約為25年,若行動遲延,技術成熟與基礎設施擴張的壓力將同步累積,屆時即使原料仍在,也難以彌補產量缺口。
(航貿週刊2025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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