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eneficiaries and victims of the three-day US port strike
陸天麗、徐劍華
【關鍵字】美國港口罷工、國際碼頭工人協會、美國海運聯盟
【keywords】US port strike; ILA; USMX
10月1日，美國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ILA）發起了50年來首次大規模罷工，但罷工只持續了3天便迅速達成了臨時協議。由於罷工時間短暫，其對全球航運市場和貨櫃運價的影響有限。儘管專家曾預測持續的罷工可能導致運價上漲，增加貨櫃航運公司的收益，但實際效果並不明顯。此次事件也凸顯了美國港口系統的脆弱性和勞資關係中的深層問題，引發了對供應鏈效率和經濟獨立性的反思。
美國碼頭工會大罷工，預期各大航運公司將反而坐收紅利
10月1日，代表美國東海岸和海灣沿岸港口碼頭工人和貨櫃卡車司機利益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開始罷工。其核心訴求就是漲薪。
代表資方利益的談判對手美國海運聯盟（USMX）由在這個地區經營管理的雇主，即貨櫃航運公司、碼頭營運商和港務局的代表組成。
然而，奇葩的是，美國碼頭工人的罷工無意中提高了航運公司的收益。從理論上講，貨櫃運價自7月以來的下跌，應該會被美國東部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ILA）罷工逆轉。由於船隻排起了長隊，未來幾個月運價應該會反彈。租船費率也會上漲。
當海洋貿易中斷時，往往會出現意料之外的結果，通常對航運公司有利。例如：胡塞叛軍在紅海襲擊船隻，以報復以色列在加薩的戰爭，並特別指出以色列貨櫃航運公司以星航運（ZIM）是目標。但是，胡塞武裝迫使貨櫃船逃離紅海，需要繞過好望角的更長的航線。由此而降低了全球船舶的有效運力供給，提高了即期運價，從而提高了以星公司的利潤。
國際碼頭工人協會在美國東部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舉行罷工，特別指出貨櫃航運公司是他們的目標，或者用ILA主席達格特（Harold Daggett）的話來說，是「貪婪的海外公司」。
與胡塞和以星航運的情況相似，由於供需規律和罷工對全球船舶運力的影響，未來幾個月，ILA罷工似乎將使貨櫃航運公司在財務上受益。
Sea-Intelligence在罷工前的週報中寫道：「這一切都取決於罷工的時間長短。這是最重要的關鍵。」
據估計，為期一週的罷工將導致全球運力下降2.5%，因為船隻都在排隊等候。為期2週的罷工將導致3.9%的運力供給損失，連續3週的罷工將導致5.3%的運力供給損失，連續4週的罷工將導致6.8%的運力供給損失。
美國沿岸的排隊船隻將導致亞洲、歐洲和南美的運力短缺，因為滯留在美國的船隻無法返回亞歐等貨物來源地接回新的出口貨物。
根據Sea-Intelligence的計算，為期一週的罷工將導致亞洲貨櫃船運力在第46週（11月10日至16日）最高損失約10萬TEU，此後這些損失將有所下降。為期4週的罷工將導致亞洲貨櫃船運力在第47～48週（11月17日至30日）最高損失約20萬TEU，隨後再次逐漸下降。
一般來說，隨著有效船舶運力的減少，不論是因為擁堵還是航程延長，運費都會上升。在一些情況中，運費會立即上升，但在其他情況下，則會有滯後效應。
根據疫情和紅海危機期間收集的資料，Sea-Intelligence的模型顯示，每損失1個百分點的全球有效運力，亞洲至美國東岸的即期運費將上升993美元／FEU，亞洲至美國西岸即期運費則上升803美元／FEU。該模型指出，有效運力的損失與即期運費的上升之間有超過90%的相關性，這在全球和區域指數中均有所體現。
考慮到罷工造成的預計運力損失，Sea-Intelligence的模型表明，在罷工一週的情況下，亞洲－美國東海岸貿易的即期運價將增加2,500美元／FEU，亞洲－美國西海岸貿易的即期運價將增加2,000美元／FEU，此後亞洲－美國東海岸貿易的即期運價將每週增加1,400美元／FEU，亞洲－美國西海岸貿易的即期運價將每週增加1,100美元／FEU。
運價的影響不會立竿見影，因為美國的運力供給整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流到亞洲的出口運力供給。就亞洲至美國東海岸貿易而言，罷工顯然會降低託運人將貨物運往關閉港口的興趣。
Sea-Intelligence表示：「即期運費的上升並非僅限於發生運力損失的貿易路線，而是通過運費連鎖效應，所有遠洋即期運價指數將受到類似的影響，並針對特定貿易的供需因素進行調整。」
因此，即便ILA罷工會導致美國的運量下降，貨櫃航運公司仍可從全球即期運費上升中獲益。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罷工持續時間過長，經濟後果可能會對運輸需求和輸送量產生負面影響，從而抵消運價上漲的影響。
Sea-Intelligence警告說：「如果罷工持續一個多月，那麼根據我們的估計，它幾乎肯定會把美國經濟推向衰退，而美國衰退，世界也就衰退了。」
對於貨櫃航運公司來說最理想的情況是，罷工持續的時間剛好可以推動運費上升，但又不至於拖垮經濟，這樣才能在未來獲得最大利潤。
從ILA的罷工中獲益不僅僅是貨櫃航運公司，向航運公司出租貨櫃船的船東也將受益。
Alphaliner表示，如果罷工持續下去，這次罷工對租船市場的影響可能是積極的，因為航運公司需要以溢價租用更多運力，以彌補港口擁堵和偏航造成的運力不足。一場曠日持久的爭端將對航線服務和網路規劃、泊位和噸位供應產生重大影響。因此，這將直接影響到租船費率、運價和航次安排。
Alphaliner補充：「雖然大噸位船隻仍然供不應求，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但較小的船隻，比如低於2,000TEU的船顯示出更大的可用性，尤其可以從中受益。」
與貨櫃航運公司一樣，貨櫃船出租人從過去因供需失衡而導致的中斷中獲得了巨大利益。
Alphaliner的12個月租船費率評估顯示，在2021年疫情期間，8,500TEU貨櫃船的日租金達到創紀錄的15萬美元以上。隨著供應鏈危機的緩解，租船費率大幅回落，直到胡塞武裝襲擊再次推動費率上升。截至10月1日，Alphaliner評估8,500TEU貨櫃船一年的租船費率為每日72,000美元，為自2021年底以來的最高水平，且是2019年的2倍以上。ILA罷工可能進一步推動租船費率上漲。
離美國大選投票日5週前，碼頭工會配合民主黨的罷工大戲3天結束
10月3日晚間，國際碼頭工人協會和美國海運聯盟宣布，他們已就工資和延長總合約達成臨時薪資協議，並將現有合約延長至1月15日。導致東海岸港口關閉的短暫罷工宣告結束。
10月1日開始的碼頭工人罷工是50年來首次罷工，美國東海岸和海灣沿岸港口的45,000名工會員工離開了工作崗位，從新英格蘭到德克薩斯州的14個主要海運樞紐的36個港口的貨櫃和滾裝貨物處理陷入停頓。
就在美國總統拜登指責雇主沒有真誠地討價還價並敦促恢復談判幾天後，有關達成和解的傳言在10月3日開始流傳。這項和解協議為民主黨清除了一個潛在的重大問題，因為距離大選只有幾週時間了，拜登不必在談判恢復期間援引勞資關係法《塔夫特哈特萊法》（Taft-Hartley Act）來強制工會在協商期間復工。
據瞭解談判情況的消息人士透露，新協定很快就達成了，協議規定在6年內加薪61%，即每小時加4美元，並將主合約延長至2025年1月15日，以便雙方就懸而未決的問題進行談判。
雙方在一份聯合聲明中表示，目前所有的罷工行動將立即停止，主合約所涵蓋的所有工作將恢復。
拜登在白宮發表的一份聲明中說：「我要讚揚國際碼頭工人協會和美國海事聯盟共同努力，重新開放東海岸和海灣港口。今天就創紀錄的工資和延長集體談判程式達成的初步協定，代表著一份強有力的合約取得了關鍵進展。我祝賀國際勞工協會的碼頭工人，他們在疫情期間為保持港口開放做出了如此大的犧牲，他們應該得到一份強有力的合約。我讚賞作為美國海事聯盟成員的港口營運商和承運人的努力工作，並提出了強有力的提議。我要感謝工會工人、航運公司和港口營運商的愛國行動，他們重新開放了我們的港口，並確保了颶風海倫恢復和重建的關鍵物資的可用性。集體談判是有效的，它對於從上到下建設更強大的經濟至關重要。」
雇主大幅提高工資多少讓人感到意外。ILA一直堅持要求每小時加薪5美元，碼頭營運商和航運公司只願意提供約3美元。10月2日，USMX表示，他們願意進行談判，但不會在ILA提出的先決條件（如禁止港口自動化）下進行談判。
臨時協議達成之際，港口外等待的船隻數量不斷增加，大型零售商不得不等待進口貨物，擔心醫藥、新鮮水果及其他重要商品短缺。包括製造商和農業企業在內的出口商也面臨港口重開的壓力。貨櫃航運公司準備附加費，以應對若罷工延長而需要將船隻改道至西岸港口的情況。
美國零售聯合會（NRF）總裁兼首席執行長沙伊（Matthew Shay）說：「結束當前罷工並允許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重新開放對於國家的經濟來說是個好消息。ILA和USMX必須在延長期到期前盡職盡責、誠意十足地達成一項公平的、最終的協定。他們達成協議的時間越早，對於所有美國家庭就越好。」
罷工僅3天，但積壓貨物需要數週才能清理完畢
「臨時性」協定為工人提供了61.5%的加薪，ILA工人於10月4日重返工作崗位。
港口僅關閉了3天，未來運價的上漲空間應會受到限制，但這並不意味著不會有任何影響。通常的規則是，港口關閉一天，供應鏈恢復所需的時間約為5至7天，這意味著清理積壓貨物所需的時間約為3週。
儘管罷工迅速得到解決，但仍有大量船隻的運力被耽擱。隨著ILA工人卸下已經在排隊的船隻，來自亞洲、歐洲和拉丁美洲的更多船隻將不斷抵達，重新填充排隊的隊伍，這意味著交通堵塞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疏通。
船隻排隊和途中的故障
根據勞合商情社（Lloyd’s List Intelligence）的Seasearcher提供的船位資料，10月3日下午，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共有60艘總運載能力達363,620TEU的貨櫃船在等待，其中包括錨泊或以不到5節的「怠速」航行的船隻。排隊船隻的平均運力為6,060TEU，其中有9艘船的運力超過13,000TEU。
地中海航運（MSC）待卸船隻數量最多，共有13艘。馬士基有9艘船在等待，以星航運有4艘。
等待卸貨的貨櫃船數量最多的港口是紐約／紐澤西港，共有11艘。排在第2位的是諾福克，有8艘船在等待。薩凡納有6艘船，休士頓有4艘，費城有4艘，查爾斯頓有3艘。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港、艾弗格雷茲港、傑克遜維爾港、坦帕港和棕櫚灘港共有13艘貨櫃船，其中包括多艘較小的支線船。
同時，有大量運力正駛往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大西洋一側有超過75艘貨櫃船正在駛來，其中包括從歐洲經加勒比海從巴拿馬趕來以及經好望角趕來的船隻。
此外，還有至少40艘已在亞洲裝貨的貨櫃船正在穿越太平洋前往巴拿馬運河的途中，其中大多數將駛向美國東海岸和墨西哥灣沿岸港口。
碼頭工人在罷工中獲勝，但更大的問題仍在
ILA和USMX的協議在拜登表態支持工會並建議雙方重啟談判後僅2天內就達成，而在此之前，拜登政府的高級官員曾通過Zoom會議要求雇主方提出更具吸引力的加薪方案。
一位熟悉雇主立場的消息人士指出，政府的立場在此次談判中確實發揮了作用。
對於拜登及民主黨來說，此次協議為他們解決了一個潛在的重大問題，特別是在距離大選僅幾週的情況下，有助於緩解社會上的勞資矛盾。雖然協議達成的時間比預期稍短，但工會確實在經濟環境良好的情況下爭取到了他們期望的加薪幅度。
ILA會長達格特在此次談判中表達了堅定的立場，在罷工前夕他將此次勞資談判比作「戰爭」，並強調工會應該對碼頭有更多控制權。最終他得到了一個平衡的協議。ILA最初要求在主合約的6年期間內每年每小時加薪5美元，雖然雇主方曾提議每小時加薪3美元並公開表態不在工會的前提條件下談判，雙方仍最終妥協並達成一致。
但這場罷工除了大幅提高工人工資之外，也引發了針對罷工背景的公開討論。很難想像，僅數千名工人就能掐住經濟的命脈，而在商業貨櫃化近70年後，美國的港口體系竟然還如此脆弱。
人們對美國港口的效率劣於高度自動化的亞洲和歐洲港口進行了大量的討論和分析。但實際上，效率主要取決於港口設計和利用率，即泊位數量和貨櫃儲存空間。喬治亞理工學院（Georgia Tech）供應鏈與物流研究所全球運輸中心主任埃雷拉（Alan Erera）表示：「港口勞動生產率下降的原因與城市交通擁堵時交通流量下降的原因基本相同。」
他認為，自動化不會影響港口效率的排名，港口效率的最大提升將來自於改善運力的重新設計，這些設計依賴自動化，但需要大量基礎設施投資。而這對於昂貴的公共項目而言仍是未知數，特別是對於城市中心的老舊港口而言，這些地方的可用土地稀缺或根本不存在。
這場罷工還揭露了被稱為事實上的卡特爾、全部總部位於美國以外的海運承運人控制著全球運費，且似乎無需向任何人負責。這讓公眾感到些許震驚，因大多數人並不了解航運業的專業知識，這也進一步突顯了航運行業對外界的封閉性和透明度的缺乏。
同樣地，許多重要貿易來自美國以外的事實也加劇了關於關稅、保護主義、本土製造和再工業化的民粹辯論，引發了人們對於美國應該走向更獨立或自給的思考。
貨櫃運費進一步下跌，對港口罷工的反彈期望已減弱
美國港口短暫罷工的影響只會對運價的走弱起到很小的支撐作用。
德魯里世界貨櫃指數在10月第一週再次下跌5%，至3,489美元／FEU，比7月的峰值下跌了40%以上。
亞歐航線繼續領跑，上海至熱那亞航線的價格環比下降9%，至3,848美元／FEU。隨後，上海至鹿特丹航線下跌8%，至每小時3,815美元。
ILA在美國東部和墨西哥灣沿岸舉行的工人罷工影響，跨太平洋長途航線的降價幅度相對較小。
從上海到洛杉磯的運價下降了4%，至每小時5,258美元，而從上海到紐約的運價下降了2%，至5,922美元／FEU。
儘管德魯里預計，由於ILA碼頭工人罷工，未來數週中國和歐洲至美國東岸的運費將有所上漲，但其他專家認為，短暫的3天罷工對貨運市場的影響有限。
諮詢公司Vespucci Maritime的創始人詹森（Lars Jensen）警告稱，在未來幾天或幾週內，罷工造成的部分額外成本可能會以附加費的形式轉嫁給託運人。
他在LinkedIn的一篇帖子中寫道：「請記住，儘管罷工現在已經結束，但它已經導致貨櫃在美國以外的『錯誤』港口卸貨，因為承運人必須應對這種情況。」
他此前估計，每天清理罷工造成的積壓需要5到6天的時間。但是，航運公司宣布將於10月中旬生效的每小時最高3,000美元的中斷附加費現在大部分都將落空。
他說，罷工的連鎖反應將從未來2週開始減少從歐洲和其他地區出發的出口船隻的運力，這可能會為價格提供暫時的支撐。
然而，運價的長期前景仍然悲觀。
Linerlytica在本週早些時候的一份報告中表示，10月1日中國黃金週假期前的貨量有所減弱，未見假期前的出貨高峰跡象。貨運需求減少導致運力利用率下降，但航運公司在假期前更注重增加滾裝貨物的運輸量，這將延長即期運費的下滑趨勢。此外，承運人因2025年聯盟重組在即而不願減少運力，特別是馬士基，該公司仍從租船市場接收船隻以彌補運力短缺。
Linerlytica表示，如果美國東岸的港口罷工能夠持續較長時間，它可能會對目前低迷的貨運市場帶來提振效果，因長期罷工可能會影響多達15%的全球運力。
開創歷史的世界5次港口罷工
美國東海岸和海灣沿岸港口工人罷工3天結束。我們回顧一下歷史上有組織的勞工運動如何影響世界各地的碼頭工人和相關人群。
以下是5場全球歷史上重要的港口罷工（依時間發生順序排列）。
一、英國倫敦碼頭罷工（1889年）
1889年8月13日，倫敦港的碼頭工人因對貨船Lady Armstrong號在南印度碼頭的貨物卸載工資標準產生了爭議，促使他們決定成立工會以維護自身權益。
《大英百科全書》記載，8月20日，倫敦港完全關閉，罷工者在倫敦各地有序遊行。8月29日，罷工救助資金告急，但來自澳洲的近30,000英鎊的捐助及時緩解困境，幫助工人維持生計並持續罷工行動，9月5日，碼頭工人成功迫使雇主談判，並在5天後達成協議，工資達到每小時6便士的「碼頭工人薪資」並滿足了大部分要求。工人於9月16日重返工作崗位。
這場成功的罷工激勵了許多新工會的成立，並推動了英國的「新工會主義」運動。
二、美國西海岸碼頭罷工（1934年）
1934年5月9日，西海岸碼頭罷工（又稱「舊金山海濱罷工」、「舊金山大罷工」）在美國西岸展開。
這場為期83天的罷工是美國歷史上最重要的勞工行動之一，最初有超過12,000名碼頭工人參加，並聯合海運行業的其他工種工人，拒絕處理他們認為不公平的碼頭貨物。
帕爾奎斯特（Rod Palmquist）在華盛頓大學民權與勞工聯盟（Civil Rights & Labor Consortium）出版的《水岸歷史計畫》（Waterfront History Project）中總結了這一罷工事件。
帕爾姆奎斯特寫道：「截至1934年7月底，美國西部港口的勞工騷亂造成8人死亡，數百人受傷，舊金山市陷入『暴動』和『反政府起義』，13萬名工人罷工，並接著帶動波特蘭和西雅圖的廣泛支持罷工。特別是在西雅圖港，在海事工人罷工的83天裡，只有一艘船設法離開了港口。」
罷工幫助建立了國際碼頭暨倉儲工會聯盟（ILWU），並迫使雇主承認該工會，改善了工作條件和工資。這也導致了 ILWU和卡車司機協會（Teamsters）在罷工後對勞工權益和業務控制權的分歧和利益衝突，成為長達20年的對立關係。
三、紐西蘭水岸爭端（1951年）
紐西蘭的海濱糾紛涉及碼頭工人抗議減薪和惡劣的工作條件。
這場爭議持續了151天，是紐西蘭歷史上最大且最戲劇化的工業爭議之一。爭議高峰時有22,000名碼頭工人及其他工會成員停工，當時該國人口不到200萬。
儘管如此，全國只有8%的工會成員參與了這場糾紛，另外20萬人繼續工作。
這場爭議發生在冷戰期間，當時全球處於美蘇2大陣營的緊張對立中，西方國家普遍對共產主義勢力抱有懷疑和敵視態度，並擔心共產主義滲透和顛覆國內秩序。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下，雙方都採取了激進的言辭，例如，工會可能指責政府和僱主代表的是「法西斯式」的壓迫，而政府和僱主則可能指控工會是「共產黨的代理人」，試圖顛覆現有體制。
這極大地分化了紐西蘭的政治環境，除了在公眾方面形成了支持和反對工會的2大陣營以外，也導致了工會運動的分裂，使工會之間產生了持久的隔閡和不信任，留下至今仍在的苦澀遺產。
政府採取了強有力的行動，通過動用軍隊制定反工會措施來打破罷工。有幾次，工會主義者的街頭抗議活動被員警驅散。這最終導致了一場被稱為「血腥星期五」的事件——警方在皇后街暴力驅散了多達1,000名遊行者，造成20多人受傷。最終，工會於1951年7月15日結束抗爭，承認失敗。
四、美國洛杉磯港和長灘港罷工（2012年）
ILWU成員的這場為期一週的罷工始於2012年11月27日，當時工會代表的文職人員在洛杉磯港的馬士基碼頭（APM Terminals）400號設施設置了糾察線。
雖然罷工工人從事辦公工作，但其他ILWU碼頭工人和文職人員尊重糾察線，導致碼頭營運停擺。次日，罷工已蔓延至洛杉磯和長灘港的10個碼頭，約600名文員參與罷工。
彭博社（Bloomberg）報導稱，在罷工高峰期，罷工文員每天對美國經濟造成10億美元損失。12月4日晚，雙方達成臨時合約，將有效期延至2016年。2013年2月的一次合約投票曾短暫引發緊張情勢，但隨後工會批准了新合約，避免了罷工繼續。
五、香港碼頭工人罷工（2013年）
這次為期40天的罷工涉及香港葵涌貨櫃港450名碼頭工人，他們為提高工資和改善工作條件而鬥爭。
在罷工10週年的專題報導中，英國雜誌《外交家》（The Diplomat）報導稱，碼頭工人的對手是亞洲首富、億萬富翁商業大亨李嘉誠。
《外交家》的文章指出：「碼頭工人的罷工揭示了企業壟斷，這是一個根深蒂固的問題，引起了大多數公眾的共鳴，並有效地獲得了廣泛的民眾支援，罷工基金的公開募款接近900萬港元。」
據《美國託運人》雜誌當年5月的報導，罷工工人人數已增至530人。
罷工最終以工人接近10%的加薪作結。它還提高了香港對勞工權利的認識，工人的要求得到了廣泛的公眾支持。
參考文獻
- Greg Miller: How US port strike could unintentionally boost shipping profits, Lloyd’s List 02 Oct 2024
- Stuart Chirls: Port strike ends as ILA, USMX agree on wage hike, contract extension, American Shipper Oct. 03, 2024
- Greg Miller: US port strike ends after three days but backlog will take weeks to clear, Lloyd’s List 03 Oct 2024
- Stuart Chirls : Analysis: Biden, ILA score wins in port strike, but larger issues remain, American Shipper October 04, 2024
- Cichen Shen: Container rates sink further as hopes fade for port strike reprieve, Lloyd’s List 04 Oct 2024
- Caleb Revill: 5 port strikes that made history, American Shipper September 1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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